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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竹馬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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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竹馬百分百

秦越碎發垂落下來, 在陽光下像是斑駁的碎金,聽到賀煜臣的話,碎金動了動, 晃得賀煜臣眼花繚亂。

“只是最近比較累。”秦越低下頭看他, 實話實說。

畢竟自己馬不停蹄地從國外飛回來,時差都沒倒, 就開始籌劃參加這次虛擬現實項目,結果不知怎麽小世界崩潰了,附作用雖然沒有什麽大的身體影響, 但讓他疲憊的身體更累了。

可這話在賀煜臣耳朵裏, 就變成了另一番光景。

他已經腦補出一個沒有工作, 只能東拼西湊找零工, 忙於生計為此奔波的可憐人。

賀煜臣察覺到對方有些探究疑惑的目光,薄唇緊張地抿起來。

明明當初是秦越不告而別, 現在又是過來打招呼,又是給他買水套近乎是什麽意思?

賀煜臣把塑料水平捏得嘎吱響,秦越全當沒有看見, 他看了眼時間,說道:“我跟班主任約的時候快到了……”

“請便。”賀煜臣幹巴巴地說。

秦越掏出手機,“要不, 加個微信?”

賀煜臣眼也不眨:“我沒有微信。”

賀煜臣將礦泉水瓶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拉開停在不遠處的車門。秦越還站在原地看著他,賀煜臣拿不準秦越到底在想什麽。

手機的震動就沒有停過, 賀煜臣終於願意施舍給消息幾個眼神。他看了幾眼周瑤發來的消息, 眉頭一跳。

再擡頭,發現秦越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樹蔭下。

雖然秦越沒有成功拿到賀煜臣的聯系方式,但見到以前的班主任還挺順利的。

小老頭還是跟以前一樣, 已經是退休返聘的年紀,可依舊看起來精神奕奕。

班主任從老花鏡上方瞅了秦越幾眼,“呦”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秦越朝他笑了笑,“老師您還記得我。”

班主任朝他招招手,“過來坐,離那麽遠,是考驗我這一把年紀,聽力還行不行嗎?”

見到秦越模樣周正,沒染一頭黃毛朝著鬼火少年的方向發展,班主任也是感嘆萬幸,“我怎麽會忘記你呢,畢竟你是我帶過那麽多屆學生裏,第一個成績那麽好,但又在高考前休學的人。”

“明明都被提前錄取了,拿到畢業證就可以去讀大學了……”班主任唏噓不已,“你母親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她現在生龍活虎,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跳廣場舞了。”秦越將帶的禮物放在班主任桌子上,“我這次回來,是特意來感謝老師的。”

“對了,你跟那個誰?”班主任揉了揉額角,皺著眉想了一會,“後來跟你那個同桌說了麽?我記得他當時找了我好幾次,想問你的情況。”

秦越不動聲色:“那您告訴他了嗎?”

“你當時不是讓我替你保密嗎?我一想,確實馬上就高考了,不能影響人家考試。叫什麽來著……”班主任一拍腦門,“姓賀的那個小夥子對不對,瞧我這記性。”他順手拉開天藍色的窗簾,往後一指。“瞧,他還給咱們學校捐了樓。老師一想到你們那麽有出息,心裏啊就很欣慰……”

班主任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秦越視線從那棟嶄新的教學樓很快移到了一邊,旁邊的那棟樓明顯經歷了歲月的雕刻,爬山虎繞過窗臺一路爬上天臺。

那是他曾經上過課的地方。

他看見一個高三學生冒了個頭,費勁地準備將窗戶一卡一頓地推拉上。

秦越會心一笑,連窗戶都是跟當年一樣的破。

學生似乎感應到有人再看他,奇怪地擡頭往秦越這個方向看來。他臉上頂著陽光,看不清長相。

秦越眼前一恍惚,仿佛又看見了故人。他聽見有人在叫他——

“秦越?”

“秦越!”

賀煜臣大力出奇跡地把班上的破窗戶拉上,然後推了推倒在書桌上不省人事的秦越。

“剛來學校就睡覺?”

秦越慢吞吞地從桌面上爬起來,指了指賀煜臣的桌洞,“給你帶的灌湯小籠包。”

賀煜臣潦草地道謝,從裏面掏出來一個泡沫盒。

秦越打了個哈欠,“我說你從小到大,天天吃這家,不煩嗎?”

賀煜臣瞥了他一眼,“喜歡就不會煩。”

“沒想到賀大少爺還是個長情的人。”秦越從桌面上摸出早讀的書,但依舊半趴著看向賀煜臣,“賣早點的阿姨知道是你要的,說都是街坊鄰居,多送了你一個。”

賀煜臣打開盒子,一數果然如此:“替我謝謝她。”

秦越翻了幾頁書,又索性把臉朝下撲在課本上,悶悶的聲音從底下來傳出來:“她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去,好久沒見你了。”

賀煜臣跟他不僅是同桌,更準確地說是鄰居,但這已經是過去式了。賀煜臣他爹開公司發跡後,早在賀煜臣小學時,為了社交圈就搬去了別墅區。

當時他還想讓賀煜臣轉學,第二天,秦越從賀煜臣嘴裏得知了這事,賀煜臣強調是他據理力爭讓自己老爸沒讓自己轉學。

還上小學的秦越看著賀煜臣紅腫的眼睛,楞是情商爆棚,沒有當即拆穿他。

還是小時候可愛多了,什麽事都藏不住。秦越趴著趴著眼睛都要閉上了。

賀煜臣狐疑地看著他困得不行,頓時警覺起來,“你不會是在晚上偷偷學習,想內卷我吧?”

秦越很鎮定地慢慢直起腰,表情無辜地說:“我還需要卷你嗎?”

很氣,但無力反駁。賀煜臣:“……”

賀煜臣強迫自己從秦越那張看起來就氣人的臉上移開註意力,隨後左手摸了摸書包裏的一個盒子。

今天是秦越的生日,不過這個人沒心沒肺的,貌似沒想起來。

賀煜臣在想是等會就給他,還是放學的時候再給呢……

沒等他想出來個所以然,班主任從教室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把秦越叫了出去。

賀煜臣目送著秦越離開,心想應該是保送的事情吧。他趁著秦越不在,鬼鬼祟祟地把盒子掏出來,確認裏面的小紙條上沒有錯別字,又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回原位。

“餵……”

做賊心虛的賀煜臣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是同班的某個女生。她有些局促地站在一邊,像下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一般,她彎下腰悄悄地塞了個信封給賀煜臣,小聲說道:“麻煩你等會交給秦越好不好。”

她雙手合十,期冀地看著賀煜臣,“馬上要畢業了,可能再也沒機會見面了,我就想試試……求你別告訴別的同學。”

粉紅色的信封,她想試試什麽不言而喻。

賀煜臣望著周圍專心幹自己的事情的同學們,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女生朝他無聲地道了個謝,小跑著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賀煜臣收好信,看見自己準備的禮物,突然他的動作頓在半空,隨後貌似不經意地翻開課本開始覆習。

看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的不止他一個人。

課本上白紙黑字,變得沈甸甸的。秦越什麽時候回來的,他都沒發現。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秦越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賀煜臣懵了一瞬,“你怎麽了?”

秦越神色奇怪,看著他的眼神很飄忽,明明近在咫尺,但視線好像又不是落在他身上。

賀煜臣一直不懂那時秦越在想什麽,但秦越當時說的話自己倒背如流。

他說:“有點事情,我要回家處理一下。”

賀煜臣一想到禮物,有點急了:“你下午還來學校嗎?”

秦越收拾東西的動作變得遲疑,最後他說:“……別等我了。”

賀煜臣也沒做多想,只是猜著估計秦越下午不來學校了,生日禮物萬萬沒有第二天才送的道理,他連忙把盒子遞給秦越。

秦越也沒多說什麽,甚至也沒問這裏面是什麽,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到秦越影都沒了,賀煜臣才猛然反應過來,剛才女生讓自己幫忙給的情書,他忘記給秦越了!

賀煜臣有點心虛地用餘光瞟了瞟那個女生,心想這可不是我自己不給,是秦越有事的太突然了,明天再給也是一樣的。

可是,第二天秦越沒有來。

第三天,賀煜臣望著空蕩蕩的鄰桌。

第四天,賀煜臣沒了灌湯小籠包,開始啃家裏阿姨做的面包。

第五天……

秦越的電話也打不通,賀煜臣心裏的不安像塊墨跡,逐漸染滿整塊白紙,他去問班主任怎麽回事,班主任只是微笑地告訴他,秦越在集訓準備某個競賽,畢竟已經被提前錄取了,高考也只是走個流程。

可是一直等到高考完,他再也沒有見過秦越。

老舊的居民樓,是沒有電梯的。賀煜臣爬到了六樓,氣喘籲籲地就要敲秦越的家門,隔壁的鄰居路過,問他找誰。

聽完賀煜臣的話後,鄰居疑惑地問:“你是這家住戶的同學?他沒告訴你他搬走了嗎?”

“這房子賣出去一個多月了,現在裏面準備重新裝修呢,這會沒人在裏面。”

樓道外蟬叫得撕心裂肺,灼熱的陽光照在滿是灰塵的過道上。

賀煜臣仿佛被迎面撲了一盆冷水,他慌不擇路地問道:“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鄰居搖了搖頭,抱怨道:“不知道,不過他們家房子賣的很急,我聽中介說是低價出的。哎,真是的,不知道會不會拉低我們這塊的房價。”

說著鄰居掏出鑰匙,幾秒鐘後咣得一聲用力甩上門。

賀煜臣被震得頭腦發懵,他靠著墻,慢慢地像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抱膝蹲在了墻邊。

不接他的電話,搬家也沒有告訴他。

賀煜臣很快得出一個結論:

秦越在躲他。

……他是被討厭了嗎。

早知道,他就不該寫那些東西。

賀煜臣想著想著突然有些委屈,他吸了吸鼻子,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是秦越太小氣了。”賀煜臣低聲對自己說,“是他不好。”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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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天降竹馬怎麽輸!

小秦:為我發聲,我真不是崆峒[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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