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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偏愛 這時,駱渺敲了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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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偏愛 這時,駱渺敲了敲車窗。……

這時, 駱渺敲了敲車窗。

他原本想提醒兩個人,福利院到了,可以下車了。

但敲了好一會兒, 都沒聽到裏邊兒有反應, 無奈, 駱渺看福利院院方那一邊都等得著點兒急了,駱渺眼一閉,牙一咬,心一橫。

哢嚓一下, 車門打開了。

雖然只露出了一條小縫,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三爺, 眼裏邊朦朦朧朧抓著旁邊一個女孩的手, 看上去極盡委屈。

“啪!”

駱渺面無表情關上車門,看著人還在, 實際上已經走一會兒了。

真的是天要亡他, 怎麽偏偏在三爺和夫人親近的時候, 他拉開了車門。

此時此刻,要是時光能倒流, 給他一萬個膽子, 他也不敢隨便開車門了。

扣他工資都好說,只是今晚他跟女朋友的約會,能不能別不批假啊。

本著將功補過的心情, 駱渺表情麻木,僵硬沖福利院院方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麻煩稍候。”

貴客等多久都沒有問題, 福利院院方那邊答應得很爽快。

只留駱渺一個人在原地,像熱鍋上的螞蟻,又急又怕,還不敢主動開車門。

他心裏暗啐了一口,殺千刀的小情侶。

當然,這話很快被駱渺自己吞了回去。

且不說他也磕三爺和夫人的cp,再次,說不定三爺會因為跟夫人親密之後心情好,不跟他計較呢。

車內,齊寒暮看女孩皺起眉頭,有點焦急的模樣,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噙著淡淡的笑。

“怎麽,敢做不敢當,”齊寒暮面容平靜,好像剛剛低頭抹眼淚撒嬌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這個當事人都沒表示什麽,怎麽清清倒先害羞上了。”

夏漪清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敢太用力,更不敢往他心口處打。

“都怪你。”

她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話能這麽羞。

面前那個男人還真的應了,他低頭,用鼻尖輕輕在夏漪清身上點,像是尋找自己標記的小狗,“嗯,都怪我。”

看他承認得這麽自然,夏漪清也不好意思過多為難,只得哼一聲,指了指外頭。

“別人都等著了,咱們也快出去吧。”

看夏漪清實有些不好意思,齊寒暮也不再堅持。

他擡手,撐住車後座,往門那裏挪兩下,隨即伸手打開車門,沒推開,朝夏漪t清笑了笑。

“那夏小姐,現在準備好了麽?如果好的話,小的就開車門了。”

齊寒暮如果肯笑一笑,眉眼舒展些,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這個人很多樣,可以上一秒冷漠無情,下一秒就溫潤儒雅,夏漪清之前見識過的。

可是,現在那顆砰砰作亂的心告訴她,無論齊寒暮什麽模樣,只要見到這個人,她總是歡喜的。

擡手撩了一下自己發絲,並勾到耳後,夏漪清朝他歪一下頭,“開門吧。”

駱渺在外頭等著心焦,知道自己剛才犯錯了,他低著頭,像狗子夾著尾巴,跟在兩人後面,不敢說話。

夏漪清是今天的主導者,她擡手揮了揮,臉上一派和氣,“我跟三爺到處逛逛,不勞你們跟著,快回去照顧孩子們吧。”

等到時候跟著的那些尾巴盡數散掉,夏漪清轉頭看向駱渺。

以為這是要問罪的意思,駱渺當即向前一步,低頭,主動告罪。

“抱歉,三爺、夫人,”駱渺語氣誠懇,實際上他脊背緊繃,明明在冷天,人穿羽絨服都有些打哆嗦,駱渺此刻穿風衣,額頭卻凝起薄薄的汗,

“我不知道二位在……,擅自拉開了車門,是我不對,還請三爺和夫人責罰。”

夏漪清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

按照駱渺這個敘述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齊寒暮兩個人在車後座搞什麽新玩意兒呢。

齊寒暮倒是也沒有繃著臉,只是掀開眼皮,查看夏漪清面上神色。

他揣摩著夏漪清心思,回駱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裏不需要。”

駱渺哭唧唧,但不敢說,怕再多說兩句,工錢和女朋友的約會都沒了。

看出駱渺整個人沮喪至極,夏漪清好心加了一句。

“放心,今晚你的約會假照放。”

“好嘞!”

駱渺當即直起身來,整個人像接收到陽光雨露之後飛快抽條長大的小樹苗,整個人往那一站,又支棱起來了。

就連他走的時候都哼著歌兒,齊寒暮倒歪了歪頭,很不解似的,看向夏漪清。

“難道我們在車上,有做什麽讓他誤會的事兒麽?”

看見那一雙盛滿懵懂的眸子,夏漪清失笑,擡手勾住男人腰間,把他扯過來,又有一下沒一下玩弄齊寒暮領帶。

“只不過是你太愛撒嬌,把人家嚇壞了,”夏漪清順著領帶夾往上 ,撫摸男人修長脖頸,

“這還得怪你,是不是呀?三爺。”

沒有一個男人在別人碰到自己喉結的時候,還能無動於衷。

齊寒暮眼神幽深了點,像是在警告夏漪清手指不要往前,但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動作,好像,在默許夏漪清這種行為。

感受到男人呼吸有些沈重和熾熱,夏漪清故意挑一下眉。

“怎麽?你不‘認罪’嗎。”

外頭陽光正好,燦爛打在兩人身上,藍天和白雲高遠,悠悠蕩在兩人頭頂,連樹都一動不動,像是豎起耳朵,想看兩人之間到底要幹點什麽。

旁邊,福利院滑梯和小孩子玩的彈簧馬仍舊佇立,像是聽不到八卦,不肯離開的好奇者。

齊寒暮終於有了動作,他擡起手,五指扣住夏漪清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摩挲。

對齊寒暮這個反應,夏漪清一點兒不意外。

只覺得他大概是要把他的手扯開那一片危險區域,帶回安全地帶。

可她沒料到,那只青色血管畢露在白皙手背上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之後,便輕巧地往他喉間一帶。

這下倒好,夏漪清無心觸碰,卻還是摸到了那一點凸起。

隨著齊寒暮吞咽,那一顆鋒利的喉結在脖頸處流暢曲線上下滾動,而現在,夏漪清的指尖,正跟它零距離接觸。

夏漪清嚇得屏住呼吸,瞪大眼,難以想象,面前這個男人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而齊寒暮眼裏閃著細碎光芒,像是在給她展現自己最好一面似的。

他不僅沒有放開夏漪清的手,反而跟鐵鉗一樣,強迫夏漪清向他靠近,再一次撫摸那一粒喉結。

“喜歡麽?”發音時喉結向上滾。

夏漪清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出來,她再一次睜眼,眼底雖然恢覆了清明,心裏卻還砰砰直跳。

哪有一個男人會這麽做啊?

好吧,齊寒暮確實會。

“不是說碰到這個地方,不是少一個人,就是多一個人麽,”嘗試跟他講道理的同時,夏漪清鉆了個空子,小心翼翼用力,意圖逃脫鐵掌桎梏,

“我還是不要碰了。”

被人抵住喉結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像是被利器抵住咽喉,隨時隨地就會把性命送出去。

可惜齊寒暮眼底閃爍一抹瘋狂,很快被他壓下去,變成溫和卻極端。

“我允許你碰,我喜歡你碰,清清,別怕。”

這話說到最後越來越啞,幾乎是貼著夏漪清能聽清的最低音量響起。

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夏漪清往後撤一步,用力一下,竟是掙開了他的手。

她沒有擡頭看齊寒暮,怕自己心軟,“我給你介紹一下福利院的最近情況吧,

“好歹我之前也是負責相關事務的,這一次帶你出來,也是想讓你在這個好地方散散心。”

低頭,夏漪清只能看到太陽在兩人的影子垂在腳踝附近。

因為靠得近,兩人的影子交纏,好像合為一體,兩人本該是一塊兒似的。

沈默了許久,夏漪清聽到一聲含混不清的“嗯”。

像是默許,又好似露出獠牙的野獸默默閉了嘴,俯首,把那顆毛絨腦袋垂在她旁邊,等著她安撫。

兩人在福利院走走,任微風拂過面龐,看著光禿禿枝幹,以及地上還隱約覆蓋著的新雪,夏漪清不知怎麽的,有點不好意思。

靴子踏在新下又摻了煤灰的雪上邊兒,咯吱咯吱,陷下一個小弧度,夏漪清身子往前傾,下意識更加用力。

她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明明吃虧的是齊寒暮,她卻像被占了便宜似的。

旁邊那個可憐巴巴的人突然間捏了捏夏漪清手指,聲音有點兒小,像在懇求,“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以後你不喜歡喉結,不摸就是了。”

這語氣實在聽上去好心酸。

夏漪清停住腳步,做了個向右轉的姿勢,左腳腳跟擡起,隨即兩只手像抱一棵樹一樣,將男人狠狠摟住。

“我才是壞人,”她第一次不在齊寒暮面前遮掩自己的小性子,輕輕將唇印在齊寒暮耳後那一片冷白肌膚,

“摸了就走的人分明是我呀,你也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在她懷裏的人狠狠點了點頭,又怕夏漪清不相信似的,齊寒暮輕輕捏了一下夏漪清指尖,示意它跟他來。

跟隨齊寒暮指引,夏漪清手來到齊寒暮腦殼。

準確來講,是他做了耳蝸手術的右耳附近。

齊寒暮耷拉下眼皮,看不出來他到底要做什麽,夏漪清也耐心很足,等他開口。

深呼吸好幾下,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齊寒暮開口,“你,不嫌棄我做過人工耳蝸手術,對不對?”

被偏愛的力量著實是強大的,不久前還懷疑自我的齊寒暮,居然能反問了。

他閉眼,臉頰爬上一絲紅,“你,想摸一下我的體外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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