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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個個都是行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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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個個都是行動派

沈默之中,張海客徑直錯身上前。

“您一直都不是一個人,至少有我們陪著您,不是嗎?”

彎腰摸了摸青年手裏的粥碗,他頓時蹙眉:“粥都涼了,我給您換一下吧。”

說著,已經微微使力接了過來,自然轉身去換了碗粥。

張從宣都來不及開口,就看著自己手心一空,指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地蜷了下。

其實他想說,那不還是溫熱的嗎……

算了,店員們個個都是行動派,也不是第一次領會到。

只是收回手的動作,意外沒能順利完成。

“?”

察覺青年的不解與訝異,張起靈並沒松手。

他神色平靜,只是垂眸盯著那一片,目光專註,仿佛已經穿透潔白的紗布面料,看到了其下被包裹得嚴實的青黑印記。

又擡眼,掃了眼青年松散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那道痕跡。

“這印記,也許有辦法全部去除,”他認真說,“稍等時日。”

見到老師之後,他恢覆了年少時的許多記憶。

但多是本就斷續想起的與老師相關的部分,成為族長後的那些,過於零碎繁雜,反而依舊沈寂,無法串聯完整。

不過,直覺告訴他,這東西跟張家的紋身相似同源。

那麽清洗紋身的辦法,也許就能起效。

只是話音落下,青年在短暫的驚喜之外,莫名又流露出幾分遲疑。

“多謝族長。”

如此說著,張從宣看著對方沈肅的面色,開口時謹慎組織了一下措辭:“不過如果能成,我想保留其中一個,也許還能發揮些作用。”

這印記,真怪好使的。

掉體力就能加武力;還有,耗費百分百體力,就能換取致命一擊……妥妥精品技能,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一下說不要,他真心不舍得啊。

這種舉動落在其他幾人眼裏,自然不可理解。

不過,任憑如何勸說,張從宣統統回以一句“有用,想留”。

態度真誠,言辭溫和,卻是鐵了心般十分堅決,毫無動搖。

疼也疼過一遭了,負面作用也抵消了,現在的天命技能,是他應得的獎勵!

無奈之下,其他人也只得暫時放過這個話題。

張從宣也很無奈。

知道大家都是好心,但是事關自己技能,得提前說清楚啊。

總不能等人家千辛萬苦幫自己把紋身全消了,然後轉身發現,自己又給印了一個上去……呃,其實他也認真考慮過這個可能。

只是稍作考慮,很快選擇放棄。

再疼一遭倒沒什麽,但萬一被發現,性質可比現在惡劣多了。

那真的就是把族長的努力與心意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想想到時候,這張臉上可能出現的迷茫與傷心……

就算不是自己的小官,他也想盡力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

不如提前說清楚吧。

族長要是生氣了,不再管這事,也是理所應當的。

輕輕嘆口氣,他低頭看著端了半天都沒喝到的粥,舀起一勺嘗了嘗。

意外熬煮得很不錯,軟爛微甜。

別說,截至目前,都快70個小時沒吃飯了。

張家人是耐餓,又不是愛折磨自己,此時熱飯下肚,很快有了胃口。

他也沒忘了招呼其他人。

“族長,海樓,海俠,你們剛回來,應該還沒吃飯吧?不需要休息的嗎?”

“海客,你之前應該守了挺久,自己有吃過嗎?”

“反正現在我也醒了,要不你們都自便吧,不用一直在這耗著。”

而對此關切,幾人不約而同地做出了選擇。

“我喝粥就行!”張海樓打起精神,率先出聲。

張起靈和張海俠則不約而同點頭,表示讚同。

突然迎接到一波期待目光,張海客十分無語,但還是出去拉開門,叫人再搬一桶粥來,以及其他食物。

老師是昏迷剛醒,不適合吃別的。

他總不能真叫剛長途跋涉的幾個,包括忙裏忙外的自己,光喝點稀飯應付吧?

……

吃過飯,發現這裏的確不太方便,張從宣主動跟店員們提起了出院的事情。

倒是沒人反對,不過,時間定在了明天。

而當天傍晚,做好完善的準備之後,在幾人故作神秘的邀請下,青年走入了同一層盡頭的那間病房。

據說,恰好有一位熟人,同樣入住了這裏。

而無需提醒,甚至還沒看清那張掩埋在呼吸面罩下的臉,【心有靈犀】的技能,已經讓張從宣認出了此人。

只是與上次電話對面那個中氣十足的人相比,眼前病床上雙眼緊閉,完全失去意識的這個人,實在脆弱蒼白得過分了。

“陳柏?”他有些驚訝。

上次電話裏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他很快想起,上次電話裏,對方不惜花三倍價錢想委托自己的事情。

莫非,對方那時候就已經身處危境?

電話是突然中斷的,他甚至沒能問出,到底是什麽樣的委托。

後來跟黑瞎子打電話時,倒是有問起。

但黑瞎子似乎知道一些什麽情況,即使問起,只是笑著說沒有問題,對方自己可以解決,無須擔心。

誰能想到,短短時日不見,居然會變成這樣。

青年凝神思考之時,幾人望著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卻是飛快做了一番眼神交換。

很好,老師沒認出來。

不枉他們特意幫忙套上的面皮,當然這也怪陳皮自己,誰讓他之前用假身份和假臉接觸老師的。

接下來,就是執行原定方案。

張海客主動走上前,在青年身邊停步。

“是族長和張海俠找到他的,對方出手狠辣,即使他們及時救人,也已經……”

看著青年倏地蹙眉,他嗓音越發低沈:“醫生說,很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會變成植物人嗎……

想起船上幾番交談,海底匆匆一瞥,以及說好卻還沒成功請客的那頓飯,張從宣忽然有種難言的失落。

他不由關切追問起來。

“會是什麽人,特意下此狠手?”

“不清楚,”當事人之一張海俠接話,解答得十分耐心詳細,“對方是偽裝成張家人,用一個假名‘張世’找到的陳柏,引誘他前往青銅門,借助門口那裏的機關想要置人於死地。”

張海客重新引回話題。

“後來會合,我們才發現,對方對陳柏下手的時機,正是挑在咱們到達老宅的時間,同時進行。”

“張海樓遇到汪家人的時候,陳柏他們進入了長白山地下;咱們進入石室跟汪家人狹路相逢的時候,陳柏也被對方背刺,身受重傷。”

“若非族長機緣巧合來了這邊,救下了人;若非您獨自擺脫玉印控制,半路反殺,現在恐怕……”

他沒有將糟糕的可能直接說出,言下之意卻已經顯露無疑。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頗具針對性的陷阱。

說起玉印,張從宣也正有問題想問:“那天,石室內應該就是那些玉人,我沒進去,海客你看到的,他們當真與我一模一樣?”

不然,汪家人不會將自己錯認。

偏偏玉印真的有效。

張海客回以毫不遲疑的肯定回答,並轉眼看向張海樓,示意他佐證。

“容貌完全覆刻,身上套著一副玉甲,”小張哥自然不會掉鏈子,甚至多提供了一些細節,“不過,似乎神志不多,為人所控,完全憑借本能在攻擊。”

“汪家……”張從宣嘆了口氣。

譴責的話過於無力,他果斷跟自家店員提出,想要看看目前已經收集到的現有汪家資料。

早收拾,早省心。

小號很樂意活動筋骨,給那些汪仔們帶來一場屬於最高武力值的震撼。

沒想到,青年居然會這樣輕易相信,並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厭惡嫌棄。

這幹脆而出人意料的反應,讓張海客頗受鼓舞。

輕輕拍了拍青年肩膀,聊做安慰,並答應下來,隨後就給資料,他緊接著將話題引入了這次見面真正的目標。

“目前汪家尚未得逞,後續一定會再有行動,您務必要多加小心。”

“並非惡意揣測,不過,以防萬一,您是不是最好暫時不要再接觸那個‘它’?”

TA?

察覺隨著話落,族長神色微動,海客和小張哥面露期待,海俠目光定定,張從宣莫名感到了些許壓力。

還有些雲裏霧裏的迷茫。

“當然可以……不過,你說的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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