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闌謠[大結局]:“該怎麽跟你說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呢……真是，荒誕又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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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夜闌謠[大結局]:“該怎麽跟你說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呢……真是，荒誕又離奇。”
女帝大婚，是按東闌的規矩大辦特辦，婚後，女帝則將那些繁瑣規矩全然拋之腦後，既不早起請安也不梳洗打扮，摟著新納的邱貴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宮人在外等的焦急，卻不敢擅自打擾。
自從宇文鈺被雷劈暈命懸一線，眾人才恍然大悟，什麽教條規矩都沒陛下的命重要，哪怕變成傻子，只要人活著就行，這麽一想，摟著新歡睡個懶覺算什麽。
何況連宇文蘭都沒意見，他們這些侍從就更沒意見了。
榻上，廉鈺比邱小通先醒，昨夜一番折騰屬實將人累的不輕，臉頰都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嘴唇飽滿，水潤，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廉鈺端詳著那張熟睡中的臉龐，忍不住又啃了上去。
經過廉鈺一整夜的悉心教導，邱小通已經從一竅不通轉化為徹底精通了，廉鈺一個手勢他就知道該換什麽姿勢，此刻被啃醒後也不氣不惱，嚶嚀喚了聲：“陛下……咱們是不是該起了……”
婚床舒服，被子暖和，懷中人更是香甜可口，膚如凝脂，廉鈺實在不舍得離開它們，可邱小通已經十分需要休息了。
在經歷了一夜的瘋狂後，身上某處僅是被廉鈺輕輕一碰，便令他戰栗不止。
廉鈺動作溫柔，但未停，最後呈現在邱小通眼前的，是纏繞在她指間，由無數透明細絲織就的，蛛網。
邱小通臉頰通紅，側過頭不敢再看：“陛下……壞……”
廉鈺看著邱小通委屈的小模樣，心中驀地一暖，也沒再戲弄，反是安靜地將他摟到了懷中，盯著屋梁怔怔看了會兒後問他：“還有什麽心願嗎，小通。”
邱小通安靜靠在她肩頭，滿眼幸福：“沒有了，陛下，小通已經實現了心中最大的願望。”
廉鈺蹙眉：“那，小的願望呢？”
邱小通遲疑著不語。
廉鈺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她對視：“你現在是我的人，所以我賦予你，向我無限索取的權利。”
這樣的話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聽到的。
“陛下……”邱小通被這滔天的寵愛感動的熱淚盈眶，哽咽片刻後又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認真道：“小通想為陛下誕下子嗣，還想讀書識字……還有……”
“還有什麽？”
邱小通忽地憂慮：“……想去很遠的地方看看。”
大小被賣到闌都，他連棲鵲樓都很少出去過，每每聽他人談起東闌的大好河山，美酒佳肴，總是朝思暮想，心馳神往。
見廉鈺沈默，邱小通連忙又道：“陛下不用在意，小通只是隨便說說，能在宮中陪著陛下自然是第一好的！”
“幹嘛只是隨便說說。”廉鈺笑了兩聲，當即掀被子下了床，“收拾收拾東西吧。”
去很遠的地方看看，她從穿過來起也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這個時代可是原生態的正宗古國，許多純天然的美景還未被開發破壞呢，在書房時她就老愛盯著東闌的國境地圖看，雖然不知道具體位於地球的哪，不過最遠的地方名叫硚口，是與海洋接軌的。
就這了。
帶著邱小通，去海邊。
蔣曉露很快為其制定了周密的巡游計劃，坐馬車過去再回來，算上住宿游玩的時間，差不多要一個月左右，途中有五座城市可供歇腳，會安排當地官員接應，這樣一來一路玩一路走，也就沒那麽累了。
因為有獨行出事的前車之鑒，這次還安排了大量護衛跟隨，明裏暗裏皆有部署，由秦江海帶隊，確保陛下此番出游萬無一失。
臨行前，廉鈺還特意去後宮慰問了一圈，幾位有孕的郎君俱是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叮囑她註意安全早些回來。
廉鈺看著他們日益隆起的小腹，心頭也彌漫起一股暖意。
某種程度來說，倆人都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各自占據馬車的一邊窗戶，掀開簾子觀望個不停。
邱小通還好，廉鈺的舉動則惹人註目的多，每次哪怕只掀起一道縫，都有隨從第一時間驅馬出現在她眼前，詢問她有什麽吩咐。
三番五次下來，廉鈺也不敢再隨便掀簾子了，只等到達歇腳的地方，再喬裝打扮成平民貴女模樣，帶著邱小通在當地好好逛逛玩玩。
或許是因為還不知道此番出游的最終目的地的緣故，邱小通比她要興奮的多，這趟旅程於他而言除了新奇，更添有幾分神秘，他也曾好奇地追問廉鈺他們究竟要去哪裏，廉鈺卻只告訴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事實上邱小通並不在乎廉鈺最終會帶他到哪裏，她已經帶他走了足夠遠，陪了他足夠久，這一程，只有她，和他，他們曾攜手在陌生小城繁華熱鬧的街頭散步，也品嘗過當地頗具特色的美酒美食，看了絢爛多彩的民間燈會，幾乎賞盡世間繁華。
最令他難忘的，莫過於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時間，任何隱蔽無人的地點，被廉鈺要了一次又一次。
終於，幹燥的空氣不知何時變得潮濕，清新的草木味道也逐漸混入了越來越重的鹹腥，邱小通被這股特殊的味道叫醒，自廉鈺懷中起身，好奇地掀開簾子向外看。
視野裏再未出現任何建築，映入眼中的只有一望無際的藍。
這是——
邱小通眼瞳驟然緊縮。
這是只存在於他的夢境之中，令他心馳神往，魂牽夢縈的海。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海風，邱小通不禁熱淚盈眶。
溫軟的指腹替他抹去淚水，語氣愉悅：“這裏，夠遠了嗎？”
這一次，邱小通沒有回應她，只是癡癡望著眼前，那片曾被他夢見無數次的海。
沙灘，礁石，海浪。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它們。
等回過神來，他第一時間去尋找廉鈺的身影，看到對方站距他不遠的地方，同樣眺望著遠方海面，眼中似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邱小通輕輕走過去，自後將她抱住：“謝謝您，陛下，小通喜歡這裏……”
廉鈺怔怔道：“嗯，我也很喜歡這裏。”
眼前這片海跟瀾城的沒區別，似乎一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身後繁華熱鬧，高樓林立的城市建築群。
她的心在這一瞬間安定了。
這片海歸她所有，昔日故人好友更是於皇城翹首以待，只盼她能平安歸來。
廉鈺凝視著遠方海面會心一笑，緊緊握住了邱小通的手。
-
然而，在海邊玩的有多盡興，離開時就有多不舍。
廉鈺並不想成為民眾口中樂不思蜀的昏君，故而只能嘆息著踏上返京之旅。
好在邱小通是徹底被滿足了，無論心理還是身體，都被廉鈺徹底馴服，乖順的像只小貓，臨行前還特意祈求廉鈺能不能讓他帶一些沙子回去。
廉鈺只好命人給他裝了一大箱，回去鋪院裏慢慢玩去吧。
那些被帶回去的沙子邱小通沒怎麽玩，倒是格外受那只三花貓的喜愛，每天都要撲上去滾兩圈，或躺在上邊一動不動地曬太陽，不遠處的書房裏，邱小通正在老師的教導下認真地識字念書，現在他不僅會寫自己的名字，也會寫她的名字了，雖然目前還是很難看，但廉鈺每晚過來檢查，都會誇他進步了不少。
轉眼到了張特臨盆的日子，整個皇宮都因廉鈺的緊張而跟著惴惴不安，即使已經準備的萬無一失。
廉鈺在院子裏不安地來回踱步，幾乎沒有停下來過，屋裏時不時傳出的悶哼和慘叫更是讓她心緒不寧，本想進去陪著，卻遭到蔣曉露等人的一致阻攔。
那場面太過血腥，怕給她留下心理陰影是其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在場，會影響到郎君的情緒和狀態，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最不堪最醜陋的一面被心愛之人看到，尤其這個時代的男人，更是如此。
三個時辰後，廉鈺聽到屋內傳出一聲響亮地啼哭聲，瞬間轉過身來，驚喜不已。
屋門被打開，忙活許久的太醫侍從接連走出，紛紛躬身朝她道喜：“臣等向陛下道喜，張貴人於今日寅時順利誕下一男嬰，父子平安！”
“賞賞賞！”
善後事宜交給蔣曉露，廉鈺早已迫不及待沖進了屋裏。
剛出世的嬰兒身體通紅，此刻熟睡的模樣無比乖巧，不吵不鬧，就像張特一樣，又乖又萌。
這是她的第二個兒子，東闌的二皇子。
張特躺在床上虛弱地沖她笑：“陛下，為他取個名字吧……”
“我會的。”廉鈺握著他的手道：“我一定會給他取一個……最好聽的名字。”
在張特那待了幾天後，確定二人狀況無恙，廉鈺才得以放心抽身前往他人那探望，眾人都沈浸在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小生命的喜悅之中，連帶著整個東闌都變得充滿生機，大街小巷，民眾茶餘飯後都在討論究竟哪位郎君會最先誕下皇長女，那將是東闌未來的儲君。
處理國務外加兼顧後宮之事，轉眼又是一陣勞累，許久未去邱小通那，本想著好好親熱一番，未成想卻遭到他扭捏抗拒。
“陛下……我，好像有了。”邱小通紅著臉道，“前陣子身體總不舒服，今早請禦醫來看了看，是真的。”
廉鈺聽他說罷，一顆心瞬間狂跳不止，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小通你……懷孕了？”
說罷當即掀開被子就要看他肚子，邱小通的腰腹依舊纖細白嫩，沒有一點鼓起的痕跡，
“現在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呢……”邱小通小聲道。
廉鈺不語，只是輕輕摩挲著他的小腹，滿目柔情。
現在看不出來，那她就每天都來看，她要親眼看著這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直到降臨在她身邊。
秋分時節，宮中再度傳出了好消息。
沈頌跟楚曜先後誕下皇女，一個溫柔可愛，一個健康活潑，宇文蘭左瞧右看，樂的幾乎合不攏嘴，一會兒說皓兒嘴巴像她，又說祺兒和嘉兒眼睛像她，廉鈺早忘了自己小時候長什麽樣子，但通過宇文蘭的描述，腦中也浮現出了大致模樣。
偌大的皇宮一下子變得忙碌又熱鬧，每個人都步履匆忙有自己的事做。
轉眼天氣漸冷，趕在冬季到來之前，程宴也順利誕下一名皇子，白白胖胖，樣貌喜人。
廉鈺每天各個宮來回轉，生怕厚此薄彼惹誰傷心，然而現在每個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小孩身上，反倒冷落起她了。
不久前剛翻了沈頌的牌子，好不容易溫存了一陣，正欲進行下一步，忽聽偏殿傳來一聲嬰兒啼哭，沈頌當即焦急地翻身下床：“是祺兒醒了！臣妾過去看看她，還請陛下稍等一會兒……”
這一等，直接給她等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迎上沈頌滿懷愧疚地眼神，廉鈺也沒忍心責怪，悻悻起身離開。
只要能把孩子照顧好，別的都無所謂了。
後來又去找了程宴，因為之前失去過一個孩子，他對這個孩子格外重視，不辭辛苦日夜親自照料，廉鈺的駕臨倒是給了他難得歇息的機會，居然就維持著承歡的姿勢……睡著了。
廉鈺見狀默默將腰間物件解下放到一邊，轉而替他蓋好了被子。
比起他們生養的辛苦，她在書房批幾本折子簡直再輕松不過。
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不單是為了國家，更是為了她的愛人，她的女兒和兒子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在有限的生命力，她必須要創造一個更加強大富饒的東闌，作為他們以後的保障。
如今，最令她牽掛的只剩一個邱小通。
他的肚子已經很顯了，偶爾用手輕輕觸摸，還能得到輕微的回應。
因為前幾個生產都很順利的緣故，廉鈺也逐漸放下了戒備心，而邱小通也堅定自己一定能順利度過。
他每天都會挺著肚子在宮中散步，或者去找張特聊天，繈褓中的小男孩已經變成了白白凈凈的糯米團子，一逗還會咯咯地笑。
一想到自己馬上也會擁有這麽可愛的小人兒，邱小通便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轉眼到了臨盆的日子，發動來的猝不及防，幸好廉鈺正守在他身邊，眼睜睜見他被一眾太醫攙扶進屋，隨著門重重關上，徹底將他們隔作兩處。
沒事的，沒事的。
廉鈺拼命安慰著自己，卻抑制不住狂跳不止的心。
她已經擁有五個孩子了，他們的父親如今依舊健康俊朗，容光煥發，這一次一定也一樣的。
然而隨著屋子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她也越來越心緒不安，數次想要沖進去，皆是被人攔了下來。
“陛下稍安勿躁！裏邊都是經驗豐富的禦醫，邱貴人會沒事的！”
廉鈺在心裏把能求的中外神明都求了個遍，只覺得當下度過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與此同時毫無征兆地，天空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竟是頃刻間下起傾盆大雨來。
“氣候不佳，陛下不必在此留守，還是先回宮休息吧！”蔣曉露為她撐著傘勸道：“這有我們呢，有消息了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廉鈺置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那扇門。
一想到邱小通正躺在床上死去活來，別說下雨，就算下刀子她也不會離開一步。
忽然間門吱呀一聲打開，太醫雙手沾滿鮮血，愁容滿面道：“陛下……陛下，邱貴人腹中胎兒遭臍帶纏頸難以掙脫，強行用力會傷到胎兒，可若不用力產出，邱貴人怕是要活活痛死……”
廉鈺：“保大。”
“邱貴人不舍得……命微臣將他肚子剖開，將胎兒取出，說不必顧忌他的性命……”
廉鈺一股血直沖腦門，當即不顧一切沖了進去，快步來到床前，看著滿褥鮮血和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邱小通，瞬間暴怒不已：“邱小通！你現在給我使勁把他生下來！是死是活看他造化，死的也沒關系，說明他跟我們無緣，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但是首先你要活下來，明白嗎！”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身下湧出，邱小通已然痛的說不出一句話，緊閉的雙眼流下兩行滾燙的淚水。
眼見著握著她的那只手緩緩松懈下垂，廉鈺更是抓狂到失控，湊近他耳畔咬牙切齒道：“怎麽？你以為你用生命換來的孩子會被我特殊關照嗎？在東闌父憑女貴，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他好，你要是死了，他在這宮中根本無法立足，幾位郎君現在都有自己的孩子，你指望誰能對你的孩子好？你若做不到保護他，幹脆就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父親的庇佑，他命如草芥！”
邱小通猛地睜開眼，似乎多了幾分決絕與堅毅，調整了一番呼吸後用盡僅存的力氣再度開始緩緩發力，伴隨著最後一聲淒厲地嘶吼，通體鮮紅的胎兒隨著大量鮮血順利降生，經過禦醫一番手忙腳亂的處理後，啼哭聲由弱漸強，清晰嘹亮。
“陛下！是皇女！她還活著！”
廉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倒在她懷裏的邱小通已經一動不動，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慢慢變僵，變冷。
眾人能感受到女帝此刻強烈的悲慟，在安撫好胎兒後皆是默默嘆息著離去。
屋裏瞬間一片死寂。
廉鈺看到他們的女兒已經止住了哭聲，在溫暖的繈褓裏睡得正熟，她眉目清秀，在被擦拭幹凈身體後愈發顯得白凈可愛。
這孩子五官像邱小通多一些。
讓她以後該如何面對。
“小通，其實我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打算在你生完之後送給你的。”
“我命人在硚口修了行宮，以後每年夏天，你都可以帶著我們孩子去那玩。”
“哦，你還不知道……你生下了我們的女兒，我想叫她，汐兒……她長得很可愛，也很漂亮，像你多一點。”
“其實我剛剛的話是騙你的，她才不會無人庇護，命如草芥。”
“她會是我最疼愛的孩子。”
“小通，你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選擇你……其實就算我說了，這對你而言也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總之，你不認得我，我卻早就認得你。”
“該怎麽跟你說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呢……真是，荒誕又離奇。”
說著說著，廉鈺竟不知不覺紅了眼，聲音也變得哽咽：“你回去了嗎，還是……去到另一個世界了，距離我們下一次見面，要過多久呢。”
“知道麽，其實除了陛下，你還可以叫我許多，別的稱呼……那些世俗稱謂再怎麽變都是無所謂的，我們依然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如果可以，真想聽你再叫我一聲……”
一滴淚順著臉頰飛快滑落，恰好砸到邱小通幹涸的嘴唇上。
他顫抖著啟唇，氣若游絲地喚了聲：“嫂子……”
廉鈺渾身一僵，如遭雷擊般怔住。
“行長……姐姐……”
邱小通呢喃著緩緩睜眼，在看清周圍環境後困惑不解，直到擡頭看到她。
眼睛瞬間睜大，短暫的震驚後，化作萬般柔情，大顆淚水瞬間湧出，嗚咽著將她緊緊抱住：“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沒在那架飛機上對吧……”
廉鈺：“……我在。”
邱小通哭聲一頓，再度打量起周圍環境，以及她身上的裝扮服飾，越看，越覺得詭異：“……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這很覆雜，我會慢慢跟你講。”廉鈺糾結地抹了把臉，神情有些為難：“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邱小通只覺得自己當下虛弱的不行，幾乎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不過此刻再度能夠依偎在她懷裏，讓他既幸福，又安全感十足。
就像，那時候一樣。
只要她在，還有什麽是他接受不了的？
廉鈺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溫情，但盯著邱小通胸前逐漸浸透的兩處，幾度欲言又止後，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那個，小通……你要是感覺沒事了的話，要不先奶一下孩子吧，我看都漲的不行了……”
邱小通聽她說完，神情茫然，視線緩緩下移——
（全文完）
————————!!————————
正式要跟家人們說再見啦！至此，《白日煙花》全文完結。
其實我也沒想到番外戰線能拉這麽長，都怪我拖更，大家恐怕看完番外，都忘了正文講的啥了[捂臉笑哭]
本來以為都完結了再不能有什麽劫難了，結果福利番外設置錯一章，沒法修改，只能請編輯給鎖了，強迫癥真的崩潰瘋了[捂臉笑哭]
嗯……在作話這個框裏停了得有一個小時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我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再說了，白日煙花不會再更新了。
那就說，感謝家人們的一路陪伴，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順意吧，對了，再重點說一遍，天冷了，記得加衣，不要生病。
下本見，愛你們[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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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在外等的焦急，卻不敢擅自打擾。
自從宇文鈺被雷劈暈命懸一線，眾人才恍然大悟，什麽教條規矩都沒陛下的命重要，哪怕變成傻子，只要人活著就行，這麽一想，摟著新歡睡個懶覺算什麽。
何況連宇文蘭都沒意見，他們這些侍從就更沒意見了。
榻上，廉鈺比邱小通先醒，昨夜一番折騰屬實將人累的不輕，臉頰都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嘴唇飽滿，水潤，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廉鈺端詳著那張熟睡中的臉龐，忍不住又啃了上去。
經過廉鈺一整夜的悉心教導，邱小通已經從一竅不通轉化為徹底精通了，廉鈺一個手勢他就知道該換什麽姿勢，此刻被啃醒後也不氣不惱，嚶嚀喚了聲：“陛下……咱們是不是該起了……”
婚床舒服，被子暖和，懷中人更是香甜可口，膚如凝脂，廉鈺實在不舍得離開它們，可邱小通已經十分需要休息了。
在經歷了一夜的瘋狂後，身上某處僅是被廉鈺輕輕一碰，便令他戰栗不止。
廉鈺動作溫柔，但未停，最後呈現在邱小通眼前的，是纏繞在她指間，由無數透明細絲織就的，蛛網。
邱小通臉頰通紅，側過頭不敢再看：“陛下……壞……”
廉鈺看著邱小通委屈的小模樣，心中驀地一暖，也沒再戲弄，反是安靜地將他摟到了懷中，盯著屋梁怔怔看了會兒後問他：“還有什麽心願嗎，小通。”
邱小通安靜靠在她肩頭，滿眼幸福：“沒有了，陛下，小通已經實現了心中最大的願望。”
廉鈺蹙眉：“那，小的願望呢？”
邱小通遲疑著不語。
廉鈺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她對視：“你現在是我的人，所以我賦予你，向我無限索取的權利。”
這樣的話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聽到的。
“陛下……”邱小通被這滔天的寵愛感動的熱淚盈眶，哽咽片刻後又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認真道：“小通想為陛下誕下子嗣，還想讀書識字……還有……”
“還有什麽？”
邱小通忽地憂慮：“……想去很遠的地方看看。”
大小被賣到闌都，他連棲鵲樓都很少出去過，每每聽他人談起東闌的大好河山，美酒佳肴，總是朝思暮想，心馳神往。
見廉鈺沈默，邱小通連忙又道：“陛下不用在意，小通只是隨便說說，能在宮中陪著陛下自然是第一好的！”
“幹嘛只是隨便說說。”廉鈺笑了兩聲，當即掀被子下了床，“收拾收拾東西吧。”
去很遠的地方看看，她從穿過來起也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這個時代可是原生態的正宗古國，許多純天然的美景還未被開發破壞呢，在書房時她就老愛盯著東闌的國境地圖看，雖然不知道具體位於地球的哪，不過最遠的地方名叫硚口，是與海洋接軌的。
就這了。
帶著邱小通，去海邊。
蔣曉露很快為其制定了周密的巡游計劃，坐馬車過去再回來，算上住宿游玩的時間，差不多要一個月左右，途中有五座城市可供歇腳，會安排當地官員接應，這樣一來一路玩一路走，也就沒那麽累了。
因為有獨行出事的前車之鑒，這次還安排了大量護衛跟隨，明裏暗裏皆有部署，由秦江海帶隊，確保陛下此番出游萬無一失。
臨行前，廉鈺還特意去後宮慰問了一圈，幾位有孕的郎君俱是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叮囑她註意安全早些回來。
廉鈺看著他們日益隆起的小腹，心頭也彌漫起一股暖意。
某種程度來說，倆人都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各自占據馬車的一邊窗戶，掀開簾子觀望個不停。
邱小通還好，廉鈺的舉動則惹人註目的多，每次哪怕只掀起一道縫，都有隨從第一時間驅馬出現在她眼前，詢問她有什麽吩咐。
三番五次下來，廉鈺也不敢再隨便掀簾子了，只等到達歇腳的地方，再喬裝打扮成平民貴女模樣，帶著邱小通在當地好好逛逛玩玩。
或許是因為還不知道此番出游的最終目的地的緣故，邱小通比她要興奮的多，這趟旅程於他而言除了新奇，更添有幾分神秘，他也曾好奇地追問廉鈺他們究竟要去哪裏，廉鈺卻只告訴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事實上邱小通並不在乎廉鈺最終會帶他到哪裏，她已經帶他走了足夠遠，陪了他足夠久，這一程，只有她，和他，他們曾攜手在陌生小城繁華熱鬧的街頭散步，也品嘗過當地頗具特色的美酒美食，看了絢爛多彩的民間燈會，幾乎賞盡世間繁華。
最令他難忘的，莫過於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時間，任何隱蔽無人的地點，被廉鈺要了一次又一次。
終於，幹燥的空氣不知何時變得潮濕，清新的草木味道也逐漸混入了越來越重的鹹腥，邱小通被這股特殊的味道叫醒，自廉鈺懷中起身，好奇地掀開簾子向外看。
視野裏再未出現任何建築，映入眼中的只有一望無際的藍。
這是——
邱小通眼瞳驟然緊縮。
這是只存在於他的夢境之中，令他心馳神往，魂牽夢縈的海。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海風，邱小通不禁熱淚盈眶。
溫軟的指腹替他抹去淚水，語氣愉悅：“這裏，夠遠了嗎？”
這一次，邱小通沒有回應她，只是癡癡望著眼前，那片曾被他夢見無數次的海。
沙灘，礁石，海浪。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它們。
等回過神來，他第一時間去尋找廉鈺的身影，看到對方站距他不遠的地方，同樣眺望著遠方海面，眼中似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邱小通輕輕走過去，自後將她抱住：“謝謝您，陛下，小通喜歡這裏……”
廉鈺怔怔道：“嗯，我也很喜歡這裏。”
眼前這片海跟瀾城的沒區別，似乎一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身後繁華熱鬧，高樓林立的城市建築群。
她的心在這一瞬間安定了。
這片海歸她所有，昔日故人好友更是於皇城翹首以待，只盼她能平安歸來。
廉鈺凝視著遠方海面會心一笑，緊緊握住了邱小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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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海邊玩的有多盡興，離開時就有多不舍。
廉鈺並不想成為民眾口中樂不思蜀的昏君，故而只能嘆息著踏上返京之旅。
好在邱小通是徹底被滿足了，無論心理還是身體，都被廉鈺徹底馴服，乖順的像只小貓，臨行前還特意祈求廉鈺能不能讓他帶一些沙子回去。
廉鈺只好命人給他裝了一大箱，回去鋪院裏慢慢玩去吧。
那些被帶回去的沙子邱小通沒怎麽玩，倒是格外受那只三花貓的喜愛，每天都要撲上去滾兩圈，或躺在上邊一動不動地曬太陽，不遠處的書房裏，邱小通正在老師的教導下認真地識字念書，現在他不僅會寫自己的名字，也會寫她的名字了，雖然目前還是很難看，但廉鈺每晚過來檢查，都會誇他進步了不少。
轉眼到了張特臨盆的日子，整個皇宮都因廉鈺的緊張而跟著惴惴不安，即使已經準備的萬無一失。
廉鈺在院子裏不安地來回踱步，幾乎沒有停下來過，屋裏時不時傳出的悶哼和慘叫更是讓她心緒不寧，本想進去陪著，卻遭到蔣曉露等人的一致阻攔。
那場面太過血腥，怕給她留下心理陰影是其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在場，會影響到郎君的情緒和狀態，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最不堪最醜陋的一面被心愛之人看到，尤其這個時代的男人，更是如此。
三個時辰後，廉鈺聽到屋內傳出一聲響亮地啼哭聲，瞬間轉過身來，驚喜不已。
屋門被打開，忙活許久的太醫侍從接連走出，紛紛躬身朝她道喜：“臣等向陛下道喜，張貴人於今日寅時順利誕下一男嬰，父子平安！”
“賞賞賞！”
善後事宜交給蔣曉露，廉鈺早已迫不及待沖進了屋裏。
剛出世的嬰兒身體通紅，此刻熟睡的模樣無比乖巧，不吵不鬧，就像張特一樣，又乖又萌。
這是她的第二個兒子，東闌的二皇子。
張特躺在床上虛弱地沖她笑：“陛下，為他取個名字吧……”
“我會的。”廉鈺握著他的手道：“我一定會給他取一個……最好聽的名字。”
在張特那待了幾天後，確定二人狀況無恙，廉鈺才得以放心抽身前往他人那探望，眾人都沈浸在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小生命的喜悅之中，連帶著整個東闌都變得充滿生機，大街小巷，民眾茶餘飯後都在討論究竟哪位郎君會最先誕下皇長女，那將是東闌未來的儲君。
處理國務外加兼顧後宮之事，轉眼又是一陣勞累，許久未去邱小通那，本想著好好親熱一番，未成想卻遭到他扭捏抗拒。
“陛下……我，好像有了。”邱小通紅著臉道，“前陣子身體總不舒服，今早請禦醫來看了看，是真的。”
廉鈺聽他說罷，一顆心瞬間狂跳不止，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小通你……懷孕了？”
說罷當即掀開被子就要看他肚子，邱小通的腰腹依舊纖細白嫩，沒有一點鼓起的痕跡，
“現在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呢……”邱小通小聲道。
廉鈺不語，只是輕輕摩挲著他的小腹，滿目柔情。
現在看不出來，那她就每天都來看，她要親眼看著這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直到降臨在她身邊。
秋分時節，宮中再度傳出了好消息。
沈頌跟楚曜先後誕下皇女，一個溫柔可愛，一個健康活潑，宇文蘭左瞧右看，樂的幾乎合不攏嘴，一會兒說皓兒嘴巴像她，又說祺兒和嘉兒眼睛像她，廉鈺早忘了自己小時候長什麽樣子，但通過宇文蘭的描述，腦中也浮現出了大致模樣。
偌大的皇宮一下子變得忙碌又熱鬧，每個人都步履匆忙有自己的事做。
轉眼天氣漸冷，趕在冬季到來之前，程宴也順利誕下一名皇子，白白胖胖，樣貌喜人。
廉鈺每天各個宮來回轉，生怕厚此薄彼惹誰傷心，然而現在每個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小孩身上，反倒冷落起她了。
不久前剛翻了沈頌的牌子，好不容易溫存了一陣，正欲進行下一步，忽聽偏殿傳來一聲嬰兒啼哭，沈頌當即焦急地翻身下床：“是祺兒醒了！臣妾過去看看她，還請陛下稍等一會兒……”
這一等，直接給她等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迎上沈頌滿懷愧疚地眼神，廉鈺也沒忍心責怪，悻悻起身離開。
只要能把孩子照顧好，別的都無所謂了。
後來又去找了程宴，因為之前失去過一個孩子，他對這個孩子格外重視，不辭辛苦日夜親自照料，廉鈺的駕臨倒是給了他難得歇息的機會，居然就維持著承歡的姿勢……睡著了。
廉鈺見狀默默將腰間物件解下放到一邊，轉而替他蓋好了被子。
比起他們生養的辛苦，她在書房批幾本折子簡直再輕松不過。
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不單是為了國家，更是為了她的愛人，她的女兒和兒子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在有限的生命力，她必須要創造一個更加強大富饒的東闌，作為他們以後的保障。
如今，最令她牽掛的只剩一個邱小通。
他的肚子已經很顯了，偶爾用手輕輕觸摸，還能得到輕微的回應。
因為前幾個生產都很順利的緣故，廉鈺也逐漸放下了戒備心，而邱小通也堅定自己一定能順利度過。
他每天都會挺著肚子在宮中散步，或者去找張特聊天，繈褓中的小男孩已經變成了白白凈凈的糯米團子，一逗還會咯咯地笑。
一想到自己馬上也會擁有這麽可愛的小人兒，邱小通便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轉眼到了臨盆的日子，發動來的猝不及防，幸好廉鈺正守在他身邊，眼睜睜見他被一眾太醫攙扶進屋，隨著門重重關上，徹底將他們隔作兩處。
沒事的，沒事的。
廉鈺拼命安慰著自己，卻抑制不住狂跳不止的心。
她已經擁有五個孩子了，他們的父親如今依舊健康俊朗，容光煥發，這一次一定也一樣的。
然而隨著屋子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她也越來越心緒不安，數次想要沖進去，皆是被人攔了下來。
“陛下稍安勿躁！裏邊都是經驗豐富的禦醫，邱貴人會沒事的！”
廉鈺在心裏把能求的中外神明都求了個遍，只覺得當下度過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與此同時毫無征兆地，天空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竟是頃刻間下起傾盆大雨來。
“氣候不佳，陛下不必在此留守，還是先回宮休息吧！”蔣曉露為她撐著傘勸道：“這有我們呢，有消息了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廉鈺置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那扇門。
一想到邱小通正躺在床上死去活來，別說下雨，就算下刀子她也不會離開一步。
忽然間門吱呀一聲打開，太醫雙手沾滿鮮血，愁容滿面道：“陛下……陛下，邱貴人腹中胎兒遭臍帶纏頸難以掙脫，強行用力會傷到胎兒，可若不用力產出，邱貴人怕是要活活痛死……”
廉鈺：“保大。”
“邱貴人不舍得……命微臣將他肚子剖開，將胎兒取出，說不必顧忌他的性命……”
廉鈺一股血直沖腦門，當即不顧一切沖了進去，快步來到床前，看著滿褥鮮血和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邱小通，瞬間暴怒不已：“邱小通！你現在給我使勁把他生下來！是死是活看他造化，死的也沒關系，說明他跟我們無緣，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但是首先你要活下來，明白嗎！”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身下湧出，邱小通已然痛的說不出一句話，緊閉的雙眼流下兩行滾燙的淚水。
眼見著握著她的那只手緩緩松懈下垂，廉鈺更是抓狂到失控，湊近他耳畔咬牙切齒道：“怎麽？你以為你用生命換來的孩子會被我特殊關照嗎？在東闌父憑女貴，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他好，你要是死了，他在這宮中根本無法立足，幾位郎君現在都有自己的孩子，你指望誰能對你的孩子好？你若做不到保護他，幹脆就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父親的庇佑，他命如草芥！”
邱小通猛地睜開眼，似乎多了幾分決絕與堅毅，調整了一番呼吸後用盡僅存的力氣再度開始緩緩發力，伴隨著最後一聲淒厲地嘶吼，通體鮮紅的胎兒隨著大量鮮血順利降生，經過禦醫一番手忙腳亂的處理後，啼哭聲由弱漸強，清晰嘹亮。
“陛下！是皇女！她還活著！”
廉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倒在她懷裏的邱小通已經一動不動，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慢慢變僵，變冷。
眾人能感受到女帝此刻強烈的悲慟，在安撫好胎兒後皆是默默嘆息著離去。
屋裏瞬間一片死寂。
廉鈺看到他們的女兒已經止住了哭聲，在溫暖的繈褓裏睡得正熟，她眉目清秀，在被擦拭幹凈身體後愈發顯得白凈可愛。
這孩子五官像邱小通多一些。
讓她以後該如何面對。
“小通，其實我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打算在你生完之後送給你的。”
“我命人在硚口修了行宮，以後每年夏天，你都可以帶著我們孩子去那玩。”
“哦，你還不知道……你生下了我們的女兒，我想叫她，汐兒……她長得很可愛，也很漂亮，像你多一點。”
“其實我剛剛的話是騙你的，她才不會無人庇護，命如草芥。”
“她會是我最疼愛的孩子。”
“小通，你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選擇你……其實就算我說了，這對你而言也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總之，你不認得我，我卻早就認得你。”
“該怎麽跟你說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呢……真是，荒誕又離奇。”
說著說著，廉鈺竟不知不覺紅了眼，聲音也變得哽咽：“你回去了嗎，還是……去到另一個世界了，距離我們下一次見面，要過多久呢。”
“知道麽，其實除了陛下，你還可以叫我許多，別的稱呼……那些世俗稱謂再怎麽變都是無所謂的，我們依然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如果可以，真想聽你再叫我一聲……”
一滴淚順著臉頰飛快滑落，恰好砸到邱小通幹涸的嘴唇上。
他顫抖著啟唇，氣若游絲地喚了聲：“嫂子……”
廉鈺渾身一僵，如遭雷擊般怔住。
“行長……姐姐……”
邱小通呢喃著緩緩睜眼，在看清周圍環境後困惑不解，直到擡頭看到她。
眼睛瞬間睜大，短暫的震驚後，化作萬般柔情，大顆淚水瞬間湧出，嗚咽著將她緊緊抱住：“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沒在那架飛機上對吧……”
廉鈺：“……我在。”
邱小通哭聲一頓，再度打量起周圍環境，以及她身上的裝扮服飾，越看，越覺得詭異：“……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這很覆雜，我會慢慢跟你講。”廉鈺糾結地抹了把臉，神情有些為難：“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邱小通只覺得自己當下虛弱的不行，幾乎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不過此刻再度能夠依偎在她懷裏，讓他既幸福，又安全感十足。
就像，那時候一樣。
只要她在，還有什麽是他接受不了的？
廉鈺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溫情，但盯著邱小通胸前逐漸浸透的兩處，幾度欲言又止後，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那個，小通……你要是感覺沒事了的話，要不先奶一下孩子吧，我看都漲的不行了……”
邱小通聽她說完，神情茫然，視線緩緩下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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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要跟家人們說再見啦！至此，《白日煙花》全文完結。
其實我也沒想到番外戰線能拉這麽長，都怪我拖更，大家恐怕看完番外，都忘了正文講的啥了[捂臉笑哭]
本來以為都完結了再不能有什麽劫難了，結果福利番外設置錯一章，沒法修改，只能請編輯給鎖了，強迫癥真的崩潰瘋了[捂臉笑哭]
嗯……在作話這個框裏停了得有一個小時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我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再說了，白日煙花不會再更新了。
那就說，感謝家人們的一路陪伴，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順意吧，對了，再重點說一遍，天冷了，記得加衣，不要生病。
下本見，愛你們[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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