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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我來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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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我來教他

戒律堂弟子深知祁鴻羽是慕溫瑜的愛徒, 特別是慕長老剛剛還一臉怒意地出來,他們也不願在別人觸黴頭的時候,還不知輕重地多嘴多舌, 所以只瞥了出來的“祁鴻羽”一眼, 就匆匆帶著他就往後山思過的地方覆命去了。

跟大部分宗門一樣,太虛神霄宗也是臨山而立, 據說是劍尊當年行至此處,突然有所感悟,便在此地駐足, 那道不知藏在何處的劍意, 也是那時頓悟出來的。

戒律堂弟子到了地方後, 低聲道了一句得罪, 便把拘靈鎖扣在賀煜臣手腕上,他們將一個沙漏倒扣在賀煜臣面前, 告訴賀煜臣等到流沙漏盡時,他們自會過來接他離開。

思過的地方沒有名字,太虛神霄宗的弟子背地裏都叫它鬼哭洞。

環形的山洞裏, 中間有一道垂直而下的瀑布,飛濺的水打濕了內嵌在崖壁上的洞穴,風在這裏沒有出處, 只能無望地鉆過一個個洞穴,發出鬼哭狼嚎的幽咽聲。

賀煜臣只看了一眼手上的拘靈鎖,就闔上眼就地打坐。拘靈鎖可以壓制體內的靈力, 想要從鬼哭洞裏跑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知過了多久, 墻壁上開始時不時地傳來咚咚的聲音。賀煜臣本不想搭理,可是這個動靜沒完沒了一樣,忽遠忽近且毫無規律地敲來敲去。賀煜臣眉頭抖了一下, 他睜開眼帶著慍怒和詫異地看向了隔壁。

因為鬼哭洞裏洞穴眾多,戒律堂安排思過的地方,一般不會有人相鄰。

隔壁的人好整以暇地收回手,自來熟地問道:“你是祁鴻羽麽?”

賀煜臣視線透過山壁上的孔洞,在對方臉上審視了兩秒,又收回了目光。

不認識。

看打扮也就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賀煜臣連敷衍的心思都沒有。

秦越抱著雙臂,疑惑地跟系統對視了一眼。

他元神離體後,立刻就前往了太虛神霄宗。好笑的是,這位太虛神霄宗老祖當年建立宗門估計是一時興起,收了幾個徒弟後,沒多久就索然無味了,然後雲游四海去了,再也沒回來過。

導致秦越在原主回憶裏找了半天,才終於“記”起來宗門在哪。

秦越跟系統在太虛神霄宗內飄了幾圈,路過宗門裏主修符箓的天機峰,順手拿了峰主花了七七四十九天寫的一個化形符箓。

可憐的天機峰主本是打算將符箓貼在自己的神偶上,用以請神扶乩,他前腳剛去給宗主報告符箓已成,後腳就被秦越順手牽羊。

等到秦越凝化出一個實體時,他從旁邊路過弟子的閑言碎語中得知,祁鴻羽已經被關進鬼哭洞了。

本想在祁鴻羽被關進去前,直接神降表明身份,給他開個後門。反正天大地大,宗門內他這個老不死的最大。

可是眼下已經遲了,只能指望祁鴻羽跟慕溫瑜之間還沒生間隙。

原文裏祁鴻羽雖說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但根據讀者的評論來看,他絕對是那種小太陽的人設,除了沒長腦子,做事沖動外,對待陌生人還算熱情。

秦越又看了一眼隔壁的“祁鴻羽”,他施舍給自己一個眼神都顯得費勁,敷衍都不屑於去裝。

“祁鴻羽”長得一張薄情寡性的臉,因為洞穴內潮濕陰冷,薄唇被凍得發青,可剛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又充滿警告和厭惡。

這難道是快要熄滅的太陽麽?

系統看了看原文,又看了看賀煜臣。它鉆過洞壁上的洞,看清了掛在賀煜臣另一側的身份名牌,十分肯定地對秦越說:[沒錯,這就是男主。]

秦越雖沒看過幾本仙俠師徒文,但在路上也被系統喋喋不休地狠狠科普一番,他現在很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男主因為被師尊誤解,內心難過委屈,覺得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都不理解自己,已經開始在黑化的道路上了!

系統大驚:[那咋辦!]

秦越向來更喜歡動手而不是動口,他對這種情情愛愛實在是難以理解。

而且明明原主當年開創的是無情道。

是無情道啊!

結果一個兩個都在談情說愛,還要死要活,動不動就要天下蒼生陪葬。

秦越扶額,他雖不理解,但他知道人一旦戀愛腦起來,邏輯和理智就會降為零。

“還有一個辦法。”

系統握拳,[請說,我一定配合。]

這個世界的任務,系統覺得簡單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帝命劍尊很早便行蹤不定,變成了修真界裏代代相傳的一個臉譜化形象,身份不詳,俗名不知,甚至親眼見過劍尊的人通通都投胎幾輪了,所以人設不存在崩壞的可能。

它只需要聽話地配合秦越就好了。

秦越眉眼微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隨即緩緩握緊。

“他如果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說話便是真理,舉手便是臣服,誰還敢質疑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又是何種血脈。”

秦越眼底掠過一絲戾氣:“說到底,還是因為男主前期太弱了。”

所以,他什麽都做不了。解釋,無人在意;反抗,只會遭到更重的打壓。

系統猛猛點頭讚同:[所以呢所以呢?]

秦越眼型狹長,黑沈沈地望過來的時候,系統還是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它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秦越這種凜冽疏離的長相。

“我來教他。”

秦越認為祁鴻羽現在菜得離譜,最大的可能性是慕溫瑜教學生有問題。

都說嚴師出高徒,而慕溫瑜對祁鴻羽總是太過縱容,不忍心見他叫苦叫累。他還不肯承認是對徒弟有了感情才如此偏愛他,逃避似的告訴自己只是心疼祁鴻羽沒了雙親,故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麽教徒弟,自然教來教去,教出了一個廢物。

祁鴻羽沒見過什麽世面,也沒經過什麽鍛煉。很多危險的任務,都是由慕溫瑜的另一個徒弟做的。

但是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裏,哪一個大能不是刀尖舔血走過來的。

說到慕溫瑜另一個徒弟……

秦越嘆了口氣,另一個徒弟倒是上進很多,可是也許是太上進了,野心勃勃永不知足,最後被欲望吞噬。

他叫什麽來著?

秦越蹙起眉。算了,記不得就記不得吧,左右也不過是一個反派罷了。

“祁鴻羽。”

咚的一聲悶響,賀煜臣不情不願地再一次睜開眼,他的耐心要到了盡頭。但怕被外人瞧出了端倪,他只能扮演著祁鴻羽的角色。

賀煜臣僵硬地扯起嘴角,“道友究竟有何事?”

他是在笑著的,但笑意僅限於表面,眼神依舊是冷冰冰的。

秦越再一次確定,男主確確實實的黑化了。

“我聽聞你是因為跟外宗人打架進來的?”

看過原文,秦越覺得像祁鴻羽這樣的年輕氣盛,幹出打人的事情也不奇怪。

慕溫瑜年紀不大,輩分卻很高,加上人長得可以說是跟仙風道骨、須發巨白的老爺爺師尊形象相去甚遠。他長得眉眼如工筆勾勒的牡丹,濃烈到近乎艷麗,而挺拔的鼻梁又像雪峰般鎮住這份艷色。

不少弟子都對慕溫瑜芳心暗許男主自然也不例外。

而這個外宗人好死不死地當著祁鴻羽的面,暗指慕溫瑜長老之位來路不正,全靠那張臉,還不知道他背地裏做過什麽事呢。

祁鴻羽一聽,好啊,造謠造到我臉上來了。二話不說,他直接上去邦邦兩拳。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扭打到了一起。

遮掩的傷疤只會繼續腐爛生瘡,還不如直接剜出。這是男主跟他師尊有齟齬的開始,男主因為身上有傷,加上之前沒吃過什麽苦,在鬼哭洞裏度日如年,確實是有一瞬間恨上了他的師尊。

他不是恨慕溫瑜沒有給他開脫,祁鴻羽也清楚宗門戒律不可改,他只是恨慕溫瑜沒有一如既往地站在他那一邊。

賀煜臣暗自罵了一句祁鴻羽蠢貨,丟人都丟到鬼哭洞了。

他在沈默中承認了,片刻後皺眉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秦越問他:“你不想報仇嗎?”

賀煜臣心裏警覺起來,本來他之前就覺得外宗人莫名其妙挑釁祁鴻羽很不對勁。

敢在太虛神霄宗內說慕溫瑜的閑言碎語,除了對方找死他想不到別的理由。但就偏偏祁鴻羽這個傻子直接往陷阱裏跳。

動手,祁鴻羽先出手的,還沒打過人家。證據,沒人證沒物證,他空口白牙說外宗人先口出狂言,哪怕是太虛神霄宗出了名的護犢子,也沒法不要臉面的硬扣人家下來。

現在,跟他一墻之隔的人,居然開口說要幫祁鴻羽,賀煜臣不得不懷疑這中間有什麽聯系。

賀煜臣和和氣氣地拒絕了:“不想,此事是我太沖動了。”

……

秦越:“?”

那個上去一記直拳把人打蒙的男主呢?

怎麽在鬼哭洞待了半天就老實了?

秦越狐疑地看著賀煜臣:“你真不想?”

賀煜臣按下心底的猜忌,微微一笑:“道友為何糾結此事?”

秦越扮出了一副直腸子的模樣,“哪能容得外宗人在我們這大放厥詞,真當太虛神霄宗好欺負。馬上不就是論道的日子了嗎,你到時候堂堂正正地把他揍趴下,正好出了這口惡氣。”

快問我要怎麽短時間內提升功力。

快求我幫你走捷徑,然後一鳴驚人。

快!說!話!秦越臉上的慷慨激昂要崩不住了。

賀煜臣:“……”

他含笑望著秦越,禮貌地說道:“宗內有道友這樣的弟子,是我宗之幸事。不如到時候你親自論道,也未嘗不可啊。”賀煜臣話鋒一轉,“對了,還不知道道友的名字?”

秦越看著側過臉問他的賀煜臣,對方眼窩深邃,一雙桃花眼裏卻是化不開的陰沈。

秦越本想報個假名,但思來想去也沒這個必要。

賀煜臣作恍然大悟狀:“秦道友是哪個峰的弟子?為何也身在此處。”

……哪裏不對。

被反客為主追問的秦越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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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機峰峰主(抹淚):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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