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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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乖 ……
但齊寒暮縱橫商界, 操控面相的這種小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他一雙鳳眸，深沈中帶著冷靜，但眼簾垂下, 定定看向女孩的時候, 掩不住裏面的一抹瘋狂, 好似深潭裏，血紅著一雙眼睛往上看的巨蟒。
“唔……嗯……”
女孩神志不清，肩膀不自覺瑟縮，仿佛在不清醒的時候, 也覺得男人危險。
面對危險的事物, 一般人的反應是往後撤，或者瑟縮到一邊, 但女孩停一下之後, 又眨著一雙朦朧的眼，看著男人的臉。
都說酒精會讓人變得更加勇敢, 齊寒暮看著又不安分扯領自己領帶的夏漪清, 突然, 有些相信這個說法。
盡量把眼神變得溫和，齊寒暮用盡全力, 才能抑制住把手緊緊箍在女孩腰上的沖動。
這個動作, 以他們倆目前的感情，只能在夏漪清毫無察覺的時候做。
要是她清醒過來，定會掙脫開, 彬彬有禮對他說一句，“多謝三爺，我自己能走，不必麻煩了。”
喉結滾動, 齊寒暮看向女孩的眼神愈加滾燙，好似冰山頂上，即將噴發的巖漿。
“要這個，”齊寒暮泛著些許紫色的指尖，緩緩勾住自己那條領帶，靈巧轉了幾下，將結解開，下顎略擡，緩緩抽出領帶，發出小小摩擦聲，
“是麽？”
男人的聲音有些啞，許是體溫高了些的緣故，他的音色裏多了些鼻音，如果不刻意嚴肅，語調便會顯得比較溫和。
醉酒後的夏漪清顯然沒有辦法拒絕這個聲音，她楞了一下，靈動的眼眸忽閃忽閃，帶著些委屈，看向男人。
跟記憶中一樣，溫和寬厚的大掌落在頭頂上，舒服，又讓人頭皮發麻。
夏漪清忍了一下，但沒克制住，輕輕揚起頭，用百會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
她不知道，這個動作讓男人的喉結狠狠顫了一下。
畢竟在高大男人眼裏，這不亞於第一次見到怕人的流浪貓，想親近，貓卻主動貼近你，在你懷裏咕嚕咕嚕撒嬌。
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深藍色領帶在齊寒暮手中轉了一圈，吸引住女孩的視線之後，又被男人牢牢攥在手裏。
“夏漪清，”男人嗓音暗啞，眸底是化不開的暗色，卻又將那一閃而過的悸動遮掩殆盡，
“我是誰？”
光線很明亮，齊寒暮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命令駱渺將這邊的燈盡數打開。
明黃色的光線照到人的臉上，會將有些黃的人襯得白一些，而對齊寒暮這種天生蒼白的人來講，總會顯得更加冰冷。
總之，在這種光線下，女孩找不到糊弄他的理由，齊寒暮緩緩垂下眸子。
唇角是一抹嘲弄的弧度，但凡她願意哄哄他，比低聲下氣應酬，在公司裏面忍氣吞聲得到的，只會多，不會少。
可惜，他的夫人貌似不喜歡這樣。
她甚至自己沒有給過他名分，眾人皆知的那一種。
左手緩緩舉起，摸向女孩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處，指尖觸碰到那一抹滑，如同棉花一樣，看上t去白凈，戳一下，是軟的，還有彈性，松手之後會回彈。
那一塊象征著夜幕的表將齊寒暮左手腕骨處的陳年舊傷，遮得極好，就連駱渺都沒有看出來。
齊寒暮喉結上下滾動，不斷在心裏告誡自己，才勉強收回解下腕表，將傷痕展示給女孩看，告訴她，他也會痛的想法。
太危險了。
即使夏漪清現在是醉酒的狀態，但面對他人自殘這樣恐怖的事情，她醒酒之後，總會有印象。
她會把他當做一個瘋子。
沒有人會喜歡跟一個瘋子在一起，更遑論是一輩子。
她會逃，她會離他遠遠的。
就像上一次，夏漪清醒酒之後，跑到夏氏，借著工作的由頭，一個星期沒見他一樣。
齊寒暮不顧秦緋再三勸阻，硬生生出了一趟院，帶著便攜式制氧機等設備，於車後座上，遠遠看了夏漪清一眼。
她明艷，自然，大方，出落得楚楚動人，講話也是溫柔帶著力量，看人的眼神溫良無害，卻像倆旋渦似的，能把人吸進去。
在門口看了快半個小時，齊寒暮呼吸聲愈加粗重，他心跳咚咚，眼前不自覺發黑。
他終於再一次意識到，夏漪清不是他一個人的月亮，不會圍著他轉。
只是在適合的時間，碰巧的地點，她救了他，僅此而已。
換做是其他人，夏漪清也會照救不誤。
他對她而言不是特別的。
她卻不經意間，在他幽暗的幼年時光，成為一束光。
“你是誰，”夏漪清仰起頭來，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眉心皺成一團，歪了歪腦袋，雙手抵著男人胸膛，想往後退，卻突然咧嘴一笑，見牙不見眼，
“帥哥，好好看啊。”
齊寒暮還沒來得及手上用力，將女孩抱回來，突然間一陣大力撲進他胸膛，一雙有力的手從後邊將他整個兒抱住。
夏漪清咚咚咚的心跳聲傳過來，猛烈而健康，女孩柔軟發頂輕輕蹭他心口附近的布料，柔軟，又帶著一絲癢，一直撓進心裏。
“清清，”男人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他緩緩合上眼眸，任長長睫毛，在臥蠶處打出一片虛影，
“是不是，你對誰都可以這樣？”
駱渺原本還擔心三爺的身體還好沒全，要在旁邊守著，聽到這句話，他連忙縮著肩膀，緩緩倒退出去了。
在沒有視覺之後，人的其他幾個感官便會無限放大，女孩靠在胸膛處均勻嚴密的呼吸聲，兩人肌膚相貼時蹭起的那一片癢和酥麻。
以及他紊亂無章的心跳，仿佛預料著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早就不受他的控制，偏向了女孩。
可惜，齊寒暮顫抖的聲音，終究沒有得到回應。
可能是誤把他的身體當做沙發，或者其他可依靠物，小醉鬼手還無意識扒拉著他握在手裏那條深藍色領帶。
她嘴角眨巴眨巴，另一只手貼在齊寒暮心口，就這麽閉眼睡過去了。
夏漪清睡得舒服，被她靠著的男人卻不好受，他嘴角繃成一條線，眼睛閉了睜，睜了又合上。
她是不是一向這麽不設防。
醉酒之後，就算被其他男人這麽抱在懷裏，她也不會有半分掙紮麽。
惶恐、自卑和怯懦，像三根利劍，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插進齊寒暮那顆早就破敗不堪的心臟。
拔出來，鮮血直流，但因為是內傷，只要主人不想展現，外人自然是不會察覺。
“沒事，”男人寬厚且骨節分明的手掌落到女孩發間，看上去很穩，但仔細瞧，便會發現指尖微微發顫，並且肉粉色被不健康的紫色取代，
“你還在。”
她還在他身邊，不是麽。
像一個刑滿釋放的囚徒，齊寒暮一下又一下撫過女孩烏黑柔軟的秀發，她還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這已經是萬幸了。
微微躬身，一只手攬住女孩後肩胛骨，另一只手從女孩膝間抱起，站穩的那一刻，齊寒暮身形晃了一晃。
隨即左腳往前踏一步，右腳再邁一步，兩個人如同暴風雪中相依偎前行的旅人，熱量彼此傳遞，連生和死都被拴在了一塊。
看到齊寒暮抱夏漪清出來，秦緋覺得，自己簡直不會驚訝了。
三爺方才發過兩回病，哪裏有那麽大的力氣，現在能抱動她，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來吧，她放這裏就行，”秦緋拍拍旁邊座椅，金絲框眼鏡後，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倒是三爺你，坐好了，我給你做個檢查。”
秦緋家族，在江城附近的榕城也排得上號，雖然跟齊家這種家底豐厚的名門大族沒法比。
但秦緋作為齊寒暮的私人醫生，耍個小脾氣，偶爾不敬稱“您”的行為倒也變得可以容忍了。
齊家這位三爺可不是什麽讓醫生開心的好病人。
相反，他屢次不準醫囑，住院時間不夠，該做的手術不做，藥也是心情好吃幾片，忙起來，秦緋過好久去看，給駱渺那些藥瓶還是滿的。
秦緋半帶嘲諷的語氣，沒讓齊寒暮表情動一絲一毫，他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懷中女孩身上，輕聲吩咐。
“先給她看看，她喝酒之後要難受一會兒，有什麽解酒藥，拿過來。”
秦緋看了看自己醫療箱中一堆心臟病急救藥物，沈默好一會兒，又瞧了瞧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他攥著拳頭忍了很久。
要不是為了這高額工資，以及多年兄弟的情分，這私人醫生愛誰當誰當，他不當了。
想想多年前被家族驅逐，沒錢重拾讀醫夢，還是齊寒暮伸出援手，秦緋咬一下嘴唇，任勞任怨，先給夏漪清檢查去了。
檢查結果毫不出人意料，“她沒什麽事兒，她能有什麽事兒？身體壯得跟牛一樣，倒是你，又提前出院。”
心臟可能也不滿主人長久的透支行為，奮力蹦起來。
齊寒暮毫無血色的唇染上紫紺，瞳孔裏，焦點逐漸消失，只有微張的薄唇時不時吸氣，發出嗬嗬聲。
“三爺，”秦緋聽診器在齊寒暮身上游離，他的眉心卻越皺越緊，
“你是不是最近總半夜憋醒，呼吸不上來……”
“嗯？”
旁邊躺倒女孩的一聲嚶嚀，讓垂眸男人霎時間擡手，掌心向外，制止住秦緋接下來的話。
剛才眉眼間沒有一絲波動的男人向女孩那邊看去，眸子裏難得浮現一抹溫和。
一直認為齊三爺冷漠無情的秦緋，見到了他這一生都震驚，感慨，反覆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珠掉下來了的一幕。
齊寒暮薄唇輕啟，語調算得上輕柔，“沒事，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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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寒暮縱橫商界, 操控面相的這種小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他一雙鳳眸，深沈中帶著冷靜，但眼簾垂下, 定定看向女孩的時候, 掩不住裏面的一抹瘋狂, 好似深潭裏，血紅著一雙眼睛往上看的巨蟒。
“唔……嗯……”
女孩神志不清，肩膀不自覺瑟縮，仿佛在不清醒的時候, 也覺得男人危險。
面對危險的事物, 一般人的反應是往後撤，或者瑟縮到一邊, 但女孩停一下之後, 又眨著一雙朦朧的眼，看著男人的臉。
都說酒精會讓人變得更加勇敢, 齊寒暮看著又不安分扯領自己領帶的夏漪清, 突然, 有些相信這個說法。
盡量把眼神變得溫和，齊寒暮用盡全力, 才能抑制住把手緊緊箍在女孩腰上的沖動。
這個動作, 以他們倆目前的感情，只能在夏漪清毫無察覺的時候做。
要是她清醒過來，定會掙脫開, 彬彬有禮對他說一句，“多謝三爺，我自己能走，不必麻煩了。”
喉結滾動, 齊寒暮看向女孩的眼神愈加滾燙，好似冰山頂上，即將噴發的巖漿。
“要這個，”齊寒暮泛著些許紫色的指尖，緩緩勾住自己那條領帶，靈巧轉了幾下，將結解開，下顎略擡，緩緩抽出領帶，發出小小摩擦聲，
“是麽？”
男人的聲音有些啞，許是體溫高了些的緣故，他的音色裏多了些鼻音，如果不刻意嚴肅，語調便會顯得比較溫和。
醉酒後的夏漪清顯然沒有辦法拒絕這個聲音，她楞了一下，靈動的眼眸忽閃忽閃，帶著些委屈，看向男人。
跟記憶中一樣，溫和寬厚的大掌落在頭頂上，舒服，又讓人頭皮發麻。
夏漪清忍了一下，但沒克制住，輕輕揚起頭，用百會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
她不知道，這個動作讓男人的喉結狠狠顫了一下。
畢竟在高大男人眼裏，這不亞於第一次見到怕人的流浪貓，想親近，貓卻主動貼近你，在你懷裏咕嚕咕嚕撒嬌。
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深藍色領帶在齊寒暮手中轉了一圈，吸引住女孩的視線之後，又被男人牢牢攥在手裏。
“夏漪清，”男人嗓音暗啞，眸底是化不開的暗色，卻又將那一閃而過的悸動遮掩殆盡，
“我是誰？”
光線很明亮，齊寒暮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命令駱渺將這邊的燈盡數打開。
明黃色的光線照到人的臉上，會將有些黃的人襯得白一些，而對齊寒暮這種天生蒼白的人來講，總會顯得更加冰冷。
總之，在這種光線下，女孩找不到糊弄他的理由，齊寒暮緩緩垂下眸子。
唇角是一抹嘲弄的弧度，但凡她願意哄哄他，比低聲下氣應酬，在公司裏面忍氣吞聲得到的，只會多，不會少。
可惜，他的夫人貌似不喜歡這樣。
她甚至自己沒有給過他名分，眾人皆知的那一種。
左手緩緩舉起，摸向女孩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處，指尖觸碰到那一抹滑，如同棉花一樣，看上t去白凈，戳一下，是軟的，還有彈性，松手之後會回彈。
那一塊象征著夜幕的表將齊寒暮左手腕骨處的陳年舊傷，遮得極好，就連駱渺都沒有看出來。
齊寒暮喉結上下滾動，不斷在心裏告誡自己，才勉強收回解下腕表，將傷痕展示給女孩看，告訴她，他也會痛的想法。
太危險了。
即使夏漪清現在是醉酒的狀態，但面對他人自殘這樣恐怖的事情，她醒酒之後，總會有印象。
她會把他當做一個瘋子。
沒有人會喜歡跟一個瘋子在一起，更遑論是一輩子。
她會逃，她會離他遠遠的。
就像上一次，夏漪清醒酒之後，跑到夏氏，借著工作的由頭，一個星期沒見他一樣。
齊寒暮不顧秦緋再三勸阻，硬生生出了一趟院，帶著便攜式制氧機等設備，於車後座上，遠遠看了夏漪清一眼。
她明艷，自然，大方，出落得楚楚動人，講話也是溫柔帶著力量，看人的眼神溫良無害，卻像倆旋渦似的，能把人吸進去。
在門口看了快半個小時，齊寒暮呼吸聲愈加粗重，他心跳咚咚，眼前不自覺發黑。
他終於再一次意識到，夏漪清不是他一個人的月亮，不會圍著他轉。
只是在適合的時間，碰巧的地點，她救了他，僅此而已。
換做是其他人，夏漪清也會照救不誤。
他對她而言不是特別的。
她卻不經意間，在他幽暗的幼年時光，成為一束光。
“你是誰，”夏漪清仰起頭來，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眉心皺成一團，歪了歪腦袋，雙手抵著男人胸膛，想往後退，卻突然咧嘴一笑，見牙不見眼，
“帥哥，好好看啊。”
齊寒暮還沒來得及手上用力，將女孩抱回來，突然間一陣大力撲進他胸膛，一雙有力的手從後邊將他整個兒抱住。
夏漪清咚咚咚的心跳聲傳過來，猛烈而健康，女孩柔軟發頂輕輕蹭他心口附近的布料，柔軟，又帶著一絲癢，一直撓進心裏。
“清清，”男人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他緩緩合上眼眸，任長長睫毛，在臥蠶處打出一片虛影，
“是不是，你對誰都可以這樣？”
駱渺原本還擔心三爺的身體還好沒全，要在旁邊守著，聽到這句話，他連忙縮著肩膀，緩緩倒退出去了。
在沒有視覺之後，人的其他幾個感官便會無限放大，女孩靠在胸膛處均勻嚴密的呼吸聲，兩人肌膚相貼時蹭起的那一片癢和酥麻。
以及他紊亂無章的心跳，仿佛預料著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早就不受他的控制，偏向了女孩。
可惜，齊寒暮顫抖的聲音，終究沒有得到回應。
可能是誤把他的身體當做沙發，或者其他可依靠物，小醉鬼手還無意識扒拉著他握在手裏那條深藍色領帶。
她嘴角眨巴眨巴，另一只手貼在齊寒暮心口，就這麽閉眼睡過去了。
夏漪清睡得舒服，被她靠著的男人卻不好受，他嘴角繃成一條線，眼睛閉了睜，睜了又合上。
她是不是一向這麽不設防。
醉酒之後，就算被其他男人這麽抱在懷裏，她也不會有半分掙紮麽。
惶恐、自卑和怯懦，像三根利劍，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插進齊寒暮那顆早就破敗不堪的心臟。
拔出來，鮮血直流，但因為是內傷，只要主人不想展現，外人自然是不會察覺。
“沒事，”男人寬厚且骨節分明的手掌落到女孩發間，看上去很穩，但仔細瞧，便會發現指尖微微發顫，並且肉粉色被不健康的紫色取代，
“你還在。”
她還在他身邊，不是麽。
像一個刑滿釋放的囚徒，齊寒暮一下又一下撫過女孩烏黑柔軟的秀發，她還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這已經是萬幸了。
微微躬身，一只手攬住女孩後肩胛骨，另一只手從女孩膝間抱起，站穩的那一刻，齊寒暮身形晃了一晃。
隨即左腳往前踏一步，右腳再邁一步，兩個人如同暴風雪中相依偎前行的旅人，熱量彼此傳遞，連生和死都被拴在了一塊。
看到齊寒暮抱夏漪清出來，秦緋覺得，自己簡直不會驚訝了。
三爺方才發過兩回病，哪裏有那麽大的力氣，現在能抱動她，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來吧，她放這裏就行，”秦緋拍拍旁邊座椅，金絲框眼鏡後，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倒是三爺你，坐好了，我給你做個檢查。”
秦緋家族，在江城附近的榕城也排得上號，雖然跟齊家這種家底豐厚的名門大族沒法比。
但秦緋作為齊寒暮的私人醫生，耍個小脾氣，偶爾不敬稱“您”的行為倒也變得可以容忍了。
齊家這位三爺可不是什麽讓醫生開心的好病人。
相反，他屢次不準醫囑，住院時間不夠，該做的手術不做，藥也是心情好吃幾片，忙起來，秦緋過好久去看，給駱渺那些藥瓶還是滿的。
秦緋半帶嘲諷的語氣，沒讓齊寒暮表情動一絲一毫，他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懷中女孩身上，輕聲吩咐。
“先給她看看，她喝酒之後要難受一會兒，有什麽解酒藥，拿過來。”
秦緋看了看自己醫療箱中一堆心臟病急救藥物，沈默好一會兒，又瞧了瞧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他攥著拳頭忍了很久。
要不是為了這高額工資，以及多年兄弟的情分，這私人醫生愛誰當誰當，他不當了。
想想多年前被家族驅逐，沒錢重拾讀醫夢，還是齊寒暮伸出援手，秦緋咬一下嘴唇，任勞任怨，先給夏漪清檢查去了。
檢查結果毫不出人意料，“她沒什麽事兒，她能有什麽事兒？身體壯得跟牛一樣，倒是你，又提前出院。”
心臟可能也不滿主人長久的透支行為，奮力蹦起來。
齊寒暮毫無血色的唇染上紫紺，瞳孔裏，焦點逐漸消失，只有微張的薄唇時不時吸氣，發出嗬嗬聲。
“三爺，”秦緋聽診器在齊寒暮身上游離，他的眉心卻越皺越緊，
“你是不是最近總半夜憋醒，呼吸不上來……”
“嗯？”
旁邊躺倒女孩的一聲嚶嚀，讓垂眸男人霎時間擡手，掌心向外，制止住秦緋接下來的話。
剛才眉眼間沒有一絲波動的男人向女孩那邊看去，眸子裏難得浮現一抹溫和。
一直認為齊三爺冷漠無情的秦緋，見到了他這一生都震驚，感慨，反覆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珠掉下來了的一幕。
齊寒暮薄唇輕啟，語調算得上輕柔，“沒事，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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