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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安撫 男人嗓音有些沈,像大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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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安撫 男人嗓音有些沈,像大提……

男人嗓音有些沈, 像大提琴在月光下的變奏曲,無論怎麽拉,流淌出來的音色都格外迷人。

夏漪清恰巧準備得差不多, 把包一提, 應道, “我準備出去了。”

女孩今天唇釉畫的是偏元氣的,顏色就紅艷了些,一雙眼睛燦爛若明星,眨眼的時候睫毛輕掃, 不經意間就能把人的心撩動。

陽光恰好在這個時候緩緩盛開, 落在女孩旁邊,將那瑩白皮膚照得更亮。

她只是歪著頭, 嘴角微抿沖他笑, 就好像從天上落到凡間的神明,高不可攀。

喉頭滾動, 齊寒暮裝作不知道昨天夏漪清跟蘇歡歡聊天, “昨晚給你發信息,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不過那麽遲,你還不睡麽。”

“就為了這件事兒啊, ”夏漪清腳上還踩著綿軟的拖鞋, 幾步走到男人旁邊,仰頭看他,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沒事兒啊,沒打擾到,那時候我還沒睡呢。”

兩人距離只剩半米不到,齊寒暮身上那一股冷香好像成了精, 對著夏漪清的鼻孔猛鉆,又絲絲縷縷攀附在夏漪清衣服上,讓她躲無可躲。

呼吸間都是木質香氣,夏漪清下意識屏住呼吸,卻不料臉有些憋紅,並且本人並未察覺。

當齊寒暮輕輕捏一下她的鼻子,夏漪清才後知後覺一股熱意爬上臉頰,聽到男人那一句“呼吸”,她表面還鎮定,實際上耳根都快紅透了。

這人怎麽能一本正經,說這麽撩的話。

“誰沒有呼吸呀,”夏漪清往後一躲,拽緊自己的包包,身體一側,想從齊寒暮旁邊鉆過去,而男人橫一只手,擋住去路,

“你幹嘛,還不讓人上班了?”

女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從下面向上望,剔透,像是最好的翡翠種,那一些玉石甚至都無法比擬,給人一種不問世事的天真撒嬌感。

齊寒暮不自覺就彎了嘴角,胸腔震了兩下,發出幾聲悶笑,“沒有,就是你頭發沒梳好,有一縷翹起來了。”

“啊?”

夏漪清連忙伸手去找,因為外邊狂風大作,額間那些勉強固定好的碎發也跟著亂舞,像海藻一般在眼前晃來晃去。

這下是更找不到那一縷作亂的頭發了,夏漪清瞇縫著眼,從發絲中看到手表上面顯示,已經快要到出發時間,她瞳孔驟縮。

怎麽著,壞事還紮堆,發型沒打理好,時間又到了。

可能是又要來臺風,外頭狂風大作,從窗縫裏溜進來的風猛烈,攪亂了兩個人的發絲,也在無形間,把兩人距離慢慢拉近。

夏漪清笑著撥弄一下齊寒暮發頂,聲音被風撕扯成幾個片段。

“嘿,你還說我頭發沒打理好,你頭發也被風吹亂啦。”

齊寒暮沒有說話,只是嘴角自始至終噙著一抹笑容,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很長久。

從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便沒有再挪動過,眸子中的寵溺簡直快要溢出來,像一片甜蜜海洋。

即使誰都沒有再說話,兩人也都很默契,沒有管自己的頭發,反而男人微屈膝,女孩踮起腳,給對方整理起頭上那幾根毛了。

“其實,”夏漪清將齊寒暮最後一縷頭發都擺弄好,恰好這時風勁也小,發型被定格,

“三爺,你長得還蠻帥的嘛。”

這句話剛落地,風就立刻卷起來,夏漪清忙偏過頭去,不敢看齊寒暮的臉。

天,她只在心裏面想一想,怎麽這張嘴直接就給抖摟出去了,這樣兩人還怎麽見面,她還怎麽做人。

幸好齊寒暮並沒有計較,只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能夠讓你覺得好看,也是我的一種榮幸。”

一句“難道平時我不夠好看”已經抵達了舌尖,齊寒暮不著痕跡嚼了兩下,把它弄碎,又咽了回去。

平日的他別說沒有打扮,不是躺在床上一動也動不了,就是工作之後滿身疲憊,即使身上衣服再高檔,佩戴的飾物有多高級,也掩蓋不住臉上的累。

加上常年生病,他的臉色估計也不好。

這樣的他,有什麽好看,又有什麽值得看。

夏漪清天生對他人情緒的感知比較敏銳,只是想不想接收而已。

就像現在,她明顯感到齊寒暮身上籠罩著一股低氣壓,雖然齊寒暮這樣有些莫名其妙,她不太理解,但夏漪清選擇尊重。

“時間不早了哦,”她擡起戴著手表的右手,左手點一下表盤,沖齊寒暮燦爛一笑,

“我出發啦。”

跟三年前的女孩相比,夏漪清現在身上多了幾分沈靜和知性美,連步態都比之前從容優雅許多,裙角從你旁邊掠過,帶來的是那一股桂花柑橘香。

齊寒暮一直忍到夏漪清走到外邊,上了車,兩人揮手告別,才蹲下來,用手捂住口鼻,咳得撕心裂肺。

沒辦法,他這副身體就是這麽嬌貴,連聞到這個香水的味道都會難受上好一陣子,沒有當場發作,已經算是好的了。

一直咳到胸腔都快散架了,齊寒暮才勉強從內袋裏翻出氣霧劑,放到嘴邊,噴了好幾下,呼吸逐漸沈穩。

只是方才有些憋喘,齊寒暮還是感到心悸,畢竟昨晚他徹夜未眠。

跟夏漪清有肌膚之親是一個原因,最讓他牽腸掛肚的,是夏漪清跟蘇歡歡問了有關喜歡對象的事情。

她好像,有喜歡的對象了。

雖然不太確定,但這個人會是他麽。

應該會是,齊寒暮用力攥緊拳頭,可剛剛發作過一陣,指尖還在不斷顫,幾乎沒什麽力氣,剛剛握住,也會震一下,松開。

這種無力的感覺十分明顯,就連齊寒暮按鈴的時候,指尖曲起都很艱難,甚至按下去,那個力道不夠,只能豎起來,用指節去按。

再不行,用手掌大拇指下邊兒那一塊,傾盡半身之力按下去,鈴才在齊管家那邊響。

齊管家手腳麻利,看到滿桌狼藉,以及狼狽坐在輪椅上的主人,並沒有多說什麽,飛速收拾好之後,推著輪椅將齊寒暮送回臥室。

主別墅旁邊的那一棟。

就在準備推進去的時候,齊寒暮按了輪椅上面的暫停鍵,聲音還有些啞,不過早已拿回了幾分上位者的氣質,“回夫人的房間。”

齊管家自然不會有二話,將輪椅調轉過來,便在靜靜的輪椅滾地聲中,把他們主人送到了主別墅的主臥。

被齊寒暮“偷家”的夏漪清,在狂風中快速奔跑,竟還算優雅從容,高跟鞋也沒被跑掉,正好趕在最後一分鐘,成功打卡。

來到辦公室,小安早就候著了,見到她,小安低頭問好,“夏總,今天你要過目的文件都在這邊了,您今天想用茶還是咖啡?”

昨晚睡了一個美美的覺,夏漪清精神頭還算足,讓把這些飲品都撤掉,換一杯溫開水就行。

跟城市陳氏的會見暫定在下午,對方跟他們已經有過一輪接觸,對方悅的方案表示滿意,但尚未給出定論。

簡而言之,雖然按道理來說,他們不應該不滿意,但事實是,他們隨時可以反悔。

為了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也為了這些熬夜奮戰,頂兩個大黑眼圈的組員們,夏漪清也在加班加點對於這些文件進行審理。

以至於夏漪清沈浸在工作的海洋,不知天地為何物,就忽略了男人發來的那條信息。

“t吃飯了麽?”

久久沒有收到回信,外邊陰雲早就已經聚集起來,有些呈現淺灰色,會有不少是鉛灰甚至更深的藍色,如同鍋蓋一般緊緊籠罩在漪園之上。

齊寒暮今天精神不太好,因為發作過一回不能受風,故而窗戶早就關上了。

隔著玻璃,外面樹梢不斷搖晃,每個樹杈哆哆嗦嗦,像是面對強敵,手無寸鐵的民眾,正哀哀求饒。

這情景沒來由叫人煩心,尤其是那些聚集的灰色雲朵,早就把陽光堵上,叫人的心也跟著一起沈下去,莫名其妙跟著一起悶住了。

當然,齊寒暮也可以跟這一切割裂開來,只是有一件事兒,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已經是十二點半,夏漪清妥妥的休息時間,怎麽著都有時間看一下手機,為什麽他發的那條信息,她始終沒回。

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齊寒暮今早加班加點,把要看的文件和那些財務報表全都過目一遍,狠狠罵了一通之後,整個人突然無比空虛。

仔細想想,好像是少了一個可以傾訴的身邊人。

可是,夏漪清的工作就已經比較忙,決定了她很難傾聽,他現在說自己煩悶,不是給夏漪清添堵麽。

手機那邊的夏漪清並不知道這個人的郁悶想法,她今早的確很忙,午餐都是讓小安去食堂裏面隨便打幾個菜回來,打包吃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下午的跟陳氏的會見不出錯。

好不容易弄完一沓文件,夏漪清借著喝水的由頭站起身,感受腰部肌肉的酸痛,她兩手伸直,狠狠伸了一個懶腰,深深呼出一口氣。

嗯?好像手機剛才有人給她發信息。

誰啊,夏漪清正準備按開手機,又有文件送過來了。

無奈,手機只得暫時被擱置。

夏漪清帶著隊伍前往簽約地點時,抓緊時間在車上看了一下手機,抽空回覆齊寒暮,“吃過啦,你要是吃不下的話可以先不噢,一點一點慢慢適應也可以,不要太強迫自己噢。”

夏漪清原本只是安撫一下男人今天早上沒有被她理的怨氣,結果這條信息剛發完不久。

甚至夏漪清還跟組員在車上。

齊寒暮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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