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請罪 夏漪清一雙眼眸銳利,嘴……

關燈
第112章 請罪 夏漪清一雙眼眸銳利,嘴……

夏漪清一雙眼眸銳利, 嘴唇緊緊抿著,看上去是堅定之相,就連垂落在身邊的手也一動不動, 給人以沈沈壓迫感。

“我……”

夏楓還沒有見過夏漪清這麽瘋的樣子, 在一個小時前, 夏漪清突然造訪夏家,不僅帶來一批人,將夏家傭人全部控制住,並且開始追問他這些往事。

可現在往外一瞥, 不僅是暗沈沈的夜色, 還有烏泱泱夏漪清帶來的人。

意識到這個實話早說晚說都得說,夏楓低下頭來, 沈沈嘆一口氣。

或許也是想到了他在遠方尚未出生的孩子, 夏楓竟也也變柔和了許多,“清清, 不管你相不相信, 爸爸都是愛你的, 賣女求榮這種事兒,我幹不出來。

“三爺當時是真心幫我們的, 沒求任何代價, 那份結婚協議,我也是後來才知曉。”

轟隆隆像一道雷劈在頭頂,夏漪清聽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遠去了。

“我該怎麽信你?說不定你跟齊三爺是合起夥來,要把我騙過去,畢竟,夏氏能渡過難關, 這是多麽值得慶賀的事情。”

夏楓勉強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笑,卻比哭還難看,“一周前,你不是問過我了嗎,當時我為了不被報覆,只好說是像你從那裏聽到的那樣。”

“什麽意思,”夏漪清慢慢直起身子,一雙眼眸燦爛如星,同時,也暗沈似濃化不開的墨,

“一周前我向你佐證的時候,你騙我。”

夏楓點頭,又開始苦笑,“不過這會兒,我打算說實話了,因為與其怕被報覆,我更擔心,你現在對我做出更過分的事兒。”

夏漪清閉口不言,她慢慢後撤一步,雙腿僵硬如木偶人,眼神空洞看著前方,失去焦距,緩緩將身子摔在椅上。

原來這一周以來,在她心裏面提醒的第六感,終於是成真了。

一周之前,那個自稱是齊二爺的人接見夏漪清,他面容和善,看上去五六十,穿著一身長衫,中氣十足。

“人證物證一應俱全,若是有什麽不信的,盡管可以來問。”

夏楓當時哆哆嗦嗦,慘白著一張臉控訴齊寒暮當時是多麽威逼,非得要夏漪清作條件,不然便聯合其他家族共同抵制,任夏氏傾落。

可沒想到,問蘇歡歡借了些人過來威逼,又得到了另一番說辭。

夏楓還在絮絮叨叨,可見其惜命並且憐惜兒子程度,“我是你爹,你怎麽能不信我呢,現在你都帶人過來,把夏家圍了,我還能不說實話不成。”

“跟我走,”夏漪清袖子一甩,轉身,一雙眼睛烏黑如墨,莫名嚇人,

“今天說的話,如果半句是假,後果全由你的寶貝女人和寶貝兒子承擔。”

“那我都說了,你得放過他們!”

夏漪清沒有再應話,只是下顎微擡,身姿挺拔,自顧自向前走,早知今日,為何當初沒有放過一周前的她。

但凡夏楓沒有在場作證,拼命拿她母親病重在家,並頻頻垂淚相威脅,她又怎麽會當真信了幾分那個齊二爺。

幸而,現在還在慈善晚會的時間之內,夏漪清在小安打開車門時,撩了一下裙擺,道一句“去泉山居”,坐進去,關門,眼神落在前面虛空。

她只期待這車能開得快一些,能讓她跟齊寒暮見面的時間,再早一些。

更期待,那個所謂齊二爺還沒有搞什麽手腳,兩人之間的情分還來得及挽回。

說來也怪,剛才在夏楓書房裏面,聽得外頭還是劈裏啪啦一陣雨,被風揚起來,如同珍珠一般灑在窗子上邊,聽著莫名嚇人。

那麽大聲響,足可見雨勢之盛,卻沒想出來時,除了過路時不時會有沙沙車輪碾地響以及車喇叭聲,再聽不到別的了。

聽聞經常出海的人講,在海上將是要來大風暴時,那海面便越是平靜。

沒到在風暴真正來臨的那一剎,誰也不知道這危險會來。

如同今晚這風平浪靜,外頭風雨聲是停歇了,可不知道慈善晚會上的風波,是尚未開始,還是早就已經卷到了齊寒暮身上。

遠遠看見泉山居一片金碧輝煌,倒還似從前,只是外頭人頭攢動,很多人被隔在外面不讓進,守衛比平常多了快三倍不止,緊緊將來人阻隔在外。

那一位曾跟夏漪清有一面之緣的經理,也站在裏邊的守衛之內,冷眼看著外邊。

當有人想上去攀附,企圖用各種條件,讓經理放自己進去瞧一瞧,無一不被拒絕。

外頭確實有幾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頻繁上報紙以及當地媒體的,也被隔絕在外,臉色不好。

他們身邊的人朗聲斥責,說泉山居這位經理哪配跟他們說話,快叫主事的人出來。

於是乎,一身中式長衫的清瘦男子,便撚著一串佛珠,走了出來,“那依你看,我齊二爺,有沒有資格,讓你在外邊兒暫候呢?”

那幾個狗仗人勢的秘書連忙低下頭喊人,夏漪清剛下車,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原因無他,只是這一個人,這張臉,分明才在一周前見過,此時此刻,在泉山居門口相見,實在沒法讓人忘記。

“夏總。”小安見夏漪清久久沒有動靜,皺眉提醒。

好似大夢初醒向一情深深吸一口氣,用力攥緊拳頭,長出來的指甲嵌進掌心軟肉,留下月牙形痕跡,留下一個一個紅痕,又嫌疼痛不過重,松了松手掌,將拇指長出來的指甲壓進食指頂端。

十指連心,這番苦楚一來,夏漪清整個人清醒了好幾分。

情感告訴她,現在必須得上去進行一番質問,好好跟這位齊二爺說道說道,平白無故的,為何要害她。

又好似有一股淒涼寂寞的風刮過,夏漪清嘴角輕勾,那一股嘲諷一般的笑意終究落不下。

人家要害你,哪還有原因,或許,這是針對齊寒暮設的一個局,而她,只是在其中的棋子罷了。

身為棋子,哪有問操盤手,為何將自己置於險境的道理,怪就怪心智不成熟,識人不清,沒有來得及發現這是個局。

當然,更恨羽翼未封,即使有所察覺,及時看破,也沒有能力與之抗衡,不過是心頭更恨罷了。

“夏總,”小安的聲音再次於耳畔響起,比上一回更多了幾分急切,當然,也摻雜了幾分無奈,

“這泉山居外頭叫人封上了,不給進去,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夏漪清深深吸進一口氣,下過雨的夜裏,空氣格外涼爽,從鼻腔裏邊進入,好似清醒提神的某些藥劑,卻比那些人工合成的東西更加有效,好像一下涼到心底。

這種清爽是很久不再有了,可這勁太過,倒有了些冰涼徹骨的意味,讓人寒心。

這一陣夜風給夏漪清帶來了一個主意。

“去漪園。”

在上車之前,夏漪清將蘇歡歡帶來的人承諾給補償之後,便讓他們都自行回去了。

小安瞧出夏漪清情緒不對,溫聲安撫,“夏總,其實您何必為這些事兒煩心,若當真有什麽沒法解決的,我看,蘇小姐挺有本事,倒不如跟她說說,說不定,這就有法子了呢。”

外邊光影流轉,車子經過車燈的時候,裏邊也跟著亮堂幾分,但一旦短暫經過進入那兩個路燈之間的陰暗區域,又會極短黑上一陣子。

人的臉也被這斑駁光影,打得晦暗不明。

“嗯,”夏漪清一臉凝重,一雙眼睛好似有焦距,但往日如紫葡萄一般澄澈的眼眸裏,少t了往日的純真,

“這事兒再說吧。”

蘇歡歡有自己的生活,如今跟家裏指定的未婚夫沈檀有了感情,自然暫且顧不上她也是正常的。

何況,人家都已經給了人解決這事兒,夏漪清身為朋友,自然也不好再要求過多。

從泉山居前往漪園,大概率是從一座山頭往另一座山頭去,先是融入在大半夜人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再慢慢拐進郊區那一片。

從孤獨走向人多不難,但從繁華地段來到孤僻地區,總會讓人心跳加速些。

夏漪清念及小安還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在半路經過她母親醫院的時候,就把小安放下去了。

“夏總,”小安明顯看上去很開心,但眉頭還皺著,“時間不早了,您也趕快回去休息吧。”

隨口關心了幾句小安母親的病,夏漪清神情是淡淡的,但小安卻已經眼底有淚光滾動,好似隨時都能落下淚來。

車子已經駛去很遠,夏漪清嘴角的笑卻有點僵了,小安的母親跟她是一條心,雖然病重在醫院,但兩人心心相印,即使在醫院中也不那麽難過。

可她夏漪清的母親,在一周之前,說不定是以假病為由,讓夏漪清陷入緊張,從而輕信了奸人之話。

都同樣是母親,為什麽對自己的女兒,會是兩般態度,夏漪清擡手掐著太陽穴,緩緩吐出一口氣,有些不解了。

但,想想齊寒暮母親甚至不覺得自己有齊寒暮這麽個兒子,夏漪清心中滋味更是難以言說。

各人有各人的難,不過都是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罷了。

想不到,這一回回漪園,跟之前,是大相徑庭了。

在山腳下被人攔住的時候,夏漪清並不意外。

之前坐的都是齊家的車,這回坐的車是她名下的,自然,這邊的人不認識也是有的。

降下車窗的時候,夏漪清理了下頭發,卻不料在這裏看到一個熟人。

是齊管家。

“我要見三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