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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那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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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那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

世界上很多事情總是不會得償所願的。

譬如眼下。

遠在玄關的爭吵聲變成了噔噔噔的上樓聲。

“你是不是把小景藏你家了?”賀亦寒當回自己家一樣,不客氣地繞開賀煜臣直奔樓上。

篤信自己猜測的賀亦寒邊喊著宋時景的名字,邊一步幾個臺階地往上走。

秦越正坐在沙發上,盯著阿姨剛剛端來的一杯水發呆,他擡起頭跟闖上來的賀亦寒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面面相覷。

賀亦寒:“你誰啊?”

系統:[噫,為什麽賀亦寒是個黃毛。]

它嫌棄極了。

賀亦寒正是特立獨行的年紀,發型做得挺潮流,身上一堆掛飾叮叮當當的。

他喜歡賽車賭馬等等能讓自己腎上腺素飆升的東西,也喜歡嘗試不同風格的穿搭,跟規規矩矩的哥哥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賀亦寒按道理來說是見過秦越的,不過在替自己男朋友出氣,一舉封殺這個小網紅的時候,他壓根不屑於看秦越的資料。導致賀亦寒只是聽過秦越的名字,根本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

看見秦越不理自己,賀亦寒本來就壓著的邪火直接升起來了,他還沒被人如此忽視過。

況且眼前這個男人穿著寒酸的衣服,看著就不是賀煜臣的朋友。

都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賀亦寒跟打量一件商品一般,仔細端詳著秦越挑不出來毛病的骨相。

這人長得倒是不錯……

不會是賀煜臣腳踏兩只船吧?

賀亦寒表情微妙。

原來自己看著清心寡欲的大哥,背地裏也玩的很開。

想到這賀亦寒莫名地開始興奮,抓住秦越的領子,就想把這個“罪證”揪起來。

賀亦寒一使勁……沒揪動,卻反被對方的力量扯了一個趔趄。

他手腕上一緊,接著是令他膽寒的壓迫感從腕骨處傳了過來。

賀亦寒對上秦越似笑非笑的眼神,頭皮發麻。

那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感。

秦越本來就長得很有距離感,特別是他沈著臉的時候,就更能唬人了。

賀亦寒腦袋一空,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早已經不由自主地抄起桌子上的水杯,直接朝秦越腦袋上砸過去。

秦越微微側頭,杯子沒砸到他,但是水杯裏的水還是盡數撲到他的衣服上,瞬間把淺灰色的衛衣洇成深灰色。

事實證明,有些人無語的時候果然會發笑。

秦越嘴角緩慢浮起一個冷靜的笑容。

賀亦寒看穿了冷靜背後的暴戾,心臟立馬跳得跟自己彎道超車時一樣快。

“松手!”賀亦寒吃痛慘叫起來。

哢嚓——

清脆的撞擊聲隨著賀亦寒的痛呼聲一起響起。

一個精致的白釉花瓶砸碎在賀亦寒腳下,濺起的碎瓷片劃傷了賀亦寒的腳踝。

秦越也因為這個突變,手上的勁松了些,賀亦寒趁機擺脫了秦越的鉗制,他捂著快被快要被捏碎的腕骨,心有餘悸地盯著秦越。

“鬧夠了沒有?”賀煜臣站在客廳與門廊的交界處,冷冷地看向賀亦寒。

他身側是剩下的孤零零的另一個花瓶。

它們本來應當是成雙成對的。

賀亦寒抿唇,臉色狠厲,他不願意服軟,更不想撂了面子,“你叫什麽名字?”

秦越不理他,就只是眨著眼無辜地看著賀煜臣。

賀亦寒要被氣暈了,剛剛秦越一副想把自己打廢的樣子,賀煜臣一來就立刻低垂著眉眼,搞得好像他吃了多大虧了一樣。

明明剛才差點被捏斷手的是自己!賀亦寒摸著開始紅腫的手腕,斷斷續續地抽著氣。

賀煜臣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過秦越胸前的水漬,他皺眉道:“我喊了安保,你是想被請出去,還是自己出去。”

賀亦寒伸手點了點秦越,又對賀煜臣說道:“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會讓小景傷心。”

秦越一直沒吭聲,聽到這句話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賀亦寒氣急敗壞。

秦越揚了揚眉,“我意思是他應該不太傷心的,畢竟他的心已經在你那裏千錘百煉過了。”

“你——”被氣到大喘氣的賀亦寒頭腦發懵,只會朝著秦越瘋狂指指點點。

最終他也沒自己出去,被賀煜臣叫來的安保“恭恭敬敬”地架出去了。

賀煜臣目送罵罵咧咧的賀煜臣出了門後,才吩咐阿姨說:“麻煩打掃一下客廳。”

秦越扯了扯被黏在胸口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地的碎片渣。

“讓你見笑了。”賀煜臣還是一副沒有什麽神情的模樣,好像剛剛摔了一個花瓶的人不是他,“樓上有浴室,我讓阿姨帶你去換身衣服。”

秦越也懶得跟他客套,畢竟濕漉漉難受的是自己。

浴室墻壁是大面積的淺灰色天然石材,紋理細膩,但跟它的主人一樣冰冰冷冷的。

系統哇了一聲:[好大好大的……浴缸。]

秦越觀察了系統幾天,知道它其實就是人工智能,它驚嘆也只是後臺覺得應該震驚。

就像它之前也只會根據存儲的小說邏輯來進行反應。

一個足夠擬人的小玩意而已。

它感嘆完了之後,又變回了初始電子音問道:[1027您覺得攻一的這個舉動說明了什麽?]

秦越脫下衣服,沒有用浴缸。他擰開花灑後,回答系統的話,“說明賀亦寒已經氣瘋了,表現了賀亦寒性格的缺陷,襯托出宋時景在他心中的作用,為之後的拍賣會修羅場埋下了伏筆。”

系統頓了一下:[您上學期間語文成績一定很好。]

秦越聽到這句話,驀得停下,“我上學期間……我那個時候是什麽樣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聽見系統說傳輸有問題,所以導致他沒有接受這個世界的劇情。

可是不僅如此,他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以前。

系統解釋:[完成小世界的任務之後您就會知道了。這主要是為了防止出現精神認知錯誤,所以進入不同世界前會把你的記憶清除一次。但是請您不要緊張,所有記憶都是被好好保存的,不會讓您失憶的。]

秦越快速沖完澡,隨手抓起傭人為他準備的衣服,就要幹正事。

今天距離慈善晚宴已經沒幾天了,他現在連進去的大門都摸不到。

秦越還沒找到賀煜臣,就被笑瞇瞇的阿姨攔住了。

阿姨把他引向了餐廳:“先生突然有點工作上的事情,他讓我們替你準備了晚飯。”

“我一個人?”秦越坐在桌旁,不確定地問道。

阿姨很有耐心地說:“先生不喜歡和旁人一起用餐。”說完她微微一鞠躬,訓練有素地離開了。

……行。

他有錢,他做什麽都合理。

秦越吃完又被客客氣氣地請去客廳坐著,被晾了快一個小時之後,他坐不住了。

系統:[您早該坐不住了,原主就不是這種會在客廳自己跟自己下象棋一個小時的人……]

秦越:“也許原主喜歡欲擒故縱呢?你看警報也沒響是不是。”

系統發誓自己再也不會被秦越騙了,[那您倒是擒啊。]

秦越敷衍:“在擒了在擒了。”

這別墅修得跟迷宮似的,一個門廊連著另一個門廊,他拐來拐去繞到最後都看不見任何一個傭人了。

在秦越思忖自己是不是來過這個地方的時候,身旁的門打開了。

賀煜臣站在門口一言不發,但眼神好像在質問秦越為什麽走到了這裏。

透過走廊的燈,秦越看見賀煜臣那一雙桃花眼盛著燈光,漂亮得有點超過了。

“這裏是我的書房。”也許是氣氛太尷尬了,賀煜臣還是先說話了。

秦越頭都大了,怪不得賀煜臣剛剛奇怪地盯著他。

他現在特像那種準備去主角書房偷商業機密的炮灰……

秦越眼神飄忽了一下。

事已至此,又要開始現編理由。

但賀煜臣今晚似乎是不打算讓秦越繼續開口了,他睫毛往下一斂,藏住了眼底的神色,“我聽說你之前在一家酒吧做過調酒師,可以試試你的手藝嗎?”

秦越沈默了。

這不是說笑了嗎。

他雖然有著原主關於調酒的記憶,但是這玩意就跟做飯一樣,哪怕你照著菜譜做,第一次也很大機會失敗。

但是尊貴的金主都願意給他一個臺階下了,他現在該感恩戴德地順坡下驢才是。

賀煜臣怕秦越又走錯地方,特意找了個傭人帶他去吧臺。

秦越發愁地看著吧臺,旁邊的酒櫃裏滿滿當當地擺著各種酒水。

他如臨大敵地拿著雪克壺,旁邊最近的就有一瓶金酒和幹味美思,熟練的調酒師可以幾分鐘內做出一份幹馬天尼。

作為飯前酒確實不錯,但是現在已經不早了。

秦越自暴自棄地把雪克壺放回櫃子裏,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扭頭走向廚房。

系統友好提示:[您走錯位置了。]

秦越:“當你把這個角色身份發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把路走窄了。”

給他一個賀長天的身份,他馬上勒令賀亦寒跟宋時景結婚,三天之內就能完成任務。

賀煜臣坐在書房的筆記本前,貌似全神貫註地處理公事,但註意力早就不在這密密麻麻的財政報表上了。

等到他覺得秦越是不是自己在吧臺喝醉了的時候,對方姍姍來遲。

賀煜臣盯著桌子上散發著奶香味的白色液體,他遲疑了很久,才把視線轉回秦越臉上。

秦越冷峻的臉在背光處,莫名變得柔軟:“太晚了,喝酒不好。喝點熱牛奶可以助眠。”

賀煜臣聽到秦越的話,才跟上了發條的木偶一樣有了動作。

他僵硬地端起杯子,下一秒就像發條轉到了終點,又不動了。

秦越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你明天有時間我們再談談可以麽?”

賀煜臣的指尖被散發著熱氣的杯壁,壓成了淺粉色。他低聲說道:“你打算怎麽下山?這裏打不到車。”

秦越一楞,不明白賀煜臣為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想借他一輛車?

那直接讓司機送他回去就好了。

還是因為沒給賀煜臣調酒,所以他不滿意,想讓自己走路下山,算是一個下馬威。

秦越絞盡腦汁地猜測,頗有一種攻略游戲中,限時選擇正確回話的刺激感。

“今天你就在這裏住一晚吧。”賀煜臣合上筆記本,也沒有管秦越的反應,自顧自地走出了書房。

系統:[?]

它有點不解,但還是努力誇誇,[宋時景目前還沒達成的成就,居然被您輕易做到了。不愧是您!1027號員工,白月光助攻局裏優秀的首席任務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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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誇就對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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