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彎折 看到方悅點頭，夏漪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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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彎折 看到方悅點頭，夏漪清回……
看到方悅點頭, 夏漪清回以一個包含歉意的微笑，用指紋解鎖手機之後，齊寒暮那一條消息便蹦了出來。
“發錯信息了？”
這一條信息看不出什麽感情, 好像對誰發也都可以, 夏漪清唇角不自覺抿了一下, 察覺到之後，又很快松開。
奇怪，她在委屈個什麽勁兒。
可是手指開始發顫，有些不聽話似的, 劈裏啪啦, 自顧自就把信息打完了，“沒有發錯, 問的就是你, 我關心的是你。”
賭氣按下發送，夏漪清關網, 鎖屏, 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微笑看向方悅。
“有哪些細節要跟我談？都說說吧。”
夏漪清若是定定看人，那一雙過於輕盈剔透的葡萄眼, 便會給人一種受到尊重的喜悅之感。
方悅自然是毫無遮掩, 將心中顧慮以及想法都跟夏漪清再次溝通了一遍。
面對面之間的交流效率很高，尤其是在兩人都不虛偽的情況下。
送走方悅，夏漪清沒有註意到角落裏閃過一個消瘦男人的影子, 那雙眼睛帶著怨毒，狠狠盯著她，正是不久前才走掉的陸光宗。
陸光宗不明白，在他們農村男人才是最厲害的, 為什麽一到公司裏，都是女人們說了算。
總裁是夏漪清這個女人就算了，長得還不錯，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有家室，是董事長的女兒。
那方悅憑什麽，她跟他一樣從小城鎮裏面出來，只不過夏漪清高看方悅一眼，方悅平時又左右逢源，籠絡項目組的女同事，這才竊取了他的組長之位。
夏氏大樓裏每天來來往往會有很多人，陸光宗在角落待了許久，終究被夏烈發現了。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
陸光宗做了個簡單自我介紹之後，夏烈一轉眼珠，指了指自己在辦公室，咳嗽兩聲，欲蓋彌彰道，“進來吧。”
在一個公司裏面，除了那些真心為公司做事兒，希望公司好的，還有不少像陸光宗和夏烈一樣，從中攪渾水。
他們不是不幹事兒，但不給他們利益，他們寧可背叛公司。
接到夏漪清發來的那一條像是撒嬌，又好像賭氣一般的話語，齊寒暮更覺得自己仿佛在夢中。
夏漪清莫非是生病不舒服，發燒吃錯藥了，怎麽會突然間關心起他的感受。
垂眸思索良久，齊寒暮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了按兩邊太陽穴，對旁邊駱渺道一句，“去查，夏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駱渺應話後，靜靜收拾在床上小桌板那些文件。
齊寒暮已經開始看工作電腦，神情專註，從側邊看過去，跟一尊完美的雕塑也一般無二。
劍眉斜飛入鬢，睫羽纖長濃密，鳳眼銳利如刀，又漆黑似墨，臉色更是常人無法企及的蒼白，冷白到再暖色的燈光，都沒有辦法將那張臉染黃。
屏幕上邊的文字每一個齊寒暮都認識，只是眼睛莫名酸澀，突然間一走神，眼前東西忽遠忽近，跟散光了一樣。
即使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打出的字母每一個都正確，齊寒暮卻不得不承認，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已經被夏漪清的那一句“我關心的是你”占據。
會不會是真的？
夏漪清是不是發現，在外面摸爬滾打，不如討好一下他，這樣，得到的利益反而更多，也更輕松。
他的價值終於被看見了。
齊寒暮本來該松一口氣，心裏面那一股擔驚受怕的勁兒卻是提了起來，很沒來由地心裏有一股慌。
心臟並不在悶痛，只是像高壓鍋裏面的排骨，被燜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燉熟。
按理說這不應該，但從沒得過好臉色的人，突然間見到自己討好的人對自己笑臉相迎，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激動，而是心底生出一股恐懼。
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讓別人準備對他更壞，變本加厲，這才勉強好著一張臉對他。
就像被拋棄在垃圾桶裏面的東西，原本就應該存在於裏邊。
即使被人再次從垃圾桶裏面小心翼翼撿出來，那臟汙卻已經遍滿全身，沒法擦幹凈，無法洗清。
那邊，夏漪清跟方悅討論完細節，回到辦公室之後，莫名有些心裏發虛，她拿起旁邊茶杯，啜飲一口，感受著裏面的回甘，這才掀開手機，解鎖。
沒有想象中的各種狂風暴雨。
齊寒暮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居然只發來一個字和一個標點符號，“嗯。”
嗯？
看來，還是不能把心情表露得如此直白，夏漪清手肘撐在桌上，額頭貼著掌心，長嘆一聲。
可不知道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麽，夏漪清居然被他這簡短的一個字回覆激起了一股勝負欲，硬生生表演一個t沒話找話。
“你要是不喜歡我的關心，那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這著實不是一個有禮貌的回覆，甚至可以說比較冒犯，但夏漪清心中那一個任性的小女孩兒仿佛在告訴她，就算她卑劣一點，齊寒暮也不會當真的。
果不其然，對面的回覆輕松，甚至帶了點揶揄，“想找誰？”
夏漪清用手掐一下太陽穴，真實感到一股挫敗。
果然就不應該把齊寒暮看得很單純，人家在社會摸爬滾打那麽久，又於家族中掌權，妥妥的上位者，看她這點小心思可不得明明白白麽。
但在這種事情上，夏漪清從不認輸。
“這是付費才能說的內容了，不外傳哈。”
“三爺向你轉賬200，000元。”
那一個橙色的紅包樣東西跳出來得猝不及防，夏漪清被這條信息驚得一哆嗦，倒沒有驚慌失措，只不過有幾分疑惑罷了。
她就開個玩笑，齊寒暮真買啊？
點進去之後，夏漪清毫不猶豫，按下下面兩個藍色小字，“退還”。
這筆小巨款被退回去的時候，齊寒暮呼吸一窒，感覺心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抽了出來，驀地空了一塊，疼得難受。
如果說男人給一個女人花錢是因為喜愛，那如果你一個女人拒絕花一個男人的錢，八成是因為嫌棄。
有可能是嫌棄這筆錢來路不明，有可能是不喜歡這個男人，對他毫無感覺。
齊寒暮並不喜歡在感情上投入過多，並且他發現自己除了夏漪清，並不會對其他女人再動情，男人也不會。
“你，不喜歡，我。”
這句話已經打了上去，齊寒暮準備點擊發送的手指卻又再次僵住，想了想，把最後一個逗號改成問號。
可是要發出去的時候，手指再次神奇般冰封了。
他不想說。
可能是骨子裏流著卑劣的血，齊寒暮那顆可恥的心臟到現在還在想，如果夏漪清沒有明確拒絕，那麽，這段感情就還是可以挽回的。
還好，心臟的悶痛並沒有持續很久，反而因為夏漪清的下一條信息有了些許緩解，不再那麽折磨人。
“哎呀，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夏漪清發的是語音消息，可能追求效率，或者覺得兩人關系已經足夠親密，
“這錢我哪能收啊，肯定要退還給你的。”
她，沒有討厭他。
齊寒暮瞳孔有些失焦，眼前所有東西仿佛都一瞬間變模糊，只聽到耳畔強烈又砰砰砰的心跳。
她再一次否認了對他的討厭。
雙手否定，就是肯定的意思。
那討厭的討厭，就是喜歡的意思。
出於嚴謹和理性，齊寒暮很想給自己上一條想法，在結尾打一個問號，但，他同時也會憧憬，說不定，是真的呢。
或許真的人一開心，就連人身上的病痛都會減輕幾分，雖然胸口還在時不時悶痛，但吸著氧，起碼，眼前的一切事物又在回歸清晰了。
可惜情緒激動，原本堵在喉間沒咳出來的痰好像又來作亂，齊寒暮咽了一下口水，嘗試用力想咳出來，終究無果。
就在憋到臉頰發紅時，駱渺註意到，拿起旁邊吸痰的短管，決定低頭幹事兒。
“唔……”齊寒暮不自覺，頭往旁邊偏。
吸痰會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難受的感覺，他不太喜歡。
駱渺剛受過懲罰，現在老實得很，也沒有強行要吸痰，只是在旁邊站著。
可駱渺僅僅只是人在那裏，眼神關切，就好像在宣告一個事實——
齊寒暮，這位江城的掌權者，如今在沒有機器以及外力的幫助之下，竟然連自主咳痰，都沒有辦法做到。
外頭不遠處隱隱傳來施工的聲音，齊寒暮皺一下眉，想說話，但喉嚨裏出來的全是氣音。
又一次清晰感覺到這具身體的無力，齊寒暮嘴唇快被自己咬出血，感覺每一次心跳，都在彰顯他的無力。
實在是憋到臉頰有些發青，齊寒暮眉頭緊鎖，一雙平時銳利的瞳眸，裏面有什麽堅硬的東西在土崩瓦解。
在旁邊，學過粗淺醫學知識的駱渺知道再也拖不得，不顧齊寒暮紙老虎一樣的威力，果斷把吸痰管放到齊寒暮喉間。
機器工作的聲音無情響起，跟外面的施工聲連成一片，吵鬧，煩心。
那一口痰跟狗皮膏藥一樣，緊緊黏在喉嚨間，吸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
發現齊寒暮鼻頭發紅，雙眼緊閉，眉間跟打了死結一樣，駱渺只能皺著眉，先退出吸痰管。
在吸痰管被駱渺弄出來的那一瞬間，再也藏不住的生理性淚水，從齊寒暮白皙眼角流了出來。
而他那原本冷白的眼尾，也淡淡沾染了些許紅色。
駱渺只能在旁邊幹著急，不敢下一步動作。
齊寒暮沒有說話，他眼睫顫動不休，左手以一個近乎扭曲的姿勢彎折，想夠枕頭底下那一條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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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錯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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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在委屈個什麽勁兒。
可是手指開始發顫，有些不聽話似的, 劈裏啪啦, 自顧自就把信息打完了，“沒有發錯, 問的就是你, 我關心的是你。”
賭氣按下發送，夏漪清關網, 鎖屏, 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微笑看向方悅。
“有哪些細節要跟我談？都說說吧。”
夏漪清若是定定看人，那一雙過於輕盈剔透的葡萄眼, 便會給人一種受到尊重的喜悅之感。
方悅自然是毫無遮掩, 將心中顧慮以及想法都跟夏漪清再次溝通了一遍。
面對面之間的交流效率很高，尤其是在兩人都不虛偽的情況下。
送走方悅，夏漪清沒有註意到角落裏閃過一個消瘦男人的影子, 那雙眼睛帶著怨毒，狠狠盯著她，正是不久前才走掉的陸光宗。
陸光宗不明白，在他們農村男人才是最厲害的, 為什麽一到公司裏，都是女人們說了算。
總裁是夏漪清這個女人就算了，長得還不錯，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有家室，是董事長的女兒。
那方悅憑什麽，她跟他一樣從小城鎮裏面出來，只不過夏漪清高看方悅一眼，方悅平時又左右逢源，籠絡項目組的女同事，這才竊取了他的組長之位。
夏氏大樓裏每天來來往往會有很多人，陸光宗在角落待了許久，終究被夏烈發現了。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
陸光宗做了個簡單自我介紹之後，夏烈一轉眼珠，指了指自己在辦公室，咳嗽兩聲，欲蓋彌彰道，“進來吧。”
在一個公司裏面，除了那些真心為公司做事兒，希望公司好的，還有不少像陸光宗和夏烈一樣，從中攪渾水。
他們不是不幹事兒，但不給他們利益，他們寧可背叛公司。
接到夏漪清發來的那一條像是撒嬌，又好像賭氣一般的話語，齊寒暮更覺得自己仿佛在夢中。
夏漪清莫非是生病不舒服，發燒吃錯藥了，怎麽會突然間關心起他的感受。
垂眸思索良久，齊寒暮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了按兩邊太陽穴，對旁邊駱渺道一句，“去查，夏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駱渺應話後，靜靜收拾在床上小桌板那些文件。
齊寒暮已經開始看工作電腦，神情專註，從側邊看過去，跟一尊完美的雕塑也一般無二。
劍眉斜飛入鬢，睫羽纖長濃密，鳳眼銳利如刀，又漆黑似墨，臉色更是常人無法企及的蒼白，冷白到再暖色的燈光，都沒有辦法將那張臉染黃。
屏幕上邊的文字每一個齊寒暮都認識，只是眼睛莫名酸澀，突然間一走神，眼前東西忽遠忽近，跟散光了一樣。
即使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打出的字母每一個都正確，齊寒暮卻不得不承認，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已經被夏漪清的那一句“我關心的是你”占據。
會不會是真的？
夏漪清是不是發現，在外面摸爬滾打，不如討好一下他，這樣，得到的利益反而更多，也更輕松。
他的價值終於被看見了。
齊寒暮本來該松一口氣，心裏面那一股擔驚受怕的勁兒卻是提了起來，很沒來由地心裏有一股慌。
心臟並不在悶痛，只是像高壓鍋裏面的排骨，被燜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燉熟。
按理說這不應該，但從沒得過好臉色的人，突然間見到自己討好的人對自己笑臉相迎，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激動，而是心底生出一股恐懼。
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讓別人準備對他更壞，變本加厲，這才勉強好著一張臉對他。
就像被拋棄在垃圾桶裏面的東西，原本就應該存在於裏邊。
即使被人再次從垃圾桶裏面小心翼翼撿出來，那臟汙卻已經遍滿全身，沒法擦幹凈，無法洗清。
那邊，夏漪清跟方悅討論完細節，回到辦公室之後，莫名有些心裏發虛，她拿起旁邊茶杯，啜飲一口，感受著裏面的回甘，這才掀開手機，解鎖。
沒有想象中的各種狂風暴雨。
齊寒暮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居然只發來一個字和一個標點符號，“嗯。”
嗯？
看來，還是不能把心情表露得如此直白，夏漪清手肘撐在桌上，額頭貼著掌心，長嘆一聲。
可不知道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麽，夏漪清居然被他這簡短的一個字回覆激起了一股勝負欲，硬生生表演一個t沒話找話。
“你要是不喜歡我的關心，那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這著實不是一個有禮貌的回覆，甚至可以說比較冒犯，但夏漪清心中那一個任性的小女孩兒仿佛在告訴她，就算她卑劣一點，齊寒暮也不會當真的。
果不其然，對面的回覆輕松，甚至帶了點揶揄，“想找誰？”
夏漪清用手掐一下太陽穴，真實感到一股挫敗。
果然就不應該把齊寒暮看得很單純，人家在社會摸爬滾打那麽久，又於家族中掌權，妥妥的上位者，看她這點小心思可不得明明白白麽。
但在這種事情上，夏漪清從不認輸。
“這是付費才能說的內容了，不外傳哈。”
“三爺向你轉賬200，000元。”
那一個橙色的紅包樣東西跳出來得猝不及防，夏漪清被這條信息驚得一哆嗦，倒沒有驚慌失措，只不過有幾分疑惑罷了。
她就開個玩笑，齊寒暮真買啊？
點進去之後，夏漪清毫不猶豫，按下下面兩個藍色小字，“退還”。
這筆小巨款被退回去的時候，齊寒暮呼吸一窒，感覺心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抽了出來，驀地空了一塊，疼得難受。
如果說男人給一個女人花錢是因為喜愛，那如果你一個女人拒絕花一個男人的錢，八成是因為嫌棄。
有可能是嫌棄這筆錢來路不明，有可能是不喜歡這個男人，對他毫無感覺。
齊寒暮並不喜歡在感情上投入過多，並且他發現自己除了夏漪清，並不會對其他女人再動情，男人也不會。
“你，不喜歡，我。”
這句話已經打了上去，齊寒暮準備點擊發送的手指卻又再次僵住，想了想，把最後一個逗號改成問號。
可是要發出去的時候，手指再次神奇般冰封了。
他不想說。
可能是骨子裏流著卑劣的血，齊寒暮那顆可恥的心臟到現在還在想，如果夏漪清沒有明確拒絕，那麽，這段感情就還是可以挽回的。
還好，心臟的悶痛並沒有持續很久，反而因為夏漪清的下一條信息有了些許緩解，不再那麽折磨人。
“哎呀，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夏漪清發的是語音消息，可能追求效率，或者覺得兩人關系已經足夠親密，
“這錢我哪能收啊，肯定要退還給你的。”
她，沒有討厭他。
齊寒暮瞳孔有些失焦，眼前所有東西仿佛都一瞬間變模糊，只聽到耳畔強烈又砰砰砰的心跳。
她再一次否認了對他的討厭。
雙手否定，就是肯定的意思。
那討厭的討厭，就是喜歡的意思。
出於嚴謹和理性，齊寒暮很想給自己上一條想法，在結尾打一個問號，但，他同時也會憧憬，說不定，是真的呢。
或許真的人一開心，就連人身上的病痛都會減輕幾分，雖然胸口還在時不時悶痛，但吸著氧，起碼，眼前的一切事物又在回歸清晰了。
可惜情緒激動，原本堵在喉間沒咳出來的痰好像又來作亂，齊寒暮咽了一下口水，嘗試用力想咳出來，終究無果。
就在憋到臉頰發紅時，駱渺註意到，拿起旁邊吸痰的短管，決定低頭幹事兒。
“唔……”齊寒暮不自覺，頭往旁邊偏。
吸痰會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難受的感覺，他不太喜歡。
駱渺剛受過懲罰，現在老實得很，也沒有強行要吸痰，只是在旁邊站著。
可駱渺僅僅只是人在那裏，眼神關切，就好像在宣告一個事實——
齊寒暮，這位江城的掌權者，如今在沒有機器以及外力的幫助之下，竟然連自主咳痰，都沒有辦法做到。
外頭不遠處隱隱傳來施工的聲音，齊寒暮皺一下眉，想說話，但喉嚨裏出來的全是氣音。
又一次清晰感覺到這具身體的無力，齊寒暮嘴唇快被自己咬出血，感覺每一次心跳，都在彰顯他的無力。
實在是憋到臉頰有些發青，齊寒暮眉頭緊鎖，一雙平時銳利的瞳眸，裏面有什麽堅硬的東西在土崩瓦解。
在旁邊，學過粗淺醫學知識的駱渺知道再也拖不得，不顧齊寒暮紙老虎一樣的威力，果斷把吸痰管放到齊寒暮喉間。
機器工作的聲音無情響起，跟外面的施工聲連成一片，吵鬧，煩心。
那一口痰跟狗皮膏藥一樣，緊緊黏在喉嚨間，吸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
發現齊寒暮鼻頭發紅，雙眼緊閉，眉間跟打了死結一樣，駱渺只能皺著眉，先退出吸痰管。
在吸痰管被駱渺弄出來的那一瞬間，再也藏不住的生理性淚水，從齊寒暮白皙眼角流了出來。
而他那原本冷白的眼尾，也淡淡沾染了些許紅色。
駱渺只能在旁邊幹著急，不敢下一步動作。
齊寒暮沒有說話，他眼睫顫動不休，左手以一個近乎扭曲的姿勢彎折，想夠枕頭底下那一條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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