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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信徒 早晚都要沒,不如沒得幹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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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信徒 早晚都要沒,不如沒得幹凈點……

055/楚天江闊

揭露李旬一事自然不能由霍驍親自來做, 於是此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工部尚書韓伍身上。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剛站定,韓伍就拿著拾玖深夜送來的證據站了出來。

“陛下, 臣要告發應天臺副司李旬, 他擅挪香火錢,甚至還與商戶勾結, 私拿賄賂!”

李旬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冤枉啊!您也知道,臣近日因觀天臺拆除一事和韓尚書產生了一些矛盾, 致使他無法在規定期限內完工, 便想陷害臣, 拉臣下水!”

雖說阻撓觀天臺拆除一事的主謀是巫睢, 但卻一直是李旬在沖鋒。

霍驍沒理李旬,反而給了何有全一個眼神。

何有全立即會意, 將韓伍手中的東西給呈到了霍驍面前。

雖然這份證據霍驍昨日已經看過了,但霍驍還是擺出一副認真查看的架勢。

“巫睢,你親提的應天臺副司, 不僅挪用信徒香火錢狎妓,還私受商戶賄賂,假借‘神佛’之名中飽私囊。”霍驍的聲音冷得像冰, 在大殿裏回蕩,“你身為應天臺主事,可有什麽要說的。”

李旬向巫睢投去求救的目光。

其餘眾人也都看向巫睢。

本以為他會像當年一樣辯解一番, 誰料他恭恭敬敬的朝霍驍行了一個大禮:“是臣管事不利, 沒有看好下屬,臣無話可說,李旬任憑陛下處置。”

李旬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而巫睢這句“無話可說”, 也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吏部尚書捋著胡須,眼神裏滿是詫異——當年禦史參巫睢斂財,巫睢可是當著善帝的面據理力爭,甚至借“神諭”證清白,怎麽今日面對李旬的貪腐案,反倒如此痛快認了?

戶部侍郎悄悄拽了拽身邊的人,壓低聲音:“不對勁啊,巫少司這是轉性了?還是有什麽後手?”

為了留下了看戲而沒有去江嫻清那裏的東方景明,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笏板邊緣。

他盯著巫睢的背影,只見那人脊背挺得筆直,仿佛真的只是“管事不利”。

霍驍顯然也看出了端倪,他指尖敲了敲禦案,聲音比剛才更冷:“管事不利?巫少司說得倒是輕巧。應天臺香火錢,每一筆都該登記在冊,李旬半年內挪用近千兩,你身為主事,竟半點不知?”

巫睢垂著頭,聲音依舊平穩:“臣近年專註於為太上皇調理身體,應天臺諸多事宜都是李旬幫臣打理的,是臣疏忽了。”

“疏忽?”霍驍冷笑:“這麽大的事你就想用疏忽二字把自己摘幹凈,這應天臺的主事到底是你,還是李旬?”

巫睢叩首於地:“此事確實是臣安排不妥,臣願自請罰俸三月。”

霍驍指尖的玉扳指在禦案上敲出清脆的響,那聲音比殿外的晨霜更冷:“你在其位不謀其職,到頭來就想用罰俸三月來為自己脫罪?”

他忽然笑了,笑聲裏沒半分暖意,他將賬冊扔了出去,泛黃的紙頁散了滿階,上面朱筆勾的挪用款項刺眼得很。“姚守義,你來給巫少司好好回憶一下,本朝律例是如何處罰玩忽職守之人的。”

姚守義從列中走出時,朝服下擺掃過了階上散落的賬冊,但他沒有半分停頓。

他拱手躬身,聲音沈穩得像鑄了鐵:“回陛下,依《大乾律?職官篇》,主官失察致下屬貪腐,若貪墨逾五百兩,主官‘罰俸一年,削勳階一級’;若涉及神壇香火錢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巫睢不顯緊張的脊背:“因涉‘欺瞞神佛、擾動民心’,罪加一等,需‘暫奪印信,協同查案’,待查清確無牽連,方可覆職。”

姚守義念的不是特例,是明明白白寫在律典裏的條款,而巫睢方才說的 “罰俸三月”,連最輕的懲處都夠不上。

跪地的李旬面如死灰,若巫睢真被奪了印信,他這條命如何能保得住。

霍驍的指尖又落在了玉扳指上,那冷脆的敲擊聲比剛才更密:“巫少司聽見了?本朝律例,不是你想怎麽定就怎麽定的。”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著巫睢,“你說你專註於太上皇的身體,那朕倒要問了 —— 應天臺印信一直在你手中,李旬每一筆支出都需你畫押,半年近千兩的窟窿,你敢說你沒見過一張簽批的條子?”

巫睢擡起頭,眼神不亂,聲音平穩:“陛下明鑒,臣之所以會畫押,是因李旬與臣說家中老母急需銀兩拿藥,而神又教導臣要愛民惜民憐民,臣這才給李旬寫了簽批,全然不知他是拿這錢去狎妓。若知如此,臣當初定親自剮了他,向神明請罪。”

霍驍聽到 “愛民惜民憐民” 幾個字時,不禁笑了。

殿內的風從窗縫鉆進來,掀動明黃的龍袍,他的目光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李旬,又落回巫睢臉上,笑意裏淬著冰:“神教導你愛民?那朕倒要問問,什病這麽難治,半年竟然就要耗費千兩白銀?”

“陛下容稟。” 巫睢的聲音依舊平穩,“李旬當時只說老母需名貴藥材續命,臣念及孝道,又因照顧太上皇實在分不開身,便未細查。但近日臣也察覺有異,便開始著手調查此事,打算問責後再向陛下負荊請罪,卻還是不及陛下英明,先臣一步問責於李旬。”

巫睢話說到這,李旬已然明白他是打算放棄自己了。

他當即做出決定,哭喊起來:“陛下!臣冤枉啊!是巫少司讓臣以老母生病為由幫他挪用巨額香火錢,也是他許臣可少拿些香火錢做自己想做的事,事後想辦法補上就可以了。巫少司現在是想把所有罪責都推給臣!”

這話像驚雷炸在大殿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巫睢身上 —— 李旬反咬了!而且咬得這麽狠,巫睢這下怕是難脫幹系了。

可定睛看去,巫睢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李旬,說話做事講證據,你可有證據和證人。”

“我沒有證據,但我有證人!”李旬道:“我那身體康健的老母就是最好的證人!”

朝堂不是斷案的地方。

霍驍想了一下:“姚守義此事你繼續審,徐三慎你暫代巫睢主管應天臺,東方愛卿你代朕去大理寺旁聽。”

三人紛紛應下後,喧鬧不休的朝堂便散了。

......

......

隨著姚守義來到大理寺,東方景明無異被奉為了座上賓。

看見當初對他施以援手的榮譽,東方景明主動搭話:“恭喜兄臺,從錄事升遷為寺正。”

榮譽回禮:“也是托東方大人的福。”

東方景明笑了笑沒再多說,坐在姚守義為他安排的位置上。

不多時,當事人全都到場了。

看見自己的老娘,李旬立即撲了上去:“娘,你要救兒子啊!你告訴他們到底你有沒有生病!”

只要他娘告訴眾人,她沒有生病,那這次的博弈就是他贏了。

可誰料,李旬話音才落,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就響了起來。

老婦人指著李旬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聲音也帶著滿滿的恨鐵不成鋼:“孽子,你個孽子!你怎麽能這樣汙蔑少司大人!要不是他前幾日來家裏探望,你老娘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更不知道你竟然拿我生病當借口去蒙騙少司大人!”

“不可能!”李旬滿目錯愕:“你明明身體康健,根本沒有生病!”

“你還有臉說!”老婦人抹起了眼淚,朝姚守義叩首:“大人,老身要狀告孽子李旬不孝!求您為老身做主!”

老婦人的哭訴像一盆冷水,澆得李旬渾身發僵。

他望著母親布滿皺紋的臉,那上面滿是痛心疾首,半點作假的痕跡都沒有。

可他明明記得,上月回家時,母親還在院裏擇菜,笑聲洪亮得能傳到巷口,怎麽會突然成了“要靠巫睢救助”的病秧子?

“娘……”李旬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您上個月還好好的,怎麽會……”

“好好的?”老婦人猛地擡起頭,眼淚混著怒意砸在李旬臉上,“你眼裏只有那點骯臟錢,何曾真正看過老身?前陣子風寒入骨,咳得直不起腰,要不是少司大人前來探望,又留下銀子讓我請郎中,老身這條命早就埋進土裏了!你倒好,拿著少司大人給的救命錢去狎妓,還敢反咬他一口,你對得起天地良心嗎?”

這番話條理清晰,連“風寒入骨”“探望留錢”的細節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姚守義坐在公案後,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一旁垂眸而立的巫睢——他依舊是那副平靜模樣,仿佛眼前的鬧劇與自己無關。

東方景明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探究。

這老婦人的話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提前排練過。

他瞥向站在角落的榮譽,見這位新升的寺正正低頭記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弧度都帶著幾分刻意的平穩。

“李旬,你母親所言,你可有辯駁?”姚守義的聲音打破了堂內的寂靜。

李旬癱坐在地,眼神渙散得像灘泥水。

他想反駁,想嘶吼著說母親在撒謊,可喉嚨裏像堵著團棉絮,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昨夜被巫睢的人堵在巷口時,對方說的那句“你老娘的命,還捏在我們手裏”——原來不是威脅,是實話。

“大人!”老婦人見李旬不語,哭得更兇了,“這孽子不僅不孝,還勾結商戶,用應天臺的名義強占百姓土地!前幾日城西張屠戶來尋我,說李旬拿了他五十兩銀子,答應幫他在神佛面前‘開光’,讓他的肉攤生意興隆,結果收了錢就沒了下文……”

她越說越細,連李旬收了誰的賄賂、答應了什麽事都一一列舉,樁樁件件都能和韓伍呈上的賬冊對上。

姚守義讓人取來賬冊比對,果然分毫不差。

巫睢適時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沈痛:“姚大人,此事都怪我識人不明,不僅讓李旬壞了應天臺的名聲,還連累了無辜百姓。除罰俸收印信,我自請杖刑三十!”

“巫少司不必如此。”姚守義合上冊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是非曲直自有律法公斷。來人,將李旬打入死牢,待查齊所有罪證,定罪行刑!”

“不要!”李旬突然瘋了似的掙紮起來,被衙役按住時,他死死盯著巫睢,眼裏噴出紅血絲,“巫睢!你個偽善的小人!我為你當牛做馬,惡事做盡,到頭來你卻棄我如草席!我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姚守義皺起眉,揮手,示意衙役快點將人帶下去。

衙役拖著哭喊不休的李旬離開,老婦人還在一旁抹淚,嘴裏念叨著“孽子該罰”。

巫睢上前一步,溫聲道:“老人家,您身體不好,我已讓人備了馬車,送您回家歇息。”

老婦人拒絕起身,撲在巫睢腳邊:“少司大人,老身對不起您,當初要不是您可憐我們母子倆因逃荒而流離失所收,便收了李旬進應天臺打雜,我們母子倆怕是早就瀑死街頭了。可誰曾想今日他竟做出汙蔑您這種混賬事,是老身教子無方,對不起您的救命之恩,也不對不起您對他的器重。”

巫睢將人強行扶起來:“人總有犯錯的時候,我不怪他,我也願意看在您的面子上寬恕他。”

“謝謝您,謝謝您。”老婦人感激涕零,然後欲言又止:“老身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少司大人可否......”

巫睢用帕子擦去老婦人臉上的淚:“您說就是了。”

老婦人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求您替老身向神明求求情,我那孽子雖作惡多端,但我願替他贖罪,只求他死後不入地獄。”

巫睢嘆氣,再次將老婦人扶了起來:“您且安心,我定會向神明言明此時,神明肯定也會看在您的面子上,寬恕他的。”

“太好了,太好了。”老婦人朝天拜了拜:“多謝神明寬恕,多謝什麽寬恕。”

拜完,老婦人又朝巫睢表達了一陣感激,便岣嶁著身形離開了。

看到此情此景,東方景明握緊了拳,走到巫睢身邊:“巫少司真是好手段,竟能讓一個母親來誣陷自己的兒子。”

“何談誣陷,”巫睢笑說:“她只是太愛自己的兒子,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死後還要繼續受盡折磨。”

雖然巫睢的嫌疑被洗清了,但東方景明知道這件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他咬牙切齒:“你這般騙那老婦人,良心過得去嗎。”

巫睢臉上的笑意未減,仿佛東方景明淬了冰的話語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他理了理袖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聲音輕得像羽毛:“侍中大人這話倒像是在替李旬討公道,只是李旬貪贓枉法,證據確鑿,就算是陛下來了結果也是一樣——我受盡誣陷,他難脫罪責。”

東方景明的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痕:“公道?被脅迫的母親、被篡改的證詞,這就是你口中的公道?”他擡眼看向巫睢,目光銳利如刀,“你當真以為能一手遮天?”

“天地昭昭,何來遮天一說。”巫睢側過身,望向大理寺外的青天,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素色的衣袍上,竟顯出幾分悲憫的假象,“李旬之母不過是說出了‘真相’——她確實受了我的恩惠,李旬也確實拿了那筆錢。至於錢的去處,賬冊上寫得明明白白,與我何幹?”

這話堵得東方景明胸口發悶。

很明顯,那老婦人是被巫睢給洗腦了,並且深信不疑。

最終就導致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李旬,讓他罪無可赦,巫睢自己反倒成了被蒙蔽的“善士”。

姚守義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只是清了清嗓子,拿起案上的卷宗:“巫少司,既然應天臺印信暫由徐大人接管,還請你配合查案,將近半年的簽批文書悉數交來。”

巫睢拱手應下:“自然。姚大人盡管派人去應天臺取,我已命人將所有文書整理妥當。”

東方景明冷眼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模樣,忽然開口:“姚大人,依我看,光查文書還不夠。方才李旬到底是給巫少司潑了臟水,在文武百官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所以為了巫少司的清白,還是徹查到底比較好,就將應天臺的庫房、信徒名冊也一並查了吧。”

巫睢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但依舊保持鎮定:“侍中大人對我的關照,我一定牢記於心,屆時定全力配合姚大人調查。”

姚守義點頭:“便依東方大人所言。榮譽,你帶人去應天臺核查的時候,務必仔細。”

榮譽放下筆,躬身領命:“是。”

吩咐完,東方景明就離開了。

看著他挺直的背脊,巫睢眼底浸染笑意,只用自己聽得到的聲音低語:“多謝你和陛下幫我除掉了李旬這個礙眼的東西。”

......

......

東方景明回到皇宮,將在大理寺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霍驍聽。

霍驍聽完一下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你說李旬的母親是站在巫睢這邊的?”

“對,從始至終都在幫巫睢說話,”東方景明道:“臨走時還對他感激涕零的。”

霍驍捏斷了手中的毛筆:“這一局,我又輸了,你我皆成了他手裏殺人的刀。”

東方景明終於遇到一次自己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怎麽說?”

“這一切發生的太完美了,每一項證據都是奔著致李旬於死地去的。”霍驍分析道:“李旬知道他太多事了,而且李旬一死,他和高士成之間的聯系也就斷了,到時候哪怕高士成反咬他一口,他也不會受到分毫影響。”

經霍驍這麽一說,東方景明也反應了過來。

這些年都是李旬在具體做事,巫睢自己則是一直待在善帝身旁暗中下達指令,根本沒有親自參與到那些事中。

東方景明當即站了起來:“還有挽回的餘地,只要保住李旬的命不就可以了。”

“沒機會了。”霍驍道:“巫睢做事從來不會留隱患,李旬這會兒怕是已經死了。”

他話音才落,何有全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陛下,不好了,大理寺衙役當中有應天臺的信徒,他一聽說李旬誣陷巫少司,還不敬神明,就就就......就沒忍住,當場把人給殺了!”

果然不出所料,霍驍的手握緊又無力的松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和東方愛卿商議要是。”

“是。”

何有全退下,東方景明的臉色難堪至極。

他不甘心的拍在了禦案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定會抓住他留下的把柄!”

霍驍拿起他拍紅的手揉了揉:“巫睢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雖然年輕,但卻比高士成更精,我們精力有限,還是先對付高士成再說。”

東方景明聽出來霍驍話中之意,不就是覺得巫睢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不會讓他們查出來什麽嗎。

可他偏不信邪,就算巫睢布下的網再密,只要他做過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一定會留有破綻。

但他不否認霍驍說的那句話,人的精力確實有限,再加上他還要應付即將到來的第一次六藝考核,時間實在緊迫,也只能先按照順序一個一個的除。

不過,東方景明有些擔憂:“你說,他會不會給高士成通風報信呢?”

“不會,”霍驍篤定道:“如果他真的那麽在意高士成這位盟友,就不會想盡辦法除掉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人,讓高士成陷入孤立無援之境,相反他會在這個時候提醒高士成明哲保身,不要有任何行動。但從高士成如此積極參加籌糧一事來看,巫睢顯然沒有給他任何提醒。”

東方景明有些不明白:“巫睢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沒了高士成這個盟友,他在朝中的倚仗不就沒了。”

“高士成即將致士,這個依仗早晚都要沒。”霍驍現在巫睢角度分析:“那到不如讓他沒得幹凈點,這樣以後能夠指正他惡事做盡的人不就又少了一個。”

東方景明若有所思:“既然巫睢做事這麽謹慎,那他應該會找其他的依仗吧。”

“他現在不需要了,”霍驍搖了搖頭:“雖然應天臺在朝堂上沒有了什麽話語權,但在民間的地位依舊穩固,信徒就是他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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