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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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速之客”
訓練結束得很快，人群也漸漸散去。
但顧宸心裏那點疙瘩卻沒隨之消散。他看著沈梟和林薇之間那種說不上來但就是讓他不舒服的“默契”，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剛才訓練時都帶著一股狠勁，像是要把籃球框砸碎。
放學，人潮洶湧。
顧宸一把拽住正要往外走的沈梟書包帶，力道大得差點把人拽個趔趄。
“餵！聊聊！”顧宸語氣沖得很，下頜繃緊，像只隨時準備打架的鬥雞。
周圍同學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沈梟皺了下眉，甩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來：“沒空。”
“就五分鐘！”顧宸不依不饒，堵在他面前，“操場後面，不敢來？”
這種低級的激將法對沈梟毫無作用，但他看著顧宸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正從教室門口探出頭還帶著一臉擔憂的林薇，忽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蒼蠅，總是嗡嗡叫著，也挺煩人的。
“帶路。”他聲音平淡。
學校廢棄的老器材室後面，僻靜無人，只有荒草在夕陽下搖曳。
救下林薇，也是在這裏。
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劍拔弩張。
“你到底什麽意思？”顧宸率先發難，拳頭攥得咯咯響，“耍著我玩呢？一邊對薇薇愛搭不理，一邊又陰魂不散！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沈梟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獨角戲。
等顧宸吼完了，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了？”
顧宸被他這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
“我不喜歡林薇。”沈梟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掩飾，“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我對她沒任何興趣，更沒想過要和她談戀愛。”
他盯著顧宸的眼睛，黑沈的瞳孔裏是純粹的、冰冷的坦誠：“你不用把我當成假想敵。很無聊。”
顧宸所有準備好的狠話和怒氣，都被這直白到近乎殘忍的宣言堵在了喉嚨裏。
他楞楞地看著沈梟，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虛偽或動搖。
但沒有。
那張過分俊美卻總是覆蓋著寒冰的臉上，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認真。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顧宸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塌了下來，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一種混雜著尷尬和釋然的情緒湧上來，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真不喜歡她？”他幹巴巴地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了不少。
“嗯。”沈梟應了一聲，像是懶得再重覆。
“那你之前……”顧宸想起他遞紙巾，想起他默許林薇跟著，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她太吵，甩不掉。”沈梟言簡意賅，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而且，有用。”
有用？有什麽用？
顧宸沒聽懂，但看沈梟沒有解釋的意思，也不好再問。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剛才還恨不得打一架的兩個人，此刻相對無言。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宸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沈默，語氣別扭了不少：“……那什麽，算我誤會你了。對不住。”
沈梟沒說話，算是接受了這句道歉。
危機解除，顧宸那股自來熟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幹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水泥臺階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會兒？”
沈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了，但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其實吧。”顧宸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教學樓，語氣變得有些悻悻，“我也知道薇薇可能……沒那麽喜歡我。她老嫌我幼稚，嫌我成績差。”
沈梟沒什麽反應，他對這兩人的感情糾葛毫無興趣。
但顧宸似乎憋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個“知情人”，他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但我就是喜歡她啊！從初中就喜歡！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生氣的時候像只炸毛的貓，也挺可愛的……”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是怎麽註意到林薇的，怎麽故意惹她生氣吸引她註意，又打算怎麽“正式”追求她。
“我打算下次月考努力考進年級前一百，給她個驚喜！”
“然後請她去看她最喜歡的樂隊的演唱會，票我都托人買好了！”
“等她生日的時候，送她一條項鏈，我看她盯著雜志那款看了好久……”
“慢慢來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她會被我打動的！”
顧宸說得眼睛發亮，臉上洋溢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愛情充滿憧憬的傻氣光芒。
他那些計劃，笨拙，老套，卻又透著一種赤誠的真心。
沈梟安靜地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月考進步？演唱會？生日禮物？慢慢來？
就靠這些？
這些輕飄飄且毫無分量的東西，就妄想能得到一個人的心？讓對方死心塌地愛自己、眼裏再也看不到別人？
簡直可笑。
愛才不是這樣。
像顧宸這種寄希望於對方回應的追求方式，在沈梟看來，幼稚得像過家家，而且成功率低得可憐。
“……餵，你有沒有在聽啊？”顧宸說得口幹舌燥，才發現旁邊的沈梟一直沒吭聲，表情甚至有點……嫌棄？
“聽了。”沈梟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沈落的夕陽，聲音沒什麽溫度，“祝你成功。”
語氣平淡，叫人聽不清楚情緒。
顧宸被他噎了一下，總覺得這祝福聽起來怪怪的，但又挑不出毛病。
“謝、謝了啊。”他訕訕地道。
兩人又沈默地坐了一會兒，直到夕陽徹底隱沒在地平線下，暮色四合。
“走了。”沈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哦，好。”顧宸也跟著站起來，看著沈梟清瘦冷漠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家夥雖然怪怪的，但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了？
至少，他不是情敵。
這就夠了。
沈梟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少年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撞見了另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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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得很快，人群也漸漸散去。
但顧宸心裏那點疙瘩卻沒隨之消散。他看著沈梟和林薇之間那種說不上來但就是讓他不舒服的“默契”，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剛才訓練時都帶著一股狠勁，像是要把籃球框砸碎。
放學，人潮洶湧。
顧宸一把拽住正要往外走的沈梟書包帶，力道大得差點把人拽個趔趄。
“餵！聊聊！”顧宸語氣沖得很，下頜繃緊，像只隨時準備打架的鬥雞。
周圍同學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沈梟皺了下眉，甩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來：“沒空。”
“就五分鐘！”顧宸不依不饒，堵在他面前，“操場後面，不敢來？”
這種低級的激將法對沈梟毫無作用，但他看著顧宸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正從教室門口探出頭還帶著一臉擔憂的林薇，忽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蒼蠅，總是嗡嗡叫著，也挺煩人的。
“帶路。”他聲音平淡。
學校廢棄的老器材室後面，僻靜無人，只有荒草在夕陽下搖曳。
救下林薇，也是在這裏。
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劍拔弩張。
“你到底什麽意思？”顧宸率先發難，拳頭攥得咯咯響，“耍著我玩呢？一邊對薇薇愛搭不理，一邊又陰魂不散！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沈梟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獨角戲。
等顧宸吼完了，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了？”
顧宸被他這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
“我不喜歡林薇。”沈梟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掩飾，“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我對她沒任何興趣，更沒想過要和她談戀愛。”
他盯著顧宸的眼睛，黑沈的瞳孔裏是純粹的、冰冷的坦誠：“你不用把我當成假想敵。很無聊。”
顧宸所有準備好的狠話和怒氣，都被這直白到近乎殘忍的宣言堵在了喉嚨裏。
他楞楞地看著沈梟，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虛偽或動搖。
但沒有。
那張過分俊美卻總是覆蓋著寒冰的臉上，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認真。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顧宸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塌了下來，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一種混雜著尷尬和釋然的情緒湧上來，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真不喜歡她？”他幹巴巴地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了不少。
“嗯。”沈梟應了一聲，像是懶得再重覆。
“那你之前……”顧宸想起他遞紙巾，想起他默許林薇跟著，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她太吵，甩不掉。”沈梟言簡意賅，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而且，有用。”
有用？有什麽用？
顧宸沒聽懂，但看沈梟沒有解釋的意思，也不好再問。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剛才還恨不得打一架的兩個人，此刻相對無言。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宸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沈默，語氣別扭了不少：“……那什麽，算我誤會你了。對不住。”
沈梟沒說話，算是接受了這句道歉。
危機解除，顧宸那股自來熟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幹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水泥臺階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會兒？”
沈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了，但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其實吧。”顧宸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教學樓，語氣變得有些悻悻，“我也知道薇薇可能……沒那麽喜歡我。她老嫌我幼稚，嫌我成績差。”
沈梟沒什麽反應，他對這兩人的感情糾葛毫無興趣。
但顧宸似乎憋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個“知情人”，他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但我就是喜歡她啊！從初中就喜歡！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生氣的時候像只炸毛的貓，也挺可愛的……”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是怎麽註意到林薇的，怎麽故意惹她生氣吸引她註意，又打算怎麽“正式”追求她。
“我打算下次月考努力考進年級前一百，給她個驚喜！”
“然後請她去看她最喜歡的樂隊的演唱會，票我都托人買好了！”
“等她生日的時候，送她一條項鏈，我看她盯著雜志那款看了好久……”
“慢慢來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她會被我打動的！”
顧宸說得眼睛發亮，臉上洋溢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愛情充滿憧憬的傻氣光芒。
他那些計劃，笨拙，老套，卻又透著一種赤誠的真心。
沈梟安靜地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月考進步？演唱會？生日禮物？慢慢來？
就靠這些？
這些輕飄飄且毫無分量的東西，就妄想能得到一個人的心？讓對方死心塌地愛自己、眼裏再也看不到別人？
簡直可笑。
愛才不是這樣。
像顧宸這種寄希望於對方回應的追求方式，在沈梟看來，幼稚得像過家家，而且成功率低得可憐。
“……餵，你有沒有在聽啊？”顧宸說得口幹舌燥，才發現旁邊的沈梟一直沒吭聲，表情甚至有點……嫌棄？
“聽了。”沈梟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沈落的夕陽，聲音沒什麽溫度，“祝你成功。”
語氣平淡，叫人聽不清楚情緒。
顧宸被他噎了一下，總覺得這祝福聽起來怪怪的，但又挑不出毛病。
“謝、謝了啊。”他訕訕地道。
兩人又沈默地坐了一會兒，直到夕陽徹底隱沒在地平線下，暮色四合。
“走了。”沈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哦，好。”顧宸也跟著站起來，看著沈梟清瘦冷漠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家夥雖然怪怪的，但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了？
至少，他不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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