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京州篇01 “江湖和朝堂豈能攪和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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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京州篇01 “江湖和朝堂豈能攪和在一……
她撩開輕紗, 往裏面走。
環繞在中間的是長度不同的珠簾，尾部垂著不同形狀和顏色的瑪瑙寶石，她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下, 鏈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堆積的灰塵劈頭蓋臉地飄落, 紀宜游一邊揮手扇走灰塵，一邊用寬大的袖子擋住頭頂。
袖子上的裝飾卻無意間勾住一串珠鏈扯動。
沈悶的轟鳴從側邊響起，腳下的木地板震顫不已，懸在頭頂的紗幔和珠簾瘋狂搖晃，大量灰塵宛如細雨落在她的身上。
“哢嗒”, 似乎有什麽東西打開了, 空氣裏的灰塵味重的讓她難以呼吸，她撩開紗幔，站到門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這才註意到左邊無瑕的墻面出現了一扇敞開的石門, 金色的光隱隱約約的閃動。
她微瞇了瞇眸子，取出帕子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踏入其內。
同樣是灰色的墻壁, 四四方方的房間，卻堆積著無數金子，淩亂又肆意，像地毯般鋪開，靠著墻面的金子甚至形成了雜亂的小山，在微光中散發奪目的金光。
她站在門口看呆了。
驀然意識到什麽, 跑回紗幔中間, 挨個扯動垂落的珠鏈，隨著細微的機關動靜，一道道隱藏的石門打開。
三面墻共九扇門, 每扇門後都是截然的不同耀眼場面。
堆積如山的金子，琳瑯滿目的玉器和寶石，還有各種名貴擺件、畫卷等等。
紀宜游站在每間屋子前觀望了一會兒，感覺眼睛澀疼，默默地走到門口，新鮮空氣讓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
她知曉伏音宮很有錢，沒想到有錢到這個地步。
這還是僅僅作為備用資源的小金庫。
“不拿點走嗎？”含著疑惑的低沈嗓音從右邊傳來，她順著聲音看去，青年倚靠著柱子，狐貍眼微彎，眉心的朱砂痣在碎發中若隱若現。
她轉頭看了眼散發著不同顏色的暗室，咽了下口水，挪開眸子道：“不拿，拿回去不好解釋，戶部盯著丞相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得走人情，很麻煩。”
聞言，殷予桑摸了摸鼻尖，沒敢把不久前剛送了個金球球到丞相府的事情說出來，轉了話題：“馬車在門口候著了。”
紀宜游戀戀不舍地跟小金庫道別，快步跑到他的身邊，仰著小臉：“我以為你不會放我走，我都準備好在伏音宮跟你耗一輩子了。”
青年垂眸勾住她的手，指尖擠進指縫內，繼而十指相扣，他抿了抿唇，輕聲道：“會很無趣。”
鎖在伏音宮雖然衣食無憂，他也能搜尋全國最好的物件，盡數捧到她的面前，可這些丞相府同樣不缺，她寧願舍棄安穩的生活也要在最危險的地方謀求自由。
斷了自由的小鳥是什麽模樣，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賭不起，也不能賭。
“我會來找你。”他停下腳步，低眸看著眉眼彎彎的少女，指腹拂過她的眼尾，顫動的睫毛似羽毛從指尖一晃而過，“你想要自由，我給你自由，但我會纏著你，永遠。”
紀宜游眨了下眼，深褐色的瞳內映著盈盈笑意，她歪頭蹭了蹭捧著她臉頰的手，坦誠道：“好呀。”
辛姝姑姑說得一點兒都沒錯，他們就是天生註定的要糾纏在一起的人。
荊州到京州，馬車大約要走半個多月，算不上很遠，但也算不上近，期間還遇到了大量往南方趕路的災民，路程便又拖長了幾日。
待到丞相府時，距離紀宜渺出嫁只剩下一日。
府內已然一片喜色，所有的燈籠皆更換成統一的朱紅，門口和窗戶貼上大紅喜字，檐下掛著紅綢，婢女們來往匆匆，手裏捧著些還未張貼的喜字。
紀宜游提著裙子颯爽的跑回清荷院，游歷t的兩年裏她的體力漸長，甚至還跟殷予桑學了些拳腳功夫，一口氣從大門跑回院子竟然都不大口喘氣了。
喜字尚且還張貼不到清荷院，紅意沒有蔓延過來，但立在院門口的碩大金球是什麽鬼東西？！
“盛雲，蓉蓉！”
她盯著金球球人都麻了。
如果她沒判斷錯，這是黃金啊，為什麽她的院門口會有一顆實心黃金球！
聽到動靜的盛雲匆匆趕來，見到消失了整整兩年的姑娘，先是楞在原地，下一瞬轉頭就跑：“蓉蓉，姑娘回來了，快出來蓉蓉。”
紀宜游繞著金球轉圈，想上嘴啃，但又礙於不知道在室外待了多久，嫌棄之下只能用手指扣，很硬，但硬扣能留下痕跡。
她，要，發，了！
盛雲和蓉蓉帶著大批婢女趕來時就看見紀宜試圖把院門口的金球推回院子裏，撅著屁股，用力到青筋暴起。
“姑娘，你在幹嘛呢？”盛雲兩三步跑到她身邊，疑惑不解道。
壓根推不動的紀宜游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拍了拍掌心的灰塵，抱住盛雲高興道：“你又長高啦，盛雲，好久不見，我給你帶了禮物。”
她一頓輸出，把慢一步的蓉蓉也攬進懷裏：“蓉蓉你變白了好多，還瘦了，我給你也帶了禮物，放在馬車裏，等小廝送來院裏……”她話語頓了下，摸著蓉蓉的手，詫異道，“你手怎麽那麽涼。”
蓉蓉和盛雲同時一楞，前者連忙道：“方才在清洗衣物，碰了涼水還未回溫。”
“這樣啊。”紀宜游沒多想，捧著蓉蓉的手貼在自己的脖頸裏，“那我給你捂捂熱。”
出門一趟兩年，她有許多話要說，從見到兩人開始嘴巴就沒停過，盛雲和蓉蓉一邊伺候著她洗漱沐浴，一邊也熱情地分享府內發生的趣事。
這場敘舊從白天一直到夜幕落下，直到丞相派人來催著用膳才堪堪告終。
此時的主院，丞相和何雲槃皆透著些許緊張，丞相原本還能用喝茶壓制內心的焦躁不安，結果兩三口下去，茶水喝完了，便起身原地踱步。
何雲槃坐在位置上被他轉得腦袋都暈了：“老爺，安靜些，我頭疼。”
丞相原先還在等紀宜游的傳信，然而她誰也沒通知，回來得猝不及防，且悄無聲息。
他得知消息還是從小廝的嘴裏聽到的。
“坐下，晃得人眼煩。”老太太輕敲了下手裏的拐杖，“別給三丫頭壓力，好不容易回來，收收你那點歪心思。”
此話一出，丞相臉色頓時難看：“母親，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游兒不回來尚且還有理由，如今丞相府外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您又不是不知曉。”
他斂著神色，語氣沈了幾分：“兒子總不能真讓游兒進宮為妃。”
老太太板著臉，用鼻子哼氣，沒好氣道：“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前途無量，我就不信你沒有半點私心和念想。”
氣氛陡然緊張，抱著兒子逗弄的大哥紀昭陽見此，輕咳了聲，緩和道：“祖母，我與狀元郎同坐一張席面過，先不說他相貌生得好，就是待人接物也是溫和有禮，說不準三妹妹喜歡呢。”
席間的其他人縮著腦袋皆不敢說話，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身側的妻子。
燕氏無奈出聲道：“三妹妹如今已過十八，京州這個年歲還未定親的已是寥寥，早些定下也好，免得太子殿下還抱有期望。”
紀昭陽附和道：“是啊，待三妹妹成親，咱府內就沒有太子能盯的人了，他總不會把目標挪到五弟身上。”
說著他看了眼近年來越來越悶葫蘆的紀昭舟：“是吧，昭舟。”
“嗯。”紀昭舟淡淡應了聲，沒多言。
空氣安靜片刻，坐在紀昭陽懷裏的小孩扒拉著桌上的筷子，往嘴裏塞，似黑葡萄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
“可三姐姐喜歡那個眉間有紅痣的男人，我雖然記不太清他具體長什麽樣子了，但依稀記得很好看，三姐姐很喜歡的。”紀宜渺疑惑出聲，偏黑的瞳內清澈如水。
崔姨娘死後，紀宜渺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再放出來才得到生母去世的消息，丞相沒有瞞她，將真相全部告知後，一時間也沒有管她。
反而是何雲槃生出了幾分不忍之心，將小姑娘放到老太太的院子裏，又從宮裏尋了嬤嬤重新教習，大抵一年，被崔姨娘枉矯過激的性格和禮儀消退，有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只不過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不足，無法治愈，好在除了心智稚嫩和記憶缺失外，沒有其他太大的毛病。
尋的夫家也是規矩又幹凈的人家，嫁過去不會苛待。
丞相冷聲道：“江湖和朝堂豈能攪和在一起。”
紀昭舟擡眸，神情平靜：“他送了金球給三姐姐，京州有幾人能融出這般重量的黃金。”
丞相瞪了他一眼，眉色不悅：“這與他送什麽……”
“爹爹，娘親。”似黃鸝的聲音從廳外傳來，一抹明媚的橘色從夜色中現身，裙擺在空中劃過飛揚的弧度，然後規規矩矩地垂落，“宜游給爹爹、娘親、祖母、大哥大嫂……”
她報了一大串的稱呼，行禮道：“問安。”
何雲槃趕忙托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沒瞧見明顯外傷，緊繃的神情才微不可察地放松：“快起來，都是一家人無須多禮。”
“在外邊定然受苦了，走時臉上還有幾兩肉，如今肉沒了，還黑了不少。”她頓了頓，上下比對，“身形也拔長了，我都要仰著些頭了。”
紀宜游瞧見她眸內流露出的心疼，彎著眉眼道：“外邊可好玩了，娘親若不嫌棄，宜游晚上搬著枕頭被子來主院，和娘親徹夜長談。”
何雲槃知曉她這番話只是為了安撫她擔憂不安的心，也沒當真，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呀，慣會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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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上的裝飾卻無意間勾住一串珠鏈扯動。
沈悶的轟鳴從側邊響起，腳下的木地板震顫不已，懸在頭頂的紗幔和珠簾瘋狂搖晃，大量灰塵宛如細雨落在她的身上。
“哢嗒”, 似乎有什麽東西打開了, 空氣裏的灰塵味重的讓她難以呼吸，她撩開紗幔，站到門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這才註意到左邊無瑕的墻面出現了一扇敞開的石門, 金色的光隱隱約約的閃動。
她微瞇了瞇眸子，取出帕子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踏入其內。
同樣是灰色的墻壁, 四四方方的房間，卻堆積著無數金子，淩亂又肆意，像地毯般鋪開，靠著墻面的金子甚至形成了雜亂的小山，在微光中散發奪目的金光。
她站在門口看呆了。
驀然意識到什麽, 跑回紗幔中間, 挨個扯動垂落的珠鏈，隨著細微的機關動靜，一道道隱藏的石門打開。
三面墻共九扇門, 每扇門後都是截然的不同耀眼場面。
堆積如山的金子，琳瑯滿目的玉器和寶石，還有各種名貴擺件、畫卷等等。
紀宜游站在每間屋子前觀望了一會兒，感覺眼睛澀疼，默默地走到門口，新鮮空氣讓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
她知曉伏音宮很有錢，沒想到有錢到這個地步。
這還是僅僅作為備用資源的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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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眼散發著不同顏色的暗室，咽了下口水，挪開眸子道：“不拿，拿回去不好解釋，戶部盯著丞相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得走人情，很麻煩。”
聞言，殷予桑摸了摸鼻尖，沒敢把不久前剛送了個金球球到丞相府的事情說出來，轉了話題：“馬車在門口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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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眨了下眼，深褐色的瞳內映著盈盈笑意，她歪頭蹭了蹭捧著她臉頰的手，坦誠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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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到京州，馬車大約要走半個多月，算不上很遠，但也算不上近，期間還遇到了大量往南方趕路的災民，路程便又拖長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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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已然一片喜色，所有的燈籠皆更換成統一的朱紅，門口和窗戶貼上大紅喜字，檐下掛著紅綢，婢女們來往匆匆，手裏捧著些還未張貼的喜字。
紀宜游提著裙子颯爽的跑回清荷院，游歷t的兩年裏她的體力漸長，甚至還跟殷予桑學了些拳腳功夫，一口氣從大門跑回院子竟然都不大口喘氣了。
喜字尚且還張貼不到清荷院，紅意沒有蔓延過來，但立在院門口的碩大金球是什麽鬼東西？！
“盛雲，蓉蓉！”
她盯著金球球人都麻了。
如果她沒判斷錯，這是黃金啊，為什麽她的院門口會有一顆實心黃金球！
聽到動靜的盛雲匆匆趕來，見到消失了整整兩年的姑娘，先是楞在原地，下一瞬轉頭就跑：“蓉蓉，姑娘回來了，快出來蓉蓉。”
紀宜游繞著金球轉圈，想上嘴啃，但又礙於不知道在室外待了多久，嫌棄之下只能用手指扣，很硬，但硬扣能留下痕跡。
她，要，發，了！
盛雲和蓉蓉帶著大批婢女趕來時就看見紀宜試圖把院門口的金球推回院子裏，撅著屁股，用力到青筋暴起。
“姑娘，你在幹嘛呢？”盛雲兩三步跑到她身邊，疑惑不解道。
壓根推不動的紀宜游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拍了拍掌心的灰塵，抱住盛雲高興道：“你又長高啦，盛雲，好久不見，我給你帶了禮物。”
她一頓輸出，把慢一步的蓉蓉也攬進懷裏：“蓉蓉你變白了好多，還瘦了，我給你也帶了禮物，放在馬車裏，等小廝送來院裏……”她話語頓了下，摸著蓉蓉的手，詫異道，“你手怎麽那麽涼。”
蓉蓉和盛雲同時一楞，前者連忙道：“方才在清洗衣物，碰了涼水還未回溫。”
“這樣啊。”紀宜游沒多想，捧著蓉蓉的手貼在自己的脖頸裏，“那我給你捂捂熱。”
出門一趟兩年，她有許多話要說，從見到兩人開始嘴巴就沒停過，盛雲和蓉蓉一邊伺候著她洗漱沐浴，一邊也熱情地分享府內發生的趣事。
這場敘舊從白天一直到夜幕落下，直到丞相派人來催著用膳才堪堪告終。
此時的主院，丞相和何雲槃皆透著些許緊張，丞相原本還能用喝茶壓制內心的焦躁不安，結果兩三口下去，茶水喝完了，便起身原地踱步。
何雲槃坐在位置上被他轉得腦袋都暈了：“老爺，安靜些，我頭疼。”
丞相原先還在等紀宜游的傳信，然而她誰也沒通知，回來得猝不及防，且悄無聲息。
他得知消息還是從小廝的嘴裏聽到的。
“坐下，晃得人眼煩。”老太太輕敲了下手裏的拐杖，“別給三丫頭壓力，好不容易回來，收收你那點歪心思。”
此話一出，丞相臉色頓時難看：“母親，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游兒不回來尚且還有理由，如今丞相府外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您又不是不知曉。”
他斂著神色，語氣沈了幾分：“兒子總不能真讓游兒進宮為妃。”
老太太板著臉，用鼻子哼氣，沒好氣道：“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前途無量，我就不信你沒有半點私心和念想。”
氣氛陡然緊張，抱著兒子逗弄的大哥紀昭陽見此，輕咳了聲，緩和道：“祖母，我與狀元郎同坐一張席面過，先不說他相貌生得好，就是待人接物也是溫和有禮，說不準三妹妹喜歡呢。”
席間的其他人縮著腦袋皆不敢說話，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身側的妻子。
燕氏無奈出聲道：“三妹妹如今已過十八，京州這個年歲還未定親的已是寥寥，早些定下也好，免得太子殿下還抱有期望。”
紀昭陽附和道：“是啊，待三妹妹成親，咱府內就沒有太子能盯的人了，他總不會把目標挪到五弟身上。”
說著他看了眼近年來越來越悶葫蘆的紀昭舟：“是吧，昭舟。”
“嗯。”紀昭舟淡淡應了聲，沒多言。
空氣安靜片刻，坐在紀昭陽懷裏的小孩扒拉著桌上的筷子，往嘴裏塞，似黑葡萄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
“可三姐姐喜歡那個眉間有紅痣的男人，我雖然記不太清他具體長什麽樣子了，但依稀記得很好看，三姐姐很喜歡的。”紀宜渺疑惑出聲，偏黑的瞳內清澈如水。
崔姨娘死後，紀宜渺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再放出來才得到生母去世的消息，丞相沒有瞞她，將真相全部告知後，一時間也沒有管她。
反而是何雲槃生出了幾分不忍之心，將小姑娘放到老太太的院子裏，又從宮裏尋了嬤嬤重新教習，大抵一年，被崔姨娘枉矯過激的性格和禮儀消退，有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只不過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不足，無法治愈，好在除了心智稚嫩和記憶缺失外，沒有其他太大的毛病。
尋的夫家也是規矩又幹凈的人家，嫁過去不會苛待。
丞相冷聲道：“江湖和朝堂豈能攪和在一起。”
紀昭舟擡眸，神情平靜：“他送了金球給三姐姐，京州有幾人能融出這般重量的黃金。”
丞相瞪了他一眼，眉色不悅：“這與他送什麽……”
“爹爹，娘親。”似黃鸝的聲音從廳外傳來，一抹明媚的橘色從夜色中現身，裙擺在空中劃過飛揚的弧度，然後規規矩矩地垂落，“宜游給爹爹、娘親、祖母、大哥大嫂……”
她報了一大串的稱呼，行禮道：“問安。”
何雲槃趕忙托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沒瞧見明顯外傷，緊繃的神情才微不可察地放松：“快起來，都是一家人無須多禮。”
“在外邊定然受苦了，走時臉上還有幾兩肉，如今肉沒了，還黑了不少。”她頓了頓，上下比對，“身形也拔長了，我都要仰著些頭了。”
紀宜游瞧見她眸內流露出的心疼，彎著眉眼道：“外邊可好玩了，娘親若不嫌棄，宜游晚上搬著枕頭被子來主院，和娘親徹夜長談。”
何雲槃知曉她這番話只是為了安撫她擔憂不安的心，也沒當真，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呀，慣會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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