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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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讓你看
某個周末，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和的光暈。
空氣裏飄著早餐的香氣和一種寧靜的暖意。
沈梟慢吞吞地喝著牛奶，看著對面的沈予安。
哥哥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氣質溫和。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看什麽消息。
“哥，今天去新開的那家科技館嗎？”沈梟放下杯子，聲音裏帶了點期冀。
上周沈予安答應過的。
沈予安擡起頭，臉上掠過一絲歉意，他放下手機，笑了笑：“抱歉，剛才爺爺打電話來，說有個家庭聚餐，讓我必須去一趟。”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盡量早點回來，晚上陪你去，好嗎？”
家庭聚餐？
沈梟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沈家的“家庭聚餐”，什麽時候會特意叫上哥哥，而又如此巧合地排除他？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裏的麥片，聲音悶悶的：“哦。”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明顯失落的樣子，心裏軟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回來給你帶蛋糕，對不起了，下次補償你。”
沈梟沒應聲，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沈予安只當他在鬧小脾氣，又安撫了兩句，便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門。
引擎聲在庭院裏響起，漸行漸遠。
小丞聽見動靜，從廚房裏探出頭：“誒？予安少爺出去了？”
“真奇怪…”
連小丞都不知道的行程，會是什麽呢？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不見，沈梟才擡起頭。
碗裏的麥片已經泡得軟爛。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像結了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空蕩蕩的庭院。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陰雲一樣籠罩下來。
幾分鐘後，一件連帽衛衣，一頂棒球帽，沈梟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偏宅的後門。
小丞再次從廚房探出頭，本來是想問問沈梟中午想吃什麽，結果一看，發現家裏就剩自己了。
小丞：…？
小丞沒多想，只當是二位少爺又鬧了小別扭，自個出去玩去了，他就轉身自己去刷碗了，嘴裏還哼著小曲。
……
沈梟攔了輛出租車，跟著沈予安的車一直走，前面的車緩緩停下，他也讓司機停下來，隨手塞給司機兩張票子，他就下了車。
他壓低了帽檐，融入了街邊的人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他看見沈予安去的方向是一家咖啡館，旁邊還跟著一個熟悉的影子。
趙家的女兒。
女人比他上次見的時候成熟了不少，面容嬌艷，大波浪的頭發襯得她愈發艷美。
沈梟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一點欣賞的欲望都沒有。
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彌漫開來。
果然。
根本不是什麽家庭聚餐。
沈梟遠遠地跟在後面，胸腔裏的無名火好像要把他燒穿，越燒越濃，越燒越疼。
他眼看著沈予安紳士地為那個趙小姐拉開門。
看著兩人並肩走進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
沈予安側著頭，似乎在聽趙小姐說話，唇角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
趙小姐也笑著，偶爾擡手比劃著什麽，姿態優雅，落落大方。
畫面和諧得刺眼。
沈梟躲在街對面一棵梧桐樹後面，指甲深深掐進樹幹粗糙的表皮裏。
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盯著沈予安對別人露出的笑容，盯著那個占據了他身邊位置的陌生女人。
哥哥。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你怎麽能對她笑？
你怎麽能和她坐在那麽亮的地方？
你怎麽能……忘了我在等你？
咖啡館裏，沈予安確實有些無奈。
他沒想到爺爺所謂的聚餐竟然是這種安排。
但趙小姐本人並不令人討厭，和自己上次說的一樣，趙家的獨女，雖然是嬌慣出來的任性脾氣，但總歸不會無理取鬧失了家教。
相反，她似乎也對金融有些獨特的見解，兩人很合拍，拋開聯姻的目的，和她聊天其實算得上愉快。
出於基本的教養和禮貌，他無法直接離席。
兩人從當代畫展聊到宏觀經濟，氣氛倒也融洽。
沈予安有些口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掠過那棵梧桐樹時，微微頓了一下。
剛才……好像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但再看去，只有斑駁的樹影和來往的行人。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
沈梟這會兒應該在家生悶氣吧？得想想晚上怎麽哄他。
買些蛋糕和飲料吧？小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些？
而窗外，沈梟緩緩地從樹幹後走了出來。
帽檐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咖啡館裏那對甚是般配的男女，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很好。
哥哥，你騙我。
你和別人聊得很開心，是嗎？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目光掃過周圍的街道，尋找著什麽。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幾步外一個正在維修的地下管道井蓋處。
周圍放著警示牌，井蓋被挪開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工人似乎暫時離開去吃午飯了。
沈梟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拉了拉衛衣的帽子，確保遮住大半張臉，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洞口走去。
哥哥。
你不是最怕我疼嗎？
你不是最怕我受傷嗎？
那我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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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周末，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和的光暈。
空氣裏飄著早餐的香氣和一種寧靜的暖意。
沈梟慢吞吞地喝著牛奶，看著對面的沈予安。
哥哥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氣質溫和。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看什麽消息。
“哥，今天去新開的那家科技館嗎？”沈梟放下杯子，聲音裏帶了點期冀。
上周沈予安答應過的。
沈予安擡起頭，臉上掠過一絲歉意，他放下手機，笑了笑：“抱歉，剛才爺爺打電話來，說有個家庭聚餐，讓我必須去一趟。”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盡量早點回來，晚上陪你去，好嗎？”
家庭聚餐？
沈梟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沈家的“家庭聚餐”，什麽時候會特意叫上哥哥，而又如此巧合地排除他？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裏的麥片，聲音悶悶的：“哦。”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明顯失落的樣子，心裏軟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回來給你帶蛋糕，對不起了，下次補償你。”
沈梟沒應聲，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沈予安只當他在鬧小脾氣，又安撫了兩句，便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門。
引擎聲在庭院裏響起，漸行漸遠。
小丞聽見動靜，從廚房裏探出頭：“誒？予安少爺出去了？”
“真奇怪…”
連小丞都不知道的行程，會是什麽呢？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不見，沈梟才擡起頭。
碗裏的麥片已經泡得軟爛。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像結了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空蕩蕩的庭院。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陰雲一樣籠罩下來。
幾分鐘後，一件連帽衛衣，一頂棒球帽，沈梟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偏宅的後門。
小丞再次從廚房探出頭，本來是想問問沈梟中午想吃什麽，結果一看，發現家裏就剩自己了。
小丞：…？
小丞沒多想，只當是二位少爺又鬧了小別扭，自個出去玩去了，他就轉身自己去刷碗了，嘴裏還哼著小曲。
……
沈梟攔了輛出租車，跟著沈予安的車一直走，前面的車緩緩停下，他也讓司機停下來，隨手塞給司機兩張票子，他就下了車。
他壓低了帽檐，融入了街邊的人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他看見沈予安去的方向是一家咖啡館，旁邊還跟著一個熟悉的影子。
趙家的女兒。
女人比他上次見的時候成熟了不少，面容嬌艷，大波浪的頭發襯得她愈發艷美。
沈梟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一點欣賞的欲望都沒有。
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彌漫開來。
果然。
根本不是什麽家庭聚餐。
沈梟遠遠地跟在後面，胸腔裏的無名火好像要把他燒穿，越燒越濃，越燒越疼。
他眼看著沈予安紳士地為那個趙小姐拉開門。
看著兩人並肩走進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
沈予安側著頭，似乎在聽趙小姐說話，唇角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
趙小姐也笑著，偶爾擡手比劃著什麽，姿態優雅，落落大方。
畫面和諧得刺眼。
沈梟躲在街對面一棵梧桐樹後面，指甲深深掐進樹幹粗糙的表皮裏。
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盯著沈予安對別人露出的笑容，盯著那個占據了他身邊位置的陌生女人。
哥哥。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你怎麽能對她笑？
你怎麽能和她坐在那麽亮的地方？
你怎麽能……忘了我在等你？
咖啡館裏，沈予安確實有些無奈。
他沒想到爺爺所謂的聚餐竟然是這種安排。
但趙小姐本人並不令人討厭，和自己上次說的一樣，趙家的獨女，雖然是嬌慣出來的任性脾氣，但總歸不會無理取鬧失了家教。
相反，她似乎也對金融有些獨特的見解，兩人很合拍，拋開聯姻的目的，和她聊天其實算得上愉快。
出於基本的教養和禮貌，他無法直接離席。
兩人從當代畫展聊到宏觀經濟，氣氛倒也融洽。
沈予安有些口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掠過那棵梧桐樹時，微微頓了一下。
剛才……好像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但再看去，只有斑駁的樹影和來往的行人。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
沈梟這會兒應該在家生悶氣吧？得想想晚上怎麽哄他。
買些蛋糕和飲料吧？小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些？
而窗外，沈梟緩緩地從樹幹後走了出來。
帽檐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咖啡館裏那對甚是般配的男女，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很好。
哥哥，你騙我。
你和別人聊得很開心，是嗎？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目光掃過周圍的街道，尋找著什麽。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幾步外一個正在維修的地下管道井蓋處。
周圍放著警示牌，井蓋被挪開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工人似乎暫時離開去吃午飯了。
沈梟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拉了拉衛衣的帽子，確保遮住大半張臉，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洞口走去。
哥哥。
你不是最怕我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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