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撒謊 即使這個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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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撒謊 即使這個猜……
即使這個猜測很沒理由, 夏漪清仍然阻止不了自己那一顆莫名其妙開始狂跳的心。
她今天想回去看他，還被他不輕不重，頂回去了呢。
但凡夏漪清有點脾氣, 現在就不會再主動聯系他。
算了, 人生在世, 都不容易，夏漪清一邊微笑向葉輕煙頷首，一邊已經謀劃著齊寒暮說話，她要回什麽了。
看出夏漪清有些心不在焉, 葉輕煙主動打圓場, 笑笑，“夏總——還是說齊夫人, 您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不必顧慮我們。”
夏漪清心裏松一口氣，“好”, 面對這種知禮數的人, 她語氣也柔和不少, “叫我夏總就行。”
總歸，自己做一個什麽總, 比做別人的太太強一些, 甚至，強得多。
躲過一群人的殷勤，來到宴席角落處, 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夏漪清在碰到內袋的手機之前，先是感到自己有些激動的心跳聲，就差在耳邊打鼓了。
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期待的, 但反過來講，也沒什麽好不期待的。
但看到那一個字，夏漪清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顫抖，一顆心“咚”的一聲，要落空。
沒有任何標點符號，甚至沒有任何前文。
齊寒暮的信息只有一個字。
“疼”。
好像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間，連呼氣吸氣都變得不太正常，眼睛好像卡進了眼睫毛，有點刺刺，辣辣的感覺。
夏漪清想深呼吸，卻發現吸氣，吸不進，吐氣，也吐不出來。
“駱渺，”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夏漪清才制住自己想打寒戰的本能，
“備車，回漪園。”
駱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畢竟還有很多人沒有交集周旋，“夫人，您說的是，回漪園？”
“我說，現在回去，我要見他。”
每一個字都被咬得極其清晰，夏漪清慢慢轉過頭來，一雙被疲憊浸透的眸子，此刻滲出紅血絲，絲絲縷縷，看上去竟是有幾分駭人。
駱渺不敢耽擱，連忙就去辦了。
蘇歡歡恰巧在這時候發了一條信息，“清清，今晚我組局，我們跟輕煙一起去燈火闌珊玩一下怎麽樣？”
“抱歉，今晚有事，下次再說。”夏漪清第一次沒有解釋緣由。
坐上車那一刻，不知為什麽，夏漪清總感覺心裏有一股遮掩不住的慌。
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路燈，她緩緩舒出一口氣，問前邊坐著的駱渺，“現在是最快車速了麽？”
總感覺這一幕，跟好幾個月前三爺不顧一切，也要回到漪園那一幕有些像。
生怕夏漪清一個動怒就t要開最快速度，駱渺瞄了一眼左邊正在行駛中的儀表盤，又正好瞅一下外邊的限速牌子，堅定回答。
“夫人，真的是最快速度了，我們快超速了，不能再快了。”
強迫自己冷靜，夏漪清深呼吸三四下，才勉強在沒有升起隔板的車廂內，找回自己還算平和的聲音。
“你老實告訴我，三爺的身體，是不是最近出問題了。”
司機還在旁邊，駱渺苦於自己不敢說實話，只得繼續打哈哈，“三爺先天體弱，如今是維持罷了，無非就那樣，夫人，您不必過多擔心。”
都瞞著我。
夏漪清嘴角扯一下，無聲呵一句，心底湧起不知道是悲涼還是一股無助。
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不肯告訴她真相。
“這個說不了，是吧，”夏漪清語氣淡淡，像是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幾個月前，他在眾人面前說不給我名分，是真還是假，你要是不說，我就告訴他，你想非禮我。”
這一手著實打得駱渺猝不及防，他原本還想嚴防死守三爺的身體狀況，怎麽突然間突然就拐到這兒了。
偏偏夏漪清還不給他思考時間，沒聽到聲響，就自顧自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五、四……”
駱渺簡直欲哭無淚，“您怎麽不按順序數數啊”，聽到那一個“二”，並且後座傳來打視頻電話的聲音，駱渺連忙開口，“我說，我都說！”
“嘟”一聲，夏漪清給夏母打的視頻電話被掛斷，反正原本她也不會接，“行，你說吧。”
“夫人，您或許沒有聽全，”駱渺無視司機對他的眼神警告，冒死進諫，
“三爺對您的真心，從來都是天地可鑒，他說，沒給你名分，只是因為他沒法給您，只有您，才有能力給他名分。”
車廂內，除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只餘風聲呼呼作響。
齊寒暮說，她才是那個能給他名分的人？
一個恍惚，她眼前浮現協議到期那天夜晚，男人瞳眸發紅，幾乎能泣血的模樣。
當時齊寒暮的手很有力，攥得她手腕發疼，而且，他第一次毫無芥蒂，摘下助聽器，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殘缺的一面——
就為了留住她。
風聲依舊，夏漪清無知無覺降下車窗，任發絲狂舞，亂打在臉上，怎麽用手撩，都無法撥開。
就像人的心欲搖擺不定，這陣風就越是來得兇猛，簡直能把人的五官都吹淩亂。
而夏漪清眼眸半睜，楞楞看著遠方，車子還在快速行駛，有點像上山的感覺，已經在爬山路了，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終於多了另一種聲音。
葫蘆絲《回家》。
那是漪園裏邊，進大門之後，象征著永結同心，百年好合的音樂噴泉正在傾情演奏。
逐步疊加，層層上揚的旋律悠揚動聽，若是聽者有意，那顆心便會跟著旋律慢慢向上飄，直到手背上覺得冰涼，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夏漪清抽過紙，輕輕擦拭一下眼角，嘴角卻是忍不住想勾一勾。
不知道是她傻，還是齊寒暮太過執拗，兩個人誰都不說，到最後，誰都討不得好。
駱渺在前面已經慌瘋了，生怕夏漪清告他一狀，他又要受罰，連忙哀求，“夫人，求求你了，你就當不知道，或者可憐可憐三爺，可憐可憐我吧。”
攥緊手中的紙巾，夏漪清眼神堅定。
“我知道怎麽做了，你們三爺在這裏有醫生嗎？快叫過來，他那個私人醫生總在吧？”
駱渺實在是一臉犯愁，“夫人，秦醫生因為說您壞話，把您趕走，所以被請出漪園了”，一邊說，駱渺一邊觀察夏漪清臉色，“現在老夫人派了醫生過來。”
指節僵硬一瞬，夏漪清抿了抿唇，貝齒不經意間咬了一下內唇。
那張紙巾被她輕輕放在旁邊，駱渺聽到夏漪清聲音仍舊鎮定，“老夫人現今也住在漪園裏麽？”
“沒有，老夫人在半山腰，三爺說老夫人年紀大了，不適合爬上爬下。”
倒沒有醜媳婦兒見到公婆那一種慌張，夏漪清看著外邊沙沙作響的樹林子，心底裏有點恍惚，齊寒暮到這個時候還記得，她不喜歡他們家的人出現在漪園。
準確來講，是齊寒暮那兩位奇葩父母。
至於老夫人……
夏漪清握了一下拳，她只是不熟悉她，但是沒有理由在兩人還沒有起沖突的時候把人趕走，好歹，人家也是老人家了。
當那一首葫蘆絲《回家》吹到接近尾聲，夏漪清所在的車輛正好回到漪園主別墅的大門口。
看到這熟悉雄偉的建築，夏漪清下意識把它跟自己在城中央近一點的公寓進行了對比，答案是兩者完全沒有對比的需要。
這邊太大了，又富麗堂皇，旁邊仿古的臺階會讓人聯想起漢白玉，但到底材質為何，夏漪清不清楚，只在心裏邊暗暗感慨，有錢人的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樣。
駱渺跟夏漪清同時下車，見齊管家面容平靜，他不禁有些疑惑，夏漪清為什麽好好的商會不參加，得回來。
夏漪清見齊管家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心裏也不免有些訝異。
按理說，齊寒暮出事兒，他身邊的人應該提前知道才對，為什麽齊管家，看上去像是一點不知情的模樣。
而此時，一墻之隔的主臥之內。
齊寒暮經過一下午的休息早就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他緊緊握住手機，一顆心，卻還是不可抑制，在狂跳。
他很無恥，第一次撒了謊。
用叫疼的方式，讓夏漪清回來看他。
當駱渺跟他發信息，說他們現在從商會趕回來的時候，齊寒暮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達到目的之後，那顆心卻是空落落的，好像皮球在泥水地裏咚咚咚直跳，雖然每次都能落到地面，但永遠會被拍向虛空。
因為地面從不對它表示接納。
齊寒暮蹙一下眉頭，看向旁邊已經被自己摘下來的鼻氧管，猶豫之後，伸出手，把它握到手裏，卻終究沒有戴到臉上。
現在，他的呼吸已經不需要依靠這個小東西。
身體裏面雖然說不是有無窮無盡的能量，但起碼能夠支撐他坐起來，活動一下身體，站一站，在房間裏面走一走。
但如果夏漪清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在窗邊吹風，會不會，他裝病的假象就這麽被識破了。
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寒戰，齊寒暮已經下了床，他站在窗簾邊上的陰影處，任風將寬大的窗簾揚起，正好遮住他的身軀。
外面月兒無聲，向大地撒下一片銀色光華。
銀霜通過窗戶進來，從側面映在齊寒暮的臉上，將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分為光和影兩面。
鼻氧管在他手上捏著，雖然齊寒暮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但那一個管卻被骨節分明的手握到幾乎變了形。
是要裝，還是把真實的一面展現給夏漪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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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個猜測很沒理由, 夏漪清仍然阻止不了自己那一顆莫名其妙開始狂跳的心。
她今天想回去看他，還被他不輕不重，頂回去了呢。
但凡夏漪清有點脾氣, 現在就不會再主動聯系他。
算了, 人生在世, 都不容易，夏漪清一邊微笑向葉輕煙頷首，一邊已經謀劃著齊寒暮說話，她要回什麽了。
看出夏漪清有些心不在焉, 葉輕煙主動打圓場, 笑笑，“夏總——還是說齊夫人, 您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不必顧慮我們。”
夏漪清心裏松一口氣，“好”, 面對這種知禮數的人, 她語氣也柔和不少, “叫我夏總就行。”
總歸，自己做一個什麽總, 比做別人的太太強一些, 甚至，強得多。
躲過一群人的殷勤，來到宴席角落處, 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夏漪清在碰到內袋的手機之前，先是感到自己有些激動的心跳聲，就差在耳邊打鼓了。
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期待的, 但反過來講，也沒什麽好不期待的。
但看到那一個字，夏漪清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顫抖，一顆心“咚”的一聲，要落空。
沒有任何標點符號，甚至沒有任何前文。
齊寒暮的信息只有一個字。
“疼”。
好像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間，連呼氣吸氣都變得不太正常，眼睛好像卡進了眼睫毛，有點刺刺，辣辣的感覺。
夏漪清想深呼吸，卻發現吸氣，吸不進，吐氣，也吐不出來。
“駱渺，”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夏漪清才制住自己想打寒戰的本能，
“備車，回漪園。”
駱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畢竟還有很多人沒有交集周旋，“夫人，您說的是，回漪園？”
“我說，現在回去，我要見他。”
每一個字都被咬得極其清晰，夏漪清慢慢轉過頭來，一雙被疲憊浸透的眸子，此刻滲出紅血絲，絲絲縷縷，看上去竟是有幾分駭人。
駱渺不敢耽擱，連忙就去辦了。
蘇歡歡恰巧在這時候發了一條信息，“清清，今晚我組局，我們跟輕煙一起去燈火闌珊玩一下怎麽樣？”
“抱歉，今晚有事，下次再說。”夏漪清第一次沒有解釋緣由。
坐上車那一刻，不知為什麽，夏漪清總感覺心裏有一股遮掩不住的慌。
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路燈，她緩緩舒出一口氣，問前邊坐著的駱渺，“現在是最快車速了麽？”
總感覺這一幕，跟好幾個月前三爺不顧一切，也要回到漪園那一幕有些像。
生怕夏漪清一個動怒就t要開最快速度，駱渺瞄了一眼左邊正在行駛中的儀表盤，又正好瞅一下外邊的限速牌子，堅定回答。
“夫人，真的是最快速度了，我們快超速了，不能再快了。”
強迫自己冷靜，夏漪清深呼吸三四下，才勉強在沒有升起隔板的車廂內，找回自己還算平和的聲音。
“你老實告訴我，三爺的身體，是不是最近出問題了。”
司機還在旁邊，駱渺苦於自己不敢說實話，只得繼續打哈哈，“三爺先天體弱，如今是維持罷了，無非就那樣，夫人，您不必過多擔心。”
都瞞著我。
夏漪清嘴角扯一下，無聲呵一句，心底湧起不知道是悲涼還是一股無助。
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不肯告訴她真相。
“這個說不了，是吧，”夏漪清語氣淡淡，像是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幾個月前，他在眾人面前說不給我名分，是真還是假，你要是不說，我就告訴他，你想非禮我。”
這一手著實打得駱渺猝不及防，他原本還想嚴防死守三爺的身體狀況，怎麽突然間突然就拐到這兒了。
偏偏夏漪清還不給他思考時間，沒聽到聲響，就自顧自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五、四……”
駱渺簡直欲哭無淚，“您怎麽不按順序數數啊”，聽到那一個“二”，並且後座傳來打視頻電話的聲音，駱渺連忙開口，“我說，我都說！”
“嘟”一聲，夏漪清給夏母打的視頻電話被掛斷，反正原本她也不會接，“行，你說吧。”
“夫人，您或許沒有聽全，”駱渺無視司機對他的眼神警告，冒死進諫，
“三爺對您的真心，從來都是天地可鑒，他說，沒給你名分，只是因為他沒法給您，只有您，才有能力給他名分。”
車廂內，除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只餘風聲呼呼作響。
齊寒暮說，她才是那個能給他名分的人？
一個恍惚，她眼前浮現協議到期那天夜晚，男人瞳眸發紅，幾乎能泣血的模樣。
當時齊寒暮的手很有力，攥得她手腕發疼，而且，他第一次毫無芥蒂，摘下助聽器，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殘缺的一面——
就為了留住她。
風聲依舊，夏漪清無知無覺降下車窗，任發絲狂舞，亂打在臉上，怎麽用手撩，都無法撥開。
就像人的心欲搖擺不定，這陣風就越是來得兇猛，簡直能把人的五官都吹淩亂。
而夏漪清眼眸半睜，楞楞看著遠方，車子還在快速行駛，有點像上山的感覺，已經在爬山路了，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終於多了另一種聲音。
葫蘆絲《回家》。
那是漪園裏邊，進大門之後，象征著永結同心，百年好合的音樂噴泉正在傾情演奏。
逐步疊加，層層上揚的旋律悠揚動聽，若是聽者有意，那顆心便會跟著旋律慢慢向上飄，直到手背上覺得冰涼，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夏漪清抽過紙，輕輕擦拭一下眼角，嘴角卻是忍不住想勾一勾。
不知道是她傻，還是齊寒暮太過執拗，兩個人誰都不說，到最後，誰都討不得好。
駱渺在前面已經慌瘋了，生怕夏漪清告他一狀，他又要受罰，連忙哀求，“夫人，求求你了，你就當不知道，或者可憐可憐三爺，可憐可憐我吧。”
攥緊手中的紙巾，夏漪清眼神堅定。
“我知道怎麽做了，你們三爺在這裏有醫生嗎？快叫過來，他那個私人醫生總在吧？”
駱渺實在是一臉犯愁，“夫人，秦醫生因為說您壞話，把您趕走，所以被請出漪園了”，一邊說，駱渺一邊觀察夏漪清臉色，“現在老夫人派了醫生過來。”
指節僵硬一瞬，夏漪清抿了抿唇，貝齒不經意間咬了一下內唇。
那張紙巾被她輕輕放在旁邊，駱渺聽到夏漪清聲音仍舊鎮定，“老夫人現今也住在漪園裏麽？”
“沒有，老夫人在半山腰，三爺說老夫人年紀大了，不適合爬上爬下。”
倒沒有醜媳婦兒見到公婆那一種慌張，夏漪清看著外邊沙沙作響的樹林子，心底裏有點恍惚，齊寒暮到這個時候還記得，她不喜歡他們家的人出現在漪園。
準確來講，是齊寒暮那兩位奇葩父母。
至於老夫人……
夏漪清握了一下拳，她只是不熟悉她，但是沒有理由在兩人還沒有起沖突的時候把人趕走，好歹，人家也是老人家了。
當那一首葫蘆絲《回家》吹到接近尾聲，夏漪清所在的車輛正好回到漪園主別墅的大門口。
看到這熟悉雄偉的建築，夏漪清下意識把它跟自己在城中央近一點的公寓進行了對比，答案是兩者完全沒有對比的需要。
這邊太大了，又富麗堂皇，旁邊仿古的臺階會讓人聯想起漢白玉，但到底材質為何，夏漪清不清楚，只在心裏邊暗暗感慨，有錢人的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樣。
駱渺跟夏漪清同時下車，見齊管家面容平靜，他不禁有些疑惑，夏漪清為什麽好好的商會不參加，得回來。
夏漪清見齊管家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心裏也不免有些訝異。
按理說，齊寒暮出事兒，他身邊的人應該提前知道才對，為什麽齊管家，看上去像是一點不知情的模樣。
而此時，一墻之隔的主臥之內。
齊寒暮經過一下午的休息早就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他緊緊握住手機，一顆心，卻還是不可抑制，在狂跳。
他很無恥，第一次撒了謊。
用叫疼的方式，讓夏漪清回來看他。
當駱渺跟他發信息，說他們現在從商會趕回來的時候，齊寒暮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達到目的之後，那顆心卻是空落落的，好像皮球在泥水地裏咚咚咚直跳，雖然每次都能落到地面，但永遠會被拍向虛空。
因為地面從不對它表示接納。
齊寒暮蹙一下眉頭，看向旁邊已經被自己摘下來的鼻氧管，猶豫之後，伸出手，把它握到手裏，卻終究沒有戴到臉上。
現在，他的呼吸已經不需要依靠這個小東西。
身體裏面雖然說不是有無窮無盡的能量，但起碼能夠支撐他坐起來，活動一下身體，站一站，在房間裏面走一走。
但如果夏漪清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在窗邊吹風，會不會，他裝病的假象就這麽被識破了。
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寒戰，齊寒暮已經下了床，他站在窗簾邊上的陰影處，任風將寬大的窗簾揚起，正好遮住他的身軀。
外面月兒無聲，向大地撒下一片銀色光華。
銀霜通過窗戶進來，從側面映在齊寒暮的臉上，將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分為光和影兩面。
鼻氧管在他手上捏著，雖然齊寒暮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但那一個管卻被骨節分明的手握到幾乎變了形。
是要裝，還是把真實的一面展現給夏漪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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