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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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關秋在家跟爸媽吵了架,賭氣用壓歲錢買了飛機票就來津北了。

她的性格跟關河的性格完全相反,她追求刺激喜歡玩樂,很多時候都是情緒主導她的思想,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才不想那麽多。

她來津北是為了跟在網上聊得熱火朝天的女網友見面,然後再順道去看看她哥關河。

見了女網友,兩人一見如故,一路逛吃逛喝,到了酒吧,她們都只差幾個月才成年,於是她倆趁安保不註意,悄悄混了進去。

玩高興了,關秋才想起來問候她哥,結果關河沒反應,她只好打電話給常春微,誠心邀請他來玩。

可誰知那邊明明是常春微的聲音,語氣卻像是關河。

“怎麽搞的......”

關秋有點醉,跟朋友吐槽,“我的常哥哥怎麽真的變成我哥了......我一定是喝多了,喝多了......”

“誒!你什麽時候喝的酒?!”朋友急了,“你不是說我們只是進來看看嗎?怎麽還喝上了?不準喝了,我們快點走吧。”

“走,走......”

關秋掛在朋友身上,往門外去。

“小美女,剛來就要走啊?”

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伸手攔住了她們,笑瞇瞇道,“來,陪哥哥喝一杯,喝完再走,再走。”

“走開!”

關秋握起拳頭,大聲驅趕。

可酒吧裏的音樂放得震天響,關秋的聲音被削弱了威懾力,男人仍舊不識趣地往上靠。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關秋把朋友往後推,自己往前站,剛擡起手,男人慘叫了一聲,跪倒在了關秋面前。

“敢調戲我妹妹,也不打聽打聽她哥是誰!誒誒誒......”

看著揉著背縮到角落的猥瑣男人,常春微剛想穩穩站定耍帥,但左腳受傷支撐不穩,整個人也跟著栽下去,摔得手肘破了皮。

“常哥哥!”

關秋又驚又喜,她上前扶起常春微,著急地問,“你沒事吧?”

常春微擺擺手:“我沒事,你有沒有怎麽樣?”

關秋酡紅的臉上浮著笑容:“我也沒事!”

常春微扶著她的肩膀,將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毫發未傷,才勉強松口氣。但轉瞬他又心驚膽戰道:“那我們快走吧。你是不是也發消息給你哥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被他抓到我們在這就完了。”

“哦,好。”

關秋低下頭,忽然看見常春微左腳沒穿鞋,紗布上還全是血,她酒醒透了,趕忙上前去攙扶常春微,“常哥哥,你的腳出血了!這是怎麽回事?”

“嘶......沒事沒事,回去再說。”

剛結痂沒幾天的傷口裂開,現在真是寸步難行。可總不能讓關秋背著他走啊。他狠了狠心,硬是把步子踩實,拉著關秋出門。

到了門外,關秋朋友跟他們道別,走了幾步,又羞澀地折回來,問常春微要微信。

“啊不行啊,不行!”常春微心裏竊喜,面上卻嚴肅,連連拒絕,“你還沒成年,好好讀書,別搞這些。”

“好吧。”

女生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關秋被冷風吹醒了,她像小時候看到常春微臉出血一樣,眼淚汪汪地看著常春微:“常哥哥,對不起,都怪我......”

“知道錯了就好。”手機上怎麽也約不到網約車,常春微盯著手機,焦急地一遍遍重新下單,“下次千萬不能再這麽無法無天了。我會帶你去我那裏,到時候你哥問,你就說你直接過來找我了,千萬別說你跟朋友去酒吧玩了,聽到沒有?”

“哥......”

那眼神過分陰冷,關秋瑟縮了下,往後退了一步。

“嗯?”

突然換了稱謂,常春微擡起頭,看著關秋,見她一臉驚恐,他心想他語氣也不兇啊,艱難向前一步,他繼續說說,“我沒有要責怪你,你不用......”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這種地方玩?”

背後傳來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常春微汗毛倒豎,慢慢轉頭,諂媚的笑剛掛上嘴角,關河冷冷盯著他,繼續質問,“又是誰,讓你教關秋要對我撒謊的?”

常春微咽了咽口水,說:“......我,我只是怕你罵她。她已經知道錯了,我們先帶她回我那......”

“滾回家去!”

血色刺痛關河的眼睛,他擡起頭,聲音驟然拔高,“現在立刻,買票滾回家去!”

“我不!”

關秋吃軟不吃硬,現在被關河這樣吼,她委屈得直掉眼淚,“爸媽這樣,你也這樣,我討厭你們!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

她說完就跑。

常春微心亂如麻,他上前狠狠推了關河一把:“你是不是瘋了?她是你妹妹,人生地不熟的,你要讓她橫沖直撞去哪!”

來不及再生氣下去,常春微咬緊牙,忍著痛追了出去。

關秋想要看哥哥有沒有追上來,結果看到了一瘸一拐的常春微,她不忍心,停了下來,一邊擦眼淚一邊伸手去扶常春微。

“你別跟你哥生氣,他就是太死板,所以對你兇。關秋,我走不動了,你別生你哥的氣了好不好?”

“嗯。我不生氣了。”關秋小聲說。

常春微真的腳疼得走不動了,他偏頭看了眼,旁邊正好是酒店,他讓關秋把他扶進去,跟前臺說開兩間房,因為關秋是未成年,人家不讓住,常春微剛要帶著人離開,關河來了。

關河緊貼著常春微,讓他能減少受力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冷著臉報了身份證,確認他跟關秋是兄妹關系,順利開了房。

常春微還跟關河生氣呢,他不理關河,讓關秋拿著房卡上去休息,他則打算一個人坐到外面透透風,順便等跑腿把藥送到。

“去哪?”關河拉住常春微問。

常春微掙脫他的手,走到門外的長凳上坐下。

關河緊跟著他坐下,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盯著他。

實在被盯得渾身難受,常春微不滿嘟囔:“這麽看著我是什麽意思?”

關河松開發酸的腮幫,聲音聽不出情緒:“你為了關秋,總是能豁出命去。”

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她是你妹妹啊。”常春微說。

“所以呢?”關河覺得自己的理智被燒焦了,黑漆漆的灰塵在開口說話,“你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受傷,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到底喜歡誰?”

“那你呢?”

常春微咂巴出味來了,關河是看見他為救關秋幾次受傷,嫉妒他為別人奮不顧身,即使那個人是他妹妹,他也吃醋。他趁這個機會,張嘴追問,“你從來都沒說過喜歡我。你又到底喜歡誰?”

“......是我在問你話。快告訴我。”

“你先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關河剛欲開口,一輛電動車停在了他們面前,小哥問:“哪位是關河?”

“我是。”

小哥把袋子遞給關河,擰著把手快速消失在夜色裏。

“快說啊關河,你喜歡誰啊?”常春微鍥而不舍地追問。

關河摩挲著手裏的塑料袋,忽然彎下腰,把常春微拽起來,深眸裏暗流湧動:“好。那就讓我身體力行地來告訴你,我喜歡誰。”

常春微還沒反應過來,關河直接將他抓到背上背好,坐了電梯上樓,徑直往他們開的房間去。

被握住了腳踝,常春微意識到不對勁,問:“幹、幹什麽?”

“上藥。”

關河蹲下去,小心翼翼拆著紗布,拆到最後一層,血肉黏在紗布上,看起來觸目驚心。常春微痛麻木了,反倒沒什麽感覺,關河越看越心驚,指尖微顫,臉上剛緩和的神色又變得陰沈。

他繼續用清水沖去常春微腳上的灰塵,用紙巾把水沾去,又塗消炎的藥,最後纏上繃帶紮緊,手往上,把人拽到身下。

常春微緊張道:“又,又幹什麽?”

“上/你。”

關河冷淡回話,嘴叼著套,一點點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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