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痛吟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夏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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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痛吟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夏漪……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夏漪清和秦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兩人同步睜大眼睛，瞪著眼，往夏漪清後面看的時候, 男人已經抿唇, 坐好了。
說實話, 這位威震江城的掌權者，在發燒的時候，坐姿還挺乖巧。
兩條腿不是往外岔開，而是往裏收, 膝頭並在一起, 手放在膝蓋上邊兒，眼簾略擡, 烏黑劉海在冷白額間落下幾縷, 眼眸深邃而澄澈。
頗有點幼兒園小朋友乖乖聽訓的感覺。
就是讓夏漪清有點不太適應。
這麽乖巧的齊寒暮，她有多久沒見到過了。
應該來說, 是她就沒見過齊寒暮這樣幾次。
雖然男人在外邊可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一出場, 就是眾人眼中的焦點，但夏漪清卻莫名感覺, 在眾人眼中, 神情漠然的他，非常陌生。
唯有現在眨著眼睛賣萌耍乖，企圖逃避打針吃藥看醫生的齊寒暮, 才像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具被註入靈魂的□□。
雖然他沒開口，但齊寒暮整個人都在演繹一種感覺。
名為，“你不會把我獻出去的, 對不對？”
太陽穴歡快蹦了好幾下，夏漪清後知後覺，自己有些頭疼。
“可是，生病它不會自己好啊，”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夏漪清原本的想法，她好似也從一個懂事小孩，變成較真的人，
“醫生跟你這麽久了，肯定也不會害你嘛，是不是？”
女孩靠過來的時候，比她的話語先到達的，是夏漪清身上的香氣。
桂花橙子味的，剛開始聞只是暗香，後邊愈加清新撩人，可惜，香水使用者不自知，還眨著一雙杏眼向他靠近。
齊寒暮喉結鼓動，下顎線緊繃，輪廓分明的耳上戴著銀色流光的助聽器，他眉心皺了一下，隨即立刻松開，而冷白面頰上，罕見顯出幾分霞色。
也不知道是發燒帶來的高溫，還是男人那個破敗不堪的心臟，也在不安搏動。
喉結上下滾動，鋒利的棱角仿佛能割穿面前一片障壁，齊寒暮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幽深，也多了些危險。
“別，”他一開口，嗓音全是啞的，像是有齒輪在砂紙上打磨，卻又不顯得難聽，在低音部形成微微共鳴，
“別靠近我。”
夏漪清咽了一下口水，眼眸不自覺瞪大，原本想碰到男人冰冷手背上的手，也只能僵在半空，撤退也不是，向前進，更尷尬。
看出女孩的手足無措，男人嘆一口氣，緩緩闔上眼眸，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會接受治療，你也坐好，別亂動。”
心臟砰砰直跳，連帶著面頰也開始慢慢熱起來，兩邊太陽穴緩緩發汗。
夏漪清突然覺得，秦緋怕不是給她吃了假解酒藥，要不然，現在她怎麽會暈乎乎，手腳發軟，跟醉酒狀態一般無二呢。
齊寒暮擡起一只手，給秦緋紮針輸液的時候，同時另一邊，骨感分明的手指點了點旁邊的座椅，“坐。”
很輕的一個字，夏漪清卻能從那雙被眼簾攏住，看不清神色的眸子裏面，讀出一點點……祈求。
真是奇怪，齊寒暮發燒，她的腦子也被燒傻了？
為什麽總往一些怪怪的地方想。
一個更奇葩的想法冒出來，他們倆，還有比現在隔著一個拳頭，更親密的時候呢。
就在協議取消，男人把她抱上樓之後。
擡起手奮力拍兩下臉，夏漪清面上當真紅了一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熱的，亦或是被自己扇的。
“清清！”齊寒暮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顫，他皺起眉頭，眼眸裏流露出明顯的責備意味，
“不要傷害自己，有什麽事跟我說，我來解決，好不好？”
這句話，著實讓夏漪清楞了一下。
看上去這句話沒什麽分量，但從齊三爺口中說出來，那可是極具權威性的。
畢竟這偌大的江城，還沒有齊家這位三爺解決不了的事情。
都說千金一諾，在江城，想得到齊三爺一個承諾，可是不比登天簡單多少的。
莫非她應該感到幸運？夏漪清楚迷迷糊糊想。
腦子簡單組裝一下語言，夏漪清把已經垂下去的嘴角提了提，眼睛也睜開了點，換上一個純潔無害的甜美笑容。
“沒事的，三爺，我剛才力度不重，只是跟自己鬧著玩呢，您別在意，您安心輸液去吧。”
齊寒暮帶著微涼的手指緩緩往上，從夏漪清的手背開始，到手肘，小臂隨即上移至鎖骨，在上移，碰到她側臉。
那手指好似一天比一天涼，像是入了初秋之後，下滑得一發不可收拾的北方天氣。
碰到夏漪清側臉的時候，她忍不住整個人渾身顫了顫，這幾根手指，居然比車載的空調還要冰冷些。
而男人指尖縮了縮，終究沒有離開，而是慢慢翻轉手掌，用手背，冰了冰夏漪清剛才傷到自己的地方。
“忍一忍，”他輕輕摩挲女孩滑嫩的臉頰，即使另一只手因為打吊瓶垂下，他仍舊是笑著的，
“就當用冰袋了，還有，清清也可以對我不用敬稱，畢竟，我們是男女朋友，對麽。”
一種很難訴說的感受蔓延上來，好似有人用棉花堵住了喉嚨，雖然能進出氣，但是被壓住的那些話，好像永遠都只能停在那裏。
夏漪清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感覺咽喉有些腫痛，莫非，這就是喝酒的後遺癥？
可是那句話到了嘴邊，在舌尖繞兩繞，還是忍不住想出去，“不用，你閉眼歇息吧，我打的力道不重，不需要用冰袋。”
這番話落到男人耳中，又變成了另一番意味。
她不需要他。
即使送上門來，他在她面前仍舊一文不值，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所有人都可以替代的東西。
而他分明還察覺不出夏漪清的想法，厚著臉皮要湊上來。
人在病中，難免會多想，並且加倍敏感，對於齊寒暮這種原本就極其敏銳之人而言，則是加倍的痛苦和煎熬。
可他偏偏還真就控制住了，即使手顫抖得不行，也沒有傷害別人，或者在夏漪清面前自傷。
齊寒暮只是牽著嘴角的微笑，保持那個弧度一動不動，像牽線木偶嘴角，被畫上的笑容一般，“好。”
夏漪清不喜歡他的親近，那他便不再白費功夫。
免得到頭來，他掏一顆赤誠的心出去，得到的只會是女孩的驚詫，訝異和害怕。
齊寒暮唇角慢慢染上紫紺，手往後撤，身子跟著向後倒，額間在不經意間滲出汗珠，眼神也緩緩變得有些無力。
心臟驟然加快的痛楚告訴他，他離正常的生活，已經很遠了。
“唔……”
即使已經把嘴閉緊，但忍不住的痛吟還是會從唇角那邊洩出去，隨即又混在外面的雨聲，風聲以及車輛行走的沙沙聲中，最終歸於虛無。
在夏漪清把頭扭過去，掏出手機，目光聚集在那一片小小屏幕的時候，秦緋連忙湊過來，給他把硝酸甘油，含在了舌底下。
“我的祖宗啊，您怎麽不說？”
秦緋也只敢小聲嘀咕，看齊寒暮冰冷中帶著警告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心臟疾病極其兇險，但凡錯過搶救時間，或者在那段難受時間內一動不動，沒有半分挽留的動作，可能這個人就這麽去了。
齊寒暮比他更聰明，不會不知道。
多半是不想讓他的女孩擔心，秦緋只得感嘆一句，戀愛腦不會有好結局的。
不過，他希望三爺有。
於是，頂著齊寒暮能把人刀了的目光，秦緋咬著牙對夏漪清開口，“你知道他剛剛發病了麽？”
才跟蘇歡歡說過情況，兩個小姐妹嘰嘰喳喳討論事情，夏漪清嘴上笑容尚未收去，突然間聽到秦緋說了一句話，車裏變安靜，她茫然擡頭。
“嗯？有事嗎？”
女孩五官秀麗大氣，一雙杏眼平靜中會偶爾蕩漾水波，左手擡在心口附近，跟下顎碰在一塊兒。
配上目光中恰到好處的疑惑，夏漪清完美飾演了一個被路人碰瓷反應不過來的貌美年輕女孩兒。
秦t緋感覺有一口氣哽在喉嚨，出不去，也咽不下來。
齊寒暮倒是不輕不重咳了一聲，眼眸沈沈，像是在警告。
夏漪清倒也沒有刻意不聽，只是人在跟朋友聊天的時候，總會把註意力下意識放到聊天者上邊，而忽略了旁邊的環境。
即使齊寒暮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讓人沒法完全忽略，但或許是夏漪清平時見得久了，也生出了些免疫。
具體表現為，剛剛看手機的時候，她完全放松神經，沒有留意到齊寒暮與秦緋之間的交談。
“沒事。”
秦緋扯了扯嘴角，眼光悄悄瞥向齊寒暮。
敏銳如夏漪清，順著秦緋的目光看過去，他自然不難發現，齊寒暮眼底青黑嚴重，臉上因為發燒有些艷，襯得膚色雖然冷白，但病色遮掩不下。
而視線慢慢下移，齊寒暮泛著紫色的指尖無法藏匿，以及他的左手腕間，多出了一塊黑色又有銀的腕表。
這不太尋常。
齊寒暮分明不喜歡帶著手表，他覺得那又冰又冷，還沈。
這是夏漪清在齊寒暮不在漪園時，自己溜去書房，無意間找到齊寒暮日記，手抖，翻開幾張，發現的。
當然，夏漪清還沒來得及往下一頁翻，就聽樓底下車子轟鳴，引擎熄滅聲。
齊寒暮回來了。
夏漪清實際上，是沒有理由去齊寒暮書房的，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對商人而言，書房很重要，大部分會藏著他們的商業機密。
“哢嚓——”
夏漪清只來得及放下日記本，匆忙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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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夏漪清和秦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兩人同步睜大眼睛，瞪著眼，往夏漪清後面看的時候, 男人已經抿唇, 坐好了。
說實話, 這位威震江城的掌權者，在發燒的時候，坐姿還挺乖巧。
兩條腿不是往外岔開，而是往裏收, 膝頭並在一起, 手放在膝蓋上邊兒，眼簾略擡, 烏黑劉海在冷白額間落下幾縷, 眼眸深邃而澄澈。
頗有點幼兒園小朋友乖乖聽訓的感覺。
就是讓夏漪清有點不太適應。
這麽乖巧的齊寒暮，她有多久沒見到過了。
應該來說, 是她就沒見過齊寒暮這樣幾次。
雖然男人在外邊可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一出場, 就是眾人眼中的焦點，但夏漪清卻莫名感覺, 在眾人眼中, 神情漠然的他，非常陌生。
唯有現在眨著眼睛賣萌耍乖，企圖逃避打針吃藥看醫生的齊寒暮, 才像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具被註入靈魂的□□。
雖然他沒開口，但齊寒暮整個人都在演繹一種感覺。
名為，“你不會把我獻出去的, 對不對？”
太陽穴歡快蹦了好幾下，夏漪清後知後覺，自己有些頭疼。
“可是，生病它不會自己好啊，”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夏漪清原本的想法，她好似也從一個懂事小孩，變成較真的人，
“醫生跟你這麽久了，肯定也不會害你嘛，是不是？”
女孩靠過來的時候，比她的話語先到達的，是夏漪清身上的香氣。
桂花橙子味的，剛開始聞只是暗香，後邊愈加清新撩人，可惜，香水使用者不自知，還眨著一雙杏眼向他靠近。
齊寒暮喉結鼓動，下顎線緊繃，輪廓分明的耳上戴著銀色流光的助聽器，他眉心皺了一下，隨即立刻松開，而冷白面頰上，罕見顯出幾分霞色。
也不知道是發燒帶來的高溫，還是男人那個破敗不堪的心臟，也在不安搏動。
喉結上下滾動，鋒利的棱角仿佛能割穿面前一片障壁，齊寒暮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幽深，也多了些危險。
“別，”他一開口，嗓音全是啞的，像是有齒輪在砂紙上打磨，卻又不顯得難聽，在低音部形成微微共鳴，
“別靠近我。”
夏漪清咽了一下口水，眼眸不自覺瞪大，原本想碰到男人冰冷手背上的手，也只能僵在半空，撤退也不是，向前進，更尷尬。
看出女孩的手足無措，男人嘆一口氣，緩緩闔上眼眸，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會接受治療，你也坐好，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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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漪清突然覺得，秦緋怕不是給她吃了假解酒藥，要不然，現在她怎麽會暈乎乎，手腳發軟，跟醉酒狀態一般無二呢。
齊寒暮擡起一只手，給秦緋紮針輸液的時候，同時另一邊，骨感分明的手指點了點旁邊的座椅，“坐。”
很輕的一個字，夏漪清卻能從那雙被眼簾攏住，看不清神色的眸子裏面，讀出一點點……祈求。
真是奇怪，齊寒暮發燒，她的腦子也被燒傻了？
為什麽總往一些怪怪的地方想。
一個更奇葩的想法冒出來，他們倆，還有比現在隔著一個拳頭，更親密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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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手奮力拍兩下臉，夏漪清面上當真紅了一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熱的，亦或是被自己扇的。
“清清！”齊寒暮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顫，他皺起眉頭，眼眸裏流露出明顯的責備意味，
“不要傷害自己，有什麽事跟我說，我來解決，好不好？”
這句話，著實讓夏漪清楞了一下。
看上去這句話沒什麽分量，但從齊三爺口中說出來，那可是極具權威性的。
畢竟這偌大的江城，還沒有齊家這位三爺解決不了的事情。
都說千金一諾，在江城，想得到齊三爺一個承諾，可是不比登天簡單多少的。
莫非她應該感到幸運？夏漪清楚迷迷糊糊想。
腦子簡單組裝一下語言，夏漪清把已經垂下去的嘴角提了提，眼睛也睜開了點，換上一個純潔無害的甜美笑容。
“沒事的，三爺，我剛才力度不重，只是跟自己鬧著玩呢，您別在意，您安心輸液去吧。”
齊寒暮帶著微涼的手指緩緩往上，從夏漪清的手背開始，到手肘，小臂隨即上移至鎖骨，在上移，碰到她側臉。
那手指好似一天比一天涼，像是入了初秋之後，下滑得一發不可收拾的北方天氣。
碰到夏漪清側臉的時候，她忍不住整個人渾身顫了顫，這幾根手指，居然比車載的空調還要冰冷些。
而男人指尖縮了縮，終究沒有離開，而是慢慢翻轉手掌，用手背，冰了冰夏漪清剛才傷到自己的地方。
“忍一忍，”他輕輕摩挲女孩滑嫩的臉頰，即使另一只手因為打吊瓶垂下，他仍舊是笑著的，
“就當用冰袋了，還有，清清也可以對我不用敬稱，畢竟，我們是男女朋友，對麽。”
一種很難訴說的感受蔓延上來，好似有人用棉花堵住了喉嚨，雖然能進出氣，但是被壓住的那些話，好像永遠都只能停在那裏。
夏漪清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感覺咽喉有些腫痛，莫非，這就是喝酒的後遺癥？
可是那句話到了嘴邊，在舌尖繞兩繞，還是忍不住想出去，“不用，你閉眼歇息吧，我打的力道不重，不需要用冰袋。”
這番話落到男人耳中，又變成了另一番意味。
她不需要他。
即使送上門來，他在她面前仍舊一文不值，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所有人都可以替代的東西。
而他分明還察覺不出夏漪清的想法，厚著臉皮要湊上來。
人在病中，難免會多想，並且加倍敏感，對於齊寒暮這種原本就極其敏銳之人而言，則是加倍的痛苦和煎熬。
可他偏偏還真就控制住了，即使手顫抖得不行，也沒有傷害別人，或者在夏漪清面前自傷。
齊寒暮只是牽著嘴角的微笑，保持那個弧度一動不動，像牽線木偶嘴角，被畫上的笑容一般，“好。”
夏漪清不喜歡他的親近，那他便不再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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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暮唇角慢慢染上紫紺，手往後撤，身子跟著向後倒，額間在不經意間滲出汗珠，眼神也緩緩變得有些無力。
心臟驟然加快的痛楚告訴他，他離正常的生活，已經很遠了。
“唔……”
即使已經把嘴閉緊，但忍不住的痛吟還是會從唇角那邊洩出去，隨即又混在外面的雨聲，風聲以及車輛行走的沙沙聲中，最終歸於虛無。
在夏漪清把頭扭過去，掏出手機，目光聚集在那一片小小屏幕的時候，秦緋連忙湊過來，給他把硝酸甘油，含在了舌底下。
“我的祖宗啊，您怎麽不說？”
秦緋也只敢小聲嘀咕，看齊寒暮冰冷中帶著警告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心臟疾病極其兇險，但凡錯過搶救時間，或者在那段難受時間內一動不動，沒有半分挽留的動作，可能這個人就這麽去了。
齊寒暮比他更聰明，不會不知道。
多半是不想讓他的女孩擔心，秦緋只得感嘆一句，戀愛腦不會有好結局的。
不過，他希望三爺有。
於是，頂著齊寒暮能把人刀了的目光，秦緋咬著牙對夏漪清開口，“你知道他剛剛發病了麽？”
才跟蘇歡歡說過情況，兩個小姐妹嘰嘰喳喳討論事情，夏漪清嘴上笑容尚未收去，突然間聽到秦緋說了一句話，車裏變安靜，她茫然擡頭。
“嗯？有事嗎？”
女孩五官秀麗大氣，一雙杏眼平靜中會偶爾蕩漾水波，左手擡在心口附近，跟下顎碰在一塊兒。
配上目光中恰到好處的疑惑，夏漪清完美飾演了一個被路人碰瓷反應不過來的貌美年輕女孩兒。
秦t緋感覺有一口氣哽在喉嚨，出不去，也咽不下來。
齊寒暮倒是不輕不重咳了一聲，眼眸沈沈，像是在警告。
夏漪清倒也沒有刻意不聽，只是人在跟朋友聊天的時候，總會把註意力下意識放到聊天者上邊，而忽略了旁邊的環境。
即使齊寒暮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讓人沒法完全忽略，但或許是夏漪清平時見得久了，也生出了些免疫。
具體表現為，剛剛看手機的時候，她完全放松神經，沒有留意到齊寒暮與秦緋之間的交談。
“沒事。”
秦緋扯了扯嘴角，眼光悄悄瞥向齊寒暮。
敏銳如夏漪清，順著秦緋的目光看過去，他自然不難發現，齊寒暮眼底青黑嚴重，臉上因為發燒有些艷，襯得膚色雖然冷白，但病色遮掩不下。
而視線慢慢下移，齊寒暮泛著紫色的指尖無法藏匿，以及他的左手腕間，多出了一塊黑色又有銀的腕表。
這不太尋常。
齊寒暮分明不喜歡帶著手表，他覺得那又冰又冷，還沈。
這是夏漪清在齊寒暮不在漪園時，自己溜去書房，無意間找到齊寒暮日記，手抖，翻開幾張，發現的。
當然，夏漪清還沒來得及往下一頁翻，就聽樓底下車子轟鳴，引擎熄滅聲。
齊寒暮回來了。
夏漪清實際上，是沒有理由去齊寒暮書房的，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對商人而言，書房很重要，大部分會藏著他們的商業機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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