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委屈 為了防止這男人不認賬,……

關燈
第3章 委屈 為了防止這男人不認賬,……

為了防止這男人不認賬,夏漪清早早就開了臺燈。

一般在這種賢者時刻,男人不可能不看她,她很清楚,齊寒暮一定知道她說了些什麽,畢竟這男人讀唇語可厲害了,完全是看他想不想讀。

果不其然,她這句話說完,男人瞳孔一顫,鳳眼中的迷蒙霎時被驅逐,取而代之的是銳利。

“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說這協議的事情。”

可能是方長經歷了一場,齊寒暮現在的聲音格外沙啞。

他的肌肉著實漂亮,在臺燈微黃映照之下,像是巧奪天工的大理石制品,夏漪清的手放上去,就跟八爪魚吸盤粘上東西似的,放不下來了。

她倒是一挑眉,還以為這男人不會跟她交流,想不到,這男人就動跟她說話了。

“為什麽不能提這個協議,”夏漪清仗著現在他這個狀態一般說不出什麽狠話,只會大不了再來一場,她撐著酸軟的身子,用力一翻,趴在男人身上,

“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到期限之後,就自動離婚,難道,齊先生忘了嗎?”

從這個角度下,夏漪清才發現平日裏難怪有人會羨慕他,實在沒辦法,齊寒暮別的不說,著實美貌。

她自上而下俯視,見齊寒暮瓷白的肌膚多了幾分神采,他喉頭微動,明顯像是竭力忍耐的樣子,可能那雙鳳眼卻直勾勾盯著他,向她訴說,他想要。

不過他想要關她什麽事兒。

她可不想。

“不行,”夏漪清現在小腿肚子還在打顫,再來一次估計要不得了了,她擡手按住男人的唇,“現在我們協議到期,關系解除之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哦,齊先生,所以你不可以對我這樣或者那樣。”

她的話很輕松,齊寒暮卻偏過臉去,不想看,兩片薄唇抿住,甚至還微微撅起了一個弧度。

還沒見過這男人如此幼稚的一面,夏漪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感覺原本酸軟的腿腳也沒那麽難受了。

果然,還是要把情緒釋放出去比較好,畢竟自己一個人悶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想到這裏,夏漪清眼珠一轉,用手指勾住這人側臉頰,硬生生把他的臉掰正,讓他直視自己。

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擡一下下顎,點了點旁邊床頭櫃。

她知道的,齊寒暮一向都會在床頭櫃備助聽器,以免有其他特別情況,不過相比於其他小說中霸總到處都放一副助聽器,想扔就扔,隨心情砸的行為,他這並不算什麽。

不過,夏漪清沒有等到那人伸手去床頭櫃摸助聽器。

反倒,迎來了一個散發著冷香的懷抱。

剛才抱她上樓還一副冰冷絕情樣子的齊寒暮仿佛化身成委屈小狗,他用手環住她的後背,又低頭,挺翹鼻尖在她頸側蹭來蹭去,仿佛是在撒嬌,求安慰。

驚訝之餘,夏漪清發現自己居然並不抵觸。

可能是他發現自己的東西要被搶走了,不太開心吧?夏漪清如此安慰著自己,他要是對自己生出了什麽心思,難道還會不給自己名分不成。

“乖,”雖然家裏沒養狗,但反應過來之時,夏漪清已經開始呼嚕這人翹起來的頭發,

“別老是抱我呀,抱也不能解決問題呀,那抱一抱,就能讓我們的協議繼續了嗎?”

她咽一下口水,原本還想繼續跟這人好生說道說道,卻發現齊寒暮完全低頭,自己只能看到他冷白背部。

很好,這人聽也聽不見,看也不想看,是完全沒法交流了呢。

夏漪清還沒來得及委屈,就聽齊寒暮惡人先告狀,“是你要走的,我怕留不住,所以才,”不過他還算有點良心,“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問問你的意見,你,能不能,不要,拋棄我……”

這道聲音後面帶了點顫,饒是夏漪清心是鐵做的,也像是遇到了超高溫的水,感覺要被融化了。

原本早就準備好的一套套拒絕甚至是羞辱之詞堵在喉嚨裏面,夏漪清卻感覺有點開不了口。

她原本以為今晚協議到期之後,齊寒暮會比她更早提出再見,是以夏漪清原本的計劃是早早走人,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這樣,起碼他算想甩了她,也沒機會了,畢竟,她先行一步,把他甩掉了。

現在一覆盤,夏漪清恍然大悟,會不會是自己沒有給他甩自己的機會,所以,這人才突然間發瘋一樣。

說幹就幹,夏漪清用了點力,將這人推出自己的懷抱。

她一雙眼眸燦若星辰,她覺得,自己找到解決方法了。

“哎,你不就是想甩了我嗎?現在我給你機會啊,我現在對你死纏爛打,快點,把我把我甩掉!”

一激動,她那雙唇劈裏啪啦跟倒豆子一樣。

興奮說完,夏漪清卻發現面前男人眼神純良,齊寒暮眨了眨眼,原本帶著攻擊性和疏離感的鳳眼,此刻很懵,也特別單純。

“你,”他聲音帶著特有的低沈,雖有些沙啞,但在暗夜中,卻容易讓人心跳漏拍,

“你說什麽?太快了,我……太久不讀唇語,退步了,別嫌棄我,好麽?”

這嗓音真是要了老命了,夏漪清也是一個普通人,美男當前,就算是鋼鐵心都要變成繞指柔。

她只能拼命回想當時在包廂他的那一句“沒有給過她名分”,如此,才能讓那顆狂跳的t心安分些。

夏漪清嘴角慢慢勾起抹笑,“我哪有資格嫌棄齊先生,畢竟齊先生沒給過我名分啊,我跟齊先生的協議又到期了,自然做不得什麽,哪能嫌棄。”

此時外頭悠悠下起了小雨,窗簾沒有關好,被風吹得直動,在空中畫一個圓又落下,恰如同齊寒暮此刻的心,正嗖嗖漏風。

房間裏頭只開了一盞小燈,按理說本來是挺溫馨的。

但兩人之間隱隱存在的暧昧,卻讓這氣氛變得不太對勁兒。

夏漪清緊緊盯著齊寒暮那一雙鳳眼,她知道這人略微近視,但一般不戴眼鏡,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那這雙鳳眼中對自己的牽掛和害怕自己離開的情感,都是假的麽。

她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如果都是假的,那齊寒暮也未免也太會裝了。

“聽話,”夏漪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點了點他的,“戴上,快點。”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她覺得這人簡直就像一顆軟糖,舔起來的時候,外面的糖霜是甜的,但真的咬下去,才發現粘牙,想吐出來,卻發現已經跟牙齒粘在一起,想扯掉,難了。

“唔。”

齊寒暮膚色白得驚人,在小夜燈的映照下,他仿若一尊瓷器,不小心推一下,便會落到地面,劈裏啪啦摔個粉碎。

如果是平時,夏漪清肯定不會對他做些什麽,但現在看這人就是不聽話,她心頭火氣。

略收一下手,又推出去,指尖落到那人瓷白皮膚上,只聽那人悶哼一聲,居然就這麽身嬌體軟地被她推倒了。

“嗯……”

齊寒暮兩道劍眉似蹙非蹙,他左手慢慢擡到心口處,嘴角微抿,唇上慢慢覆了一層紫紺。

見齊寒暮突然間這樣,夏漪清嚇了一跳,她都快忘了,齊寒暮心肺功能不好,如果長長久久不在,超過一個星期沒回家,八成就是去住院了。

兩人之前還因為這件事兒,略起過沖突。

起因是齊寒暮父母趁他不在家時來這邊鬧,說公司給他們的股份太少了,要多給一點,夏漪清本著兩人協議結婚,在協議結束之前,有難同當,勉強抵擋了一會兒,但實在拗不過潑皮無賴,只能先撤退,離開這座漪園。

這件事處理結果如何,夏漪清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還回家不到半天,消失了一個月的齊寒暮便臉色蒼白,出現在她一座房子外。

那時他也是手抵著門板,喘息聲微微,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一般,“寶寶,”即使隔著門縫,他的聲音還能傳進來,“出來,我們回家。”

當時夏漪清不知道心裏面是什麽感覺,只出來的時候有點別扭。

她知道,自己在協議期間離開漪園不對,但那對父母實在是鬧得不行了。

有點怕齊寒暮以她不遵守合約為由,拒絕對夏氏提供資助,夏漪清記得,當時自己還拽著他的手哀求,“是你爸媽來漪園鬧的,不是我想故意毀約,你知道的,我在漪園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少奶奶罷了,指揮不了什麽,看他們那架勢要把我都砸了,我這才跑的。”

那時,男人坐在車後座,寬大的西服外套裏面是有點褶皺的病號服,他略闔眸子,皮膚跟現在一樣蒼白。

夏漪清還恍恍惚惚說了很多,可他最終也只是吐出一句話。

“知道了。”

不過那次之後,漪園那些仆人倒是從內到外都換過了一輪。

好像是因為她跟他說原來漪園那些人不聽她的話,才換了人似的。

不過新換的那一批人,倒的確沒有之前那些那般囂張跋扈,他們把夏漪清當做真正的夫人。

而齊寒暮那一對曾經在漪園撒野的父母,自那以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來過。

黑暗與光明交接,夏漪清聽到男人越來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床頭櫃找藥。

床頭櫃這種東西都擺得井井有條,夏漪清本來不是一個愛收拾的人,但她如果不做,齊寒暮會把她的東西分門歸類,放在各個地方,有時候她找不到,也不好意思叫他,次數多了,後面她學會了自己收,不假手於人,這樣要找東西的時候,問自己便可以了。

而齊寒暮好像也默許了似的,故意把他的藥以及一些卡之類落在床頭櫃,讓夏漪清收進去。

有時候夏漪清往床頭櫃裏面塞藥時,也會看一看上面的標簽,她看不太懂,上網一搜才發現,好像是治療心臟病和哮喘的。

原本,她覺得這些病落在齊寒暮身上有些怪,但想了想,覺得好像不是不可能,這人身體一向不好,好像有這兩個病也不太奇怪。

只不過,夏漪清有時候也會略微為齊寒暮擔心,他要藥交給自己藏,不怕他發病的時候,自己找不到麽。

這倆病可不是說來玩的,如果吃藥或者救治不及時,真會要人命。

飛快倒出兩粒,給這人用了,看他面色緩緩由蒼白變成略微有點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夏漪清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喝點溫水。”

說著,她低頭找拖鞋,打算去客廳給他倒杯水。

可還沒有起身,袖子便被沈沈拽了下去。

“別、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