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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分手 這聲音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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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分手 這聲音一出……

這聲音一出來, 名為“哀怨”的情緒瞬間將整個包廂鋪滿。

仔細聽,還能聽到男人話語中的自怨自艾,好似說他在自責, 沒能伺候好夏漪清, 讓她找了別人一樣。

話音落地, 不止夏漪清楞了,屋子裏秦緋一幹人更是都傻了。

秦緋下巴快掉到地上,他真傻,真的, 他單知道三爺戀愛腦, 覺得三爺不會對這個小男模手下留情,卻萬萬沒想過江城萬人之上的齊三爺, 竟然也會跟別的男人, 爭t風吃醋。

還很明顯的那種。

“啊,我……”

夏漪清原本想說一句“我哪有”, 可男人靠得太近, 他略微滾燙的氣息順著呼吸, 一下一下撒在她耳廓。

在瞧不見的暗處,夏漪清耳尖染上些粉紅。

她擡眼, 發現男人眼中哪有委屈, 分明是即將刮起來的風暴。

而男人嘴角勾起來,似笑非笑,透出幾分涼薄, 讓人不寒而栗。

“對,”夏漪清被男人眼中的暴戾嚇一跳,連忙縮縮肩膀,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我只叫了你,咳,那個誰,你不要擾了我們之間的好事,快走吧。”

本以為話說到這份上了,有腦子有耳朵的人都能聽懂。

可不知道那小男模是腦子不好使,還是不怕死,竟也硬生生擠出幾滴淚。

“沒事的,姐姐,我很乖,就讓我和哥哥一起幫你吧,你先照顧哥哥,我在旁邊等著就好了,只要姐姐不嫌棄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夏漪清真的頭大,“讓你走聽不見嗎,”她下意識攬住齊寒暮的肩膀,“我跟他,正兒八經的一對,你來做什麽?”

話是這麽說,夏漪清心裏卻在突突。

以這家夥的死腦筋,不會真的說什麽“加入你們”吧?

所幸外頭一道驚恐的聲音響起,半救了夏漪清一命,“小瀾,裏頭是貴客,快滾出來,別沖撞了!”

雖然夏漪清很想說一句“遲了”,他已經把三爺氣到說胡話了。

但是低頭靠在夏漪清頸窩的男人格外乖巧,從上往下看,他黑發順滑,脖頸肌膚瓷白細膩,脊背微微隆起,順著呼吸,肩膀微微起伏,倒不失為一番好景色。

奇怪,夏漪清勉強抑制住自己撓頭的欲望。

怎麽齊寒暮看樣子,不是很想追究。

而當懷裏的“洋娃娃”開口,夏漪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只見他一雙平日裏讓人聞風喪膽的鳳眸多了水霧,像是清晨森林中央的湖,波光粼粼,卻又深不見底。

“我們,”男人喉結上下動了動,眼簾垂下去,像是不好意思,又好似在小心翼翼試探,

“是一對?”

看平素高高在上的男人依偎在自己懷裏,一副很缺安全感,畏手畏腳向自己討要名分的樣子,夏漪清莫名口幹舌燥。

“嗯,這個,這個嘛……”

一根有些溫涼的食指輕柔堵住夏漪清唇瓣,沒有深入,只是在外面輕摁一下,旋即松開。

男人臉上的期待盡數化成卑微、委屈及隱忍。

他肩膀微微顫抖,呼吸略微紊亂,右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眼眸像是充了血,一片猩紅,跟瓷白皮膚差距極大,極致的白與紅,相互交疊,映出男人昳麗而頹廢的模樣,讓他周身莫名多了幾分破碎感。

夏漪清摟著他的手臂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人兒給弄碎了。

“三爺,”外邊經理的聲音打著顫,他只不過是一時沒看住,就讓這小瀾跑了,跑哪去不好,偏偏來這位爺在的地方,以至於經理現在心虛得很,眼睛都只敢盯著鞋面,

“是小的辦事不力,讓小瀾沖撞了您,您看,要不要他給您賠個不是?”

經理話剛落地,小瀾就“咚”一聲跪了下來,臉色“唰”一下白了。

他只知道這包廂裏頭那個女的來頭不小,卻萬萬沒想到那是三爺的女人。

想到自己剛才跟三爺搶女人的行為,小瀾連連磕頭,悔不當初,“三爺,三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①,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一番鬧劇再次要上演,而齊寒暮眼角還紅著,聲音卻是沈靜,“聒噪。”

他正用這個博清清可憐呢,外人過來打攪作甚。

經理只能哆哆嗦嗦滾下去,留小瀾一個人把額頭磕出血。

夏漪清唇瓣緊抿,做不出為小瀾求饒的事,但聽那磕頭聲響個不停,心裏隱隱泛起不安。

看著眼前在她跟前收斂了所有爪牙,只為求得一絲憐憫的齊寒暮,夏漪清終於向他伸出手。

“我們,回家吧。”

她摸到齊寒暮手背略燙,呼吸也比平常熱幾分。

看他瓷白的臉頰染了些血色,夏漪清承認自己比看小瀾磕頭緊張。

這人莫不是不好好輸液,跑來燈火闌珊,又被鬧了這好一陣,起燒了?

“嗯。”男人應話,頭略低,桀驁眉眼落成溫順的弧線。

可是他沒有動。

夏漪清一嘗試從他腿上起來,他環住夏漪清腰間那只手就更加用力。

無法,夏漪清只得勾住他的脖頸,溫聲哄,“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在後面聽到全程的秦緋啞然。

三爺現在還能抱動夏漪清,那全憑強撐。

可下一秒,男人修長有力的臂膀就這麽穩穩托住女孩,緩步往外邊走。

黑衣保鏢也跟著動,潮水般緩緩隨著三爺的步伐退出包廂。

路過頭已經磕破的小瀾,齊寒暮停下。

經理的面色變得慌張,而小瀾也停住頭往下磕的舉動,緩緩擡眸,卻又在看到夏漪清的那刻,觸電般縮回去。

“不是想服侍你的‘姐姐’?”

齊寒暮語氣平靜,語調沒什麽起伏。

他周身氣息凝重,威壓幾乎要凝成實質,無端叫人喘不過氣來。

“不,不敢了,”小瀾仿佛感覺自己像是叢林裏的小獸,被密林中的猛虎凝視,壓迫感懸在心頭,心臟擠壓著痛,頭又磕到地上了,

“三爺,小的怎敢跟您搶人,是小的自不量力,小的上頭有病重的老母親,實在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齊寒暮眼眸垂下,鳳眸裏半分情緒也無。

世上人的苦難千千萬,他不是神,也沒有耐心一個個去聆聽。

更何況,對面還是跟他搶清清的人。

一句“把人帶走”,在看清懷裏女孩明顯的擔憂神色之後,硬生生改成“你跟駱渺說需要什麽幫助,他會給你母親聯系醫院,費用齊家出。”

舌尖抵住臉側,齊寒暮仔仔細細瞧,發現小姑娘的眼裏確實有了神采。

一雙柔嫩的手環住脖頸,齊寒暮還沒反應過來,獨屬於小姑娘的芳香將他軟軟包圍。

小姑娘膽大包天,在齊家三爺的額間上落了一個吻。

還有一聲甜甜的“三爺,謝謝你,你真好。”

齊寒暮定定看著她,見女孩眼神乖巧,杏眼烏溜溜,像葡萄,看著他,還會笑,他驀地就釋懷了。

看來,只要“大度”一點,清清,或許也會喜歡他一點。

他的要求並不高,清清能在他有用的時候,想起他,看看他,那就夠了。

小瀾一聲聲“多謝三爺”,被男人堅決步伐拋在身後。

清清說“回家”,他們的家。

這比什麽都重要。

車行駛得很平穩。

或許是嘗到甜頭,齊寒暮一路上沒再'騷擾'她,只閉目養神。

到了小公寓下的車庫,夏漪清解開安全帶,發現男人還靠著座椅,長睫一動不動,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她比了個噤聲的“噓”,便輕手輕腳下車了。

無論什麽病,多休息總是沒錯的。

夏漪清這麽想著,打算先下車活動一下手腳。

她還是不忍心叫醒他。

“嗡——”

夏漪清的手機卻毫無征兆響起來。

上面顯示“媽”。

這回,夏漪清猶豫了近十秒,才接通電話。

“清清啊,你知道那個項目虧空很嚴重吧,算是媽媽求你了,讓齊總幫幫夏氏吧,你爸爸都在尋死覓活,要活不下去了呀。”

聽母親這麽說,夏漪清並不為爸爸怎樣而難過,只是孩子對母親終究心軟。

她磨磨蹭蹭道,“可是三爺沒那麽喜歡我,還有,爸爸說公司要給堂哥。”

“哎呀,那都是沒影的事啊,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爸爸媽媽的就是你的,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鮮少聽到母親維護自己的話語,夏漪清握住手機的掌心濕了些,眼前也有點溫熱。

“媽,是不是爸爸讓你出面,這一回是爸爸做錯了,他應該承擔責任。”

“清清,無論怎麽說,他都是你的爸爸呀,明天回家吧,媽給你做好吃的,啊。”

聽到“回家”,夏漪清一皺眉,貝齒下意識咬住內唇,想說算了。

而就t在她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音調熟悉。

“清清,在跟誰打電話。”

是齊寒暮。

聽筒對面的夏母即刻嚷起來,“你還說齊總不關心你,這不就來找你了,快點跟他好好說道說道我們家缺錢的事,齊總財大氣粗,又對你有感情,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語氣中的興奮以及希望無法遮掩,夏漪清出於對齊寒暮那一句“跟誰打電話”的尊重,他話音剛落,她就開了免提。

以至於夏母明晃晃要錢的聲音就這麽毫不遮掩,通過揚聲器,回蕩在小半個地下車庫。

“呃,這……”

夏漪清剛想開口,發現也沒什麽好辯解。

父母愛錢,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要不然,他們何至於在三年前把自己賣給齊家,獻給齊寒暮,為了渡過公司的難關呢。

被齊寒暮那雙明鏡般的鳳眸看著,又好似被明察秋毫的感覺並不好受。

夏漪清幹脆破罐子破摔,“你看,我的家庭只會吸你的血,我們還是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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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語句引用出處:

⒈唐·徐靈府《文子·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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