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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美麗新世界[世界②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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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美麗新世界[世界②EN……

本來秦越扮玩偶還沒有太累, 等他到了醫療署,額頭反而已經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醫療署的人也沒攔著秦越,他們都認識秦越。只是奇怪這他和賀煜臣兩個人輪流在醫療署住院, 跟在這安家了一樣。

秦越找到了醫生說的房間, 門口有軍隊的人負責安保,他們將賀煜臣所在病房的樓層圍了個水洩不通。見到秦越之後, 卻跟見到老熟人似的朝他點了點頭,就讓開了道。

就像他們知道秦越會來一樣。

秦越咬了咬後槽牙,不知道要面對門後怎樣的場景, 他心想要是賀煜臣敢拿這種事騙他, 他就……

好在推開門之後, 最壞的場景沒有出現, 賀煜臣躺在床上,身上接滿了秦越看不懂的儀器。

“這次我可沒騙你。”賀煜臣像是能讀出秦越在想什麽, 見到秦越進來,沒給秦越說話的機會,率先開口。

他看起來很糟糕, 臉色難看得跟被溺死的鬼一樣,蓋在呼吸器下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但眼裏依然帶著不以為意的笑。賀煜臣擡起手, 想解開領口下的扣子,可因為大病初愈,手還不利索, 他試了好幾次才解開。

看到賀煜臣衣服下傷痕累累的身軀, 還有手術後留下的引流管,秦越下意識地想移開了目光。

賀煜臣笑道:“你看,我確實沒有在騙你。還好現在的槍傷大部分都是貫穿傷, 否則還要想辦法取出子彈。”

秦越看著他都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心裏不知是難過還是生氣。他又不想太快地低頭服軟,只好咬著牙:“新聞上說你沒有脫離危險,我是來看看你死了沒。”

賀煜臣聽到這話,反而笑得更大聲。他的動作扯到了傷口,當即疼得臉色一白。

他倒抽著氣,跟秦越解釋:“沒傷到要害,現在外界的消息都是給人下套的,看看元老院裏到底有多少心思不純的人。”

秦越垂眸看著賀煜臣,他緩了很久,才說出了他在來的路上湧現的不好猜測。

“你受傷也是計劃的一環嗎?”

賀煜臣重新合上衣服,似乎想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發現怎麽動都會牽扯到傷口後,他放棄了,擡頭看向秦越滿不在乎地說:“不賣給那些人一些破綻,他們再蠢也不會進套的。”

秦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你瘋了。”

賀煜臣笑了:“或許吧。”

他一點也不在意秦越的說他瘋了,他更在意的是秦越還願意回來見他。

秦越一走就是半個多月,賀煜臣並非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聯邦裏到處都是賀煜臣的眼線,實際上他若真想逼人回來,有的是辦法。

就跟醫療署的女教授想的一樣,他希望秦越能心甘情願的自己回來,而不是因為自己的施壓。

賀煜臣強打起精神,他在傷勢上確實沒有騙秦越,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倦怠,“你不生氣了?”

秦越怒極反笑:“我為什麽不生氣?”

“……”賀煜臣強撐著雲淡風輕的表情,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楚,他閉上眼,過了好一會似乎是適應了疼痛,“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為什麽我要那樣做。”

秦越看了看周圍,沒看見毛巾,只好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想替賀煜臣擦擦額頭上的汗。

正當他站定在賀煜臣床邊的時候,賀煜臣猛地起身攥緊秦越的胳膊往下一拉,秦越被這不大不小的力道拽得俯下了身,他惦記著賀煜臣身上一層又一次的繃帶,怕影響到對方的傷口,只好順著賀煜臣的動作。

賀煜臣的吻來得很突然,秦越牙齒都撞到了賀煜臣的嘴唇上。

賀煜臣摸了摸下唇刺痛的地方,看見指尖上的紅色,神情還是跟平常沒有什麽區別,挑釁似的對秦越說:“你說的對,我確實瘋了。所以我做事也沒有理由。”

秦越沒理會賀煜臣像刺頭一樣刁難的話,他用手撩了一下因為匆匆忙忙趕來落下的額發,略微閉了閉眼,才壓下了心頭的火。

他脾氣說不上好,到現在還沒發作,已經算得上客氣了。

秦越在賀煜臣不解的目光中,關上了帶著鎮痛效果的點滴,他跟賀煜臣剛才的表情一樣,嘴角擡起露出一個冷笑,隨即指尖毫不客氣地按上了賀煜臣的傷口。

“疼麽?”

賀煜臣瞳孔猛地渙散,他臉上空白了一瞬,楞是硬生生地壓下了痛呼。

“說話。”秦越垂著眼,語氣平淡的像陌生人,“還是你想一直這樣耗著?”

賀煜臣咬緊下唇,本來就破了皮的地方,再一次滲出了血絲,他幾乎是用氣聲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疼。”

聲音很輕,賀煜臣也沒指望秦越能聽見。秦越生氣是應該的,自己受到這樣的對待也是應該的。

他疼得腦子混沌一片,身體也無意識地哆嗦起來。

秦越很快就松開了手,重新打開了點滴,“知道疼,證明你還算正常。”他冷下了臉,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擺出一幅質問的架勢,“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賀煜臣額頭一片冰涼,汗濕的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厲害。

秦越:“門口看守的人為什麽知道我會來?”

“我是在賭罷了。”賀煜臣明白秦越氣在哪了,急忙道:“我又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只是借此機會……”想看看你氣消了沒。

秦越湊近了些,瞧著賀煜臣不像撒謊,他便替賀煜臣擦拭著額頭的冷汗,“醫生有說什麽時候能好麽?”

“他們自然是說要觀察久一點。”賀煜臣想說他傷口不疼了就出院,可見到秦越皺起的眉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秦越總覺得哪裏不對,他琢磨了好一會問道:“顧夜霖呢?”

他拿命給賀煜臣換了這麽一個聖母助手,有顧夜霖這個話療高手在,賀煜臣的風評怎麽也不該如此惡劣啊?

聽到顧夜霖的名字,賀煜臣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太好的東西,“你問他幹什麽?”

本來他就因為顧夜霖的原因讓秦越差點送命,對顧夜霖印象很差,更別提做夢夢到自己跟顧夜霖同床共枕這種膈應的事情了。

秦越:“……”

怎麽聽著男二跟男主不太熟的樣子。

賀煜臣問他:“你好像一直很關註他?”

秦越:“我是在擔心你。”

秦越還在糾結小世界的事業線怎麽也走歪了,當下無意識地說出了心裏話。等到他發覺到的時候,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我很高興你會這麽說。”賀煜臣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切傷痛沈屙都離他而去了。

這時候,他又不像傳言中暴政的昏君了。

秦越:“如果我一直沒有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處理事情。”賀煜臣被問得一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設想過如果秦越一輩子躲著他的情形。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又想故技重施地拽住秦越的胳膊,“你是不是想走?”

多古怪的一個人啊。

秦越嘆了口氣,明明賀煜臣眼中的占有欲都要溢出,卻沒做任何強制的事情。

門口那麽多軍隊的人,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賀煜臣硬要把他留下來只需要一聲令下。

雖然秦越胸口隱約還有翻滾的怒意,但他確實有些不忍了。

“對不起。”賀煜臣見到秦越依舊無動於衷的樣子,眼裏的光亮被掐滅了。“你走吧。”

賀煜臣知道自己很無理取鬧,無論是對秦越隱瞞關於異能的真想,還是剛剛……自己強吻了他,都說不過去。若是換個人,可能都要跟他不死不休了,秦越是個好人,而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秦越起身,沒有走向大門,反而站在了窗前,他從這裏可以眺望很遠,遠到曾經被汙染氣體籠罩的下城區。

“我遇到了以前的鄰居。”秦越話題一轉,“對了,聽說你到處跟人說我死了。”

賀煜臣還沒反應過來他想掩藏的事實,被秦越當做玩笑話說了出來,又聽到秦越抱怨道:“他拉我做聽眾,誇了你好久。”

秦越將視線從看不出舊模樣的下城區移開:“你會成為一個改變聯邦命運的掌權人。”

在原文裏,賀煜臣在後世的評價中很是別具一格。

其在禦座上的神性與獨權冷血的人性,都是各方學者津津樂道的,他的風評好壞也在所有人的爭執中此消彼長。但毫無例外的是學者們都肯定了賀煜臣在政治方面的成就。

賀煜臣不是第一次聽到秦越說出這樣類似的話,著實不明白為什麽秦越會對自己評價那麽高,他苦澀地笑道:“這個頭銜太重了,我一個人可承擔不起。”

秦越拉上了窗簾,還順手把室內的燈關上,“我什麽時候說你要一個人了。”

他把賀煜臣的病床調低,不由分說地替他掖好被角。

賀煜臣被結結實實地壓在床上,他聽明白秦越的意思了,一時間不敢確認。

“睡覺哪有睜著眼的。”秦越虛攏住賀煜臣的眼睛,不容置喙地說:“你累了,可以休息了。”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賀煜臣精神差得很,說話間感覺隨時都要闔上眼了。

賀煜臣雖然乖乖閉上了眼,但手還是固執地抓住了秦越的衣角,生怕這人又一聲不吭地跑了。

很快賀煜臣就睡沈了,被磕破的下唇上留了一個不起眼的血痂。

正當秦越被血痂吸引了註意力時,系統冒了個頭,垂頭喪氣:[宿主,事業線好像也完了啊。]

[您要申請脫離嗎?]

秦越並不認同系統的話,“完了嗎?”

他倒是覺得未必。

歷史上單薄的一頁,足以衡量一個人的一生。

而在聯邦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賀煜臣,他的政途,他的事業,他所有的一切,才剛剛起步。

一如秦越所預想的那樣,沒有顧夜霖的幫助,但有他這個熟知劇情的bug,賀煜臣的路比原文中更坦蕩了。

賀煜臣一開始並不同意秦越參加任何戰事,他總是以秦越是個普通人為由拒絕。秦越向來借力打力,會反問賀煜臣自己失去異能都是因為誰的“功勞”。

他們常常會由於戰線太長而分開,又會在久別重逢時靜靜地聽彼此的心跳。

很多年以後,編纂歷史的學者考慮是否要把賀煜臣臨終的話加上去。

因為這個窮盡一生消除感染者的統領,去世前並沒有給後人留下任何激勵的言語,反而僅僅只提到了一位姓秦的執政官。

他說:“請將我葬於他的身邊。”

當人們問及這位執政官到底是誰的時候,賀煜臣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的盟友,我的救贖,我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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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一說醬醬釀釀就人心[黃心][黃心],我是正經人[化了]

最後一個世界大概是替身文世界,也可以叫找錯了助攻對象怎麽辦[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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