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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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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後悔

再睜開眼的時候, 沒有想象中一群人圍在床邊驚喜地說你醒啦!

也不是矽基生物占領地球的末日場景。

眼前的場景甚至可以說有點眼熟。

可憐兮兮的石壁被劈成兩半,旁邊震碎的石塊無言地控訴著暴行。

而這場暴行的“幕後黑手”秦越懵了:“這不對吧。”

系統睜著眼喃喃道:[我們怎麽又回來了?]

它甚至比秦越更著急,連後臺信息都沒看, 繞著這個山頭飛了兩圈, 最後不得不認清了現實,他們又回到了太虛神霄宗, 更準確地說是那處曾藏有劍意的石壁。

系統趁著秦越還在茫然,沒時間暴擊它的時候,瘋狂地朝總部求援, 可是只有滋滋啦啦的忙音, 這讓它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他們跟總部失聯了!!

四目相對。

系統猛地一拍腦門, 恨不得把自己拍暈在當場, 也比接收秦越能戳死人的視線要好。

秦越皺了下眉,他隨手探了探周圍的靈氣, 通過殘留的靈氣推斷,現在應當是回檔的那個時間點不久之後。

怎麽會來這裏?

系統像是知道秦越要問什麽,也可能是智商突然占領高地了, 它急匆匆地說:[是男主,他貌似要掛了!]

屏幕被幹擾了一樣,大面積地花屏, 但代表男主的小紅點依然在突突地狂跳,顯眼又不詳。

-

“師兄——”

哪裏來的蚊子在叫?

賀煜臣微微起身,隨後眼前一黑, 頭暈目眩之下差點沒站穩。

正如慕溫瑜所言, 戒律堂確實下手不清。

祁鴻羽還在牢房外面掐著嗓子喊他:“師兄,我來救你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他在外面看不清賀煜臣, 加上又聽不見聲音,祁鴻羽害怕對方不省人事了,當即加快手下的動作,把門鎖偷偷打開。

“……你哪來的鑰匙?”

黑暗裏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把祁鴻羽嚇個半死,等他聽出這是賀煜臣的聲音後,祁鴻羽忍不住小聲埋怨:“你剛剛怎麽不吱聲。”

賀煜臣忍著痛,隔著桎檻止住了祁鴻羽的動作:“你瘋了?”

祁鴻羽一聽差點跳腳:“是他們瘋了好不好!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你。別廢話了,你趕快出來!”

“劍意呢?”

祁鴻羽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師兄你這時候還在糾結這個?”他一見賀煜臣一副不說就拒絕溝通的樣子,嘆了口氣:“沒有找到。肯定是那個人帶走了,我跟慕溫瑜說了你也算是個受害者,但是他不聽。你也知道他是個老古板——”

“我知道了。”賀煜臣打斷他,“那我更不能連累你了。”

祁鴻羽:“……”說古板他師兄何嘗不古板呢。

他不由分說地把人直接撈出來,雖然平時他不是賀煜臣的對手,但賀煜臣在戒律堂走了一遭,身上都是未愈的傷痕,他難得壓了賀煜臣一頭。

不過祁鴻羽之前一直都是被人善後的那位,對於救人他沒什麽經驗。

賀煜臣被他重創了好幾次傷口後,疼得眼前都要開始有重影了。

他咬著牙問:“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笨?”

祁鴻羽半忙之中應付了一下問話的賀煜臣:“有啊,宗門裏授課的那些老頭都說我笨啊。”

“慕溫瑜也說我沒心眼,還有師兄你,雖然嘴裏沒說,但是心裏估計也是那麽想的。不過你每次想歸想,但都會給我兜底,這次終於輪到我大顯身手了。那麽師兄,請問你掉的是這個金丹藥呢,還是這個銀丹藥呢?”

對方回答得很坦然,還在間隙中遞給他兩顆丹丸。

藥香沖破了血腥味,賀煜臣用力咬了一口下唇,刺痛讓他清醒了一點。他盯著祁鴻羽那雙澄澈、藏不住一點心思的眼睛,突然釋然地笑了一聲。

他一直以為祁鴻羽腦子不好,看不出好歹,甚至敢當面對他說出自己妖族的身份。

當時有那麽一刻,自己是想找個機會當眾人的面拆穿這個事實的。

祁鴻羽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世界對他來說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對他好的,一種是對他不好的。

賀煜臣費力地擡頭看著祁鴻羽,“為什麽今天一路上沒有人?”

“因為宗門比試提前了,他們都聚在前山。”祁鴻羽撓撓頭,“我這點腦子還是有的。”

提前了?

賀煜臣眼皮一跳。

“不對!”

周遭靈氣凝滯,劍光四射,各峰峰主如臨大敵,等到看清被包圍的兩個人時,慕溫瑜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

劍意失竊,比試不推遲就不錯了,怎麽在這種節骨眼上還會提前,明顯是這些人想賣個破綻,等著他所謂的同夥來救他。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來的是祁鴻羽這個傻子。

丹藥起了作用,賀煜臣感到身上的傷口沒有那麽痛了,他臉上白得一絲血色都無,但依舊不卑不亢地站在那。

慕溫瑜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良久他才沙啞道:“你且過來。”

賀煜臣沒動,他知道慕溫瑜不是在跟自己說話。況且,眼下的事也不是慕溫瑜能輕輕揭過的。

帝命劍尊留給太虛神霄宗的唯一一件遺物,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宗內知情的人無不內心怯然。這麽多年太虛神霄宗能屹立在門派之首,巋然不動,多少是借了劍尊的臉面。因為其餘宗門大都不敢賭,劍尊的遺物究竟有多少的威力。

可是現在它不見了。

祁鴻羽失望至極,視線在慕溫瑜和其他人之間徘徊,許久才張了張口,“師尊,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慕溫瑜心口猛地一跳,祁鴻羽向來沒大沒小慣了,從來都不會叫他師尊。

“我……”慕溫瑜狠下心眉頭一擰,冷冷道:“賀煜臣勾結外人,竊取宗門至寶,你護著他是何意?”

祁鴻羽沒有答話,他鏘得一聲將長劍釘在腳下,平地而起的法陣立刻將兩人圍攏其中,“證據呢?”

他苦笑著看向慕溫瑜,“我之前與外宗弟子動手,你們罰我,說是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對方先出言無狀,我認了。那現在呢?!”

“現在沒有證據就可以隨意處死一個人嗎?”祁鴻羽眼眶慢慢變紅,顯然是又急又氣。

嚴正陽當和事佬慣了,他拉住看起來想沖過抽對方耳光的慕溫瑜,擺了擺手,“冷靜點,大家都冷靜點。”

安撫完慕溫瑜後,他緩和著語氣對祁鴻羽說:“祁小友啊,你這法陣我們要想破早就破了,我們只是想要回失竊的東西。你這是從哪聽說我們要打打殺殺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良久賀煜臣輕輕推了推祁鴻羽,“師弟,這事跟你沒關系。”

就在這剎那間,一個氣息極淡的人偶趁著祁鴻羽分神的間隙,沖進法陣之中,將陣心長劍一拳打成碎片。

天機峰峰主神色不快:“你們都在廢話什麽?人贓俱獲,說不定祁鴻羽也與此事有瓜葛。”

慕溫瑜冷著臉,“你說誰與此事有瓜葛?下一次是不是也要說我跟那歹人是一夥的了?”

嚴正陽左右為難,一會拉著天機峰峰主,一會朝慕溫瑜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哎……我說你們別吵了……”

戒律堂堂主在一片混亂中,唉聲嘆氣,“我都說了,要是那同夥有良心的話,想救早就該救了。要不還是讓我們再審審?”

“站住!”

炎煌峰峰主察覺到祁鴻羽的小動作,長槍脫手而出砸向祁鴻羽的後心。

慕溫瑜瞳孔皺縮,可惜他離祁鴻羽太遠了,而長槍氣勢洶洶,眨眼就要將祁鴻羽捅個對穿。

嗡——

長槍鑄鐵的槍身與鱗片相接,發出了低鳴。

賀煜臣想撲過去,將祁鴻羽黑色的鱗片遮住,但已經晚了。

眾目睽睽之下,祁鴻羽異化的右手已然變成了妖獸的利爪。

炎煌峰峰主楞了一會,猝然暴起召回長槍,“原來那個叛徒是你!無相峰裏有妖族!”

正拉著天機峰峰主的嚴正陽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慕溫瑜,但對方臉上一片空白,顯然也是才知道。

說時遲那時快,賀煜臣趁著這群人震驚的那幾秒,拽著祁鴻羽縱身跑出攻擊範圍。

祁鴻羽“啊”了一聲,木然地說:“我是不是沒法在宗裏待下去了。”

賀煜臣無情地拆穿他:“從你劫獄的那一刻,你就待不下去了。”

原來感覺幾口氣就可以飛出的太虛神霄宗,此時變得一望無際。

祁鴻羽置身事外般地捧讀道:“他們追上來了。”

賀煜臣氣喘籲籲:“你不怕嗎?你能不能自己走,我拖著你很累。”

祁鴻羽聳了聳肩:“原本有點怕的,後來發現怕也沒用。”

賀煜臣停住了腳步,山門處早就圍了一群人,他喘息著環顧這些人,話卻是對祁鴻羽說的:“後悔了嗎?”

“本來我在這也就是混混日子罷了。我一個沒爹沒娘的,沒人指望我能幹出什麽事情來,我自己也沒什麽遠大的理想。”祁鴻羽看了眼自己的右爪,爽朗地笑了,“但我有個優點,我知恩圖報。”

“師兄,你一定要出去。”祁鴻羽體內妖族的血脈在覺醒,他能感受到境界依托著妖界王族的血脈,一點點往上攀升著。

他用爪尖點了點賀煜臣,“你出去之後,一定要給那個負心漢幾個大嘴巴子,當然有幾個必須記在我名下。”

祁鴻羽身上的鱗片越來越多,他妖化後速度提升很快,俯沖下去像是要把風都撕裂。

賀煜臣不安至極,他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祁鴻羽替自己去送死。

在賀煜臣沒有註意到的時候,胸口那塊寄存著火靈咒的石頭突然熱了起來。

仿佛替它施加法術的那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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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祁:餵我花生,抽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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