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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升溫 手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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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升溫 手好酸……

任恔妤在這個吻裏昏昏沈沈, 稀裏糊塗地就到了酒店。

門鎖落下的瞬間,她耳邊氣息沈重,被程燼單手抱到門邊的玻璃臺上, 燈都沒有開,落地窗外霓虹璀璨的燈光隱隱約約透進來。

程燼很緊地挨著她, 過於昏暗的光線裏, 那雙深潭似的眼睛無端地吸引著她。

他捧著任恔妤柔軟的臉頰,很輕很耐心的啄吻。

一點一點。

任恔妤感覺到他唇瓣的溫度。

還有很軟的觸感。

她幾乎要淪陷在裏面。

心臟悸動。

吻了很久, 任恔妤逐漸不滿, 抓住他領口氣息紊亂,兩只眼水汪汪地控訴, “你行不行啊, 都快親了二十分鐘了,你是要和我親一晚上嗎……?”

程燼黑睫半垂,沈默地盯著她。

昏暗的光線裏, 她滿是水漬的唇過於閃眼。

“啪嗒”一聲。

眼鏡摘下。

她手腕被攥緊了扣在頭頂。

然後是暴風雨般的熱烈和侵襲。

“程…程燼……”

任恔妤仰著脖頸,感受著滾燙的熱意, 顫栗著聲音都穩不住。

她近乎艱難地去叫他,“手好酸……”

程燼沒反應。

她只好說玻璃臺坐著不舒服。

然後……

任恔妤陷入了柔軟的沙發裏。

反對著他。

密密麻麻的吻從耳邊落下來,酥麻感一瞬間飛遍全身, 任恔妤咬著唇,手指緊扣著沙發布層。

明明不久之前才見過,幾天而已,他怎麽變得這麽會釣她。

靈魂都在發顫, 不上不下的難以忍耐。

她快受不了了。

催著程燼快點。

兩道影子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任恔妤感覺到前胸的束縛崩開,他手掌帶著薄繭,所過之處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然而。

一股流動的溫熱感襲來, 任恔妤猛地僵了下,在快被他卸下所有障礙時,沙啞著嗓子說:“等、等等——”

她急促地喘氣,握住程燼的手臂。

看不見也能感受到極致的緊繃感。

程燼好像很難忍受。

下巴擱在她薄薄一片的背上。

很強烈的荷爾蒙。

任恔妤頭皮發麻。

“哪裏不舒服嗎?”他啞著聲音問,嗓子裏跟含了沙子似的。

任恔妤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額角青筋凸起,只能感受到很不穩的氣息。她也不想這麽掃興,但很遺憾:“我好像來姨媽了……”

她聲音裏有點沮喪,還有點赧意。

程燼撐在她身側的手壓得很重,眼睫低垂著。

谷欠望在內裏作亂,和他僅存的理智抗衡。

沒人說話。

只有氣息交替的聲音。

就在任恔妤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背上的力道一瞬間沒了,他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極力克制著。

轉身去玻璃臺上取眼鏡。

順帶開了燈。

明亮的光線一瞬襲來,任恔妤擡手擋了擋。

過了一會才拿開一點。

她靠坐在沙發上,回頭去看玻璃臺邊的程燼。

他額角上似乎有細小的汗。

任恔妤有點驚訝。

而後……

視線很難不往下。

一秒鐘,她就挪開了眼神。

真是罪過,撩了人又沒法負責。

這姨媽真是,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現在,知不知道他們見一面不容易啊。

程燼取了大衣套在身上。

她悶悶問:“你去哪啊?”

*

程燼拎著衛生巾回來的時候,任恔妤正捂著肚子。

疼得臉色都泛白了。

他把人抱進浴室,任恔妤難受得跟蔫兒似的,語氣也虛弱:“你幹嘛啊,我真來不了……”

“我還沒那麽禽獸。”

程燼把她放在馬桶上,轉頭去拆衛生巾。

誤解了人,任恔妤也沒半點尷尬。

安靜地看他。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頂光也不影響半分顏值。肌膚白玉似的,濃黑的眉毛下,短促的睫毛根根分明。

垂眸拆解包裝袋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能被他做出韻味,修長的指骨性感得要命。

這個男人,簡直時時刻刻都在犯規。

程燼取出一片,擡眼正好和她視線對上。

她還有精力誇他:“你好帥啊程燼,好想睡你。”

“……”

程燼沒理。

如果不是姨媽來得不巧,這句話下來,他可以讓她一天都下不了床。

以前任恔妤沒覺得來姨媽是什麽好事。

每次都痛得要死,為了正常趕通告就只能吃止痛片,現在嘛——

她窩在床上,手裏抱著程燼買來的熱水袋。

雖然還是痛,但至少什麽都不用自己做。

程燼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在搜索女孩子來姨媽的註意事項。

神色嚴肅。

如果忽略他某一處的話。

都過去半小時了,居然沒有一點要消減下去的跡象。

他也太強了。

怪不得之前第一次的時候那麽兇狠了……

“程燼——”

任恔妤拍了拍床的邊緣,“你過來。”

程燼從屏幕裏擡頭。

沈默地盯了她一會兒。

“你過來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程燼坐過去後,她眨著眼睛看他,“你去沖個澡吧,我想讓你陪著我一起睡,就純蓋被子的那種。”

怕他不信,還舉手發誓:“我保證,絕不動手動腳。”

程燼聲音依舊啞著,“我睡外面。”

“不行!”

任恔妤絲毫不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萬一我做噩夢怎麽辦,又或者半夜很痛很痛怎麽辦……”

很有力氣地列舉了很多種可能。

程燼隱隱嘆了口氣。

最後如她的願,在同一張床上陪她。

洗過澡後的氣息很清醒,任恔妤很喜歡他身上的這種味道,窩在他懷裏,“你這次能陪我多久啊?”

程燼很溫和地回她:“明天就要回去。”

“明天?”她其實知道做醫生的不能離崗太久,但還是有點難過。

“嗯。”

感受到她的失落,程燼低聲安撫:“等下次,我盡量申請久一點。”

這種事情上任恔妤不會無理取鬧,只叮囑他:“以後有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要像這次醫鬧那樣,等我去了才發現,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外人。”

她戳戳他腰,“知不知道?”

程燼及時收走她手指,低頭吻了吻她發頂,“嗯。”

任恔妤鬼機靈地抽回去,“給我感受下腹肌。”

畢竟明天人走了就沒機會了。

程燼沒攔著。

她手指覆蓋上去的時候,他身體微微繃緊。

“欸——”

任恔妤指尖一停,她好像摸到了什麽凹凸的東西。

程燼剛要抽走她的手,她已經先他一步撩起了他衣服。

再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衣服掀起,緊致的腹肌露出來的同時,任恔妤看到一條三四寸長的傷疤,已經淡化了,看著就有點歷史。

“怎麽回事啊這個?”

她細眉蹙起,盯著他漆黑的眼睛,“什麽時候受的傷?還在這個位置,你什麽時候混□□了?”

和程燼也親密接觸過不止一次了,但她很粗心,竟然什麽都沒發現。

如果不是今天這出,她還不知道他受過傷。

這種鮮明的刀傷她只要腦子裏想想都覺得恐怖。

程燼剛想隨便說點什麽糊弄過去就被她看穿。

“老老實實交代,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沈默了一會,他淡淡出聲:“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不行。

過去多久她都要知道。

程燼到底還是沒瞞著她。

“還記得周喬嗎?”

“周喬?”任恔妤腦子宕機了下,這些年認識的人很多,圈內的圈外的。她想了好一會才從腦海裏把這個人揪出來,“你們班那個二溜子啊?”

程燼沒否認。

任恔妤緊接著追問:“你們倆打架了?”

“……嗯。”他靜靜承認,也不避開她鮮明的疑惑眼神。

那場架打得不算意外,但這刀傷口卻是意外。

周喬自從給任恔妤告白被羞辱後就一直咽不下這口氣,越是咽不下越是在意,甚至還有了對任恔妤的征服感。

依舊認為是錢沒砸夠,沒讓她足夠的風光。

因而從那天之後,周喬就一直纏著任恔妤,四處散播自己喜歡任恔妤要追求的消息。

他雖然是個半道來的轉班生,但因為過於張揚而人盡皆知,更別說時不時還被學校通報犯錯。

提起周喬,大家就都知道這是個不學無術的二溜子。

任恔妤那段時間被搞得煩不勝煩,去哪兒都有這個人。

譬如她和好友去食堂吃飯,他突然冒出來,給她送一大束土到掉渣的玫瑰。課間她想補個覺,被他不知道哪兒抄來的情話吵醒。放了學也不放過她,召集龍珠一樣找了好幾個狐朋狗友要送她回家……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總之,任恔妤很煩周喬。

跟狗皮膏藥似的。

但狗皮膏藥突然有天不黏了,她趁著放學人多一溜煙地跑了。

程燼做完值日,最後一個走。

周喬已經在學校路口邊等著了,看見他,周喬一臉不爽,“我還沒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門了,你特麽不知道我在追任恔妤?你上桿子找抽啊?”

“嗯。”

程燼神色很淡地睨著他,餘光環顧四周,“這裏不合適,換個地方。”

周喬頓時氣笑了,“行,你特麽有種。”

他身後的兩個小跟班更是笑他不自量力。

程燼領著人往學校後面走。

這段時間周喬對任恔妤的騷擾他看在眼裏,一天比一天忍不了。今天中午,他找到周喬,要跟他談談。

周喬這人非常傲,看上的東西就不允許別人來碰,對於追求任恔妤這件事更是。

當時放話出去,哪個男的要是敢跟任恔妤走得近,他保準讓他後悔得哭爹喊娘。

家裏沒錢沒勢的自然不敢違抗,有錢有勢的知道任恔妤的性子不可能會答應,就在一邊看個笑話。唯獨程燼不同。

他不但和任恔妤接觸,甚至不避諱周喬。

周喬早就想弄他了。

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行了就在這兒!”

周喬步子一停,雙手插兜,舌尖頂著腮幫子,看他的眼神跟混混也沒什麽區別。

程燼聞言停下。

那雙漆黑的眼睛沒什麽波瀾。

周喬姿態囂張:“我也不是什麽不饒人的人,只要你給我把鞋底兒舔幹凈了,我今天就放你一碼。”

程燼恍若未聞,整個人氣質寡淡得像一潭死水,“別再騷擾任恔妤。”

“行啊——”

周喬往前一步,把腳擡起來,“只要你舔幹凈,我就答應你。”

羞辱眾人皆知的學神可比征服任恔妤這朵帶刺的花更有趣。

程燼低垂著眼睫,沒有說話,也沒動作。

“不願意啊?”

周喬樂得諷刺,“不願意還裝什麽英雄,你當自己是什麽東西啊!”

後面一個寸頭跟班不耐煩地摩拳擦掌,“喬哥,別跟他廢話,就是活膩歪了才敢挑釁你,拉屎也不看看山頭是誰的!”

另個瘦高個緊跟著附和:“就是!”

程燼目光認真:“校規校紀不允許打架。”

這一本正經的樣子,三個人哈哈大笑。

極盡諷刺他。

從說他沒擔當到平時裝模作樣勾引那些女的還不肯負責,最後很過分地說起他母親,“我聽說你媽就是個爛貨,千人枕萬人騎的,怪不得你也是個爛貨哈哈哈。”

程燼臉色很沈,一雙眼像是能把人溺斃的深潭。

“老子要不是為了面子才不會去追任恔妤,這女的跟你一樣也是個爛貨,一天天的還真當自己是公主——”

周喬話沒說完,迎面過來一拳頭。

又快又狠。

“我草你大爺!”

要不是兩個跟班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周喬就栽個狗吃屎了。

這一拳直接把他臉打腫了。

周喬火冒三丈,喊著跟班上。

程燼一臉的平靜,好像剛剛出手的人不是他。

黑沈沈的眼底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沒跟什麽人打過架,但一直有鍛煉。

周喬這幾個雖然看上去流裏流氣,誰惹我不爽誰就要倒黴,但實際上只是仗著人多才有點攻擊性,單打獨鬥就是繡花枕頭。

程燼原先在他眼裏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他壓根沒把人放在眼裏過,但這一刻,他發現程燼雖然三好學生的模樣,但下手很狠。

三個人一起上了以後,程燼雙拳難敵四手,多少挨了點。

但他還是盯著周喬。

周喬冷不丁地被他一腳踹倒後,寸頭趕緊去扶。

“你特麽活膩歪了,敢打老子!”

周喬疼得齜牙咧嘴,嘴裏還在放狠話。

程燼嘴上挨了一拳,嘴角刺刺的疼。

他碰了下嘴角,沒血。

松了口氣。

“別再煩她。”

這是混戰後他說的第一句。

周喬吃了虧自然是不服的,叫兩個人繼續上。

這次沒維持多久。

結束於寸頭那把插進程燼腰側的小折疊刀。

盛夏的傍晚,熱意還沒散去。

悶熱的風吹過來,好像世界都安靜了。

寸頭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以後,迅速松了手。

周喬更是瞪大了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刀鋒利,刺進皮肉的痛攪動著神經。

他低垂著眼睫,很緩慢地把手放上去,已經有血從裏面滲出來,滲透白色的校服,浸染出刺目的顏色。

等程燼重新擡起頭的時候,周喬三人早就跑了。

他忍著痛,很慢地走。

每走一步,皮肉就牽扯著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任恔妤返回學校拿遺落的作業時,正好看見他。

他背對著往前走,步子慢得不像往常。

那時候她已經自顧自地跟同桌打包票要把這個人拿下,因此記住了他,也記住了他叫什麽名字。

一個長得清冷秀氣但性子奇怪的學霸,程燼。

“程燼!”

任恔妤小跑著從後面追上去,很自然地拍了他肩膀。

雖然在旁人眼裏他們可能還不太熟,但任恔妤的交友準則是,只要自己認定了,那就熟了,更何況他們已經見了很多面了。

交流雖少,但也不是沒有。

即便不回頭,程燼也能認出她的聲音。

身體僵了下。

“你一會兒要跟我一起——”回家。

“別過來。”在任恔妤快走到面前時,他啞著聲音制止。

任恔妤步子一頓。

有點奇怪。

“你怎麽了?”

她想一探究竟,卻被程燼再次喝止,“我讓你別過來。”

這回聲音重了些,情緒也更冷了。

任恔妤頭一次受到這種冷待,有一秒鐘的宕機。

頓時小脾氣上來,“行,今天就當我眼瞎。”她說完轉身就走。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程燼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緊著牙關把小刀拔了。

全身經脈似乎都在痙攣。

程燼臉色很白,緩慢地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間,一點一點拉緊。

然後。

連回頭也不敢,只能往前走。

任恔妤當天晚上還氣著這事兒呢,結果第二天早操看見程燼青紫的嘴角和額角,頓時驚了。

他這是……打架了?

好學生也會打架?

所以昨天傍晚是因為不想她看見才躲她的?

任恔妤覺得自己猜對了。

早操結束後,她把人攔住,才發現他唇瓣比平常白,沒什麽血色,但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你這是……?”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嘴角。

能和任恔妤接觸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陰暗地看著她。

“摔的。”

程燼低垂著眼睫,聲音平靜。

任恔妤噗嗤一聲笑出來。

“餵,你當我是傻子嗎?”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誰家能摔成這樣啊?”

只要不是學習的事,她其實都挺聰明的。

想到今天周喬和李寸頭都請假沒來,任恔妤就能猜到一二,“跟周喬他們打的是吧?”

程燼楞了下,以為她知道點什麽,沒說話吧。

任恔妤無語:“你是不是腦子學習學壞了,不知道周喬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啊,非得跟他們杠上,吃虧好玩嗎?多好看一張臉,搞成這樣。”

她說著擡手碰了碰他額角。

很自然的動作。

這樣近的情況下他沒躲,視線直直地盯著她。

他似乎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細膩柔軟的指腹觸碰到皮膚時,程燼渾身輕微顫栗了下。

他一言不發,也不說話,也不喊痛。

“真是個呆子。”

任恔妤有點恨鐵不成鋼,“以後少跟他們對上。”

她長得漂亮,連不高興也漂亮。

那雙瀲灩圓潤的眼睛熠熠生輝。

“你在……關心我?”

程燼聲音有些艱澀。

“那不然呢?”

任恔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要不然就答應做我男朋友啊,我罩著你。”

程燼沒說話。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又松開。

又是這種玩笑話的撩撥。

他要的不是這種。

“你愛答應不答應,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任恔妤輕輕松松、敷敷衍衍地就把話題揭過了,好像並不在意他的回覆,也不在意他怎麽想的。

就像是對他的一種新鮮感。

可哪怕是新鮮感,他也要和別人的不同,讓她記得久一點,最好忘不掉。

沒過兩天,程燼就聽到大家在討論周喬在天臺要再一次告白任恔妤,陣仗很大,聽說鋪滿了鮮花,布置得很浪漫。

還聽說任恔妤是主動過去的,都在說周喬終於要抱得美人歸了。

好多人都去看熱鬧。

通往天臺的樓梯被擠滿。

程燼被同桌拽著一起來的,來得晚只能排在下面。

他看不見天臺上的盛景,只能看見同學們一個個鉚足了勁往裏窺探的腦袋。

天光從這唯一的門灑進來,他有點畏光,眼睫輕微垂下。

周喬地告白詞語老套得要命。

任恔妤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站在那兒困得直打哈欠,旁邊是跟她一起來的同桌,有點激動地在她耳邊嘀咕:“周喬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好浪漫啊,他對你也太上心了!”

“要不送你?”

任恔妤懶洋洋睨她。

同桌嗔她一眼,“他喜歡的又不是我。”

好半天,周喬的告白詞終於結束。

旁邊人都在起哄。

任恔妤懶懶看了眼天臺樓梯口,人真多啊。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詞兒不錯,下次抄點國外我沒聽過的吧,這我聽了八百遍了,都能背出來了。”

周喬臉色一變。

而後他聽到比第一次告白時更侮辱人的話。

“你要是腦子不好就拿耳朵記著,耳朵要還是不好,心臟總在跳吧。”任恔妤神色正經起來,眼底沒什麽溫度,“你這樣的二世祖就是全球首富我也不稀罕,你爹你祖上賺的錢有你半毛錢關系?有一分是你賺的嗎就在這嘚瑟,插個雞冠就以為自己是皇帝了?”

周喬氣得臉色鐵青,“你——!”

要不是任恔妤昨天接了他的暗示,答應會跟他在一起,他怎麽可能會在天臺弄這麽大陣仗,還任由別人來圍觀看熱鬧?

“你什麽你?”任恔妤不屑一顧,“真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得花,一天天的真當自己土皇帝了是吧?你給我聽好了,程燼我罩著的,再敢動他看我修不修理你就完了。”

她冷冷看他,一腳踢開礙事的布置,“我任恔妤別的沒有,就是命硬。”

天臺上還在說什麽,程燼沒再聽了。

周圍知道程燼來了的都目光異樣地盯著他,各個都一副學神居然跟校花有瓜葛的難以置信模樣。

這場劇目還沒有結束,程燼已經先行離開。

他回到座位上,繼續去做先前沒做完的練習題,然而一個題幹看了好幾遍也沒看明白是什麽意思。

緊握著筆,他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裏重重跳著。

一聲接一聲,鼓動著耳膜。

……

“所以那天傍晚你沒理我,還不讓我靠近是中刀了?”

任恔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切地翻起他衣服,重新去看那道傷疤,那道隔了十年的傷疤。

因為她才落下的。

她鼻子有點酸。

但更多的是生氣,瞪著他低吼:“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智商存不存在,你是傻子嗎跟他們打,他們都好好的,只有你受這麽重的傷!”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你還瞞著我,你要是告訴我,我肯定會愧疚,愧疚到當時就對你很好很好,你就是個傻子,誰教你的啊,做好事不求回報……”

情緒不好,肚子也隱隱作痛起來。

她難受地把熱水袋往肚子上壓了壓。

程燼捏捏她臉頰,聲音溫和:“他們也挨了拳頭,不算好好的。”

“你還頂嘴——”

任恔妤氣得眉毛都皺成倒八了。

程燼溫柔去撫她的眉。

“嗯,僅此一次。”

任恔妤心情有點跌宕。

她忽然覺得自己發現的才這麽點,那她不知道的呢,他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為她做了多少?

“程燼。”

她捧著他頗有骨感的臉,聲音柔軟。

他沈靜地望著她,眼裏有笑意。

看她湊過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接話。”

“怎麽?”

“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她聲音很輕,眼眸明亮,“不止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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