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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是真的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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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是真的想殺了我

秦越在賀煜臣這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雖然賀煜臣沒有正面回答他,但他輕而易舉地能感知到這裏還有第三個人的氣息。

真相近在眼前。

秦越面無表情地收回探查屋內的視線,轉而註視著賀煜臣。

黑雲掠過, 露出一絲慘淡的月光。

“怎麽?”賀煜臣笑了一下, 在月色中含著冷意,他偏頭看向裏屋, “你想在這裏,當著祁鴻羽的面殺了我嗎。”

賀煜臣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表情,當初無數午夜夢回時, 他都是被秦越拆穿他身份的眼神刺痛驚醒的。

但這一切真真實實發生時, 賀煜臣已經忘了那種驚惶的感受。

當他放下心中僅存的那一點溫情後, 也許是麻木, 也可能是放任自己的腐爛。

……他本來就是不擇手段,只講利益的人, 為什麽要害怕秦越的失望。

秦越也只不過是他的踏板。他從此以後不對秦越抱有希望,就像他不會對慕溫瑜抱有期冀,這樣他的希望就不會落空, 也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我想,你總不能是閑來無事就有收徒的習慣吧。”賀煜臣從容道:“你想提升祁鴻羽的境界,想讓他擺脫不學無術的名頭, 在太虛神霄宗內站穩腳跟。”

秦越的表情已經是風雨欲來了,可賀煜臣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賀煜臣:“而且你調查過無相峰,你知道他的師尊, 也知道……我。”

“他對你來說很重要, 是不是?”這幾個字似乎用光了賀煜臣的力氣,再也站不住了,他死死抓著院落中的石桌, 可憐的石桌被硬生生地捏出一條細紋出來。

“重要到你不會當著他的面,殺了我這個他最'敬愛'的師兄,對不對?”

秦越臉色冷了下來,賀煜臣說得確實沒錯。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提高男主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可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男主最起碼得信任自己,否則對方根本不會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如果在這個時候把賀煜臣殺了,按祁鴻羽這酷似簡單人機的腦子,估計一下就會把自己劃歸到反派的大本營去了。

不過……秦越又看了一眼靜得像無人的屋內,祁鴻羽的氣息平穩,睡得很沈,如果自己出手很快的話,可以在祁鴻羽清醒前,就把賀煜臣殺了。

至於系統說的那些條條框框,秦越已經沒辦法兼顧了,賀煜臣只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就猜了個大概。留這麽個危險人物在後期,他覺得男主被反派玩死的可能性太大了。

“你是真的想殺了我。”賀煜臣輕聲說道,他看到了秦越眼底的殺意,跟那天獵妖時一模一樣。

原來,自己跟那些妖物在秦越眼裏沒有任何區別。

思緒好像飄走了,大腦變得一團空,可縱使這樣,身體也會不吭聲地表達自己的痛苦。

賀煜臣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收緊。

“餵,你……”秦越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提醒他,可是已經晚了。

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石桌碎成一塊塊,尖銳的棱角將賀煜臣掌心劃得鮮血淋漓,他慢了半拍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賀煜臣臉上冷漠,仿佛沒有痛覺,欣賞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地湧出,半晌才慢慢地擡了擡嘴角。

秦越擰了下眉,他覺得賀煜臣似乎是想笑,但表情又像是在哭。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了上來。

秦越認識賀煜臣以來,對方一直情緒比較內斂,哪怕是到了這種撕破臉皮的時候,賀煜臣還是將情緒死死地控制住了。

就這麽一猶豫的功夫,裏屋的燈亮了,祁鴻羽睡眼朦朧地拉開門,“師兄怎麽回事啊?好大的動靜。”

祁鴻羽眼睛適應了好一會,才勉強在月色中看清院子裏的情況。

他大吃一驚,看了看碎得看不出原狀的桌子,又看了看還在流血的賀煜臣,最後把目光放在一言不發的秦越身上。

這個人沒見過,不是宗內之人。

祁鴻羽十分篤定,因為有的人但凡你見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

只不過這個人看起來心情糟糕至極,他眼型本就鋒銳略微狹長,而現在眼中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祁鴻羽不知怎的,覺得對方是個危險至極的人物。

他一張嘴就開始結巴:“誰、誰誰誰……你是什麽人!膽子那麽大,敢來太虛神霄宗鬧事!”

壯著膽子喊了一嘴後,祁鴻羽哆哆嗦嗦地躲在門框後,如果沒看錯的話,師兄滿手是血,是被那個男人打傷了嗎?剛剛看得太匆忙,根本來不及分辨賀煜臣受傷嚴不嚴重。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無相峰裏都有歹人敢來了啊!

同樣欲哭無淚的還有系統。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一眨眼出現兩個男主啊!

秦越:“認錯人了。”

哦,原來只是認錯……什麽?!認錯人了!認錯誰了?系統捂著自己臉,發出無聲地吶喊。

原文中,跟男主長得有些像的,那不就是反派嗎?

系統遲緩地動了動已然生銹的腦子,[還有救嗎?]

若不是氣氛不對,秦越簡直無語地想笑。

原文裏好歹男主幾個月後,在比試中還一鳴驚人,打敗了他師兄。現在好了,男主就算是把自己靈力燒完,也打不過突破了一個境界的賀煜臣。

系統麻了:[那只能……?]它望向賀煜臣。

只能把反派殺了嗎?這跟飲鴆止渴有啥區別,在一段崩了的劇情裏,拿另一個可能更崩的劇情挽救嗎?系統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兩眼空空。

幾個人默契無言地僵持住了。

祁鴻羽大氣不敢出,試圖用眼神暗示賀煜臣,想個辦法讓他脫身去求救。可往日裏擔任出謀劃策的人,此刻跟被抽了魂似的,根本沒看到自己使眼色。

系統每看秦越走近賀煜臣一步,心裏就往下一沈,它終於體會到人類說心沈到肚子裏的意思。

[要不,再想想辦法,呃。]系統一句話卡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您不是要殺人啊。]

秦越沒有像系統設想的那樣,幹脆了當地送反派下線。他氣定神閑地站在賀煜臣面前,不輕不重地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祁鴻羽:“?”

祁鴻羽:“……”

剛剛憋氣到現在的祁鴻羽,這才敢大口喘著氣,他拍著胸口,“你倆認識啊,幹嘛之間弄得那麽劍拔弩張,我還以為是有人來無相峰尋仇呢。”

秦越認真地將賀煜臣傷口處的碎石渣弄出來,隨後替他止了血。賀煜臣平靜地垂眸看著他的動作,沒有拒絕。

祁鴻羽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門,瞥了一眼賀煜臣被血濡濕的袖口。

“師兄,他是誰啊?”

賀煜臣盯著看起來沒那麽恐怖的傷口,像是心不在焉地回道:“是啊,他是誰呢?”

是好心教導“祁鴻羽”的師尊,是太虛神霄宗的護宗人,還是想殺了我的秦越?

系統琢磨出味來了,[他好像在陰陽怪氣你哎……]

秦越沒有理會賀煜臣的嘲諷,他也不是會氣性上頭的人,一句譏諷就能讓他失了分寸。

“我是你師兄的朋友。”秦越目光沈沈地端詳著祁鴻羽,跟原文的男主說了第一句話。

祁鴻羽反倒是被他嚇得肩膀一縮。對方嘴上說是朋友,可這個人看著就面色不善,活像要把他剝皮生吞了一樣。

他避開秦越的視線,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賀煜臣,“師兄?”

祁鴻羽使眼色使得眼角都快抽筋了,賀煜臣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被弄了這麽一出,祁鴻羽也不敢在賀煜臣這留宿了,雖然師兄的朋友說他是不小心劃傷了手,但怎麽可能有人不小心到把整個桌子都弄壞啊。

臨走之前,祁鴻羽不放心地又望了一眼賀煜臣,正好看到師兄所謂的朋友,還在檢查他別處的傷口。祁鴻羽眨了眨眼,他覺得有些奇怪,但又一時沒弄清楚哪裏不對。只好抓耳撓腮地走了。

系統:[宿主,你這是什麽打算?]

“先穩住他,給他想要的。”

原文的反派無非就是想要權利想要至高無上的力量,秦越不介意在前期給他一點甜頭。

秦越捏著賀煜臣的下頜掰向一邊,對著月色看清了他臉側一道新鮮的劃痕,細密的血珠還在往外滲出,“疼麽?”

賀煜臣眉目間籠罩著漠然:“是留疤就不像他了麽?”

秦越明白要是繼續這樣輕言細語,對方是篤定不會理自己了。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秦越威脅似的拂過那道傷痕,察覺到指腹下的肌膚在微微地顫抖,他滿意地松開手,“你應該知道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走回自己住處的祁鴻羽這會想起來哪裏奇怪了。

雖然師兄本身就是個怪人,跟自己說話也屈指可數,但這不妨礙他看得出賀煜臣是個很倔的人。

師兄從來不喜歡把自己弱勢的一面,展露給別人看。所以賀煜臣受了傷也很少跟別人說,只會默默一個人處理。只有一次祁鴻羽不小心撞見了,而那次賀煜臣也很快地穿好衣服,掩蓋上傷口。

仿佛別人眼裏的同情會讓他難堪一樣,祁鴻羽一句擔憂的話都沒說來,就被賀煜臣客氣地請走了。

如果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是在給師兄處理傷口?

而師兄也沒阻止,任由對方摸來摸去的……

祁鴻羽張大嘴“噢”了一聲,猛地一錘手心。

這種情形他可太熟悉了。

怪不得剛才氛圍緊張,原來師兄是怕破了無情道,被師尊責罵吧。

祁鴻羽撓頭,他是什麽嘴很不嚴的人麽?至於這麽防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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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有男主一人獨自開朗的世界》

被威脅的小賀:到底誰才是反派?[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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