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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糾葛 “也許在你看來很可笑,但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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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糾葛 “也許在你看來很可笑,但我就是……

看著安靜站在門外冷冷註視著他的程宴, 邱小通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

或許這場夢在他開門的一瞬才真正醒來,過去三年跟廉鈺的點點滴滴全然消逝從未存在過,程宴仍舊是家裏的男主人, 廉鈺仍然是他溫柔貌美的妻子,而他仍是破壞著這個家庭幸福的蛀蟲。

再或許,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夢。

那些令他歷歷在目, 終身難忘的場景,體驗,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並非他的幻想。

程宴神情冷漠, 盯著嚇傻了的邱小通看了一會兒, 接著移開視線環顧客廳,熟悉的布局令他眼神驀地柔和幾分。

接著, 情不自禁就要往屋裏走。

邱小通四肢麻木, 先是驚恐地後退了兩步,等程宴進門後才反應過來不對, 還未等他開口,已是一拳重重砸到了他臉上。

程宴反應不及, 當即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靠在墻上喘息, 時不時發出痛苦的悶哼。

聽見程宴慘叫,邱小通瞬間清醒,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懸空的右手, 又看了看神情懊惱的程宴, 小聲訕訕道:“對不起,我……”

停頓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為什麽要道歉,大概是服務業做多了,養成了主動擔責的習慣。

於是語氣又強硬了幾分:“哥, 你現在是非法闖入。”

程宴:“……”

邱小通:“你還是走吧……她快下班了。”

“呵呵。”程宴幹笑了聲,也不搭理他,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隨手抽出張紙巾擦拭臉上的血,“我現在是外人,你現在是主人,對麽,邱小通?”

邱小通覺得自己也不算主人,不過就算只是主人養的一條狗,看見陌生人進門也得作出些反應,為此他的舉動完全合理。

雖然不知道程宴是從哪冒出來的,但邱小通確信他此次登門,絕對沒安好心。

廉鈺應該早就知道他回來了,所以才提醒他,讓他不要回家。

所以,目前廉鈺是安全的。

想到這,邱小通不禁松了口氣。

然而察覺到程宴極其不友好的眼神,想到二人之前的關系,一顆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不過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怕他了,就算打起來,現在的他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你想怎樣?”邱小通問他。

“我想怎樣?哈哈……真有你的啊邱小通,枉我對你那麽好,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看你可憐還把你接進家裏住,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勾引我老婆?”程宴瞇起眼瞧著他,神情愈發陰郁:“你是怎麽勾引她的?就像當年勾引我一樣嗎?你艾草的模樣確實銷魂,不知道現在做了真正的男人,又能否讓她滿意呢?”

說著,往沙發背上一靠,吐息道:“她應該對你很滿意吧,不然也不會留著你了……小鈺啊小鈺,你眼光可真差。”

邱小通神色一冷:“請你現在立馬滾出去,你跟這個家,跟她,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這裏不歡迎你。”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程宴笑道:“房子,我住過,你,我睡過,小鈺,我至今還愛著,我在那邊的時候,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你們呢。”

邱小通聽著他的話忽覺一陣反胃,氣的直發抖:“你怎麽好意思說愛她的?你愛她會在那種場所流連忘返?會跟那麽多男人糾纏不清?你真愛她就應該明確告知她你的真正取向,別耽誤她!”

“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邱小通!我不跟你糾纏不清你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程宴沖他怒吼道:“她對你很好吧?瞧瞧你現在,跟當年那個土裏土氣的窮小子簡直判若兩人呢,你引誘她跟你在一起,不也是看上了她的權勢,能帶給你好處嗎?”

邱小通感到一陣窒息,咬t牙堅定道:“我從沒奢求過她能給予我任何東西。”

自始至終,他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永遠陪在她身邊。

程宴冷笑道:“是嗎?那你現在立馬滾蛋,滾回你的鄉下老家去,我騙了她,你又何嘗不是?你猜她如果知道我們之前是那種關系,背著她在家裏做過的事,她還會不會……”

“她知道!”

隨著邱小通忍無可忍一聲暴呵,客廳頓時鴉雀無聲。

程宴噤聲良久,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她什麽都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她從來都不是被蒙在鼓裏的傻子,我們做的任何事她都知道……”邱小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道:“也都付出代價了……”

程宴眼瞳一陣顫動,震驚到久久說不出話來。

廉鈺什麽都知道。

如此一來,她的冷漠,她的理智,她的無情,包括那晚在地下車庫嘲弄的神情,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既然被她知道了他跟邱小通曾存在過的關系,那麽她註定是不會原諒他的了。

下一秒,程宴驀地死死盯住邱小通:“她要是知道,怎麽可能還會留你在身邊……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憑邱小通如今在家的自由程度,以及廉鈺對他的關照托舉,他是絕不相信保姆傭人這套說辭的。

邱小通沈默片刻道:“之前跟你是什麽關系,現在跟她就是什麽關系。”

“什麽意思?”程宴不解,眼神剎那間變得狐疑:“你們到底做了沒有?”

“做了。”邱小通道:“不過,是以她喜歡的方式。”

程宴被這種文字游戲折磨的近乎發狂:“她喜歡的方式?”

邱小通:“她草了我。”

程宴忽地眼前一黑,緊隨而來的一陣耳鳴牽扯著半邊腦神經都開始隱隱發痛。

原來邱小通方才說的代價指的是這個。

他是付出了慘痛代價不假。

可邱小通付出什麽代價了?

能有機會被廉鈺這種女人折磨玩弄,他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這一刻,程宴對廉鈺再無半分恨意,唯獨對眼前神情無辜的邱小通,嫉妒到發瘋。

另一邊廉鈺在發完短信後繼續工作,等快下班後還去大堂巡視了一圈,跟幾個客戶經理交待完事情後正準備回辦公室,忽地有其他支行的同事從半降的卷閘門下鉆了進來,來找她的好朋友送一些特產。

廉鈺本沒當回事,走了幾步忽地頓住,轉身問道:“小祁,你不是跟關行長去烏斯懷婭了嗎?”

“我們中午就回來了,廉姐。”小祁笑道:“關行長給我們放了半天假休息呢!”

廉鈺怔住,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下一秒,奪門而出,開車直奔家裏。

那個對他來說最安全的地方,當下反而是最危險的。

一路步履匆忙,指紋覆上門鎖,滴一聲後入戶門緩緩打開。

燈火通明的客廳印證了她的猜想。

邁進門的剎那,卻楞住。

程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用她心愛的茶具喝茶,邱小通茫然地站在一旁,眼中雖有怒意,卻手足無措。

聽到門口響動,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她。

廉鈺直接被眼前場景氣笑了,瞇起眼道:“喲,我現在是在做夢呢,還是穿越了。”

三年前下班回來看到這幅場景,正常,現在,詭異。

邱小通默默走到廉鈺身邊,內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他敲門……打都打不走……”

廉鈺看向程宴,半邊鼻翼還是紅腫的,臉上血跡隱約可見。

不過邱小通倒是沒受什麽傷,這令她松了口氣。

程宴也沒跟上次一樣嬉皮笑臉,反而眼神躲閃,似是受到了極大傷害。

她跟邱小通的事對他來說確實打擊不小。

廉鈺踩著高跟鞋直接走到他面前冷聲道:“再不滾,我報警了。”

程宴擡頭看著她那張美麗冷漠的臉,心碎之情溢於言表,沈默良久後起身,沙啞道:“在滾之前,讓我再跟你說說話吧,是你一直想聽的。”

廉鈺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聲音戲謔:“說吧。”

僵持幾秒後,程宴忽然提了下西裝褲邊,雙腿彎曲,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不僅廉鈺,就連邱小通都驚呆了。

“對不起,小鈺,我背叛了你。”程宴平靜道:“在我們婚姻關系尚存的階段,我出軌了。”說罷斜了眼邱小通:“跟他。”

邱小通嚇得一激靈,也跟著跪下了。

廉鈺盯著眼前二人沈默良久。

這的確是她想聽的。

她要這個狡猾的男人直面自己犯下的錯誤,誠懇地跟她道歉。

看來邱小通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程宴,這樣也好,讓他徹底死了心,一了百了。

廉鈺單手撐著額頭,忽然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好像長久以來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總之就兩個字,舒坦。

繼而看了眼邱小通:“你起來。”

邱小通默默起身重新站到了一邊。

廉鈺則走至程宴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視他。

程宴立即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令他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前妻的體香。

廉鈺已經很久沒離他這麽近了,明明他們曾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程宴擡頭註視她,看到她高高揚起了右臂,在察覺到她的意圖後,配合地閉上了眼,等著迎接她的怒火。

可那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等他再睜眼,看到廉鈺重新坐回沙發上,神情多了幾許頹然。

就算現在把他打個半死,又如何。

她當年承受的屈辱和折磨並不會因此消減半分。

“你走吧。”廉鈺冷冷道:“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程宴錯愕不已。

這懲罰可比要他的命嚴重多了。

縱然聲線顫抖,依舊故作輕松問道:“……不給我個機會補償你嗎?”

他有能力赤手空拳奪回屬於他的一切,然而不能將其獻給廉鈺的話,他的努力,他的奮鬥將毫無意義。

廉鈺心煩意亂:“別再讓我看到你,就是最好的補償。”

於是程宴緩緩起身朝門口走去,身後安靜的出奇,既沒人說話,也沒人出言挽留他。

廉鈺對他的厭惡已經到了無可彌補的地步,或許他真該放棄糾纏了。

程宴深吸一口氣,關門離去。

沙發上,廉鈺揉著昏漲的額頭,瞥一眼淩亂的茶幾,厭惡道:“全扔了。”

說完,起身徑直回了臥室。

邱小通依舊未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

他們可是快半個月沒見了呢。

原本想對她說的話,準備的驚喜,都在程宴出現的一瞬間變成驚嚇了。

默默準備好晚餐,邱小通小心地敲響了廉鈺的臥室門,再未得到回應後,輕輕將門推開了一道縫。

廉鈺呼吸均勻,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似是睡著,卻沒有發出任何鼾聲。

邱小通忍不住上前,像以前那樣幫她按摩背脊放松,從頸窩到肩膀,再沿著脊骨一路向下,手法嫻熟,力度適中,廉鈺不禁發出一聲舒服地悶哼。

下一秒,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如野獸般啃噬起他最敏感的部位。

邱小通的雙手被她固定在頭頂,襯衣扣子被盡數解開,廉鈺冰涼的指尖劃過他熾熱的胸膛,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他僅餘的力氣盡數傾洩。

被廉鈺翻過來後,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穿戴聲,邱小通研究著床單上繁覆的花紋,忽然想到程宴才剛走不久。

這無疑是件十分刺激的事,令他血脈僨張。

那些想對她說的話,通過其它聲音表現出來也是一樣的,她會懂。

-

自那天起,程宴已經快一個月沒出現過,既沒再騷擾她,也沒給她送任何東西刷存在感。

他生性高傲,肯放下尊嚴給她下跪認錯想必已經做到極限,那樣都不能取得她諒解的話,應當是徹底放棄了的。

邱小通也這麽認為。

他暗中觀察了鄰居緊閉的房門足足一周之久,還悄悄塞小廣告到門把手上,以此判斷是否有人居住。

然而那張小廣告至今仍在,連位置都不曾變過。

或許程宴已經搬走了,說不定已經離開了瀾城。

那樣最好。

廉鈺像往常一樣工作,參加會議,審閱文件,跟趙綺蘭參加各種商務應酬,幾乎要忘記了前陣子的不愉快,

建在景區的新酒樓主營山珍,色澤誘人,味道鮮美的菌菇菜品令廉鈺不禁想到在隴陽的那段日子,懷念之餘不由得多喝了幾杯酒,微醺之餘,臉頰微微發燙。

應酬進行到一半,幾個領導轉戰商K要一展歌喉,因為有蔣曉露陪著,廉t鈺打算直接打車回家。

長長的走廊幽靜而空曠,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聲清晰脆響。

“廉行長。”忽然,一名年輕服務生小跑過來叫住她,“有人給您送了一份禮物,希望您務必能賞臉前去看看。”

平時給廉鈺送禮的人也不少,若是平時清醒著,基本都是直接推掉,可人在喝醉後,膽子往往會變大,底線也往往會變低。

隨著服務生登上電梯,來到頂樓客房,停在某處虛掩的房門前,服務生忽地轉身離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廉鈺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間被悉心布置過,從幽暗的燈光到滿地的花瓣,再到空氣中傳來的陣陣香味,無一不暧昧惑人。

若非那極具標志性,線條硬朗的下頜線,廉鈺幾乎認不出此刻打扮嫵媚,姿勢慵懶倚在床上的人是程宴。

視線移到床尾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廉鈺定睛細看,樣樣熟悉。

“小鈺,我們認識這麽久,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那種癖好。”程宴含笑道。

廉鈺蹙眉:“……你這是,幹什麽?”

“向你贖罪啊……”程宴邊說著,邊向她爬過來,姿態前所未有的卑微,“你既然可以原諒邱小通,那麽一定也可以原諒我,對不對?他不幹凈,可我幹凈啊……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並且我保證比他表現的更好。”

看著眼前如此卑微求愛的程宴,廉鈺有一瞬震驚。

與此同時,程宴已經貼到了她身上,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氣味,在混合了酒氣之後,愈發令人癲狂迷醉。

“小鈺,草我吧……”

廉鈺稍加思索,伸手將他推倒在床上,隨後在一堆道具裏挑出一副手銬,將他雙手固定在床頭。

迎上程宴殷切期待地眼神,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別再纏著我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憑什麽!你草了邱小通,你原諒他了!你還對他那麽好!為什麽我不行!你隨便打我罵我草我,我也都可以啊啊啊啊啊!”程宴瞬間像瘋了一樣掙紮,大聲喊她的名字:“廉鈺!!!你不能對我這麽狠心!”

廉鈺頓住腳步,轉身盯著他,聲音格外平靜:“我沒有原諒他。”

程宴忽地安靜下來。

“我不會因為上了你就原諒你。”廉鈺此刻因為喝了酒有些神志不清,然而講話時的神情卻格外認真:“我只會因此開始對你好——因為我比你有責任心,有良知,有底線。”

“所以我不會碰你,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對你好。”廉鈺道:“也許在你看來很可笑,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程宴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甚至騰不出一只手去擦眼淚,只能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陣陣難聽的嗚咽低吼。

廉鈺說完,環視了一圈房間,走到正對床的電視櫃前,伸手撥下插座蓋,將藏在裏邊的迷你攝像頭拿了出來。

“我們都在瀾城長大,這裏到處都是我們的親戚,朋友,同學……你也不想自己這幅滑稽可笑的模樣被他們看到吧。”廉鈺將內存卡揣進兜裏,看著他冷冷道:“這份禮物很好,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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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章節被鎖審核兩小時起步,家人們可以根據最新更新時間往後推三個小時再看,如果沒過就再往後推三個小時,不用一直蹲,反正總能放出來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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