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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我能再摸一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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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我能再摸一下麽”

這人跟之前的那些廢物點心不太一樣。賀煜臣穩住了心神, 他知道自己亂了陣腳,反而是正中對方下懷。

既然對方想敘敘舊,那他就陪這個人演下去。

賀煜臣微微頷首, 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仿佛之前動手皆是殺招的不是他,“既是舊友, 又為何遮遮掩掩。賀某近日來身體抱恙,記性麽……有些差,可能需要閣下提醒一下, 才好記起些值得敘舊的往事。”

男人像是被自己問住了, 半天才狀似苦惱地吐出一句:“……你現在還不認識我。”

賀煜臣沒想到這人居然還很認真地回答了他, 就是說的話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 跟得了癔癥一般。

他木著臉,“你是在耍我嗎?”

賀煜臣一連報出幾個名字, 似乎在試探對方的反應。

秦越歪了歪頭,猜出這幾個人估計是經常在賀煜臣沒事找事的人。

他俯下身,盯著賀煜臣像在思忖著什麽臉, 秦越發覺對方總是想的很多,卻又不表現出來。

不像他,直言直語。秦越想到這, 就直白道:“我能再摸一下麽?”

他剛剛還沒試探出來什麽,賀煜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應激般得掙脫開來, 還差點給他胸骨肘碎了。

饒是賀煜臣見慣了混賬, 也是楞住了,秦越這種說話輕佻,但語氣卻很誠懇的人, 他倒是頭次遇到。

秉持著沈默就是同意的意思,秦越一言不發地按上賀煜臣的衣袍。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唐突的意味,更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從秦越語出驚人,到秦越開始動手,賀煜臣都是懵的。直到秦越順著背溝一路摸到腰的位置時,他才如夢初醒地哆嗦著躲開了。

“……癢。”

秦越猛地僵住了。

就在賀煜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在那一瞬間透過賀煜臣看見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賀煜臣。

那個他留著短發,儼然是現代人的模樣。

接著是無窮無盡的幻相在他眼前升起。更令秦越恍惚的是,幻相中裏他們的關系明顯是超過了朋友的範圍。

賀煜臣驚魂未定地差點撞上一旁的書架。

秦越同意驚魂未定地開口:“小心,你的腿……”

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賀煜臣的腿不好?

秦越下頜線無意識地繃緊,咬著牙心想他究竟是怎麽了。

賀煜臣完全沒有察覺秦越的異樣,他跟瞎子一樣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空氣,他不知道秦越在哪,也不知道秦越是不是在欣賞自己的窘態,這種未知感讓他開始心慌。

周遭一片寂靜,秦越拎著系統看了半天,一臉陰郁地把它扔了出去。

系統:[?]

它在空中轉出幾個360度回旋後,被緊跟著出來的秦越提留住了。

半晌秦越擠出一句,“我要離開這。”

系統沒敢反駁,畢竟秦越看起來想把它拆了。

[好了,我提交完申請了。]系統在秦越不善的直視中,唯唯諾諾,[怎麽了?]

秦越擰起眉頭:“不對,總覺得這裏……”他不知怎麽形容,最後只能說,“我要放棄這個任務。”

……不對勁的是他自己。

莫名其妙的既視感,繞成一團亂麻的劇情,秦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待在小世界裏太久了,認知出現了問題。

相較於秦越的糾結,“助攻局”裏堪稱一片人仰馬翻。

“1027號的世界申請強制脫離了!”

一個身上掛著工牌,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聞言看向驚叫出聲的地方,走過去審查著那位員工的電腦。

看見顯示屏上熟悉的代碼,女人從平靜到小有怒氣,再到暴怒,“是誰把人家作者的草稿拿來當這個小世界背景的!沒人審查的是嗎!”

“前文對不上後文,太混亂了,一眼望去全是bug!秦越本來就是個bug制造機,現在主機都要爆炸了,這都是錢!在燒錢啊!你們以為我申請項目資金很容易嗎?”

坐在工位上的員工大氣不敢出,對於上司丟鍋給自己的行為,他低聲辯駁了一句:“……造成這些後果也是因為賀總他自己,要不是……”

在女上司的死亡視線中,他收了聲,接著又說道:“那怎麽辦?之前全靠軟磨硬泡,才讓秦越把劇情走完,但這次是人家主動要求脫離,根據合同,我們沒有權利拒絕的。”

“先拖一下,實在不行就算了。”女人在酷似聊天窗口的地方敲了幾行代碼,“畢竟只是一個測試,沒必要得罪他。”

員工在上司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心想這時候不得罪是不是有點晚了,賀總早就得罪完了。

-

那天遇到個怪人仿佛只是做了個夢。

賀煜臣依舊每天按時去上早課,按部就班地等到下一波世家弟子圍追堵截。

“太虛神霄宗要收人了,怎麽不見你報名呀?”陰魂不散的聲音從身後跟了過來。

“齊師兄這說的什麽玩笑話,太虛神霄宗是這種人能去的?他進了山門,我都覺得臟了太虛神霄宗的門楣。”

齊彰陰陽怪氣道:“哎呀,都是同門,我看賀師弟也是很有機會的嘛……”

賀煜臣冷眼旁觀了一會這群人的表演,然後面無表情地繞開了他們。

眾所周知,讓別人不快活的前提,是對方得對挑釁行為有所反應,最好是那種無可奈何的辯駁,亦或是無能的暴怒。

但顯然賀煜臣的反應不屬於任何一類。

“餵,你聾了嗎?”

“聽不見齊師兄再跟你說話嗎,目無尊長的家夥!”

賀煜臣停下腳步,他懷抱著典籍,無辜地轉過身,擡起眼朝對方笑了一下,在暖金色的日輝下顯得柔和極了。

“剛剛有人在說話嗎?我沒聽見人話啊。”

大部分人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更加包容的,齊師兄剛開始被賀煜臣的笑晃了一下,等他腦子終於翻譯過來賀煜臣剛才說了什麽的時候,短短幾個字如火星撩起勃然怒火。

賀煜臣瞟了眼對方抽出的長劍,輕車熟路地說道:“學宮禁止私下械鬥。”

齊彰奮力從周圍勸阻的人中掙紮出來,往外揮舞的手上還帶著惡咒拔除後沒修養好的疤痕。

他提著劍,怒從心頭起,氣急敗壞道:“我今天就是要教訓這個小子,齊家在仙洲界已駐足百年,我叔父還是太虛神霄宗炎煌峰的長老,我等會便要看看學宮會不會偏向他!”

賀煜臣重重吐出一口氣,知道這人最近在自己這裏輸了,丟了人,也丟了父母對他的期冀。

齊家的確家大業大,而眼前人並非來自主家,本就想爭一口氣,日後能在齊家爭出個臉面,但事與願違,學宮內的比試,他偏偏輸給了自己。

賀煜臣能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自己雖不在意旁人的閑言碎語,但被迫站在這當個顯眼包,他是不太情願的。

他目光只在齊彰留下疤痕的手上匆匆掠過,賀煜臣不信這個草包真敢在這一劍捅上來。

但是他低估了草包的智商。

賀煜臣心情沒有一點起伏,對方反倒是先無能狂怒起來了。

像銀蛇亂舞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痕,賀煜臣瞳孔皺縮,一瞬間閃避的本能占據上風,他下意識的向一側偏過,隨即又猛地強行頓住身形。

這一息的功夫,賀煜臣想了很多。

對方是他的手下敗將,想避開並非難事,但眼下他更想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如此的不公,會不會明目張膽的偏向一方。

賀煜臣內心已經做好受傷的準備了,他特意將非致命的部位暴露在對方的攻勢下,卻憑空聽見一個帶著涼意的聲音問他,“為什麽不還手?”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如有神助一般,長劍堪堪停在賀煜臣的身前,便一寸寸地斷裂。

齊彰的臉漲得通紅,他突然冷靜下來,記起自己不久前才輸給賀煜臣。

劍身全部碎成渣滓,徒留個劍柄還可笑地握在他手中。可話已經撂出去了,他不能讓賀煜臣白白地打他的臉。既然賀煜臣打了他的臉,他就……

高高揚起的手終歸還是沒有落到賀煜臣的臉上,他眼睜睜地盯著自己的胳膊被定在半空中,不妙的預感直竄上來。

“嗷嗷嗷!”齊彰頓時涕泗橫流,他的手臂被擰成了一個麻花,沒吃過什麽苦的嬌公子疼得從地上跳起來,“賀煜臣!學宮裏不許鬥毆!”

賀煜臣臉色古怪地看了虛空一眼,頓了頓說道:“不是我。”他沒任何動作,怎麽也輪不到說是他打的人。

他看了一會對方,眉眼一彎,用口型輕聲說道:“這時候師兄想起來學宮的規矩了?”

眼見周圍的人聚得越來越多了,賀煜臣十分坦然地從人群中走出來,那群跟班都在著急地查看那人到底怎麽回事,也沒閑心再堵他了。

聲音還在不依不饒:“為什麽不還手?”

賀煜臣抱著典籍,反問道:“為什麽幫我?”

偌大的仙洲界學宮,他一直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沒有什麽朋友,自然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哪怕是一句寬慰的話也沒有。

秦越不是一個追求事出有因的人,他大部分時間都比較隨心所欲,幫人可能也只是看看心情。

譬如現下,他本來都準備好脫離世界,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了工傷,得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結果助攻局回了一句這段時間申請脫離的人太多,需要排隊,給了一個您前方還有404個人的提示後,就沒了聲音。

秦越覺得自己被耍了,但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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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天都在解v和寫完中掙紮[化了]忙得不會再給這個世界好臉色了[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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