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寵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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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寵著唄
從瑞士回來後，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種新的平靜。
沈梟的情緒看起來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主動策劃一些約會，恢覆了以往那種帶著點侵略性的熱情。
沈予安樂於見到這種變化，偶爾想想，他大概也能猜到沈梟經常和他演戲來撒嬌。
但是猜到了又能怎麽樣？
寵著唄。
那是他男朋友，他願意演的話，自己也可以配合。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場必須面對的風暴，終於降臨。
這天下午，沈予安被沈老爺子一個電話叫回了老宅。
書房裏，檀香裊裊，氣氛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沈老爺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後，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爺爺。”沈予安喚了一聲，心中有了預感。
沈老爺子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平日裏的慈祥，滿身滿眼都是疲憊。
他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沙發：“坐吧。”
兩人落座，短暫的沈默後，沈老爺子開門見山：“安安，你和沈梟的事情…”
沈予安心頭一緊，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你們…”
沈予安深吸一口氣，迎上老爺子的目光。
逃避和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他也不想再隱瞞。
他坐直身體：“爺爺，如您所見。我和沈梟，在一起了，就像所有愛人那樣在一起了。”
盡管早就知道，但親耳聽到沈予安如此直白地承認，沈老爺子還是呼吸一窒，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老一輩的人，不接受這樣的關系，其實也情有可原，但沈予安還是不由得難過。
“胡鬧！簡直是胡鬧！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我一直把你當作沈家未來的支柱來培養！你怎麽能……”
老爺子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止住了接下來的話語，無奈嘆息：“你這樣…以後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沈予安他早已料到了老爺子會說什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爺爺。”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微微彎了彎唇，“我和沈梟法律和倫理上，並無不可逾越的障礙，至於閑話…我向來不在意，您知道的。”
沈老爺子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安安，你不要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你現在是沈氏的掌舵人，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整個家族的興衰。”
他站起身，走到沈予安面前：“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要聽你這些天真的想法，我給你兩個選擇。”
老爺子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結束這段荒唐的關系，和沈梟保持應有的距離。你還是沈家未來的繼承人，沈氏集團的總裁，我會全力支持你。”
“第二。”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如果你執意要和他在一起…”
沈老爺子的話沒說完，沈予安反而先開口，他無奈地笑：“爺爺，謝謝您給我選擇和考慮的機會，但是我想我不需要。”
沈老爺子的問題必然是殘酷的，沈予安都能猜出來，無非是讓他選擇。
選擇愛情還是事業？選擇愛人，還是家族？
他緩緩站起身，與沈老爺子平視。
沈予安的身形或許不如他年輕時魁梧，但成熟穩重，遠超當年的他。
沈予安坦蕩：“我不會放棄沈梟，他是我認定的人，只要我愛他，我就永遠不會放開他。”
“同時，我也不會放棄我對沈氏的責任和能力，我相信，我有能力平衡好我的感情和事業。”
“如果因為我的個人選擇，就認為我不再適合領導沈氏，那是對我能力的否定，也是對沈氏未來的不負責任。”
沈予安如今的權勢，早已不用像前幾年那樣對家族的安排百依百順了，上位者，永遠有決策的權利。
他一步步走到現在，為的也是有決定自己人生的權利。
因為上輩子經歷過，所以他太懂了，懂弱小的人是怎麽被蠶食，懂那種被迫接受一切的感覺。
“我想，您擔心的應該是流言蜚語和內部動蕩……”
“爺爺，您覺得，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之後，還有多少人，敢輕易把矛頭對準我，或者對準我護著的人？”
他明確地告訴老爺子，他有能力掌控局面，清除任何障礙。
沈老爺子震驚地看著他。
眼前的沈予安，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養孫，而是一個真正羽翼豐滿的男人。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試圖用家族和事業來施壓的做法，在如今的沈予安面前，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沈予安看著老爺子臉上變幻的神色，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懇切：“爺爺，沈氏是您一生的心血，也是我的責任，我會用我的方式，讓它更加強大。而我的幸福，也請您成全。”
長時間的沈默。
書房裏只剩下祖孫二人呼吸聲。
沈老爺子定定地看著沈予安，各種覆雜的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震驚、惱怒、無奈，最終，卻都化為了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緩緩擡起手，像沈予安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這個充滿慈愛的動作，讓沈予安鼻尖一酸。
“罷了…罷了……”沈老爺子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感慨，“我老了，真的是老了……”
他的手從沈予安頭上滑落，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我這一輩子，爭強好勝，把家族聲譽看得比什麽都重，臨到頭卻發現有些東西或許……真的沒那麽重要。”
他看著沈予安，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渾濁的眼睛裏，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你能幸福比什麽都強。”
這近乎是默許，甚至是祝福了。
沈予安伸手抱了抱老爺子，輕聲說：“謝謝爺爺。”
沈老爺子渾身一僵，別扭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沈予安知道，老爺子需要時間消化。
他對著老爺子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輕輕地退出了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終於落地。
而書房內，沈老爺子依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或許這樣也挺好……”
老爺子感覺自己眼眶發燙，他蹭了蹭，手背變得濕潤。
他的安安，幸福就夠了。
……
沈予安下班回家，發現沈梟已經做好飯了。
他笑著脫下外套：“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沈梟端著碗筷走出來，淡淡地笑了笑：“快去洗手吧，等下都涼了。”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沈予安感覺氣氛有點尷尬，他察覺到沈梟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沈梟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菜，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今天回老宅了…？”
“嗯。”沈予安坦然，“有點事，但是我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沈梟的目光落在沈予安臉上，他喉結滾了滾，嗓音幹澀：“我今天去公司接你，遇見小丞哥了。”
“他跟我說，我出國那幾年，你其實過得很不容易。”
沈予安笑了笑，想輕描淡寫地帶過：“都過去了，沒什麽，公司的事，本來就是這樣。”
“不是沒什麽。”沈梟打斷他，語氣執拗。
“他說那段時間，幾個元老聯合想架空你，給你使了無數絆子。”
“說你曾經連續加班一個月，累到在辦公室輸液。”
“還說有一次重大項目失誤，你一個人扛下所有責任，差點被董事會罷免……”
沈梟每說一句，聲音就更沈一分，這些是他從未知曉的往事，是沈予安獨自扛過的風雨。
他只知道沈予安在國內地位穩固，卻不知這穩固背後，是眼前這個人用怎樣的艱辛換來的。
而那個時候，自己又在做什麽？
或許還在因為被“拋棄”而怨恨，或在異國他鄉偏執地證明自己。
他以為自己在國外吃苦，卻不知哥哥也並不幸福。
沈予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想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都解決了，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沈梟卻一把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緊緊攥住，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發疼。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肩膀顫抖著。
沈予安楞住了，他能感覺到沈梟情緒的劇烈波動。
良久，沈梟才擡起頭，眼眶泛著明顯的紅暈。
“哥，謝謝你。”
沈予安呼吸一滯。
沈梟從未如此鄭重地向他道過謝。
無論是小時候的照顧，還是現在的維護，沈梟更多的是依賴和占有。
這句“謝謝”，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謝什麽……”沈予安下意識地想回避這種過於沈重的情感流露。
“謝謝你，出現在我身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繼續說道：“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懂事的時候，麻煩了你…對不起……讓你一個人，辛苦了那麽久。”
這番話，完全出乎沈予安的意料。
“說什麽胡話呢？”沈予安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之前我是你哥哥，現在是你的愛人。”
“我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沈梟蹭了蹭他的手掌，低聲說：“那拜托你，以後多依賴我一點，好不好？不要那麽累了，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話，再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沈予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毛絨絨的觸感，突然覺得自己眼眶有點濕潤，他抿唇笑了：“好。”
沈梟不再是孑然一身，他也不再是一座孤島。
兩個無法靠岸的木筏，都在廣袤的大海裏，找到了彼此的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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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瑞士回來後，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種新的平靜。
沈梟的情緒看起來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主動策劃一些約會，恢覆了以往那種帶著點侵略性的熱情。
沈予安樂於見到這種變化，偶爾想想，他大概也能猜到沈梟經常和他演戲來撒嬌。
但是猜到了又能怎麽樣？
寵著唄。
那是他男朋友，他願意演的話，自己也可以配合。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場必須面對的風暴，終於降臨。
這天下午，沈予安被沈老爺子一個電話叫回了老宅。
書房裏，檀香裊裊，氣氛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沈老爺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後，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爺爺。”沈予安喚了一聲，心中有了預感。
沈老爺子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平日裏的慈祥，滿身滿眼都是疲憊。
他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沙發：“坐吧。”
兩人落座，短暫的沈默後，沈老爺子開門見山：“安安，你和沈梟的事情…”
沈予安心頭一緊，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你們…”
沈予安深吸一口氣，迎上老爺子的目光。
逃避和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他也不想再隱瞞。
他坐直身體：“爺爺，如您所見。我和沈梟，在一起了，就像所有愛人那樣在一起了。”
盡管早就知道，但親耳聽到沈予安如此直白地承認，沈老爺子還是呼吸一窒，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老一輩的人，不接受這樣的關系，其實也情有可原，但沈予安還是不由得難過。
“胡鬧！簡直是胡鬧！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我一直把你當作沈家未來的支柱來培養！你怎麽能……”
老爺子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止住了接下來的話語，無奈嘆息：“你這樣…以後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沈予安他早已料到了老爺子會說什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爺爺。”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微微彎了彎唇，“我和沈梟法律和倫理上，並無不可逾越的障礙，至於閑話…我向來不在意，您知道的。”
沈老爺子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安安，你不要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你現在是沈氏的掌舵人，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整個家族的興衰。”
他站起身，走到沈予安面前：“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要聽你這些天真的想法，我給你兩個選擇。”
老爺子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結束這段荒唐的關系，和沈梟保持應有的距離。你還是沈家未來的繼承人，沈氏集團的總裁，我會全力支持你。”
“第二。”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如果你執意要和他在一起…”
沈老爺子的話沒說完，沈予安反而先開口，他無奈地笑：“爺爺，謝謝您給我選擇和考慮的機會，但是我想我不需要。”
沈老爺子的問題必然是殘酷的，沈予安都能猜出來，無非是讓他選擇。
選擇愛情還是事業？選擇愛人，還是家族？
他緩緩站起身，與沈老爺子平視。
沈予安的身形或許不如他年輕時魁梧，但成熟穩重，遠超當年的他。
沈予安坦蕩：“我不會放棄沈梟，他是我認定的人，只要我愛他，我就永遠不會放開他。”
“同時，我也不會放棄我對沈氏的責任和能力，我相信，我有能力平衡好我的感情和事業。”
“如果因為我的個人選擇，就認為我不再適合領導沈氏，那是對我能力的否定，也是對沈氏未來的不負責任。”
沈予安如今的權勢，早已不用像前幾年那樣對家族的安排百依百順了，上位者，永遠有決策的權利。
他一步步走到現在，為的也是有決定自己人生的權利。
因為上輩子經歷過，所以他太懂了，懂弱小的人是怎麽被蠶食，懂那種被迫接受一切的感覺。
“我想，您擔心的應該是流言蜚語和內部動蕩……”
“爺爺，您覺得，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之後，還有多少人，敢輕易把矛頭對準我，或者對準我護著的人？”
他明確地告訴老爺子，他有能力掌控局面，清除任何障礙。
沈老爺子震驚地看著他。
眼前的沈予安，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養孫，而是一個真正羽翼豐滿的男人。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試圖用家族和事業來施壓的做法，在如今的沈予安面前，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沈予安看著老爺子臉上變幻的神色，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懇切：“爺爺，沈氏是您一生的心血，也是我的責任，我會用我的方式，讓它更加強大。而我的幸福，也請您成全。”
長時間的沈默。
書房裏只剩下祖孫二人呼吸聲。
沈老爺子定定地看著沈予安，各種覆雜的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震驚、惱怒、無奈，最終，卻都化為了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緩緩擡起手，像沈予安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這個充滿慈愛的動作，讓沈予安鼻尖一酸。
“罷了…罷了……”沈老爺子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感慨，“我老了，真的是老了……”
他的手從沈予安頭上滑落，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我這一輩子，爭強好勝，把家族聲譽看得比什麽都重，臨到頭卻發現有些東西或許……真的沒那麽重要。”
他看著沈予安，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渾濁的眼睛裏，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你能幸福比什麽都強。”
這近乎是默許，甚至是祝福了。
沈予安伸手抱了抱老爺子，輕聲說：“謝謝爺爺。”
沈老爺子渾身一僵，別扭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沈予安知道，老爺子需要時間消化。
他對著老爺子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輕輕地退出了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終於落地。
而書房內，沈老爺子依舊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或許這樣也挺好……”
老爺子感覺自己眼眶發燙，他蹭了蹭，手背變得濕潤。
他的安安，幸福就夠了。
……
沈予安下班回家，發現沈梟已經做好飯了。
他笑著脫下外套：“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沈梟端著碗筷走出來，淡淡地笑了笑：“快去洗手吧，等下都涼了。”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沈予安感覺氣氛有點尷尬，他察覺到沈梟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沈梟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菜，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今天回老宅了…？”
“嗯。”沈予安坦然，“有點事，但是我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沈梟的目光落在沈予安臉上，他喉結滾了滾，嗓音幹澀：“我今天去公司接你，遇見小丞哥了。”
“他跟我說，我出國那幾年，你其實過得很不容易。”
沈予安笑了笑，想輕描淡寫地帶過：“都過去了，沒什麽，公司的事，本來就是這樣。”
“不是沒什麽。”沈梟打斷他，語氣執拗。
“他說那段時間，幾個元老聯合想架空你，給你使了無數絆子。”
“說你曾經連續加班一個月，累到在辦公室輸液。”
“還說有一次重大項目失誤，你一個人扛下所有責任，差點被董事會罷免……”
沈梟每說一句，聲音就更沈一分，這些是他從未知曉的往事，是沈予安獨自扛過的風雨。
他只知道沈予安在國內地位穩固，卻不知這穩固背後，是眼前這個人用怎樣的艱辛換來的。
而那個時候，自己又在做什麽？
或許還在因為被“拋棄”而怨恨，或在異國他鄉偏執地證明自己。
他以為自己在國外吃苦，卻不知哥哥也並不幸福。
沈予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想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都解決了，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沈梟卻一把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緊緊攥住，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發疼。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肩膀顫抖著。
沈予安楞住了，他能感覺到沈梟情緒的劇烈波動。
良久，沈梟才擡起頭，眼眶泛著明顯的紅暈。
“哥，謝謝你。”
沈予安呼吸一滯。
沈梟從未如此鄭重地向他道過謝。
無論是小時候的照顧，還是現在的維護，沈梟更多的是依賴和占有。
這句“謝謝”，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謝什麽……”沈予安下意識地想回避這種過於沈重的情感流露。
“謝謝你，出現在我身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繼續說道：“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懂事的時候，麻煩了你…對不起……讓你一個人，辛苦了那麽久。”
這番話，完全出乎沈予安的意料。
“說什麽胡話呢？”沈予安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之前我是你哥哥，現在是你的愛人。”
“我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沈梟蹭了蹭他的手掌，低聲說：“那拜托你，以後多依賴我一點，好不好？不要那麽累了，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話，再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沈予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毛絨絨的觸感，突然覺得自己眼眶有點濕潤，他抿唇笑了：“好。”
沈梟不再是孑然一身，他也不再是一座孤島。
兩個無法靠岸的木筏，都在廣袤的大海裏，找到了彼此的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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