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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偶遇 按理說,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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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偶遇 按理說,齊……

按理說, 齊寒暮是不會去江城福利院的。

即使他對福利院有所資助,但以他的身份完全不需要親自走一趟,讓下面的人辦, 就行了。

夏漪清去江城福利院幫助小孩兒, 順便散心的時候, 也沒有想到在這裏能看到齊寒暮。

江城福利院的孩子們體質較弱,一般不對外開放。

在幾年前爆發疫情的時候,福利院跟社會完全失聯,現在聽說跟當地大學志願隊有對接, 夏漪清所在的夏氏, 也一直在給江城福利院資助。

新來了一批物資,夏漪清便借著這個由頭來到福利院。

她提前跟院方說了, 自己今天只想單純當一個志願者, 不必對她的身份太多顧忌。

而就在夏漪清穿上志願者服,跟大學生團隊一起教小孩唱音樂劇時, 她驀地在外面, 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進門處, 那一輛有點兒熟悉的勞斯萊斯幻影在眼前閃過,夏漪清眼前一亮, 那分明是齊寒暮專用車的車牌。

齊寒暮也在?

這個想法如同一顆小石子, 投進夏漪清的心湖裏面,層層疊疊泛起漣漪來。

她跟齊寒暮,現在就隔著一扇落地窗, 只要把這個窗子推開,兩人就能見上面,甚至可以說得了話。

而在外邊椅子上坐著的齊寒暮察覺到屋內視線,他猛一回頭, 看到戴著口罩的一群大學生和小朋友。

大概是錯覺,齊寒暮左手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又按緊金屬條,他今日都戴了口罩,八成不會被認出來——

除非早就打過招呼的福利院院方。

不過他們若是敢把他的行蹤透露半分,想必,他們的職務也是不用要了。

大學生團隊都是年輕的男女,女生居多,都挺富有愛心,跟那些不一樣的孩子說話和玩耍,他們都十分耐煩。

夏漪清混在其中,除了露出的上半張臉白皙得過分以外,其餘跟那些大學生也差不了太多。

從外面走進來的齊寒暮,自然是第一眼註意到了夏漪清。

但人太多,小孩兒又吵,幾次想沖上去拿話筒,大嚷大叫,別說是分散小孩的註意力,就連齊寒暮這種註意力頂頂專註的人,都不禁分了一點給這嘈雜的環境。

“小朋友們,跟著我們一起唱吧,嘞咿哦得嘞咿哦得嘞咿哦。”

志願者們大多拍著手,偏頭看小孩兒,一邊按節奏拍,一邊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帶動孩子唱歌。

夏漪清音樂天賦雖不算高,能當個歌手之類,但還可以,平時唱個歌兒沒問題,不跑調。

這句旋律簡單,她也就記了下來,幫著志願者帶剩下那幾個孩子,可惜小孩不太領情,扒拉著夏漪清的智能手表,就要夏漪清戴到他手上去。

齊寒暮揣在衣袋的手慢慢收緊,眉頭也不自覺皺起來。

“三爺,”雖然說過不需要特別照顧,但院方怎麽敢把齊寒暮一個人丟下,院長和副院長等都兢兢業業陪在齊寒暮旁邊,

“這邊是附近大學生志願隊,過來帶孩子們學音樂劇的,您要看看麽?”

索性也沒事兒,走了兩步,頭暈得厲害,齊寒暮擡手掐了下太陽穴,點一下頭。

缺氧造成發暈這一個不好的後遺癥,齊寒暮做了右邊單側的人工耳蝸手術之後,聽力大有改善,但那一側的頭發早已剃光,幸好他上層頭發較長,遮住了附近傷口。

但人工耳蝸跟助聽器終究不同。

雖然聽上去是更清楚了,但沒有辦法摘下來,應對這種嘈雜的環境。

除非——一鍵關機。

但那樣,他的聽力便只能依賴同樣狀況不佳的左耳,跟這個世界要半失聯。

一時間,有些忍不住地想蹙眉,齊寒暮將口罩再次往上提了提,他呼出一口氣,伸開左手手掌,左手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左右兩邊太陽穴。

上一次搶救帶來的惡果還不少,除了現在已經變成禁忌詞的失憶,還有時不時便會發作的頭痛。

這一回來江城福利院,也是齊老夫人勸齊寒暮幹點別的事,放松心情。

想不到風一吹,頭更昏沈,吸了吸鼻子有點堵,不知道是不是著涼了。

齊寒暮想到孩子們身體不好,便沒有再走過去,只淡淡拋下一句,“別放縱孩子搶東西。”

自然有老師三兩步上去,把手表拆下來,塞到夏漪清手裏。

拿到智能手表,那女孩松了口氣的樣子,連皺著的眉心都有所松懈。

她眼角彎彎,齊寒暮卻皺眉更深,他好像隱隱想起了些什麽,但那終究是很模糊的圖像,記不太清。

左不過也沒事,齊寒暮在角落餘下的椅子坐下,卻發現桌面上那一包“餘福記”,很眼熟。

貌似,就是昨天晚上他讓齊管家清掉的那包巧克力糖。

這著實有點不太對勁。

齊寒暮眉心微皺,而大學生們帶孩子唱了快一個多小時,也該放孩子們去歇息了。

齊寒暮坐在一旁看,突然覺得這福利院的孩子也還挺幸福,來的志願隊人不少,能一帶一,每一個小孩兒都有自己的專屬陪伴者。

倒不像他小時候,只能一直期待著一個人。

等等——針紮般的疼痛從齊寒暮太陽穴傳過來,他不由自主狠狠將指尖扣進掌心,牙關咬緊。

那個人,是誰?

想不到,這個想法連續引發一串後果,齊寒暮不僅太陽穴開始跳t動,連帶著半邊頭皮都麻了。

忽然間,他心臟也不堪重負似的,急速跳動起來,好像隨時便會出問題的蹦極裝置,跳上跳下。

也是在一個蹙眉的瞬間,齊寒暮視線無意往角落一瞥,看到個抱著膝彎,蹲下的小女孩。

很巧,齊寒暮視線往下掠的時候,女孩正好擡起了頭,兩人就這麽不期而遇,對上眼神。

齊寒暮之前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但缺氧過後,大腦機能也受到了打擊,只在女孩擡起眼那一刻,他只覺得她有點眼熟,可更深的,就說不上來了。

“哥哥,”小女孩倒是自來熟,吧嗒吧嗒跑到齊寒暮面前,眼睛亮亮,“你能陪我一起玩嗎?”

羅巧笙眼睛亮亮,看著這個面生卻渾身散發著可靠氣息的哥哥,她人小心眼不小,發現齊寒暮視線有意無意略過她手裏的巧克力糖,便揚起手裏那一顆糖。

“漂亮哥哥,你跟我玩過家家好不好呀,你跟我玩,我就給你吃糖。”

按理說,在休息時間小孩兒可以喝水上廁所,大部分孩子只在原地呆呆坐著,但看羅巧笙到齊寒暮面前,院方竟也沒有上去打擾。

倒是夏漪清忍不住皺皺眉頭,“那位的身份不簡單”,她不便多言,只寥寥幾句,“還是讓巧笙回來的好”。

副院長輕嘆一聲,小心翼翼湊到夏漪清耳邊。

“夏總,巧笙她姐姐……情況不好,她好不容易有點兒精神,您就給她個機會吧。”

羅巧莉的病情,夏漪清沒有去親自跟進,但從副院長的口中得知,雖然醫療費用有齊氏那邊出了,但有時候,醫生也沒有辦法救回患者,畢竟,醫生並不是神仙。

悲歡離合是人生的必修課。

可惜,羅巧笙這麽小的孩子就要體會,著實有些難為她。

這麽一想,夏漪清挪過視線,不忍卒讀。

可不料,她剛轉過頭去,衣角就沈了一沈,像有人在往下拽,“姐姐,你跟我玩過家家游戲,好不好?”

沒有拒絕的理由,在福利院這段時間自然是要以孩子為先,夏漪清正楞著從凳子上起身,邁步,看到是羅巧笙在邀玩,她心中並不意外。

可瞧到羅巧笙的目的地是齊寒暮,夏漪清瞳孔微縮。

連帶著她手裏的溫度也跟著下降。

才短短幾步,羅巧笙就疑惑回頭,“姐姐,你是冷嗎?要不要把空調調高一點。”

“沒事。”

夏漪清總不敢說自己是激動壞了,或者是看到齊寒暮,連身體都快不受控制了。

“漂亮哥哥,”羅巧笙跟其他小孩不同,她身上透著一股伶俐勁,卻又跟其他孩子一樣,有一股天真,

“這是小清姐姐。”

齊寒暮視線順著兩人牽著的手往上望,夏漪清皮膚很白,一雙杏眼總是濕潤的,看上去好似隨時有人欺負她一樣。

雙手抱胸,齊寒暮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表示,只是用眼神示意,這個游戲可以開始了。

羅巧笙讓夏漪清扮演她的媽媽,讓齊寒暮扮演她的爸爸,讓媽媽把糖果給爸爸,而她則是在一旁看著,兩只手托在腮下,笑得見牙不見眼。

夏漪清接過那一塊“餘福記”,分明糖塊不重,她的手卻在不自覺打顫,“糖”,她好像找不出多餘的話,怕齊寒暮厭煩,用了最少的字,“給你”。

“謝謝。”齊寒暮倒還挺有禮貌,接過去,點一下頭。

鼻頭突然有了一股酸澀,夏漪清吸吸鼻子,眼睛好像也變得不對勁兒,有一股溫熱在聚集,想往眼角落下去。

“哎呦,‘媽媽’好感動呀。”

羅巧笙拍手,咯咯笑起來。

福利院院方應齊寒暮要求,在不遠處候著,他們越看越心焦,想上前阻止,卻被男人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不哭了,”齊寒暮即使記性再差,現在也將夏漪清認了出來,這不是在齊氏樓下蹲他的夏總,還能是誰,

“再哭的話,糖我可要收走了哦。”

奇怪的是,看到女孩眼淚,他竟然沒有一點厭煩之感。

反倒心裏面不愉快,空空的,那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齊寒暮手指僵硬,甚至連抽張紙給夏漪清擦眼淚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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