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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幻覺還是平行穿梭 血腥氣彌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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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幻覺還是平行穿梭 血腥氣彌漫在……

血腥氣彌漫在空中,濃厚的妖氣此刻已然掩飾不住,叮叮當當的鐵鏈聲隨動作響起。

虞晚本以為會看到煉丹爐或是被關妖獸之類的場景,可是轉瞬間竟見自己身處山崖之上。

高聳入雲,巍峨山巒,一切都是那麽陌生和熟悉。

是禁林之上的天絕崖。

虞晚曾在那三個月的夢中多次夢到此處,與夢中藍柯對峙,打鬥,質問,歷歷在目。

而今再見,只覺恍然去。

虞晚看到了突然出現站在她面前的藍柯,正舉著無極劍質問她為何殺人。

虞晚微微蹙眉往後退了幾步,動作頓了頓,看著眼前的藍柯,半晌才召出墜龍弓。

這就一刻猶豫,眼前的藍柯卻突然消失了。

“你猶豫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虞晚猛然意識到,這是她自己的聲音,只是此刻聲調卻沙啞的不像話,如同枯樹老皮一般難聽至極,隨後便是一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出現。

忽兀看到眼前另一個自己,虞晚怔了怔,一襲紅衣,赤腳而來,發髻松散,眼角還有兩滴類似血淚般的花紋。

“你為何猶豫?”

虞晚不以為意:“只是一時未曾反應。”

紅衣虞晚輕輕一笑,眼底似乎閃過幾分嫉妒和欣慰,“你的一切都與我不同了,你做的不錯。”

這種類似誇獎的話從另一個自己口中出說,讓虞晚頓感幾分不自在,剛要開口卻驚覺無法發聲。

“可之後你又能做到如何地步?”紅衣虞晚抿唇淺笑,眼中帶著戲謔:“可惜,你做了這麽多,可結局依舊和我一樣,即便改變了過程,可結果還是一樣,你又該如何做?我很期待。”

虞晚怔怔看著她,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女人,明顯和她是同一張臉,也是同一個人,但卻全然不同了。

“你又經歷了什麽?”

虞晚看到紅衣的自己顯然楞了片刻,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你不是都看到了。”紅衣虞晚冷嘲,眼底劃過濃烈的恨意和悲涼,不知是在恨誰,又在悲憫什麽去。

“只是因為藍柯不愛你嗎?”

虞晚只在夢中見到片段經歷,唯獨反反覆覆夢到便是藍柯,可她覺得應當還有別的原因。

紅衣虞晚表情凝固,不覆方才的平靜,語氣帶著尖酸和嘲諷:“要不然呢!都是因為他!我哪裏比不上洛田兒!都是因為他!他要是喜歡我,根本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虞晚還想再問,卻被紅衣狠狠打斷。

“莫要再說了!你該回去了!盡早殺了藍柯!一切都會解決了!”

聲音開始變得空靈且模糊,虞晚漸漸發覺眼前一切都在崩塌消散,耳邊不再是紅衣的聲音,隨之代替的是雁綏在焦急的呼喚他。

虞晚輕輕眨了眨眼,才見再次回到了地下賭場,眼前的雁綏正一臉焦急叫著她的名字,而一旁的藍柯和洛田兒也擔憂地望著她。

“怎麽回事?”

“是幻覺,這門口被點燃了絕品瓔珞雀香,這東西能讓我們致幻,會勾起埋藏在記憶中的故事。”藍柯煞有其事,他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這等絕品存在。

“看來是這清歡閣主人為了歡迎我們這種不速之客。”

洛田兒臉色更難看了些,語氣沈沈:“還猶豫什麽,進去吧。”

三人相視一眼,彼此心中都對她如此舉動有了幾分猜測。

再邁步,依舊是鐵鏈聲,但卻還聽到了低低地哀嚎聲。

放眼望去。

鐵籠,鐵鏈,以及關在籠子內的妖。

狹小的妖籠,被迫蜷縮的妖,這些妖身上很帶著些許血跡,地磚卻幾乎要被血跡染紅,而最中央擺著一鼎偌大的煉丹爐,劈裏啪啦是木頭被燒斷的聲音,煉丹爐上還飄著絲絲白煙。

其中甚至還有如同孩童一般的妖獸也被關在其中,更為嚴重者斷臂斷腿慘不忍睹。再往深處,便見成年妖獸化作人形赤身裸體鎖在一團。

“怎麽會!”洛田兒率先驚呼出口,對眼前的一切十分震驚。

藍柯面色肅然,無極劍在他手中握著微微顫抖,暴露了此刻他不平靜的內心。

雁綏眉頭皺得死緊,一只手扣在腰間,一只手緊握在前,已然成戒備狀態。

虞晚緊緊抿唇,眼前這般血腥的一幕的確讓她意外,早有預想卻沒想到這樣慘烈,同為妖代入自己,確有了怒氣,同時對這些妖也生了幾分憐憫。

白明軒折扇在手心輕敲,意有嘲諷道:“真真是可憐哪~”他嘴角愈發假得笑容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藍柯率先開口:“先放他們出來。”說罷,他便朝著最近的妖籠走去。

隨著他話音落下,洛田兒和雁綏也上前幫忙。

虞晚目光盯著中央的煉丹爐,這爐燒得旺,想必是主人剛離開不久,白煙飄出具是濃厚的妖氣。

“這煉丹爐已然要成了。”白明軒不知何時走來,站在虞晚身邊,目光也在註視這丹爐。

虞晚冷笑道:“也不知煉了多少,看這滿屋的妖籠,這二十多年,也不知用多少妖煉出來的。”

“自然是靠姑娘一般的半妖煉制而成。”

隨著虞晚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四人齊齊轉身看去,萬凡松赫然站在門口,正一臉得意地看著她們。

“爹!”洛田兒驚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指尖甚至都微微顫抖著。

雁綏微微蹙眉,似乎不理解為何會是萬凡松,沈聲質問:“這裏一切都是你的手筆?”

萬凡松負手而立,絲毫不見惶恐,反而對四人滿是不屑,“自然是,這裏乃是我二十年的大業!如今小有所成!”

藍柯冷聲道:“什麽大業!此乃天理不容之事!”

萬凡松聞言冷哼一聲,只覺可笑:“什麽天理不容?天理就是這些妖獸本就是悖逆之物,天道不容,他們害人吃人,又為何我們不能反過來對他們!以他們卑賤之身全我大業所成!那才是道法自然!”

虞晚冷笑:“那這些孩子也是你大業之一嗎!他們尚未害人,你一概而論豈不是不公。”

萬凡松面容扭曲,陰狠道:“什麽不公!不公,我才是不公!就因為我不是捉妖師,靈力低微,又尚無天賦,就要入贅,做什麽贅婿!還要看女人的臉色!憑什麽!”

此話打擊最大的便是洛田兒,她實在是沒想到,一向念著母親,對母親情深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是很愛娘嗎?”洛田兒往前走了幾步,顫抖著聲音詢問。

“我當然愛,可是我是想娶她啊!可是結果呢!她讓我做贅婿啊!”萬凡松面容更加扭曲,摻雜著許多覆雜難以為述說的情緒,“贅婿!這個身份跟我了我一輩子!我處處小心謹慎,我曾想要做官,可洛聞通那個老東西竟然讓我管理家業,說什麽一家人,難道我就該給洛家付出一切嗎!我管理家業可他不信任我!鑰匙都不給我,我被那些下人奴才看不起!他們是什麽東西!也敢瞧不起我!我要成就一番事業,我要讓普通人也能成為捉妖師,我會讓他們所有人都高看我!”

洛田兒怔怔地看著眼前幾乎陌生的父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近二十年籌備,又籌備了什麽,難不成你還真的成功了?”虞晚譏諷道。

萬凡松狠狠瞪著虞晚,“你一個妖又懂什麽!半妖乃是不同於妖和人,使其破除封印,這種東西煉制成丹藥,便可在體內增加靈田,是以儲存靈力,假以時日成為捉妖師指日可待!”

藍柯不解:“可是世上半妖稀少,你又如何用這麽多的半妖煉丹。”

雁綏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訣竅,臉色微微一變,看著萬凡松的目光更加覆雜。

白明軒輕搖折扇,嘴角上揚,開口解惑:“藍公子沒看到那些個赤身裸體的妖嗎,有男有女,還有孩子,你覺得是怎麽造成的?”

藍柯順著白明軒的話深想,漸漸也變了臉色,咬牙道:“有悖人倫!”

萬凡松滿不在意:“他們是妖!是畜生!要什麽人倫?”

虞晚深思片刻,突然開口:“你是故意放我們進來的,賭場的人沒有追上來,絕品瓔珞雀香時效短暫,甚至與我們到了一燈明你便知曉了。”

萬凡松笑容逐漸放大,“不錯,你的半妖氣息我早已察覺,要不是為了引你們前來,賭場門口便將你們撕成碎片。”

“為什麽?”

萬凡松悠哉笑道:“我大業所成,卻還差其中一個半妖,但對這最後一個半妖煉丹要求極高,需要九品大妖血脈,且可妖靈雙修之人。”

只見雁綏迅速變了臉色,移動到虞晚身邊,滿是戒備地看著萬凡松。

萬凡松略微不滿,說:“你是我兒子,竟然要護著這個半妖!真真是不爭氣的東西!我本想讓你留在洛家,到時可以繼承我的大業,我會繼續用半妖煉丹,到時候輸送出去需要繼承人,可惜你竟然要選擇一個卑賤的妖!”

雁綏定定地看著萬凡松,突然開口:“是你將我帶到了北裕,是你殺了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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