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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心疼 齊寒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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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心疼 齊寒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

齊寒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涼薄, 好像夏漪清不久前不小心撞到他,跟夏漪清碰瓷一樣。

可是看到那一雙沒什麽感情的鳳眼,夏漪清居然還笑得出來, 一雙葡萄般的杏眸彎成月牙, 手不自覺往上一點, 露出手上藥袋。

而跟在夏漪清身邊的駱渺,突然間感覺三爺看他的眼神不對,好像,有幾分殺氣。

齊寒暮的眼神並沒有在他身上停很久, 反而慢慢滑到夏漪清身上, 隨即盯住那個透明袋子,“怎麽了。”

他難得關心, 夏漪清卻小心翼翼把藥袋子往自己身後藏了一藏。

“沒什麽。”

生病的人是負擔, 她不想成為齊寒暮嫌棄厭惡的對象。

“駱渺。”

旁邊的駱渺被點名,幸好他不是在一臉懵的狀態, 即刻反應過來, 看了眼夏漪清, 見夏漪清點頭,這才回話, “三爺, 夏總是過敏性皮炎,不算太嚴重,醫生開了藥了。”

駱渺本意是強調夏漪清沒事兒, 讓齊寒暮別擔心。

可哪成想齊寒暮眉頭一皺,上前兩步,頂著蒼白的臉色,將夏漪清的手從身側攬到身前。

“褪下袖子。”他音色很沈, 帶著些沙啞,仍舊磁性無比。

看齊寒暮的目光已然落在自己手背的皮膚上,夏漪清心中沒來由一陣驚慌,下意識竟是想抽手逃離,“沒事的……”

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更何況齊寒暮了。

果不其然,他一挑眉。

“沒事的話,你來醫務室做什麽。”

“只是來開個藥……駱秘書太關心我了,不然忍一忍,也是可以過去的。”

齊寒暮面上冷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他的手掌骨節分明,握住夏漪清腕子的皮膚微涼,但力氣卻不小,箍得緊,給人以極強壓迫感。

原本肌膚相觸是一件很親密的事,但此時兩人都現在對彼此的情緒中,竟是沒有發覺跟對方逐漸縮進的距離。

直到夏漪清一擡頭,順著鋒利的喉結往上看,是棱角分明的下顎,再瞧,自己跟那曾經不小心撞過的胸膛,僅僅一個手掌之隔。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

可不料,在齊寒暮眼中,她此時的後撤,成了一種逃避的行為。

“話還沒說完,站住,”連命令人的時候,齊寒暮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好像他這一句讓人強制性不動的命令很金貴似的,

“——你知不知道嚴重的過敏性皮炎會有生命危險,掀開袖子,現、在。”

這種命令式的語氣,夏漪清從小到大都不喜歡。

此刻,即使是由自己準備追求的愛人說出來,她的心也一陣瑟縮,忍不住心裏小聲嘟囔,“好好說話呀,兇我幹什麽呢。”

女孩這一句相當於自問自答,旁人插不進來,而她只是想感慨而已。

“誰兇你。”

齊寒暮連語調都沒什麽起伏,夏漪清卻是眨眨眼,瞳孔驟縮,她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

夏漪清即刻捂住嘴,用那雙圓眼瞪齊寒暮,好像在說,“我又洩露了什麽秘密?”

不過,好在她短暫捂過嘴之後,可能也發覺這並沒有什麽用,夏漪清幹脆垂著眼簾,老實把左手手臂的袖子往上挽,只不過整個人都是大寫的四個字,“生無可戀”。

頂著齊寒暮的目光,很難有人不壓力山大,夏漪清對此的對策是低下頭去,不跟齊寒暮對視。

百怕看為先,只要她不跟齊寒暮有眼神接觸,齊寒暮那兇狠的眼神就兇不到她。

“擡起頭來,”齊寒暮嗓音還是涼涼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耐煩,他的眼中卻實在在劃過一抹擔心,如流星一般迅速,

“不知道看人說話是基本禮貌麽。”

被這麽一說,鼻尖酸酸的,夏漪清吸吸鼻子把眼裏的熱意眨掉,這才掀開眼簾。

“我爸媽沒教過我,可以了吧。”她鼻音濃重。

從小到大,夏楓不在乎那些禮節,只要專門的禮儀老師教過就行,他只要夏漪清成績好,能給他出人頭地。

而夏漪清母親找來的那些禮儀培訓師,大多遵從捧人,意思是讓夏漪清無條件順從別人,並且以一種讓別人非常舒服的方式,接受別人的惡意。

猛然間被戳到痛處,夏漪清眼睛瞇起,眼底閃動著憤恨光芒,盡管只是一瞬,但也被齊寒暮收入眼中。

“怎麽了。”齊寒暮語調還是那麽平淡,好像什麽事都激起不了他的情緒。

可站在他旁邊的夏漪清卻一驚。

微涼手指落在她白皙眼角,指腹輕輕按,像是在為她拭去眼淚。

齊寒暮的聲音很低,那雙眼更像是廣闊無際的海洋,仿佛能包容她的一切小情緒。

“我,”夏漪清一開口,發現自己不僅鼻音重,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知道,我要禮貌,要聽話,要懂事,可是,我實在好累。”

很多時候父母對孩子的規訓,不僅沒起到正作用,反而像唐僧戴在孫悟空頭上的金箍一樣,緊緊把孩子的生活圈住。

比如有些家長讓孩子在某些事情勇敢些,卻又怪孩子不停闖禍,他們想要小孩大方點跟別人問好,但是又指責小孩太過外向,註意力沒法集中到自身。

其實他們是矛盾的。

在這樣的成長環境長大,小孩大部分也會是矛盾體。

他們長大後,如果能跟自己和解,那便是邁出了原生家庭沼澤的第一步,如果不能,那只能一輩子陷在情緒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夏漪清原本以為自己是前者,可沒想到,她在意的人說的那句話和那個神情,再一次讓她想起,那些那些不願提起的往事。

微微泛著紫氣的手指將夏漪清額發,挽到耳朵後邊,齊寒暮放下手,眼底一片清明。

他還什麽都沒說,夏漪清卻莫名明白了齊寒暮的立場。

從那雙沈靜的眼中,夏漪清甚至明白齊寒暮想跟她說什麽。

那雙躍動著智慧的眼定定看著她,齊寒暮微涼音色傳來,“別人的要求,與你何幹?做好你自己,比什麽都強。”

鼻頭突然一陣酸澀,夏漪清並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而是太早知道這個道理了。

對於得不到原生家庭支持但卻有意擺脫的人來講,他們是極具韌性和毅力的那一類。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身後並沒有人支持,而且也沒有後盾或靠山一類,一切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謝謝,”夏漪清偏過頭,不想讓齊寒暮看到自己的淚水,她擡手,用手指外部抹一下眼角,

“三爺的家庭,想必比我幸福很多吧,聽說幸運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三爺真是福大,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順利呢。”

曾經起齊寒暮跟夏漪清說過,他也曾經歷過潦倒,被人追殺,夏漪清給過他一點溫暖。

這個追殺,應該跟原生家庭無關。

夏漪清敢如此篤定,主要是齊寒暮跟齊老夫人看上去關系很好,而老夫人太過善良t,連面對夏漪清這個讓她左腿瘸了的幫兇,居然也能做到暫時不追究。

跟著這樣的人長大,如何會不幸福。

“沒有。”齊寒暮下意識想反駁。

可是腦子裏零零碎碎想起片段,好像是隱約看到一只白嫩的手,向他遞過來食物,而她撐著粉色的傘,再眨眼,那個身影在記憶中,又模糊不清了。

齊寒暮眉心狠狠皺緊,很久沒犯的偏頭痛也找上門來,他半邊頭皮都麻了。

嘴唇發白幾分,齊寒暮主動掀開夏漪清另一條袖子,見夏漪清手臂上紅點還不少,他抿了抿唇,“好了,你回去上藥吧。”

回到別墅內,夏漪清總感覺後背也癢癢的,撓了兩下,沒在意。

一個不註意,右邊腰腹處竟然也起了這種紅點,夏漪清把地奈德乳膏擠了一點在皮膚處,又抹勻。

塗完藥,她倒了杯開水,準備咽下氯雷他定片。

醫生說這種藥可能會讓人想睡覺,如果困了就睡,沒關系。

可是夏漪清總覺得這藥對她不太起效,吃了之後,過半個小時,她還生龍活虎的。

恰巧此時齊寒英發朋友圈了,“馬場散心,終於沒有碰到不想見的人。”

想一下今天早上在齊寒暮面前的失態,夏漪清拍拍臉頰,強迫自己清醒一點,耳根卻微微泛紅。

齊寒暮最近狀態不好,並沒有騎馬,只是在旁邊休息室裏候著,齊寒英倒是沖他哥哥笑,“哥,你真的不騎嗎?最近的馬都很溫順,不像之前需要訓的。”

“是誰把我拉過來?這筆賬還沒算,”齊寒暮敲擊電腦鍵盤的手並沒有停,他的目光從鏡片後面傳過來,隔著銀絲框眼鏡,顯得更為冷厲,

“你要想現在算賬,也可以。”

“算了算了。”齊寒英縮縮脖子,兩手合十討饒了幾下,這才出去。

換完裝備出來,齊寒英敏銳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爭執。

一聽聲音,有點熟悉,再一看,哎呦,那不是夏漪清是誰。

“這馬場是會員制的,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經理還在苦口婆心跟夏漪清掰扯。

擡頭看到齊寒英,夏漪清眼睛一亮,居然還厚著臉皮沖他揮手,“寒英弟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就讓我進去唄。”

“你,你把我哥害成這樣,還有臉來?”

齊寒英聽自己的聲音沒什麽底氣,沒辦法,誰讓他收了葉大明星的親簽呢。

“就讓我進去看看他吧,我有分寸,不會胡來。”

“還說不胡來,我哥都不太舒服,你別惹他了。”

齊寒英簡直用上了求饒的口吻。

而夏漪清則瞳孔一縮,“他不舒服,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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