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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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合照
校慶日的校園沸沸揚揚，人頭攢動。
空氣中混雜著烤腸，糖畫和各種化妝品的味道。
學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演出服或班服，臉上洋溢著興奮和緊張。
沈予安作為受邀的優秀校友，被校領導簇擁著在校園裏參觀了一圈，又參加了簡短的論壇。
整個過程他始終保持著得體從容的微笑，但心思卻有些飄遠。
沈梟那個班級的話劇，好像是下午場？
他居然都忘記了問他有沒有戲份了，不過想想看也知道，沈梟的性格，應該不會參加這些活動吧？
下午，禮堂裏座無虛席。
沈予安被引到第一排正中央的最佳位置坐下。
燈光暗下，幕布緩緩拉開。
節目一個個進行，掌聲和笑聲不斷。
沈予安耐心地看著，偶爾鼓掌，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節目單。
終於，報幕員念出了高二X班的話劇名字。
幕布再次拉開。
簡陋的布景，粗糙的服化道，但臺上學生們演得認真投入。
沈予安含笑看著，直到那個身影出現。
沈梟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覆古王子禮服，金色的肩穗有些歪斜。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有點僵硬，站在舞臺偏後的位置，像一尊被臨時搬上去的精致雕塑。
沈予安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真是意想不到，沈梟居然真的會參演…
坐在他旁邊的校領導也笑了笑，和沈予安小聲說：“長得真俊！”
沈予安微笑點頭，帶著欣慰：“嗯，是。”
臺上，輪到沈梟的臺詞，他上前一步，聲音通過劣質的麥克風傳出來，平直得要命，毫無情緒起伏。
臺下有細微的竊笑聲。
但沈予安卻看得無比專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沈梟真的站在了臺上。
哪怕表現得如此笨拙和不情願，但他站在那裏，參與了集體活動。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破天荒的進步。
看來和同學相處多了，確實有效果。
劇情進行到高潮，“王子”需要與“公主”進行一段象征性的共舞。
沈梟僵硬地伸出手，搭在“公主”的腰上，動作生疏得像在搬木頭，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對方的臉。
臺下笑聲更明顯了。
沈予安卻忍不住拿出手機，對準臺上，調整焦距。
鏡頭裏，追光燈正好打在沈梟身上。
那身可笑的戲服似乎也掩蓋不住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和過於出色的五官。
因為他面無表情，反而透出一種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的，奇異的憂郁感和疏離感，倒真有點像某個被放逐的孤高王子。
尤其當他一小段獨白結束，微微側頭，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像是緊張過頭了。
“哢嚓。”
沈予安下意識按下了快門，捕捉住了這個瞬間。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定格畫面，微微一怔。
照片裏的少年，褪去了平日裏的冷厲和陰郁，在舞臺朦朧的光線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刪除，反而手指滑動，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看著屏幕上弟弟那張與眾不同的舞臺照，沈予安心裏軟成一片，有種“吾家少年初長成”的欣慰感。
話劇在一片熱鬧的掌聲中落幕。演員們鞠躬退場。
晚會結束後，沈予安婉拒了校領導的晚宴邀請，去後臺出口等沈梟。
沈梟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校服，臉上的油彩還沒完全卸幹凈，額發有些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狼狽的少年氣。
他周圍圍著幾個大膽的女生，正紅著臉嘰嘰喳喳地問他要微信。
“沈梟同學，你剛才演得好帥啊！”
“能加個好友嗎？交流一下學習！”
“拜托拜托啦！”
沈梟眉頭緊鎖，臉色比臺上時還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對周圍的搭訕充耳不聞，徑直往外走。
沈予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走上前，解圍道：“同學們，不好意思，我們該回家了。”
女生們看到沈予安，先是驚艷地楞了一下，隨即認出這位傳說中的學長，頓時更加興奮，有一個大膽的女同學笑嘻嘻地說：“那學長可以加你微信嗎？”
沈予安被問得一楞，無奈地笑了：“如果需要問我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加。”
沈梟面色一變，推著沈予安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回家。”
趁著沈予安沒反應過來，沈梟回頭警告地看向那幾個女生。
女生們感覺背後涼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沈梟這是什麽毛病。
沈予安自然地接過沈梟手裏的書包，打量了他一下，笑著調侃：“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嘛，不過對女孩子那麽冷淡，以後可找不到女朋友。”
沈梟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沈予安一眼，眼神黑沈沈的，沒說話。
兩人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帶著些許涼意。
沈予安心情很好，還在回味剛才的演出：“沒想到你真上臺了，演得……嗯，很有特色。我還給你拍了好幾張照片。”
沈梟耳根紅了，好在夜色遮掩，看不真切。
他抿著唇，悶聲道：“……很蠢。”
“不蠢，挺好的。”沈予安笑著揉了一把他的頭發，“重在參與。”
走到車邊，沈予安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公司助理發來的消息，關於明天早會的一個緊急調整。
他拿出手機，低頭查看，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回覆。
手機屏幕亮著，那張沈梟在舞臺上的側臉照片作為屏保，清晰地映入旁邊沈梟的眼簾。
沈梟的目光瞬間被釘住了。
沈予安的手機屏保……是他？
不是風景照，不是默認圖片，是他剛才在臺上那副蠢樣子？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然後又瘋狂地跳動起來，血液轟地一下湧上頭頂，臉頰和耳朵瞬間燒得滾燙。
一種巨大的驚喜和強烈的羞恥交纏在一起，像炸彈一樣在他胸腔裏爆開。
他死死盯著那塊屏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予安回完消息，一擡頭，就看見沈梟僵在原地，臉紅得不可思議，連脖子都泛著粉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機？
“怎麽了？”沈予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看沈梟，“臉怎麽這麽紅？穿戲服著涼了？”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探沈梟的額頭。
沈梟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飛快地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聲音沙啞急促，帶著明顯的慌亂：“沒……沒有！快開車！”
沈予安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楞，狐疑地坐進駕駛座，又看了看手機屏保，忽然明白了什麽，頓時失笑：“哦——看見這個了？不好意思啊，沒經過你同意就設成屏保了。主要是這張拍得確實挺好，比你平時那副冰山的樣子可愛多了。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換掉？”
他說著，作勢要去更改設置。
“別換！”沈梟脫口而出，聲音大得嚇了沈予安一跳。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立刻別開臉看向窗外，只留給沈予安一個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尖，聲音低若蚊蚋，幾乎聽不清：“……隨便你。”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別扭到極點的樣子，心裏那點疑惑被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取代。
小孩這是害羞了？因為一張照片？
他搖搖頭，笑著發動了車子：“好，不換。留著，天天看。”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沈梟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的觸感也無法降低他臉上的高溫。
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飛速閃過，卻絲毫無法映入他的眼底。
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只剩下那個發光的屏幕，和屏幕上自己被定格的樣子。
他說……可愛。 他說……天天看。
他偷偷地轉過頭，瞥了一眼正在專註開車的沈予安。
哥哥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柔。
沈梟猛地收回視線，把滾燙的臉頰更緊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試圖壓下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
嘴角，卻無法控制地，一點一點，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等到了家門口，沈梟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支支吾吾開口：“哥。”
沈予安停下腳步：“怎麽了？”
“屏保。”沈梟點了點他口袋裏的手機，“我、我也想要一個。”
“嗯？”
沈梟舉起自己手機：“我也要拍一張。”
沈予安眨眨眼：“拍我嗎？”
“嗯。”
沈予安停下腳步，從他手裏拿過手機：“拍合照吧。”
在沈梟楞神的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他身側，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隨著哢嚓一聲，一張合照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
少年已經在抽條了，身型高挑，眉眼清俊，男人五官柔和，帶著成年人的溫柔和穩重。
路燈傾斜下的暖光照亮了兩人的側臉，畫面溫暖，兩個人幾乎是頭碰著頭，顯得格外親昵。
沈予安看了看，發現拍的還不錯，把手機還給沈梟：“梟梟越長越帥了，走吧，小丞做了晚餐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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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日的校園沸沸揚揚，人頭攢動。
空氣中混雜著烤腸，糖畫和各種化妝品的味道。
學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演出服或班服，臉上洋溢著興奮和緊張。
沈予安作為受邀的優秀校友，被校領導簇擁著在校園裏參觀了一圈，又參加了簡短的論壇。
整個過程他始終保持著得體從容的微笑，但心思卻有些飄遠。
沈梟那個班級的話劇，好像是下午場？
他居然都忘記了問他有沒有戲份了，不過想想看也知道，沈梟的性格，應該不會參加這些活動吧？
下午，禮堂裏座無虛席。
沈予安被引到第一排正中央的最佳位置坐下。
燈光暗下，幕布緩緩拉開。
節目一個個進行，掌聲和笑聲不斷。
沈予安耐心地看著，偶爾鼓掌，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節目單。
終於，報幕員念出了高二X班的話劇名字。
幕布再次拉開。
簡陋的布景，粗糙的服化道，但臺上學生們演得認真投入。
沈予安含笑看著，直到那個身影出現。
沈梟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覆古王子禮服，金色的肩穗有些歪斜。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有點僵硬，站在舞臺偏後的位置，像一尊被臨時搬上去的精致雕塑。
沈予安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真是意想不到，沈梟居然真的會參演…
坐在他旁邊的校領導也笑了笑，和沈予安小聲說：“長得真俊！”
沈予安微笑點頭，帶著欣慰：“嗯，是。”
臺上，輪到沈梟的臺詞，他上前一步，聲音通過劣質的麥克風傳出來，平直得要命，毫無情緒起伏。
臺下有細微的竊笑聲。
但沈予安卻看得無比專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沈梟真的站在了臺上。
哪怕表現得如此笨拙和不情願，但他站在那裏，參與了集體活動。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破天荒的進步。
看來和同學相處多了，確實有效果。
劇情進行到高潮，“王子”需要與“公主”進行一段象征性的共舞。
沈梟僵硬地伸出手，搭在“公主”的腰上，動作生疏得像在搬木頭，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對方的臉。
臺下笑聲更明顯了。
沈予安卻忍不住拿出手機，對準臺上，調整焦距。
鏡頭裏，追光燈正好打在沈梟身上。
那身可笑的戲服似乎也掩蓋不住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和過於出色的五官。
因為他面無表情，反而透出一種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的，奇異的憂郁感和疏離感，倒真有點像某個被放逐的孤高王子。
尤其當他一小段獨白結束，微微側頭，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像是緊張過頭了。
“哢嚓。”
沈予安下意識按下了快門，捕捉住了這個瞬間。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定格畫面，微微一怔。
照片裏的少年，褪去了平日裏的冷厲和陰郁，在舞臺朦朧的光線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刪除，反而手指滑動，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看著屏幕上弟弟那張與眾不同的舞臺照，沈予安心裏軟成一片，有種“吾家少年初長成”的欣慰感。
話劇在一片熱鬧的掌聲中落幕。演員們鞠躬退場。
晚會結束後，沈予安婉拒了校領導的晚宴邀請，去後臺出口等沈梟。
沈梟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校服，臉上的油彩還沒完全卸幹凈，額發有些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狼狽的少年氣。
他周圍圍著幾個大膽的女生，正紅著臉嘰嘰喳喳地問他要微信。
“沈梟同學，你剛才演得好帥啊！”
“能加個好友嗎？交流一下學習！”
“拜托拜托啦！”
沈梟眉頭緊鎖，臉色比臺上時還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對周圍的搭訕充耳不聞，徑直往外走。
沈予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走上前，解圍道：“同學們，不好意思，我們該回家了。”
女生們看到沈予安，先是驚艷地楞了一下，隨即認出這位傳說中的學長，頓時更加興奮，有一個大膽的女同學笑嘻嘻地說：“那學長可以加你微信嗎？”
沈予安被問得一楞，無奈地笑了：“如果需要問我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加。”
沈梟面色一變，推著沈予安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回家。”
趁著沈予安沒反應過來，沈梟回頭警告地看向那幾個女生。
女生們感覺背後涼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沈梟這是什麽毛病。
沈予安自然地接過沈梟手裏的書包，打量了他一下，笑著調侃：“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嘛，不過對女孩子那麽冷淡，以後可找不到女朋友。”
沈梟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沈予安一眼，眼神黑沈沈的，沒說話。
兩人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帶著些許涼意。
沈予安心情很好，還在回味剛才的演出：“沒想到你真上臺了，演得……嗯，很有特色。我還給你拍了好幾張照片。”
沈梟耳根紅了，好在夜色遮掩，看不真切。
他抿著唇，悶聲道：“……很蠢。”
“不蠢，挺好的。”沈予安笑著揉了一把他的頭發，“重在參與。”
走到車邊，沈予安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公司助理發來的消息，關於明天早會的一個緊急調整。
他拿出手機，低頭查看，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回覆。
手機屏幕亮著，那張沈梟在舞臺上的側臉照片作為屏保，清晰地映入旁邊沈梟的眼簾。
沈梟的目光瞬間被釘住了。
沈予安的手機屏保……是他？
不是風景照，不是默認圖片，是他剛才在臺上那副蠢樣子？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然後又瘋狂地跳動起來，血液轟地一下湧上頭頂，臉頰和耳朵瞬間燒得滾燙。
一種巨大的驚喜和強烈的羞恥交纏在一起，像炸彈一樣在他胸腔裏爆開。
他死死盯著那塊屏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予安回完消息，一擡頭，就看見沈梟僵在原地，臉紅得不可思議，連脖子都泛著粉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機？
“怎麽了？”沈予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看沈梟，“臉怎麽這麽紅？穿戲服著涼了？”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探沈梟的額頭。
沈梟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飛快地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聲音沙啞急促，帶著明顯的慌亂：“沒……沒有！快開車！”
沈予安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楞，狐疑地坐進駕駛座，又看了看手機屏保，忽然明白了什麽，頓時失笑：“哦——看見這個了？不好意思啊，沒經過你同意就設成屏保了。主要是這張拍得確實挺好，比你平時那副冰山的樣子可愛多了。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換掉？”
他說著，作勢要去更改設置。
“別換！”沈梟脫口而出，聲音大得嚇了沈予安一跳。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立刻別開臉看向窗外，只留給沈予安一個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尖，聲音低若蚊蚋，幾乎聽不清：“……隨便你。”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別扭到極點的樣子，心裏那點疑惑被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取代。
小孩這是害羞了？因為一張照片？
他搖搖頭，笑著發動了車子：“好，不換。留著，天天看。”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沈梟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的觸感也無法降低他臉上的高溫。
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飛速閃過，卻絲毫無法映入他的眼底。
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只剩下那個發光的屏幕，和屏幕上自己被定格的樣子。
他說……可愛。 他說……天天看。
他偷偷地轉過頭，瞥了一眼正在專註開車的沈予安。
哥哥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柔。
沈梟猛地收回視線，把滾燙的臉頰更緊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試圖壓下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
嘴角，卻無法控制地，一點一點，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等到了家門口，沈梟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支支吾吾開口：“哥。”
沈予安停下腳步：“怎麽了？”
“屏保。”沈梟點了點他口袋裏的手機，“我、我也想要一個。”
“嗯？”
沈梟舉起自己手機：“我也要拍一張。”
沈予安眨眨眼：“拍我嗎？”
“嗯。”
沈予安停下腳步，從他手裏拿過手機：“拍合照吧。”
在沈梟楞神的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他身側，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隨著哢嚓一聲，一張合照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
少年已經在抽條了，身型高挑，眉眼清俊，男人五官柔和，帶著成年人的溫柔和穩重。
路燈傾斜下的暖光照亮了兩人的側臉，畫面溫暖，兩個人幾乎是頭碰著頭，顯得格外親昵。
沈予安看了看，發現拍的還不錯，把手機還給沈梟：“梟梟越長越帥了，走吧，小丞做了晚餐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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