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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陪你 是非常緊,緊到像兩塊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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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陪你 是非常緊,緊到像兩塊磁……

是非常緊, 緊到像兩塊磁鐵相互吸引,不用力掰,都掰不開那一種。

察覺到自己懷裏的人在發抖, 夏漪清不禁失笑, 從拍他手臂外側改個方向, 輕輕撫他後心。

“怎麽還不肯睡啊?難道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嗎,”她自然不難看出齊寒暮缺乏安全感,於是心底就更加疼他,

“乖啊, 現在時間不早, 你做完手術,需要早點休息。”

夏漪清沒說的是, 齊寒暮的父母這些天也在外邊兒, 只不過被齊老夫人擋著,沒讓進來。

可沒想到, 病房醫院的門被輕敲兩聲, 露出駱渺一張有點為難的臉。

“三爺、夫人, ”看到夏漪清跟齊寒暮相處融洽,駱渺心裏比喝了蜜還甜, 但同時也因為外邊兒發生的事兒有點苦,

“老爺和……李女士在外邊,鬧著要進來,好幾天了。”

夏漪清擡眼瞪了一下駱渺, 半含警告,“三爺如今要歇息,閑雜人都不用進來,把他們趕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讓齊寒暮有了些睡意, 他現在這個身子,不好好養著,將來可怎麽辦。

加上齊寒暮父母最擅長的,便是胡攪蠻纏,若是見了那一對奇葩夫婦,齊寒暮的病估計還得“再上一層樓”。

駱渺只搓著手,一臉為難。

“夫人,老夫人去公司處理事務了,就憑我一個小秘書,攔不住他們呀。”

於是,剛才還說要給齊寒暮唱搖籃曲的人輕輕把他放回病床上,摸了摸他的發絲,又擦一下他額間冷汗,“你在這兒待著,我去去就回。”

來到外面,夏漪清面對那兩個眼神精明的中年夫婦,絲毫不怵。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是這樣,”齊寒暮的生母李美晴撩了一下頭發,明明已至中年,她仍舊風韻如初,

“寒暮身子不太好,這麽大一個公司管理起來終究困難,倒不如把這件麻煩事兒交給寒英。”

夏漪清目光如炬,掃在齊寒英身上,語調鏗鏘。

“寒英,你覺得呢。”

李美晴不著痕跡跟自己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麽時候夏漪清跟他們小兒子這麽熟了,居然能直呼名字。

齊寒英面色鐵青,站在自己父母旁邊,肩膀顫抖不休。

他好像成了罪人了。

可一邊是父母,一邊是哥哥,無論如何抉擇,好像都是個錯。

“咳咳咳……”

病房裏頭,一陣悶咳傳來,好像一個個鼓點,敲在人的心上,激起陣陣聲浪。

齊寒英如夢初醒。

是啊,從小到大人,是哥哥最疼他,父母雖然說是為他好,但實際兩個人對他也只不過逢年過節問兩句罷了。

他從小是哥哥帶大的,怎麽會有這種背叛哥哥的想法呢。

從這個邏輯解脫出來,齊寒英不難發現,這對父母,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好掌控的傀儡罷了。

“爸、媽,讓你們失望了,我從小不是經商的料子,哥比我強很多,

“可是因為他太過有個性,你們覺得難以掌控,所以才找上了我。”

李美晴震驚,瞪大眼睛,不相信這個從來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小兒子,會說出這種話來。

夏父也嚴厲呵斥,“胡鬧,真是不孝,哪兒有對你爸媽這麽說話的?”

看他們這個態度,齊寒英心中那一點點小愧疚都沒了。

只是心裏有一團火在燒,把原本陳舊的稻草一把燃起來,齊寒英冷嗤出聲。

“裝什麽滿口大道理,你們只不過想借著我掌權,為你們自己撈權利罷了,

“怎麽?我說出來這個事實,讓你們很難接受?”

不遠處,拐杖拄地地的篤篤聲傳來。

眾人擡頭望去,齊老夫人已經滿臉威嚴,向這邊走來。

她深深看了自己也曾寄予厚望的兒子一眼,下了最後通牒,“別忘了答應過寒暮什麽,你們倆,去你們該去的國外吧。”

一想到不聽話,所有的卡都會停掉,李美晴的臉變了又變。

她一反剛才跋扈的模樣,挽起自己丈夫的手,語氣綿綿,“老公,我們走。”

夏父是個耳t根子軟的,但大男子主義嚴重,眼看三個女人幾句話就左右了局勢,不免不滿。

“走什麽走,我才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媽,你之前偏心,直接把公司交給齊寒暮那個逆子,我還沒說過一句反對呢。”

“放肆,”齊老夫人臉色也沈下來,她掌權已久,身上威壓重,

“既然你如此不聽管教,那就把之前我給你還的賭債,通通給我現在交回來,限期一個月。”

夏漪清擡起一只手,旁邊的駱渺上前,臉色冷冷。

“老爺、李女士,請離開吧,這裏是醫院,病人需要靜養。”

夏父氣到跳腳,“你這個引以為傲的孫子是病人,是殘廢,公司交到他手上,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繼承人!”

齊老夫人背對著他,是準備進病房的姿勢,她雙手拄著銀包頭檀木拐杖,沒有回頭,拋下了三個字。

“我樂意。”

夏父夏母被保鏢拖走,齊老夫人維持著看向窗外藍天白雲的姿勢,凝成一座雕像。

“奶奶,”夏漪清走過去,把手穿過老夫人胳膊,親昵挽起手,

“我正要去給寒暮唱搖籃曲睡覺呢,天色不早了,辛苦您來這一趟,您快回去吧。”

老夫人轉過身來,突然用力把夏漪清摟進懷裏,她肩膀微顫,兩人之間通過擁抱,連呼吸頻率都緩緩趨同。

“好孩子。”

老夫人聲音輕微,簡直像在呢喃。

準備送給老夫人時,夏漪清發現她貌似有話要說,於是大方笑了一下。

“奶奶,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您要是想說什麽,可以直說。”

被一個小輩戳破,齊老夫人也沒有擺譜,而是雙手叉腰,跟個老頑童似的,“嗐,被你看破了,我老婆子想說,你跟寒暮啊,也不急著要個孩子,實在不行,從福利院領養一個嘛。”

一直到老夫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夏漪清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夫人,夫人?”

駱渺不想獨自進去面對低氣壓的三爺,自然是小心翼翼提醒夏漪清,病房裏還有個人,等她進去唱搖籃曲呢。

“噢。”

夏漪清推門進去,被裏面恒溫空調的暖風一撞,後背隱隱滲出汗來。

病床旁邊,床頭櫃上,一盞小燈開著,暖融融。

跟之前漪園,兩人因協議住在一塊兒,還算前面的日子竟是很相似。

眼前恍惚一瞬,夏漪清的目光凝在男人身上,便再也挪不開了,好像總是這樣,她的眼睛只能先看到齊寒暮,再發現他周圍的那一些東西。

輕輕把病房門合上,夏漪清揚唇一笑,“我回來嘍。”

那盞暖光小臺燈勾勒出男人過分瘦削的身形,給他冷白臉色補一些光,看上去像來到人間的天使。

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天使”戴鼻氧管,手指夾血氧。

他身上連了密密麻麻的管線,旁邊心電監護儀還在滴滴作響,像是某種小警報,沒有驚動護士進來。

夏漪清緩步過去,聲音不敢太大,怕驚了心臟不好的人兒。

“沒睡呢,”她略往前傾身,蔥白手指撥了撥齊寒暮額前碎發,順便拿起帕子,把那光潔肌膚上的冷汗盡數拭去,

“莫不是三爺,等著我回來給你唱搖籃曲?”

男人五官鋒利,帶著股寶劍出鞘的淩厲感,但又因為過分冷白的臉以及病氣,整個人柔和下來。

此刻,他下顎線緊繃一瞬,又松開,唇角稍微勾起來,狹長鳳眼蕩起悠悠光芒。

“是,等你。”

完美脖頸線條上,那顆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吐出了最合夏漪清此刻心情的話。

暖暖光線下,看著彼此的眼,好像做什麽都可以。

夏漪清再也不想對這個男人說不,她略微俯身,手撐床屏,嘴唇輕撅,在男人眉心落下一吻。

這便是有點蓋章的意思了。

惹得男人一陣悶笑,夏漪清只感到耳朵發燙,眼神不自覺往下,看到男人胸膛處的被子起伏不斷,顯然是笑得有些不能自己了。

“笑什麽,”夏漪清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腳趾都忍不住要摳出一座城堡,只得半威脅,

“你要是再笑,我以後就不親你了。”

這個威脅對齊寒暮一向最有用。

他不僅立馬收了嘴上的笑意,把唇繃直,並且擡起手,從右邊往左,做了個拉鏈子的動作,舉起雙手求饒。

“這還差不多,”夏漪清覷著他的臉色,一只手調床的弧度,

“不鬧了,睡覺,給你唱歌,明天去個好地方。”

這件VIP病房很大,跟個總統套房似的,旁邊有一間單獨的陪床休息室,夏漪清原本打算唱完歌就回去,沒想到她無意間一句透露,衣角就沈了下去。

一轉頭,是那雙朦朧的眼,像是江南淅淅瀝瀝的小雨,籠起煙霧,將整個人罩在其中。

他面色蒼白,呼吸重了不止一點,看樣子是極其疲憊了,可拽著夏漪清衣角的手,是半點不肯松。

“三爺這是要幹嘛?”

夏漪清眉眼彎了彎,頗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

有時候,這麽逗弄自己喜歡的人是很有意思的,明知道他會肯定對你的愛意,但還是忍不住要多說幾句,也許,這就是人之常情。

“唔……”

那個過分好看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拽夏漪清衣角的手開始慢慢顫抖。

他眼角半耷拉下去,跟被拋棄的小獸一樣,縮在角落裏雙手抱住膝彎,獨自抽泣。

這個場景,著實是有點良心的人都沒法看了。

夏漪清只得長嘆一聲,“陪你,行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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