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夜闌謠[第二話]:男人生孩子,這是給她幹哪來了,這還是地球嗎?

關燈
第78章 夜闌謠[第二話]:男人生孩子,這是給她幹哪來了,這還是地球嗎?

下午蔣曉露將她引到前殿,現有的五位郎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等廉鈺從屏風後走出來,除了個坐輪椅的,其餘四人紛紛跪拜行禮,導致她一時看不清樣貌,大方揮手道:“都起來吧。”

待眾人緩緩擡頭,廉鈺眼瞳一僵,只覺得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還當這個世界的熟人就寢殿見的那幾個呢,合著全在這等著她呢。

這幾個男人她可熟的不能再熟了。

面容憔悴的程宴,坐輪椅的謝雲深,依舊呆頭呆腦的張特,身姿挺拔的楚曜,以及膚色比其他人要深些的沈頌。

此刻全都在默默註視著她,神情除了關切心疼還有幾分忌憚,謝雲深更是直接擡袖拭淚,嗚咽出聲。

一想到這幾個人跟宇文鈺發生過怎樣的關系,廉鈺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

太離譜了。

定睛細看,他們雖與她記憶中樣貌相似,卻又有所不同,似乎都要更年輕一些,不知是不是寬松服飾和長發襯托的緣故,每個人看上去都更加纖瘦秀氣,令人不自覺產生憐惜之情。

廉鈺挨個掃視他們的臉,覆雜之情溢於言表。

宇文鈺跟他們的故事,她一無所知。

她跟他們的故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根本做不到像宇文鈺那樣對待他們。

“陛下……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們忘了……”謝雲深淚眼婆娑地看著她,“那晟兒呢,你還記得晟兒嗎……”

“陛下大病初愈,雲君還是稍安勿躁些為好,興許以後就想起來了。”楚曜聲音低柔,眼中滿是對座上人的愛慕與期待。

“想不起也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跟陛下重新認識。”張特又朝她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聲音清脆有力:“張貴人向陛下請安。”

除了謝雲深投去的憤怒眼神,其他人俱是無動於衷,場面一時十分尷尬。

蔣曉露湊到她耳畔低聲介紹道:“陛下,那位穿白衣服的是宴君,坐在輪椅上的是雲君,這兩位是陪伴您最久的,也是後宮分位最高的郎君,方才自薦的是年紀最小的張貴人,穿著騎馬服的是楚貴人,頭發微卷的是沈美人……”

廉鈺輕輕點頭,依次打量他們每個人的臉,心中忽地升起一陣莫名的失落,總覺得殿上還少了什麽人。

這種悵然若失感令她眼神頹喪。

蔣曉露誤以為她身體不適,匆忙結束了這場短暫會面。

廉鈺無處可去,心不在焉地沿著小道散步,不知不覺來到禦花園中,琳瑯滿目的珍稀植物總算讓她轉移了註意力,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正聽蔣曉露介紹著眼前形狀奇異的花卉,忽然被從木叢中鉆出的矮小身影沖過來抱住了腿。

廉鈺被嚇了一跳,低頭一看,竟是個約莫兩三歲左右模樣可愛的小男孩,此刻正淚眼汪汪地擡頭瞧著她:“母皇你病好了嗎,晟兒好想你……”

廉鈺盯著那張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五官,眼瞳驟然緊縮,身形也隨之晃動,被眼疾手快的蔣曉露一把攙扶:“陛下,這是大皇子宇文晟呀!”

廉鈺仿佛被人掐住脖子,震驚的一句話都講不出,憋了良久後才顫聲道:“……這我兒子?”

“正是。”蔣曉露面露惋惜:“雲君當年身子弱,生怕留不住孩子,拼了命的補,結果臨盆之際胎兒體型過大導致難產,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可惜傷了身子再不能生,也走不了路了,雲君雖然平時在後宮驕縱跋扈,但您看在大皇子的份上還是很寵他的。”

雲君,謝雲深?

廉鈺又懵了:“……雲君難產,什麽意思?”

蔣曉露面露難色,沈默須臾還是認真同她解釋:“陛下竟然連這都忘了……咱們東闌向來是由男人產子啊。”

廉鈺嘴角抽了抽:“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男人怎麽生孩子?”

“微臣不敢!”蔣曉露連忙單膝跪地請罪,“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若不信,可隨臣前來,一看便知。”

廉鈺把掛件宇文晟從身上拎下來,摸了摸他的頭後招呼侍從把他帶走了。

蔣曉露直接將她帶回了寢殿,穿過九曲連廊繞到後殿位置,那有一間類似倉庫的儲物間,踏入的剎那廉鈺覺得這裏更像個展廳,只不過展示的東西都由紅布蓋著,看不出是什麽。

“陛下請看。”蔣曉露將紅布唰地扯下。

廉鈺瞧著眼前的熟悉物件,整個人如同石化般怔在原地。

“咳咳,陛下您還沒想起來嗎?好吧……這個東西叫玉勢,同房的時候女子需要戴上它,納入男子,通過摩擦以及上邊的凹槽,紋路,實現陰陽交融,促使男子受孕……”蔣曉露見廉鈺依舊一臉呆滯,覺得單憑形容不夠生動,又找了本畫冊翻給她看:“陛下您看,具體就是這樣……”

廉鈺直接將畫冊揣走,晚上借著燭光兀自研究了一整夜。

畫冊上的文字標註證實了蔣曉露所言非虛,東闌這個國家男人身體構造普遍異常,多出來的器官是讓他們擁有產子能力的,只需要用蔣曉露說的那種方法……

廉鈺又拿起一旁的玉勢仔細查看。

做工精細,大小適中,觸感溫潤,且別出心裁的小設計似乎更加註重女人的感受,比現代那些道具強了不知多少倍。

難怪宇文鈺收了那麽多個。

這玩意用起來確實上癮。

謝雲深受孕那年,宇文鈺才十七歲。

一想到後宮其他人也跟這具身體做過那樣的事,廉鈺喉中便一陣燥癢。

男人生孩子。

這到底是給她幹哪來了。

這還是地球嗎?

次日整整一天,從早到晚,廉鈺都在想這個。

蔣曉露見她依舊心存疑慮,索性鼓勵她今晚隨便翻個郎君的牌子,親自實踐一次比什麽都強。

廉鈺盯著托盤上五個刻著名字的托盤陷入沈思,再三猶豫後,翻了沈頌。

作為她上一世的丈夫,沈頌接受新鮮事物總是很快,適應力也很強,在東窗事發後甚至默許了邱小通繼續存在,三人共處一室,共睡一床,讓她度過了相當荒誕愉悅的一段時光。

女帝重新開始翻牌子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除去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反應,沈頌尤其感到受寵若驚,要知道宇文鈺之前嫌棄他膚色比其他人黑,基本都沒寵幸過他幾次。

此刻被侍從服侍著,從裏到外洗幹凈,用綢緞一裹,往床上一放,沈頌凝視著就明晃晃擺在枕邊的物件,只覺得格外緊張。

廉鈺進門的一剎那,更是心跳加速。

自從女帝蘇醒,他明顯能感到眼前這位跟之前那位完全判若兩人,相信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以前的宇文鈺雖然也愛冷著臉,卻性格率直,舉止大膽張揚,不拘小節,有任何吩咐命令向來都是有話直說,從不扭捏,而現在這位話明顯少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沈穩深邃,不容窺探。

他深知宇文鈺對東闌的重要程度,只要人還是原來那個人,性情大變什麽的都是小事。

廉鈺坐到床邊,稍加沈思,伸手將蓋在他身上的綢緞一層一層剝開,直至整個身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

沈頌從未被廉鈺如此審視過,當即漲紅了臉,輕哼了聲:“陛下……”

廉鈺對這聲呼喚置若未聞,探究地打開了他的腿,憑著對畫冊的記憶,果然找到了一處隱蔽的縫隙,此刻已然潮濕泛起水光。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三根手指。

這就是沈頌的極限。

廉鈺擦了擦手,看著面色潮紅大口喘息的沈頌,眉頭再度皺起。

三根手指反應就這麽大,難以想象謝雲深生宇文晟的時候受了多大的罪。

等等。

她居然在替宇文鈺心疼謝雲深?

回過神來後,才想起關心一下沈頌:“你……還好嗎?”

沈頌身子一僵。

宇文鈺可從來沒這麽關心過他,從來都是盡興了之後穿上衣服就走的。

此刻的宇文鈺溫柔歸溫柔,但沈頌依舊感到天大的委屈,抓著她的手指哽咽道:“陛下……何故嫌棄臣妾。”

廉鈺一楞:“沒嫌棄你啊。”

沈頌噙著淚朝枕邊看了眼:“陛下不願與臣妾結合,就算不上寵幸,臣妾會成宮中笑柄的。”

廉鈺:“……”

她今晚本意也就是想弄明白男人生孩子的事,並沒往那方面想。

但沈頌此刻在她身下哭泣的模樣,讓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相似的場景,一時間,眼中暗火驟燃。

“別哭。”廉鈺為他抹去眼淚,輕車熟路地從一旁拿起戴上,莞爾道:“這就寵幸你。”

沈頌之前被寵幸的次數不多,但好歹算是有過。

可在跟廉鈺共度一晚後,他才明白什麽叫作真正的寵幸。

這樣的歡愉刺激,他此前從未體驗過。

比起性格,女帝床技方面的變化更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反觀廉鈺,在昏迷三個月後初經人事,才兩次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幸好對沈頌來說完全足夠。

她也已經完全弄明白東闌的延續規則了。

次日一早腰酸背痛的離開,在書房惡補知識的同時還不忘伸手錘背捏肩,蔣曉露見此狀況已然明了,詢問廉鈺需不需要給沈美人送去什麽賞賜。

憑沈頌昨晚出色的表現來看,自然是要的。

如今凰袍穿上了,知識也開補了,郎君也睡了,廉鈺也有點認命了。

當女帝竟真跟當行長差不多,都是往桌前一坐開始一整天的工作,還有負責端茶倒水傳話的秘書,時不時有下屬匯報工作,若非什麽要緊事也不用當場回覆。

之前宇文鈺昏迷的三個月,東闌成立了個專門處理國事的內閣,都是宇文蘭親自挑選的值得信賴且能力一流的重臣,有文臣有武將,重大決策會開會商討,再投票表決,三個月來國情穩定,經濟發展反而比之前還要好。

朝中能幹的臣子太多,導致宇文鈺這一昏,直接原形畢露。

東闌有她沒她都一樣。

據蔣曉露說,宇文鈺之前也不怎麽愛處理國務,尤其涉及大事,基本都是交給那幾個重臣決定,她自幼好武,擅長騎馬射箭打獵,是個閑不下來的主,如今能安靜坐在案前翻折子看書,反而令所有人倍感驚喜。

廉鈺倒也沒多愛學習,只是認為坐在哪個位置,就必須獲取相應的絕對權力,尤其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高位遠不如實權更能令她感到安心。

只是折子上黑的紅的,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實在容易催生困意。

正撐著額頭昏昏欲睡,忽聽門吱呀一聲打開,蔣曉露快步來到她面前面露喜色:“陛下,傾闌閣的蕭掌櫃昨日剛於西遼歸來,今日特來探望您。”

廉鈺強打起精神,問道:“……誰呀?”

蔣曉露小心提點道:“就是……跟您最要好的那位蕭掌櫃,您也不記得她了嗎?你們以前經常一起出去騎馬,打獵……”

又來一個。

廉鈺對此已經感到麻木,揉著困頓的雙眼疲憊道:“讓她進來吧。”

雖然不知道蕭晗跟宇文鈺之前又是什麽交情,但倆人一定是非常要好了,否則蕭晗不會像來到自家客廳一樣隨意,見到她連禮都不帶行的,就徑直走到她面前,震驚地質問:“聽說你失憶了真的假的?還記得我是誰嗎?”

廉鈺擡眼盯著她沈默不語。

蕭晗見她無動於衷,眼眶漸紅,雙手撐在桌案上顫聲對她說:“不記得我是誰,沒關系,但你必須記得你是誰……你是東闌的女帝宇文鈺,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什麽嗎?你說你會守護東闌的國土和百姓,直到死去……所以,快點好起來,行嗎?”

廉鈺:“有人告訴你,我變成傻子了嗎?”

蕭晗楞楞搖頭:“沒有。”

“那就別這麽多戲了。”廉鈺起身行至她身前,釋然一笑:“陪我出去走走吧。”

正好她有很多話想找個人說。

蕭晗的性格一點沒變,雖然大大咧咧,卻依舊值得信賴,廉鈺不能跟她亂說上輩子的事,只認真地告訴她,她目前雖處於失憶狀態,但記憶有在慢慢恢覆,讓她盡管放心。

蕭晗能明顯感到摯友與之前的不同,但在經過幾個時辰的相處後,已經完全對她放下了戒備。

“奇怪,真奇怪,我倒覺得現在的你比之前狀態好多了……”蕭晗皺眉想了會兒,又道:“雖然像變了個人,但,依然讓我感覺很熟悉。”

廉鈺淺淺笑了下:“因為我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蕭晗見她始終望著高高的宮墻,不由感嘆道:“一直待在宮裏不覺得悶嗎,之前你可是一點都閑不下來。”

說著,眼睛一亮,回頭詢問她:“出宮玩嗎?我從西遼帶回了好酒,過去嘗嘗?”

宇文鈺之前也經常往宮外跑,故而行頭備的很足,脫下凰袍常服一換,頭發一束,儼然一副京城貴女的模樣。

蔣曉露扮作她的近侍,跟秦江海幾個護衛遠遠跟在後邊保護著她的安全。

站在闌都喧囂熱鬧的街道上,廉鈺被眼前的繁榮景象震撼的久久挪不開眼。

這裏沒有任何現代化的痕跡,只有古色古香的建築和穿著樸素的百姓,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充實又自在。

一頂平轎在對面停下,年輕的姑娘利索地跳下車,隨即轉身去扶自己大肚子的夫郎,男子面容憨厚樸實,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肚子卻是又大又圓,幾乎快將衣服撐破了。

在他下轎的瞬間,不少人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

蕭晗搖著扇子打量了會兒,自信滿滿道:“我敢打賭,他懷的肯定是個女孩。”

廉鈺則蹙眉不安:“……生的時候會有危險嗎?”

蕭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請個經驗豐富的大夫陪著,再控制下胎兒體重,一般不會有問題……雲君那時候是生怕胎兒營養不良,吃太多了才難產。”繼而嘲諷一笑:“據說在得知是個皇子後,當場就氣暈過去了。”

廉鈺:“……”

想到那個抱著自己腿奶聲奶氣叫母皇的小掛件,廉鈺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啪地一聲,折扇收攏,蕭晗湊近她不懷好意道:“繼位這麽多年了,還是只有一個皇子,你可得加把勁啊!東闌凡是好看點的男人全在你後宮裏了,無論誰先誕下皇女,至少皇位後繼有人,我們也能放心了。”

可一想到後宮那些熟悉的面容,除了沈頌,似乎再沒誰能激發她那方面的興致,更別提肚裏揣上她的孩子了。

何以解憂,唯有美酒。

和前世一樣,蕭晗經營著闌都最大的酒樓,這個時代沒有科技與狠活,酒水度數雖低,卻十分上頭,宇文鈺之前酒量應該不錯,譬如她此刻腦子已經開始暈乎,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選擇繼續喝。

直到蔣曉露看不下去了過來阻止,表示天色已晚,該回宮了,二人這才晃晃悠悠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街邊花燈驟亮,路上的百姓似乎比白天還要多。

忽聽一陣喧囂聲從遠處傳來,廉鈺擡頭望去,只見一頂造型精美的花轎被十六個人擡著,轉眼便移至她身前。

蕭晗跟著吹了聲口哨,隨即興奮地撞了下她的肩膀:“是棲鵲樓的新任花魁,漂亮吧!現在游街,等晚上就要被拍初紅啦!”

擦肩而過的瞬間,廉鈺死死盯著端坐在轎中身形纖弱,薄紗覆面的長發男子,心中莫名躁動。

偏偏這時,那男花魁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緩緩側過臉,不偏不倚,正巧撞上廉鈺如炬的目光。

這一眼令廉鈺思緒凝滯,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令她瞬間失控——

“邱小通!你給我下來!!!”

————————!!————————

嗯……兜子比較較真,之前寫正文的時候也是一邊寫一邊各種搜銀行的資料,新聞,番外因為是架空背景無從考究,所以私設較多,希望大家能看的習慣。

番外沒什麽大劇情,基本就是平平淡淡瑣碎日常,沒有反轉沖突矛盾啥的,順利的話這個假期結束前能寫完(沒順利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