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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水底的人?是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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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水底的人?是背上

在這樣微弱光線之下,黑瞎子對他放松的面部表情看得十分清楚。

笑瞇瞇地撞了下肩膀,他壓低聲音打趣:“方隊長,現在是不是突然有安全感了?”

方鏡平借著黑暗白他一眼,沒說話。

“好啊,”黑瞎子不依不饒的,“我可是看見了,方隊,有小宣在,你這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啊。”

兩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到不行的樣子。

要是沒聽到對話,估計還以為這他們是什麽久別重逢的親兄弟呢。

“走吧。”張從宣就當沒看見,直接走在前面,就準備進門。

沒成想,被利落地一把抓開了。

“我來吧,”本就在道上成名已久,黑瞎子對自己眼睛的特殊沒什麽好遮遮掩掩,“這種微光的地方,我能比常人看得更清楚,正是最適合發揮的環境。”

於是隊形確定下來。

黑瞎子打頭在前,方鏡平在中間,張從宣最後。

進去之後,就能發現,這條水道沒了外面的規整,更像是改造過的天然洞窟。

洞身也並不高。

三個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走在這裏面,全得老老實實低頭。

黑瞎子邊走邊開著玩笑。

“這後面該不會還藏著個井龍王吧?要送我們一具寶貝?”

“要是他能還我們三個活人,我倒是真心實意謝謝他。”方鏡平接話。

兩個人本來玩著西游記的梗調節氣氛,結果再走了十幾步,繞過彎之後,不約而同“謔”了一聲。

“怎麽了?”

正盯著腳下的水看,聞聲,張從宣急走幾步追過去。

很快,洞身突然開闊起來。

猝不及防的,一片淡淡的白色光芒出現在眼前,他也情不自禁楞了一下。

只見幾步之外,出現了一個占地不小的水池。

這裏水深了很多,已經沒過膝蓋,但在眼前的奇景之下,這點微不足道的變化並不很明顯。

池壁通體玉白,那瑩白的光線,似乎正是從水底透射而出。

引人註意的是,水池中間,長出了幾根光禿禿類似蒲公英的植物。

走近細看,莖稈還沒人的手指粗,細細長長的十幾根冒出頭來,頂上是朵嬰兒拳頭大小的輕盈透明的絨花。

水面之下,是它纏繞盤結得蜘蛛網一般的半透明的粗壯根系,把水底遮蓋的嚴嚴實實。

整體氣質分外妖異。

幾人盯著看了一會,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是它搞的鬼?”方鏡平救人心切,第一個按捺不住出聲。

“還沒看到人,”張從宣盯著那毛茸茸的花骨朵,驚艷之下,警惕同樣拉到了最高,“不好說,但應該是脫不開關系。”

話音落地,卻半晌沒收到反饋。

意識到不對,他正要警覺轉頭去看時,突然感覺手上觸電般尖銳一痛。

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

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他重新恢覆意識時,感覺頸後痛的厲害,耳朵連通著腦殼嗡嗡作響。

意識是清醒的,但全身跟被卡車碾碎了再拼起來一樣,完全失去控制。

什麽情況?

他正迷茫,忽然察覺耳邊一直持續震蕩的嗡鳴聲停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耳邊,聽到有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在問,“告訴我,之前聽到了什麽?”

“很吵。”他下意識回答。

“果然@#¥¥&&8*%&x……”

再後面的話變成了亂碼一樣的不明意義音節,完全無法辨認。

不對,張從宣忽然清醒過來。

他之前不是在井下水道裏麽,而且身邊活人只有黑瞎子,以及刑警隊的方隊長。

這個聲音壓的很低,有種金屬的質感,音色還是挺獨特的。

但不屬於另外兩人的任何一個,聽起來十分陌生,無論游戲內外,沒有任何印象。

而且,他的游戲面板呢?

這可是關聯意識的,他平時總當平板來操作,只是圖個方便,實際上這玩意閉著眼都能召喚出來。

一旦察覺到異樣,違和之處越來越明顯。

意識到這莫名其妙的場景不該出現在當下,原本沈浸其中的意識像是打破了某種屏障。

下一刻,聲音消散,周圍的一切重新在視野中清晰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醒同伴們小心,張從宣餘光忽然瞄到不對,急忙上前一步。

眼疾手快地把埋頭水中的方鏡平撈了出來。

顯然有些缺氧,臉色都青了,還在使勁掙紮,他直接上手一掌拍在後背,逼得對方張口吐水。

“咳咳咳咳……”

瀕死的嗆水感,終於喚醒了方鏡平的意識,彎腰就是一陣連嘔帶咳的自救。

兩個人都中招了,張從宣一邊扶著他給人借力,眼睛瞟到黑瞎子那邊。

這人現在倒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像個木樁。

他便拖著方鏡平往那邊走,正尋思著這算什麽癥狀,伸手準備給他來一拳清醒清醒的時候,忽然見黑瞎子長長喘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怎麽中的招,但這種場景可太常見了,不就是幻術、催眠一類的玩意嘛。

“做了個好夢?”張從宣謹慎地盯著對方的表情,悄悄捏著刀。

清醒過來只是第一重,意識不清投敵反刀的套路,他可是看得多了。

“噩夢中的噩夢,還以為要死了,”黑瞎子無辜地攤開空空雙手,姿態示弱,言語誠懇,“結果睜眼就看見你捏著刀過來,差點感覺還沒醒。”

“只是以防萬一。”張從宣把刀收進袖子,沒有立刻放下警惕。

“我懂,”黑瞎子反倒笑了起來,很是自豪地比一比自己,“畢竟幹活多了,也不總是能撞上我這種讓人放心的隊友。”

這份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倒是令人佩服。

旁邊方鏡平喘著氣,對此不予置評。

對方的潛臺詞之下,到底是“幹什麽活”,“和什麽人合作”,才能防備心這麽強,他都懶得深想。

至少現在,這不是需要首先考慮的問題。

“多謝。”緩過勁來,他第一時間跟張從宣道了謝。

又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

“剛剛聽你說完話,我忽然看見他們幾個就在水裏,想湊近點看清楚情況的時候,就沒意識了。”

“果然是這花搞的鬼。”黑瞎子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應該是氣味,有這麽大面積的活水在這裏,氣味很難擴散開;那是池底的光線?像蒲公英一樣會飄散的冠毛?

張從宣檢查著自己剛剛刺痛的手指。

首先,【神秘精通】技能沒有反應,所以應該可以確定,這不屬於認知之外的神秘事件。

原本三人都是帶著手套的,方才為了方便尋找機關他才摘了;根據另外兩人的反饋,他們則是臉上像被紮了一下。所以,中招的前提是皮膚接觸?

為了安心,三人紛紛戴好了手套和防毒面具進行防護。

隨即,張從宣從包裏抽出甩棍,擰開到最大長度,又摸出把小刀綁在最前端。

黑瞎子伸手在腰間虛晃一把,反手摸向了方鏡平的腰間。

看著自己的槍一眨眼就到了對方手上,方鏡平本該生氣的,但這種情緒很快被務實的理智壓了下去。

“你會用麽?子彈不多,趕緊還我。”

“一般般吧。”如此說著,黑瞎子姿勢流暢地舉槍,對準了水池裏糾纏最多、最大的那塊根莖。

無需多說,張從宣揮了幾下熟悉手感,很快把目標對準了看著弱不禁風的花骨朵們。

一刀下去,絨花掉落的瞬間,仿佛什麽無形的沖擊蕩開,水面掀起了層層漣漪。

細看之下,卻是那不知盤繞堆積了多少層的半透明根系,在水池之中晃動起來。

“小心腳下!”黑瞎子一邊喊,走動間,對著根系密集的地方連連開槍。

方鏡平手裏只剩下一根警棍,此刻處境尷尬。

為了不拖後腿,加上張從宣的拉扯,他本能左右環顧尋找起制高點。

結果這視線一掃視,眼睛頓時盯住水池移不開了。

“看見了!人在水底!”方鏡平大吼出聲提醒,一瞬間眼眶都紅了,“別朝裏面開槍!”

黑瞎子動作頓住,咬牙低罵了一聲。

“我來誘敵,你們撈人。”花骨朵完全沒有攻擊性,張從宣輕易給它們統統剃光,此刻果斷轉移目標,連連挑動花根。

為了減輕體重,增加靈活性,他順手把背包甩給了方鏡平。

雖然武力值平平無奇,但到底身體底子在那,論在這片狹窄空間的騰挪轉移,張從宣十分自信。

連連挑逗之下,果然大多數花根開始沖著他緊追不舍。

怎麽說也只是水生植物,看著粗壯,到了跟前也就是一刀一個,聲音爽脆好聽,就是模樣醜了點數量多了點。

趁著這空隙,黑瞎子幾步沖上水池,快速進水裏拉人。

但,就在他剛伸手拽住那個緊閉著眼的青年警察的瞬間,肩膀兩邊忽然一沈。

“噗通”一聲,另外兩人轉頭看去,就見黑瞎子莫名其妙整個人跪在水裏,渾身濺得濕透。

方鏡平站在水池邊,伸手準備接應的姿勢,此刻滿臉愕然地盯著他。

“沒事吧?”張從宣遠遠喊了一聲。

“有、事。”黑瞎子咬牙微笑著,瞥了眼自己脖子邊上垂下的那兩只手。

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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