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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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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服不服?

“梁舒雲自我, 自大,”紅衣飄揚,邑不渡手中的木頭人偶被他捏著脖子左右晃動。

“一根筋的腦袋哪想過什麽師徒情義?她對夏時蘭, 不過是看中魚妖飄逸的尾巴,在修仙路上聊以消遣罷了。”

木頭人偶被他捏著放在棋盤最中心。

邑不渡擡眸,望向身著素白衣裳的女人。他眉眼彎彎,字字珠璣。

“所謂‘師徒’,不過是她一個人的過家家, ”他意有所指。“這夏時蘭怨恨其人,也無可厚非。”

“倆人走向滅亡, 只是時間問題。”

他嬉笑著,歪頭看向屈嬈,“快快落子吧,何必掙紮?必輸的局面, 思考也不過是耗時費力。”

屈嬈沈思。

紅塵問心陣。這是劇情中女主角中期會遇見的陣法,和大部分幻境幻陣不一樣的是, “紅塵問心陣”是以現實作為基礎的陣法。

也就是說, 在與邑不渡殘像的交流中,她們兩個人的對話會影響到現實。

用現代大白話來解釋,這個陣法能融合陣內所在人的全部記憶, 有針對性地進行質問, 一旦破防那就輸了。

原劇情的女主角在這裏完成了自我塑造, 心性更加堅定,也是屈嬈作為狗血小說作者唯一一次不是靠“狗血劇情”的出圈。當時不少被她狗血糊怕了的讀者大喊“必有貓膩!”,然後更加小心斟酌地去閱讀文字——然後不出意料地掉進了女主角的個人魅力之中。

逐字閱讀然後被女主角迷得暈頭轉向的讀者們:……

嬈老賊你到底算到了多少東西啊?

連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而現在——

屈嬈擡眸,與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邑不渡對上視線。

虛像。

紅塵問心陣的主設手,是邑不渡虛像。也是最接近邑不渡本身的家夥。

不過對於現在的屈嬈來說, 在這個陣法中,就算是邑不渡本人在她面前,小說作者也沒在怕的,更何況只是個虛像?

紅塵問心?

屈嬈心底冷笑。

正好借此機會為她的劇本添·磚·加·瓦。

她擡手,將“夏時蘭”的木頭人偶不閃不避地放在了“梁舒雲”的對面。

邑不渡唇角笑意加深。

“梁舒雲雖自大,”他剛想為此局做出定論,卻聽對面盤坐的女子悠悠開口,“卻也並非t一根筋。只是偶爾一葉障目,是謂‘身在此山中’,所以‘不得真面目’。”

女子擡手,將原本靠得極近的兩個木頭人偶拉開距離。

“若她真只看中魚妖飄逸的外形,天山池靈獸眾多,何必單為一魚妖修築修煉華池?”

【……秘境偵破逃出,可終究一無所獲。不僅如此,梁舒雲體內靈力停滯,還是夏時蘭幫襯著才不至於在眾修士面前露怯。此前為時蘭蔔算的卦師也不知所蹤,梁舒雲暗自嘆氣,側頭看向扶著自己的徒弟。

“此行無甚所得,時蘭……”她想要帶著徒弟回天池山上去,卻驀地想起了卦師所言。

‘——走火入魔、屠殺百姓、同門慘死。’卦師淡漠卻又篤定,深邃黑眸如夢魘般纏著她。

梁舒雲頓住,在時蘭看向自己時,忽然開口:“時蘭,師尊有一事不明,望你解答。”

夏時蘭扶著她走在去錦水府客房的路上,聞言一怔:“師尊何必客氣,說便是,弟子知無不言。”

“你,”梁長老遲疑又困惑地開口,“可否有一瞬,憎恨為師?”】

邑不渡皺眉,凝視棋局:“梁舒雲不會開口問的。”

屈嬈懶懶擡眼:“人有好奇。更何況有關身邊之人的事。”

“若真對魚妖不在意,何必撿起許久未習的古籍,只為徒弟在意的一言半字而通宵鉆研解惑?”

【夏時蘭默然。

“師尊何必在意這些?”魚妖淡漠道,扶著她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力氣,“時蘭是師尊的弟子,師尊的教導,弟子不敢不從。既是弟子,何來‘憎恨’一說?”】

邑不渡笑:“好,梁舒雲問,可夏時蘭不會答。”

他擡手,將木頭梁繼續後撤。

“師徒疏遠?也必是道路殊途。”

“單就兩人,當然無法破局。”素衣女子淡淡,“可這天地棋盤上,不止她們二人。”

話音剛落,棋簍上突兀地掉出兩個同樣無臉只是刻字的木頭人偶。

屈嬈大松一口氣。

好好好,從現在起請叫她神嘴屈嬈!

另外——感謝你,災厄!沒有你的劇本融入,虛像或許還不會先入為主,配合得這樣順利!

消失不見的災禍之劍,作為邑不渡的虛像,這家夥肯定認識災厄。所以屈嬈一早就料到虛像會提取靈劍中存儲的記憶。

哼哼……

災厄啊……那可是她都認證的腦補大師啊。屈嬈目前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形象,有一大半都來自於這把劍!

虛像敢吸納它的記憶?

那屈嬈就敢領著“天道”的身份牌直接慫狼悍跳神職人員!

她拿出這子,在邑不渡的凝視中放在夏時蘭旁邊。

“梁舒雲一葉障目,夏時蘭又何嘗不是?”素衣女子將寫著“晉天佑”的人偶放得近些,又道,“倘若有友在旁,自會多些思忖,不至於劍走偏鋒。”

【“蘭花!”身後傳來了聲音,夏時蘭頓住,回頭望去。

友人大口喘息,見到她們後松了口氣。“蘭花,還好你沒事!”

夏時蘭:“可惜,你的師尊她——”

晉天佑搖頭道:“前輩無事,老大和我來時的路上遇見個卦師,為我們免費占蔔了一番,說是前輩不用我們擔心!”】

屈嬈:?

這又是哪裏跳出來的卦師——哦!落子符!

這好啊,落子符雖然是半路轉來的卦師,但他的卦象從沒出錯過。

屈嬈唇角上揚,越發鎮定自信。

而坐在對面的邑不渡:?

“我此前從未見你露出笑顏,”虛像驚奇道,“原來無情如你,也會有私心的一瞬?”

素衣女子唇角瞬間放平,擡眸漠然望向他。

邑不渡:……

邑不渡訕笑:“繼續繼續——哦!該我落子了。”

他裝模作樣地摸向棋簍。

“可人妖殊途早有前因,”邑不渡半真半假地嘆息,“梁舒雲殺魚妖之友一事,亦是定論。”

刻著“阿盧羅”的小木頭人放在梁舒雲的斜後方。

屈嬈:?

阿盧羅你?

【兩人正交談著,身後罵罵咧咧聲緊隨而來。

“——你再給我算一個試試!”阿盧羅額前青筋暴起,“什麽叫屍骨無存,神魂泯滅,還給一修士高升做了嫁衣!?”

身著墨白修士服的落子符被妖王一把提起衣領:“你個小小金丹,敢給我這種卦象!?”

卦師像個小雞仔似的被他提起,面色慘白卻仍舊鎮定:“此乃上天之意,道友莫怪。”

阿盧羅神情古怪:“上天?你招搖撞騙些什麽不好,偏生撞我知道的東西上了?上天旨意,定不如你所算!”

落子符點頭:“自然、自然,道友命象已改,而我算的,不過是這位道友的命。”他指著阿盧羅道。

阿盧羅:?

旁人不知,但妖王已悟。

阿盧羅沈思片刻後,突兀道:“可有解法?”

他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傻子,但好歹相處了一陣時間,而且華融雪不死,那天道定會看在人類的面子上,對妖族偶有仁心……一本萬利的買賣,傻子才不做!】

屈嬈偏頭一看,果不其然,她的棋簍子裏最後一個木頭人偶就是“落子符”。

邑不渡“哎呀”地叫了一聲,輕笑道:“小小金丹,怎能抵過我化神、大乘兩枚棋子?”

紅衣浪子胸有成竹。

屈嬈:……

你高興得太早了。

邑不渡發覺對峙之人忽然用一種覆雜眼神看了他一眼。

邑不渡:?

一個引氣入體,一個金丹,一個元嬰。

而他這邊一個大乘一個化神,就算只有兩枚棋子,也足夠贏得勝利——屈嬈拿什麽跟他鬥?!

——拿官方認定的轉運錦鯉和卦象概念神和你鬥啊。

屈嬈麻了:這怎麽輸?

她擡手,將“落子符”放在“梁舒雲”的面前。

【“在下有一法,能救華道友。”落子符努力踮起腳尖,“不過道友可否放下在下?有、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阿盧羅黑著臉松手。

卦師大松一口氣,隨後轉身,目標堅定地朝著梁舒雲等人走來。

“梁長老,”落子符先是作揖,然後迎著夏時蘭猶疑的目光,坦蕩開口,“在下是來傳達天意的。”】

邑不渡:?

紅衣浪子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素衣女子:演都不演,直接當面開了?

“屈嬈,”邑不渡沈下臉來,“你——”

【“天意?”梁舒雲側頭,看向卦師手上的龜殼。那飽經滄桑的斑駁甲面讓她忍不住嘴角抽搐。“小友,我乃大乘修士。”

她說得夠委婉了吧?

但落子符卻不怕,只是一味地遞上龜殼。

“前輩不若試試?”卦師道,“火烤龜殼,卦象既出。子符雖不善武力,但卦象從未出錯過。”

梁舒雲沈默。

倒是一旁的夏時蘭伸手接過。

符修定定地看向師尊:“弟子也有一事不明,不過不好問得師尊,借此機會,問問上天吧。”】

邑不渡急了:“以夏時蘭的性格,絕不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之物上!我——”

屈嬈慢條斯理:“你想悔棋?”

邑不渡僵住:“並非……”

“如果夏時蘭並不在意梁舒雲,那的確不會信這卦象,”素衣女子緩緩道,“可梁舒雲殺她友人,囚她之身,卻又教她符文,習得修煉之法。你說,她真會不在意嗎?”

【夏時蘭的燃符畫得順手,不過是最基礎的符,但她卻不敢放松。火焰炙烤著龜殼,許久後,稍顯黝黑的甲面顯現出了卦象。

‘——上天啊,我與師尊之間,可有誤會?’

魚妖眼神空茫,落在被灼燒的甲面上神思不定。

“有。”

落子符念道,“這是我見過第二個如此清晰的卦象。”卦師收回甲殼,看向神情怔楞的符修。

“想必道友心中已有答案。”

夏時蘭默然。】

“不過是金丹卦師所占,”邑不渡咬牙微笑,“修仙界卦師千萬,怎能信這半吊子?”

屈嬈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夏時蘭必定還會問其他人,比如,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卦師,符紋山長老,田成。”

邑不渡:……

“而好巧不巧,”素衣女子擡眸,語氣平靜,“當年妖魔之事,就是田成算出禍患後,委任梁舒雲前往解決。”

她微笑道:“此局,已解。”

“邑不渡,你服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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