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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誰讓老板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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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誰讓老板就是喜歡

聽到陌生聲音的第一時間,張海樓已經收斂起情緒。

對於話裏怎麽聽怎麽陰陽怪氣的語調,更是聽得他差點嗤笑起來。

有意見?忍著唄。

會不會看氣氛啊,沒聽見老板本人都說不介意嗎,什麽人這麽不長眼,貿然沖進來插話。

但,思緒流水一般劃過的時候,還沒收回的手臂裏莫名多了什麽東西。

玻璃冰涼的觸感,還帶著顫動。

是裝著換屍草的那個花瓶。

“這個放到上面去吧,海樓,”青年神情平靜,語氣鎮定,宛如交代什麽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等招待完客人再清理它。”

悟到老板的回避之意,張海樓瞬間沒有意見了。

“明白~”

自然回以極輕快的一句,他順勢起身,動作流暢地一把將花瓶挾入臂膀之下,把瓶身擋了個結結實實,轉身噔噔噔上了樓。

張從宣這才轉向進門的一行三人,微笑點頭示意。

“幾位都不是普通人,今日上門,不知所為何事?”

這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事情。

黑瞎子一個人跑來,他還能信是無聊來找自己玩。

但他身後,現在分別還站著個面容精致氣場極強的粉衫男人,以及眼露猶豫心神不定的隔壁呉邪,顯然這是有事上門。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雇主解語花,解老板,另一位吳老板你應該早就認識。”

黑瞎子倒是一點也不見外,直直走了過來,笑吟吟擡手撐在了櫃臺玻璃上,略微傾斜上身:“小宣,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出海去玩嗎?”

張從宣反應平平。

“沒興趣,海裏有妖怪嗎?”

聽到這聲反問,黑瞎子噗嗤一下就笑了。

“有啊,”他煞有介事地壓低了些聲音,“聊齋裏的畫皮妖怪,聽過嗎?”

這個比喻實在很貼切,他身後的兩人幾乎同時投來了一眼。

註意到這個微妙的反應,張從宣暗自點了下頭。

看來,呉三省是真的有可能被替換了,而這件事,貌似跟這一位解語花也頗有淵源?

等等。

解語花。

解。

在京城那時候,呉邪被霍家人請去做客。

京城的方鏡平隊長說,跟霍家尤其好的那個解家。

零散的信息被連接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想起了也是在方隊長那聽到的故事。

解家……十幾年前的時候,當家人突然暴斃,就剩下一個原先跟人家學唱戲當女娃養的幾歲小孩兒撐門面……

想來就是面前這位了。

緩慢眨了下眼,張從宣若有所思地掃過面前三人,微微頷首。

“的確是一樁有意思的案子,不過,還不知道幾位的委托要求是什麽呢?”

“這就猜到了啊,”黑瞎子不正經地舉手抗議,“可我還沒說完呢。”

話雖如此,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意外之色,反倒全是“果然如此”的了然,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詭異自豪。

始終站在後面幾步,任由黑瞎子出頭的解雨辰,眼底此刻終於出現了一點湧動的波瀾。

僅憑黑瞎子似是而非的幾句話,就能說出“有意思”,這人要麽是知道太少莽撞意氣的楞頭青,要麽……

要麽,就是真的膽大心細,憑僅有的三言兩語就能推測出隱約的事情輪廓,並且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看黑瞎子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事實應該更接近後一種可能。

“店長是個爽快人,”既然心中有了初步判斷,他也不啰嗦,“上次霍家的事情我也有耳聞,結果很不錯。這一回,還是請你和黑瞎子合作,陪我們下海走一趟。”

他話意未盡,卻及時收聲,把目光轉向了呉邪。

這是拋出話語權的意思,張從宣將這個友好的小動作看在眼中,頓時明白過來。

即使身為被牽扯的當事人雙方家屬,但這兩人似乎關系還行?

而被三人看著的呉邪,低頭沈默了十幾秒,擡起頭來時,眼中的迷茫已經被一種決絕壓了下去。

“我要知道真相……十幾年前,三叔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真相。”

話音落地,系統面板已經應聲彈出。

【主線任務:初露鋒芒】

【任務描述:基礎已經打好,口口相傳的名氣為店鋪吸引來了身份特殊的客人。請按照委托前往海底古墓,查清呉三省血書之謎。】

【任務獎勵:奇聞經驗值300~900,店鋪資金50000~120000元】

【任務提示: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註:本次任務結局直接關系後續劇情走向,請玩家謹慎選擇。】

從獎勵到備註,無不顯示著這次任務的重要與特殊。

更值得註意的是任務提示,如果說“畫皮”對應著本次事件中的易容偽造身份,那麽,“知人知面”這句,是在暗指當年兩個當事人其實彼此熟識?

還是說,其實在暗喻面前兩個關系尚可的委托人?

張從宣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這個委托,我接了。”他說。

“好!謝謝張、呃。”說到這裏,呉邪頓了一頓。

皺眉低低嘀咕了聲,他嚴肅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忍不住咧了下嘴:“張老板,你昨天不是說自己沒外號嗎,這黑眼鏡怎麽管你叫、叫的小宣啊?”

看著青年迅速拉平的嘴角,呉邪說到最後,聲音不禁小了下去。

這是重點嗎?

解雨辰看著自家莫名跑偏的發小,不由嘆了口氣。

而黑瞎子對此很不高興:“小宣聽著像是外號嗎?這是愛稱啊,愛稱,說明我們關系好,懂吧吳老板?”

“他不懂。”

張從宣用眼神回以警告,鄭重提醒:“對了,張三是我昨天給自己起的新外號,以後叫這個就行。”

“這才幾天不見,你就跟我生分了,”黑瞎子捧著胸口,語氣哀傷地晃了一下,“瞎子的心吶,都快要碎掉了呢。”

懶得理會他的戲精發作,張從宣轉頭看向樓梯,跟自家店員打了個招呼。

“海樓,之後大概要出海走一趟,來見一下我們這次的委托人吧。”

正朝這邊過來的張海樓頓時楞了一下。

這麽快的嗎,自己也沒走幾分鐘吧?

而黑瞎子在墨鏡下瞇起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迎面走來的年輕男人,忽然響亮地嘖了一聲。

“新來的店員啊,這次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小張哥身手不錯的,”張從宣瞥他一眼,輕輕聳肩,“放心,這算我的人,不會多分你那份錢。”

“這話說的,我是計較小錢的人嗎?”

黑瞎子輕哼一聲,擡手虛虛比劃了幾下,語氣凝重道:“你也知道,我個人有點算命看相的小小副業麽。”

張從宣覺得,這句話怎麽有點耳熟。

“相術的說法,這位小兄弟眉宇含媚,眼波不驚,俗稱上媚下邪。這個面相,很可能是腹藏玄機而不言啊。”

張海樓無動於衷地看著他。

只是餘光裏瞥見青年似乎聽得認真,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覺壓下去了些許,幾近於無。

眨了下眼,張從宣有些無奈。

他自然聽得出,黑瞎子這是在好心提醒,自家店員很可能身懷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不能輕信。

但是……

SSR角色具備一個深沈無法訴說的過往,這不是普遍設定嘛?

現在小張哥不說,當然是好感度還沒到啊。等好感或者時間和進度條件滿足,又或者觸發了相關劇情,身世啊秘密啊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唄。

這根本不需要著急的好吧。

所以,雖然感謝,但他還是輕笑錯開了話題。

“按照傳統相術來講,面相應該也不止一種解讀方式吧?”

依舊垂眸的張海樓,此時嘴角無聲揚起了些許。

黑瞎子在墨鏡下無聲凝視了青年幾秒,輕輕搖頭。

“當然是有的啦。”

說到這裏,他忽然露出了一個誇張的按捺不住的快樂笑容。

“咳咳,思慮憂郁,損傷心脾,這說明……咳咳,小宣,你家這位店員,大概有點腎虧哈?”

張海樓早在剛剛已經重新穩定了情緒,此時聞言,也只是雙手插兜擡起眼來,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也沒辦法。”

他狀似無奈地聳了下肩,看向黑瞎子的神情,卻分明是滿滿的氣定神閑,和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誰讓老板就是喜歡我呀?”

所以,任憑讒言道盡,也是沒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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