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影子 拼盡全力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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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影子 拼盡全力撐……
拼盡全力撐開眼皮, 一直到女孩衣角消失在主臥，鼻尖再也嗅聞不到那一股桂花柑橘味，心裏繃著的那一根弦松開, 齊寒暮這才容許自己闔上眼皮。
坐車下山的時候, 夏漪清一邊爭分奪秒看工作信息, 一邊詢問駱渺。
“老夫人跟三爺之間關系怎麽樣，老夫人這些天都會住在漪園旁邊嗎？”
駱渺自然不敢全都說，想了想，說出部分真相, “三爺小時候是被老夫人認回去的, 畢竟是親祖孫，肯定有感情在, 不過老夫人一般不來漪園, 三爺吩咐過了。”
一句“夫人，三爺是知道您不想他見到他家人, 才不讓老夫人來的”卡在喉嚨裏, 不上不下。
總覺得這句話有為他們家三爺吹噓之嫌疑, 駱渺抿唇，決定謹言慎行。
幸好夏漪清給瞌睡的他遞了個枕頭, “既然三爺跟老夫人關系不錯, 為何不請老夫人在漪園住下？”
“是這樣的，”駱渺強行遮掩住內心欣喜，卻發現真正開心的時候是遮擋不住的,
“夫人上回不是說不想見三爺的父母麽，三爺或許，是覺得您不想在漪園見到他的家人吧。”
心裏微微一痛，夏漪清回覆工作信息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又慢慢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字母。
“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三爺久病，身邊有家人相伴或許會好些，若是真正對他好的家人留在醫院，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駱渺覺得自己嘴角都快壓不住了，立了大功，“夫人，這話若您親自跟三爺說，想必三爺會很開心的。”
喉頭窒悶了好一會兒，夏漪清莫名憋得慌，咽了一下口水，瞧一下車窗外晴空萬裏的天色，才慢吞吞應一聲。
“是麽。”
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天條，明明在遮陽車窗映照之下都極其猛烈的太陽旁邊，竟嘩啦啦下起雨來。
雨絲滴滴答答打在車窗上，很快便匯集成淡色的水流，無數條小河流凝聚在一起，也匯集了一片汪洋大海。
在瓢潑大雨砸下來的那一刻，夏漪清難以否認自己的心是抽了一下，還是揪了一下。
她眼前，浮現出男人依靠在那張，已經被改成適合心臟病人的床的模樣，他稍顯柔和的五官被氣管插管模糊，只剩下一個虛虛的影子。
讓人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他垂在床單旁邊，骨節分明又過於纖長的手指。
過於冷白的肌膚會給人一種易破碎感，或許是久病，齊寒暮手背上的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又因為常年輸液，手背上一片青紫。
同時，夏漪清敏銳註意到，但凡她看齊寒暮的手超過十秒，那蒼白像動漫裏的人才會有的手指，便會不著痕跡往被子裏面縮。
“夫人，”駱渺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沒升起隔板，但因為窗外的雨聲，他聲音稍顯模糊，
“前面有些堵車，您看時間還充裕嗎？要是時間不夠，我讓人下去送您。”
低頭看一下過膝的長裙，夏漪清又瞄了一眼時間，距離打卡還有十五分鐘。
隔著雨幕，她跟不久前齊寒暮車子才撞過的那個高大花壇遠遠相望，想到那一天的驚魂，心裏邊還是有些觸動。
無論如何，安全為先。
反正遲到也只是扣錢而已，夏漪清深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好像又隱約瞧見男人沖她笑的眼，人沒了，就是真沒了。
想想漪園還有人在等，夏漪清突然就不忍下車冒險了。
“先不用了，車也不用開太快，安全就行。”
駱渺應是，跟司機吩咐一句之後，便打開手機，給他們家三爺發信息，“三爺，花壇這邊堵車，夫人貌似不是很急，叫我們開慢些。”
另一邊。
被晨起心悸折磨的男人嘴唇發紫，在護工的幫助之下，床板往上升高角度，才好受些。
齊管家將他的手機放在面前，齊寒暮只要稍微一擡眼，就能瞧到上面的內容。
劍眉微蹙，齊寒暮的呼吸被呼吸機牽動，稍稍有些沈，他因為短暫昏睡過去，體力恢覆了些，指尖便無意識開始一下一下點床單。
幸好記憶並沒有受到損害，齊寒暮很快就調動了有關那個花壇的記憶——
他跟夏漪清曾在那裏，被另一輛失控的車撞了上去。
當時夏漪清做了什麽來著，把他獨自留給來調查的警察，她說要遲到了，獨自奔向上班的地方去。
那這一次，為何跟上一次不一樣。
莫非，上一回的遲到只是借口，齊寒暮配合著護工對身體的清潔，一雙眼眸沈沈如同墨淵，只不過是夏漪清上一回不想跟他相處，這才拋下他走。
心間隱約有抽痛的感覺，齊寒暮放任自己盯著天花板，嘴唇繃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
或許是昨天晚上夏漪清對他那一點點的憐憫，讓齊寒暮的心又生出了另一種聲音。
她對你可能並不是怨恨至極，人與人之間需要溝通，你或許，可以問一問她。
垂在床旁邊的手指握了握，這回有了些力氣，蜷縮起來。
齊寒暮深吸一口氣，拿過手機，打開跟夏漪清的聊天界面，卻發現左上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正好這時，好端端的天色，啪嚓一聲，打下一道雷來。
每當陰雨天，齊寒暮的病情便極其容易反覆，仿佛還嫌折磨他不夠似的，甚至添了骨頭痛這一個不算病的病。
像是印證心中所想，腰部那一塊的肌肉僵硬起來，連帶著骨頭都在酸麻，齊寒暮抿唇t，眼簾垂下，只是握著手機的指尖，在不斷顫。
護工是專業的，很快被發現了這個情況，將齊寒暮翻身，用枕頭固定好齊寒暮的位置之後，並開始給他揉搓酸軟的肌肉。
全程齊寒暮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他任由自己眼中的光慢慢散去，由聚焦的狀態變成渙散。
像一攤肉一樣，任由他人柔軟搓扁的日子，他好像已經習慣了。
而當護工將他翻過身來，再一次仰躺時，齊寒暮的指尖一反常態，握緊手機。
即使是這樣的他，也想努力追求一個不知道屬不屬於他的幸福。
驚險卡點打到卡的夏漪清剛松了一口氣，發現手機叮一聲，跳出來信息。
“到公司了嗎？”
這消息也算是個及時雨，夏漪清踏著高跟鞋噔噔噔來到辦公室，發現門已經開了，再一瞧，小安站在自己面前。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小安沖夏漪清愧疚一笑，“夏總，這幾天我不在，您還給我發工資，您實在是太好了，我現在立馬去熟悉您要跟別人對接的文件。”
可惜，那些文件早就被離開夏漪清的夏楓秘書弄好了。
夏漪清沒有過多責怪，只牽了牽嘴角，給齊寒暮回覆一句“安全抵達，你今天也要註意身體噢”，她朝小安那邊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文件這些暫時不需要你幫忙，你幫我泡杯熱茶吧。”
小安感激涕零，點點頭退出去，夏漪清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猶豫一下，主動給齊寒暮去信息。
“我這邊要開始工作了，可能沒法及時回覆你的信息，別太著急，看到我會及時回的。”
按下發送鍵那一刻，夏漪清突然有把頭埋到地縫裏的沖動。
這話也太肉麻了，像是熱戀中情侶該發的，但她跟齊寒暮的關系，應該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手指不斷顫，按了好幾次都沒有長按，差點撤回不了。
那圈圈轉了好幾下，顯示撤回成功，夏漪清才松了口氣。
不料，一條信息幾乎是同時彈出來，“嗯，我在漪園等你。”
哢嚓一下，夏漪清覺得自己已經裂了，小安開門兒帶出一陣風，夏漪清呼一聲，被風吹散了。
實在是丟人丟大發了呀。
整整一個早上，夏漪清都木著一張臉處理文件，召開組會，氣壓很低，導致旁邊的人大氣不敢出。
終於在用午飯的時候，方悅坐在夏漪清旁邊，鼓起勇氣問，“夏總，您看起來好像有心事兒。”
嘎巴一下把頭轉過來，夏漪清才發現自己的頸椎痛得厲害，礙於在人前不好按，她只得不著痕跡扭一下。
“沒什麽，”深吸一口氣，夏漪清發現自己居然只能找到這個理由搪塞了，“家事。”
方悅明顯是那種交際花類型的，聽說上學的時候還是學生會幹部，端著飯盤就在旁邊跟夏漪清不亦樂乎聊起來。
包括但不限於夏漪清在大學時期的各種事兒，以及留在夏氏這個公司有沒有前途。
談到這些，夏漪清是很鎮定的。
她就像每一個成功女性一樣，說的話不多，就時不時點一下頭，一說話，便是一語中的。
夏漪清嘴角含著一分笑容，眼神停留在方悅眼睛旁，告訴方悅，她還在聆聽。
“夏總，”方悅不知道是真的興奮，還是一時間聊嗨了，左顧右盼，發現沒人往這邊看，她小心翼翼湊到夏漪清旁邊，
“方便問一問，您跟三爺之間的事兒嗎？”
這句話明明聲音不大，夏漪清卻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轟隆一聲炸開了。
一個早上的刻意沒回男人信息，仿佛又出現在她面前，開始攻擊她。
夏漪清木著一張臉，突然間覺得，自己也跟齊寒暮一樣，連拿勺子的力氣都沒了，點頭或者搖頭，都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齊寒暮的電話打了進來。
說來也挺戲劇化，夏漪清正絞盡腦汁，想辦法轉移一下方悅這姑娘的註意力時，突然間，她的手機鈴聲就跟約定好一樣，叮鈴鈴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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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下山的時候, 夏漪清一邊爭分奪秒看工作信息, 一邊詢問駱渺。
“老夫人跟三爺之間關系怎麽樣，老夫人這些天都會住在漪園旁邊嗎？”
駱渺自然不敢全都說，想了想，說出部分真相, “三爺小時候是被老夫人認回去的, 畢竟是親祖孫，肯定有感情在, 不過老夫人一般不來漪園, 三爺吩咐過了。”
一句“夫人，三爺是知道您不想他見到他家人, 才不讓老夫人來的”卡在喉嚨裏, 不上不下。
總覺得這句話有為他們家三爺吹噓之嫌疑, 駱渺抿唇，決定謹言慎行。
幸好夏漪清給瞌睡的他遞了個枕頭, “既然三爺跟老夫人關系不錯, 為何不請老夫人在漪園住下？”
“是這樣的，”駱渺強行遮掩住內心欣喜，卻發現真正開心的時候是遮擋不住的,
“夫人上回不是說不想見三爺的父母麽，三爺或許，是覺得您不想在漪園見到他的家人吧。”
心裏微微一痛，夏漪清回覆工作信息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又慢慢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字母。
“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三爺久病，身邊有家人相伴或許會好些，若是真正對他好的家人留在醫院，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駱渺覺得自己嘴角都快壓不住了，立了大功，“夫人，這話若您親自跟三爺說，想必三爺會很開心的。”
喉頭窒悶了好一會兒，夏漪清莫名憋得慌，咽了一下口水，瞧一下車窗外晴空萬裏的天色，才慢吞吞應一聲。
“是麽。”
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天條，明明在遮陽車窗映照之下都極其猛烈的太陽旁邊，竟嘩啦啦下起雨來。
雨絲滴滴答答打在車窗上，很快便匯集成淡色的水流，無數條小河流凝聚在一起，也匯集了一片汪洋大海。
在瓢潑大雨砸下來的那一刻，夏漪清難以否認自己的心是抽了一下，還是揪了一下。
她眼前，浮現出男人依靠在那張，已經被改成適合心臟病人的床的模樣，他稍顯柔和的五官被氣管插管模糊，只剩下一個虛虛的影子。
讓人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他垂在床單旁邊，骨節分明又過於纖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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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夏漪清敏銳註意到，但凡她看齊寒暮的手超過十秒，那蒼白像動漫裏的人才會有的手指，便會不著痕跡往被子裏面縮。
“夫人，”駱渺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沒升起隔板，但因為窗外的雨聲，他聲音稍顯模糊，
“前面有些堵車，您看時間還充裕嗎？要是時間不夠，我讓人下去送您。”
低頭看一下過膝的長裙，夏漪清又瞄了一眼時間，距離打卡還有十五分鐘。
隔著雨幕，她跟不久前齊寒暮車子才撞過的那個高大花壇遠遠相望，想到那一天的驚魂，心裏邊還是有些觸動。
無論如何，安全為先。
反正遲到也只是扣錢而已，夏漪清深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好像又隱約瞧見男人沖她笑的眼，人沒了，就是真沒了。
想想漪園還有人在等，夏漪清突然就不忍下車冒險了。
“先不用了，車也不用開太快，安全就行。”
駱渺應是，跟司機吩咐一句之後，便打開手機，給他們家三爺發信息，“三爺，花壇這邊堵車，夫人貌似不是很急，叫我們開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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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晨起心悸折磨的男人嘴唇發紫，在護工的幫助之下，床板往上升高角度，才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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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微蹙，齊寒暮的呼吸被呼吸機牽動，稍稍有些沈，他因為短暫昏睡過去，體力恢覆了些，指尖便無意識開始一下一下點床單。
幸好記憶並沒有受到損害，齊寒暮很快就調動了有關那個花壇的記憶——
他跟夏漪清曾在那裏，被另一輛失控的車撞了上去。
當時夏漪清做了什麽來著，把他獨自留給來調查的警察，她說要遲到了，獨自奔向上班的地方去。
那這一次，為何跟上一次不一樣。
莫非，上一回的遲到只是借口，齊寒暮配合著護工對身體的清潔，一雙眼眸沈沈如同墨淵，只不過是夏漪清上一回不想跟他相處，這才拋下他走。
心間隱約有抽痛的感覺，齊寒暮放任自己盯著天花板，嘴唇繃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
或許是昨天晚上夏漪清對他那一點點的憐憫，讓齊寒暮的心又生出了另一種聲音。
她對你可能並不是怨恨至極，人與人之間需要溝通，你或許，可以問一問她。
垂在床旁邊的手指握了握，這回有了些力氣，蜷縮起來。
齊寒暮深吸一口氣，拿過手機，打開跟夏漪清的聊天界面，卻發現左上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正好這時，好端端的天色，啪嚓一聲，打下一道雷來。
每當陰雨天，齊寒暮的病情便極其容易反覆，仿佛還嫌折磨他不夠似的，甚至添了骨頭痛這一個不算病的病。
像是印證心中所想，腰部那一塊的肌肉僵硬起來，連帶著骨頭都在酸麻，齊寒暮抿唇t，眼簾垂下，只是握著手機的指尖，在不斷顫。
護工是專業的，很快被發現了這個情況，將齊寒暮翻身，用枕頭固定好齊寒暮的位置之後，並開始給他揉搓酸軟的肌肉。
全程齊寒暮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他任由自己眼中的光慢慢散去，由聚焦的狀態變成渙散。
像一攤肉一樣，任由他人柔軟搓扁的日子，他好像已經習慣了。
而當護工將他翻過身來，再一次仰躺時，齊寒暮的指尖一反常態，握緊手機。
即使是這樣的他，也想努力追求一個不知道屬不屬於他的幸福。
驚險卡點打到卡的夏漪清剛松了一口氣，發現手機叮一聲，跳出來信息。
“到公司了嗎？”
這消息也算是個及時雨，夏漪清踏著高跟鞋噔噔噔來到辦公室，發現門已經開了，再一瞧，小安站在自己面前。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小安沖夏漪清愧疚一笑，“夏總，這幾天我不在，您還給我發工資，您實在是太好了，我現在立馬去熟悉您要跟別人對接的文件。”
可惜，那些文件早就被離開夏漪清的夏楓秘書弄好了。
夏漪清沒有過多責怪，只牽了牽嘴角，給齊寒暮回覆一句“安全抵達，你今天也要註意身體噢”，她朝小安那邊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文件這些暫時不需要你幫忙，你幫我泡杯熱茶吧。”
小安感激涕零，點點頭退出去，夏漪清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猶豫一下，主動給齊寒暮去信息。
“我這邊要開始工作了，可能沒法及時回覆你的信息，別太著急，看到我會及時回的。”
按下發送鍵那一刻，夏漪清突然有把頭埋到地縫裏的沖動。
這話也太肉麻了，像是熱戀中情侶該發的，但她跟齊寒暮的關系，應該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手指不斷顫，按了好幾次都沒有長按，差點撤回不了。
那圈圈轉了好幾下，顯示撤回成功，夏漪清才松了口氣。
不料，一條信息幾乎是同時彈出來，“嗯，我在漪園等你。”
哢嚓一下，夏漪清覺得自己已經裂了，小安開門兒帶出一陣風，夏漪清呼一聲，被風吹散了。
實在是丟人丟大發了呀。
整整一個早上，夏漪清都木著一張臉處理文件，召開組會，氣壓很低，導致旁邊的人大氣不敢出。
終於在用午飯的時候，方悅坐在夏漪清旁邊，鼓起勇氣問，“夏總，您看起來好像有心事兒。”
嘎巴一下把頭轉過來，夏漪清才發現自己的頸椎痛得厲害，礙於在人前不好按，她只得不著痕跡扭一下。
“沒什麽，”深吸一口氣，夏漪清發現自己居然只能找到這個理由搪塞了，“家事。”
方悅明顯是那種交際花類型的，聽說上學的時候還是學生會幹部，端著飯盤就在旁邊跟夏漪清不亦樂乎聊起來。
包括但不限於夏漪清在大學時期的各種事兒，以及留在夏氏這個公司有沒有前途。
談到這些，夏漪清是很鎮定的。
她就像每一個成功女性一樣，說的話不多，就時不時點一下頭，一說話，便是一語中的。
夏漪清嘴角含著一分笑容，眼神停留在方悅眼睛旁，告訴方悅，她還在聆聽。
“夏總，”方悅不知道是真的興奮，還是一時間聊嗨了，左顧右盼，發現沒人往這邊看，她小心翼翼湊到夏漪清旁邊，
“方便問一問，您跟三爺之間的事兒嗎？”
這句話明明聲音不大，夏漪清卻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轟隆一聲炸開了。
一個早上的刻意沒回男人信息，仿佛又出現在她面前，開始攻擊她。
夏漪清木著一張臉，突然間覺得，自己也跟齊寒暮一樣，連拿勺子的力氣都沒了，點頭或者搖頭，都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齊寒暮的電話打了進來。
說來也挺戲劇化，夏漪清正絞盡腦汁，想辦法轉移一下方悅這姑娘的註意力時，突然間，她的手機鈴聲就跟約定好一樣，叮鈴鈴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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