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密謀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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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密謀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越快……
震驚也只持續了幾秒, 在程宴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時間再久，就要被他看出端倪了。
廉鈺強壓下心中厭惡, 回頭朝他身下看了眼，故作驚訝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調理的, 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因為你很久沒關心過我了。”程宴蹙眉, 似在表達對她的不滿，“調理了有一個月了，喝藥喝的嘴都是苦的, 不信你嘗嘗……”
說著, 就湊了過來。
廉鈺下意識擡手, 直接擋住了他的嘴。
程宴怔住，眼神狐疑。
“你的身體調理好了, 確實是件好事。”廉鈺微笑道：“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關心對方了，就連以前交往時都會記在手機上的事, 現在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程宴很快反應過來廉鈺指的是什麽事，雖然確實是這幾天, 但他依舊不死心, 認為不可能這麽巧。
“你來了月事？”
“嗯。”
程宴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又不能再說什麽，只好笑著跟她道歉：“是我不對, 竟然忘了這回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餓不餓？需要我幫你熬個糖水喝嗎？”
廉鈺期待地點點頭：“要的, 我也很久沒嘗到你的手藝了。”
程宴離開房間的剎那，廉鈺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沈。
幸好，是真來了。
也多虧程宴大意, 特意選在今天這麽個“好日子”。
程宴調理好了身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她必須盡快抽身，不能再等了。
準備離婚這件事廉鈺沒告訴任何人，在她看來身邊任何人在得知此事後添亂的概率都大於幫忙，尤其父母，那麽要面子，優雅了一輩子的夫妻倆，別再氣出什麽毛病。
人是她自己選的，現在她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若說世上還有能幫到她，且真心實意盼著她離婚的，那必然是謝雲深。
次日早上程宴起床去上班，臨走前還不忘折返臥室親了親熟睡中妻子的額頭，等他一走，廉鈺立馬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收拾好開車出了門。
與謝雲深約定的見面地點定在遺珠島上，那裏人流量大，游客多，且都打扮的花裏胡哨跟往日風格大相徑庭，就算被熟人偶遇也很難第一時間認出來。
廉鈺權當自己是來度假的，吊帶長裙加波西米亞風披肩，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就坐在岸邊一塊礁石上，盯著遠處的海平面看得入神。
身旁的謝雲深打扮風格跟她差不多，此刻無心欣賞美景，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我們好久沒約會了。”他忽然感嘆道，“上次跟你來這裏，穿的還是校服呢。”
這個地方他們交往時是經常來的，那時候瀾城的旅游業還沒發展起來，遺珠島也沒現在這麽繁華熱鬧，就是一處平平無奇的海島，想過來還得搭漁民的便船。
這裏曾經是他們約會的秘密基地，如今卻被一波又一波的游客圍觀，打卡拍照。
廉鈺沒有回頭看他，只是附和著感慨：“是啊，好久沒來了。”
謝雲深觀察著她的神情，陡然瞇起眼：“所以，我們是來重溫昔日浪漫時光的？”
廉鈺一時語塞。
她還真想不起來跟謝雲t深在這有過什麽浪漫時光，那時候她被蕭晗帶的滿腦子黃色廢料，在各個無人角落把他折騰的求饒倒是真的。
“不，只是有事請你幫忙。”
謝雲深眼睛一亮：“你要離婚？”
廉鈺沒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繼續道：“你之前說你針對程家是上邊授意，並且錦煜目前問題頻出官司不斷，我想，從你這應該能了解的更具體些。”
謝雲深：“你到底是不是要離婚？”
廉鈺：“我有查到關於程中煜已經開始往國外轉移財產的輿論，錦煜幾個爛掉的樓盤暫時還沒人接手，業主抱團三天兩頭的抗議，按說事早就鬧大了才對，現在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謝雲深：“離嗎？”
廉鈺：“我們行出事後換了新行長跟我不太對付，這段時間我一直沒幫上錦煜什麽忙，程宴貌似自己解決了，最近閑的厲害，也沒再聽說跟誰家打官司，被針對的事，是上邊讓停手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謝雲深耐心耗盡，怒極反笑：“你這是請人幫忙的態度嗎？我只問你，是不是打算離婚，也只打算幫你這個忙，除此之外，免談！”
說完，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一步，兩步，三步。
廉鈺一聲不吭，依舊如雕塑般待在原地，怔怔望著遠方海面。
謝雲深只好悻悻走了回來，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開玩笑的哈哈……你到底想讓我幫什麽忙？”
廉鈺：“我要你繼續跟錦煜打官司，打到他們破產清算為止。”
謝雲深嚇了一跳，當即拒絕：“不行，那樣會把你牽扯進來……實話說吧，上邊針對錦煜的調查一直在繼續，程宴之所以能安穩無事，是因為我不想連帶著傷害到你，明白嗎？”
廉鈺：“如果不用顧忌我，你能做到嗎？”
謝雲深在心底飛速盤算了一下目前掌握的證據，自信道：“能。”
廉鈺神情緩和，總算露出幾分笑意：“那就去做吧。”
“你瘋了？”謝雲深只覺得不可思議：“錦煜破產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們是夫妻，你可能會替他背債，還有之前你幫他的那些，你家裏能暗中找人給你擺平最好，一旦被查出來，你可能去坐牢的！”
“小鈺，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你必須先離婚，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廉鈺面露不耐，深吸了口氣：“你好啰嗦……你要先去做，我才能離，懂嗎？”
謝雲深眼中立即有了光，整個人都雀躍起來：“真要離嗎？那可太好了……等等，你怎麽確定程宴破產了就會跟你離婚，而不是抓你更緊？”
廉鈺眼眸一黯：“因為，他不夠聰明。”
謝雲深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只好忍氣吞聲最後勸誡了一番：“我還是勸你別賭，想離婚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廉鈺處於特殊時期本就心情煩躁，再聽謝雲深在身邊嘮叨個不停，一時間頭痛不已，伸手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對方果然噤了聲。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越快越好。”想到昨晚的驚魂場面，廉鈺擡手揉著額頭，神情覆雜：“……總之，千萬別讓程宴閑下來。”
-
謝雲深效率高的驚人，第二天天還未亮，程宴就被一通電話吵醒，匆忙起身穿衣出了門，整整一天都沒見著人影，也沒主動跟她匯報什麽。
反倒是邱小通值班結束，拎著大包小包食材回來，見程宴不在很高興，興高采烈地問她想吃什麽。
廉鈺沒什麽胃口，只讓他隨便弄點清淡的。
飯桌上，邱小通跟以前一樣喋喋不休地跟她講著工作上的事，語氣既不憂慮也不煩躁，反而相當積極陽光，充滿對這份工作的熱愛。
廉鈺微笑著問他：“累麽，小通。”
邱小通搖頭道：“一點都不累！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可以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還能學到好多知識！”
廉鈺夾著菜漫不經心道：“打算一直幹下去？”
邱小通一怔，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那最好了，如果嫂子為難，那我就不幹了，我可以辭職。”
“我不為難。”廉鈺沖他笑笑：“只是覺得基層工作太累了，而且短時間內也很難升上去，怕你覺得委屈。”
“怎麽會！”邱小通驚訝道：“嫂子你可別這麽想，你能把我帶進銀行工作我已經非常感激了，什麽基層，升職，我都無所謂的，只要能給行裏創收，我在哪都行。”
廉鈺聽的噙笑不語，難怪雷永成待見他，哪個領導能不待見這樣的員工。
吃完飯，邱小通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想著該如何勾引她的事，可廉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連看都沒往他這看一眼，他也只好作罷。
勾引，也是有技巧，要挑時機的，否則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很快，他就明白廉鈺為何而焦慮了。
近日行裏關於錦煜的風言風語不斷，無論空暇時間還是午休，總能聽到同事聚在一起小聲討論，邱小通在行裏人緣不錯，大家也不介意讓他湊一塊聽。
大概就是關於錦煜集團早些年違規違建，利用漏洞大肆斂財，現在東窗事發，官司不斷，已經到了朝不保夕的處境，極有可能面臨破產。
他們跟程宴不熟，但廉鈺作為同事卻是天天見的。
“難怪廉姐這幾天都心情不好呢，臉色特別難看，原來是老公要破產了呀！”
“槍打出頭鳥，沒辦法！誰讓錦煜早些年出盡風頭呢？程中煜那時候狂的得罪了不少大佬，早被人恨上了。”
“要是真破產了，廉姐不會還得跟著姓程的一塊還債吧？那可太慘了，不得賠的傾家蕩產啊！”
“話也別說這麽絕對，說不定錦煜還有救呢！別看新聞寫的那麽嚴重，其實就是資金鏈斷裂而已，想法接上不就行了，說不定就起死回生了。”
“你說的容易，錦煜的產業該抵的抵該賣的賣早就沒剩多少了，程中煜也跑國外避風頭去了，短時間內上哪找幾個億補窟窿啊？”
邱小通默不作聲吃著米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轉眼在銀行已經工作了幾個月，他已經能聽懂他們的談話，包括那些專業名詞了。
現在，只覺得心驚膽戰。
起死回生的辦法是有的，那就是用僅剩的樓盤作抵押跟銀行貸款，再賭一把，賭贏了就活，賭輸了，連帶著一串人都要受到牽連被處罰。
邱小通覺得以程宴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就算拼上命也肯定要賭一把的。
可這次，賭贏的概率太小了，就像人死之前用人參吊口氣一樣，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就看廉鈺願不願意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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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消息：下章離婚！
壞消息：（撓頭）怎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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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鈺下意識擡手, 直接擋住了他的嘴。
程宴怔住，眼神狐疑。
“你的身體調理好了, 確實是件好事。”廉鈺微笑道：“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關心對方了，就連以前交往時都會記在手機上的事, 現在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程宴很快反應過來廉鈺指的是什麽事，雖然確實是這幾天, 但他依舊不死心, 認為不可能這麽巧。
“你來了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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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鈺：“如果不用顧忌我，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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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鈺，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你必須先離婚，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廉鈺面露不耐，深吸了口氣：“你好啰嗦……你要先去做，我才能離，懂嗎？”
謝雲深眼中立即有了光，整個人都雀躍起來：“真要離嗎？那可太好了……等等，你怎麽確定程宴破產了就會跟你離婚，而不是抓你更緊？”
廉鈺眼眸一黯：“因為，他不夠聰明。”
謝雲深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只好忍氣吞聲最後勸誡了一番：“我還是勸你別賭，想離婚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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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立刻，馬上，去做，越快越好。”想到昨晚的驚魂場面，廉鈺擡手揉著額頭，神情覆雜：“……總之，千萬別讓程宴閑下來。”
-
謝雲深效率高的驚人，第二天天還未亮，程宴就被一通電話吵醒，匆忙起身穿衣出了門，整整一天都沒見著人影，也沒主動跟她匯報什麽。
反倒是邱小通值班結束，拎著大包小包食材回來，見程宴不在很高興，興高采烈地問她想吃什麽。
廉鈺沒什麽胃口，只讓他隨便弄點清淡的。
飯桌上，邱小通跟以前一樣喋喋不休地跟她講著工作上的事，語氣既不憂慮也不煩躁，反而相當積極陽光，充滿對這份工作的熱愛。
廉鈺微笑著問他：“累麽，小通。”
邱小通搖頭道：“一點都不累！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可以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還能學到好多知識！”
廉鈺夾著菜漫不經心道：“打算一直幹下去？”
邱小通一怔，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那最好了，如果嫂子為難，那我就不幹了，我可以辭職。”
“我不為難。”廉鈺沖他笑笑：“只是覺得基層工作太累了，而且短時間內也很難升上去，怕你覺得委屈。”
“怎麽會！”邱小通驚訝道：“嫂子你可別這麽想，你能把我帶進銀行工作我已經非常感激了，什麽基層，升職，我都無所謂的，只要能給行裏創收，我在哪都行。”
廉鈺聽的噙笑不語，難怪雷永成待見他，哪個領導能不待見這樣的員工。
吃完飯，邱小通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想著該如何勾引她的事，可廉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連看都沒往他這看一眼，他也只好作罷。
勾引，也是有技巧，要挑時機的，否則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很快，他就明白廉鈺為何而焦慮了。
近日行裏關於錦煜的風言風語不斷，無論空暇時間還是午休，總能聽到同事聚在一起小聲討論，邱小通在行裏人緣不錯，大家也不介意讓他湊一塊聽。
大概就是關於錦煜集團早些年違規違建，利用漏洞大肆斂財，現在東窗事發，官司不斷，已經到了朝不保夕的處境，極有可能面臨破產。
他們跟程宴不熟，但廉鈺作為同事卻是天天見的。
“難怪廉姐這幾天都心情不好呢，臉色特別難看，原來是老公要破產了呀！”
“槍打出頭鳥，沒辦法！誰讓錦煜早些年出盡風頭呢？程中煜那時候狂的得罪了不少大佬，早被人恨上了。”
“要是真破產了，廉姐不會還得跟著姓程的一塊還債吧？那可太慘了，不得賠的傾家蕩產啊！”
“話也別說這麽絕對，說不定錦煜還有救呢！別看新聞寫的那麽嚴重，其實就是資金鏈斷裂而已，想法接上不就行了，說不定就起死回生了。”
“你說的容易，錦煜的產業該抵的抵該賣的賣早就沒剩多少了，程中煜也跑國外避風頭去了，短時間內上哪找幾個億補窟窿啊？”
邱小通默不作聲吃著米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轉眼在銀行已經工作了幾個月，他已經能聽懂他們的談話，包括那些專業名詞了。
現在，只覺得心驚膽戰。
起死回生的辦法是有的，那就是用僅剩的樓盤作抵押跟銀行貸款，再賭一把，賭贏了就活，賭輸了，連帶著一串人都要受到牽連被處罰。
邱小通覺得以程宴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就算拼上命也肯定要賭一把的。
可這次，賭贏的概率太小了，就像人死之前用人參吊口氣一樣，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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