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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探病 夏漪清雙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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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探病 夏漪清雙手環……

夏漪清雙手環抱, 靠在門框,好整以暇看著夏楓的助理。

她曾經有江城四美的稱號,如今長了幾歲, 不顯老態, 反而把清純氣質變成一種經過歲月沈澱之後的寧靜致遠。

一雙杏眼瀲灩看著你, 若是眼尾略上挑,便會表現出一些攻擊性,而從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涼薄,也足夠懾人。

只不過平時夏漪清總想著不挑事兒, 於是也沒什麽攻擊性。

更多時候, 夏漪清這副五官給人一種迷糊的感覺,讓人誤以為這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卻不料這羔羊絨毛之下藏著利爪, 一旦變得兇狠, 利刃也能撕開食肉者的皮膚,連帶著讓進攻者承受到獠牙的鋒利。

夏楓的秘書感覺自己就被這麽一雙涼到驚人的眼眸盯住了, 身子微微發顫。

但他的聲音聽上去毫不受影響, 畢竟, 也在老爺子身邊經過大風大浪了。

“小姐,這回先生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我鬥膽勸一句, 您只管去,只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呵。”t

夏漪清眉梢一挑, 強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卻忍不住想作嘔,說的好聽,不過是想她手中這一份代表著利潤和利益的文件, 轉到他手上罷了。

畢竟跟她爸爸在家裏相處幾十年了,彼此心中有哪些花花腸子,怎能不知道呢。

“他如果想要這一份文件,”夏漪清揚起手中文件夾,晃了晃,見秘書目光緊緊黏在上面,她唇角笑意擴大了些,

“那你告訴他,讓他自己來,而不是虛偽地讓我去他辦公室裏說些什麽。”

“小姐,先生畢竟是董事長,還請您為他考慮考慮。”

“那他把夏烈升成總裁,莫名其妙降我職的時候,也沒給我考慮。”

看夏楓秘書臉色變得不太好,嘴唇蠕動,幾度欲言又止,夏漪清嘴角輕勾。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個馬秘書,雖然表面上是她爸手底下的一個牛馬,但也是使得最得心應手的一個。

小時候夏潔汙蔑夏漪清,有一次,馬秘書恰好在場,還信誓旦旦為夏潔打包票,說是夏漪清推了夏潔到地上,導致夏潔的新裙子弄臟了,還破了個洞。

盡管,小夏漪清找了當時別墅裏其他傭人作證,但夏楓只相信這個馬秘書的話。

他把夏漪清零花錢克扣了半年,給夏潔換了一套新裙子和首飾。

就因為馬秘書說的一句,“堂小姐哭那麽傷心,怎麽可能說的是謊話,小姐一滴淚都不掉,一看就是理虧的。”

小夏漪清何嘗不想像同齡人一樣,跟父母說自己有多委屈,那堂姐夏潔一來她家,不僅分了父母所有的目光,還老是誣陷她做這壞事兒,又做那錯事兒。

可惜父母從來不會聽她的話,不覺得她的解釋是個事兒。

面對永遠冤枉自己的父母,小女孩又怎麽能落得下淚。

畢竟,淚早就流幹了。

“小姐,”這個馬秘書年紀變大,不僅肚子出來了,也學會了軟中威脅人那一套,

“先生這一回是興高采烈讓我帶您去的,要是您實在不願意配合,那我想,先生也會很寒心的。”

“他居然有心?”

馬秘書也是看著夏漪清長大的,跟在夏楓身邊,大男子習性嚴重,一聽這種不孝順言論,開嘴就要指責,“夏小姐,請註意你的言辭,先生無論怎麽說也是你的父親。”

“原來他還知道,他是我的父親。”

夏漪清眼尾上挑,手中的文件夾晃悠悠轉了一個圈,嘴角笑意逐漸加深。

馬秘書卻是不由得狠狠打一個寒戰,“先生他……”

“好了,”夏漪清白皙指尖一收,那合約也跟著落到她懷裏,

“馬秘書也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畢竟這是夏氏,我當然要做他的乖女兒了。”如果能從中得到利益的話。

馬秘書還一臉懵,夏漪清已經長腿一邁,眼底不屑盡數消失,變成誠懇,朝夏楓辦公室去。

馬秘書後知後覺,往旁邊一看,公司裏的其他人正暗中談話,眼神時不時落到他們身上。

一句話恰好溜進馬秘書的耳朵裏,“夏小姐真懂禮貌,這馬秘書也真是的,仗勢欺人。”

馬秘書還想一眼瞪過去,那人已經藏到人群裏了。

夏漪清才沒他們看起來這麽簡單,馬秘書幾乎要嘶吼出口,可見到其他人避之不及的眼神,他又臉上掛不住。

這些只是普通員工罷了,他沒必要向他們沒必要解釋!

正巧,夏漪清站在前方,嘴角若有似無噙著一抹笑。

像嘲諷,又好似漫不經心。

她頂上的琉璃燈灑落光芒,將夏漪清襯得眉眼如畫,肌膚似雪,烏發如雲,仿若山谷裏獨自盛放的銀桂,幽香四溢,不在乎他人看法,只翩躚於夜中起舞。

在馬秘書近乎怨恨的目光下,夏漪清嘴唇微張,眉梢輕挑,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走嗎?馬秘書,我很忙噢。”

看到馬秘書僵硬的臉,夏漪清心底如噴泉似的,湧出鋪天蓋地一陣舒暢。

戰勝恐懼,破除心理陰影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傷害過你的人,並且,狠狠報覆回去。

她夏漪清不是什麽聖人,只是恰巧記得這個馬秘書的可惡之處罷了。

“這就來了。”馬秘書咬牙,咯嘣一聲,牙冠都要被咬碎。

見到夏楓之後,夏漪清嘴角笑意就更是下不去了。

夏楓這些天一直不見人,原來是臉被打傷了,左邊高高腫起,右邊嘴角破皮,即使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陰冷,也很難讓人——

“噗。”不發笑。

“你笑什麽?”夏楓一拍桌子,隨即想起什麽似的,板著的臉硬生生變慈祥,

“清清啊,爸知道你肯定是有喜事的,比如這個跟孫總簽的合約,交給爸爸吧,乖女兒。”

“咦,你在叫誰啊,”夏漪清擡起一只手,做左顧右盼狀,

“這裏,有‘乖女兒’嗎?”

夏楓不知道這一回學精了還是怎麽,嘴角的笑楞是沒崩,只是聲音有點顫,不知道是不是氣狠了。

“清清,爸爸知道,你還在怨我,但是爸爸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被別人騙了也是正常的,你作為子女應該孝順,忍受。”

“哦,”說到這裏,夏漪清臉上虛偽的笑一收,正色道,

“那是誰,在我一年前求救,說要回夏家的時候,說我已經是齊家的媳婦,齊家的人?”

夏楓能言善辯的嘴還在努力,“爸爸也是被那姓王的害了,你出嫁之後,爸爸每日每夜都在哭,覺得對不起你。”

說著說著,夏楓渾濁的眼眶漸漸有了淚水。

變得更渾濁了。

像一攤不明物質,攪拌在一起,折射出偽善和試探的光。

“行了別廢話,”夏漪清把文件夾摔在桌上,又在夏楓伸手拿的時候,緊緊捏住另一半,

“這合約,我簽下來的,夏董應該有所表示,不然,寒了功臣的心就不好了。”

簡直是明示,脅迫。

夏楓呼吸不暢,臉都要氣青了。

十分鐘後,夏漪清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夏氏內部網上,夏漪清的名字後邊,赫然跟上了職位。

“副總裁。”

與此同時,夏漪清的手機裏跳出一條信息,發信人赫然是“三爺”,“來清暮醫療探病,提前半小時告訴我。”

這個口吻很符合齊寒暮的風格,冷淡,簡潔又明了,像下命令一樣。

可能是人碰到開心的事情,連帶著看其他東西也跟著順眼,夏漪清把這一小節話也往好處想。

說不定是三爺想她過去,別別扭扭用這種方式,讓她多跟他說幾句話。

這個解釋一冒出來,夏漪清本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搖了兩下頭,拿起一份文件,遮住臉,卻還能感到自己心跳的餘音。

這麽想,未免,也太自戀了些。

不過,三爺真的對她半分感情也沒麽?

夏漪清慢慢放下文件,眼底迷茫一閃而過,愛情,的確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反正,她現在是有點搞不明白了。

而另一位正在被惦念的當事人,則處在江城一高端會所的頂層包廂中。

房間只開了一盞燈,慘白光芒從頭頂落下,照在孫總的頭上,映出他額頭處豆大的汗珠。

孫總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嘴角勉強扯著笑,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而他對面一張沙發椅上,齊寒暮一手支著扶手,長腿架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悠閑,神情平靜。

光從頭上落下來,房內沒有拉開窗簾,齊寒暮那張俊臉隱沒在黑暗中,他修長指尖,雪茄光芒明明滅滅,照出一小塊蒼白的皮膚。

這場景,讓普通一個人來看,估計得被嚇壞。

男人雖然面容並不猙獰,在一雙鳳眼中,卻好似凝結了千年的寒冰,又像漩渦,能將人盡數吸進去。

雪茄剛擡起一個角度,駱渺當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端起煙灰缸,放在男人手邊。

而那俊美如同神祇般的男人,則是慢慢向前傾身,任光芒照在他比血更白的肌膚上。

隨著齊寒暮一步步向前迫近,孫總不由咽了一下口水,想退,不敢退,想前進,進不了。

像陷入了某種怪圈,又仿佛兩個人是狩獵游戲中的雙方,齊三爺是永遠的上位者,而他,一個小小集團的總裁,註定只能被盯上,當一個被捕食的獵物。

“刺啦——”

雪茄燃著的一頭,落在孫總的絲綢睡衣上,毫不留情,燙出一個洞,連帶著那塊睡衣下的皮肉也沒能幸免,當即變紅,準備發焦。

而齊寒暮那一雙冰冷如雪山之巔一般的雙眼,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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