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游歷篇26 “不用抓那麽緊，我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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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游歷篇26 “不用抓那麽緊，我不會跑……
返回丞相府, 再想出來……就沒那麽容易了，過完年，她在這個世界的年齡是十七歲, 十七歲的京州貴女, 還未嫁人的已是稀少。
她不確定爹爹是否還會放她出來。
殷予桑掌心覆著她的後腦勺，濕漉的發絲纏繞上他的指骨，在他的動作間收緊，一條布巾並不能完全絞幹頭發。
被水浸染的沈甸甸的布巾被他隨手放在梳妝臺面上，他傾身取過發油, 用指腹挖了些抹在她的發絲上。
繼而用梳子緩慢地梳開。
濃郁的梔子花香彌漫, 混合著滿屋的苦澀藥味，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籠罩兩人。
“神農谷附近沒有茉莉頭油。”他語氣輕啞, “蟬衣說, 梔子花香最受谷內女弟子們的喜愛。”
紀宜游將腦袋埋在他的腰腹間，臉頰下的觸感堅硬，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殷予桑有腹肌這件事，很多個月前，她便親自證實過了。
非常好摸。
“嗯嗯，用發油是為了頭發不毛躁，味道什麽的不重要。”她用鼻子蹭了蹭腹肌，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的身上。
沒有著力點, 導致她越滑越往下。
直到頭頂響起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壓抑的悶哼, 紀宜游才反應過來，她蹭到了什麽地方。
身形僵硬著尬了幾秒，遽然坐直身體, 挪著腳尖悄瞇瞇地轉身，面朝銅鏡。
熱氣散了大半，遮蓋鏡面的霧變成了細小的水珠，能模模糊糊地看見她爆紅的臉色。
“說起來……”她擡手扇著風，試圖壓下湧起的躁意，“方婉此次回神農谷，大抵待幾日？”
空氣安靜良久，青年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四五日。”
“……哦。”那看來是回來過年的。
奇怪，她歪了下腦袋，這個世界遵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方婉既已出嫁，不應該在刀宗過年嗎？
江湖武林難道……不一樣？
發絲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被一塊塊布巾絞幹，滿屋的梔子花香味漸漸淡下，只剩苦澀的藥味，仿佛鉆進嘴巴，苦的喉間幹澀。
紀宜游舔了舔唇，透過鏡面看向身後眼睫半垂的青年，目光在他眉心的朱砂痣微微停留，然後滑落至唇瓣。
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色卻很淡，親的久了會泛起紅，像飽滿的聖女果。
“這麽好看？”
“嗯，很好親的樣子。”
話落，出走的神智猛然回歸，紀宜游慌亂的想捂自己的嘴，又想去遮他那雙笑眼彎彎透著揶揄的狐貍眼，一番組合拳操作下來，選擇擋住反光的銅鏡。
還未松下一口氣，身體驀然騰空而起，她下意識的單手環住他的脖子，見他大步往床榻的方向走，急了：“我胡說八道的，現在還是白天，誒，窗戶好像沒關緊，你放我下去，我去給門上道鎖……”
她胡言亂語地講了一大堆，等後背接觸到被褥後，反而安靜下來，局促地看著傾身壓下來的青年，未受傷的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服。
殷予桑擡手撫開少女臉頰上的碎發，一只手撐在她的耳畔，狐貍眼微微彎起，帶著些許繾綣：“不用抓那麽緊，我不會跑。”
聞言，紀宜游稍稍松開手勁，她快速眨了下眼，對上他直白的目光：“蟬衣會發現的。”
“不會。”他壓下身子，溫熱的氣息纏繞上她的鼻息，“她在藥房煎藥，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紀宜游心跳的極快，後背緊緊繃直，就連腳趾也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厚重的呼吸中，混亂地點了點頭：“哦哦，這樣啊，那……”
青年再次下壓，話語被盡數吞噬，他先是輕舔著下唇，繼而輾轉啃咬，察覺到少女微微的發顫和緊張後，試探性地撬開唇齒，輕柔又急躁的攻城略地。
沾有梔子香的發絲順滑無比，在被褥間鋪開。
他指尖撫上她的臉側，輕擡起她的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紀宜游不由自主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藥浴後泛起的潮紅還未褪下，此時像染了脂粉，紅得近乎滴血。
唇齒交纏的水聲細細碎碎的泛開，偶爾帶著少女無法承受的嗚咽聲。
……
見到方婉的那天剛巧是除夕，紀宜游抱著湯婆子，坐在外邊的躺椅裏曬太陽，蟬衣則躲在屋檐下的陰影內，翻看著醫術，偶爾還會出聲同她閑聊。
昏昏欲睡之際，一團遮擋陽光的陰影驀然籠罩，她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睜眼只見面前站著一位面容溫婉的婦人。
樣貌艷麗似精怪，是極富有攻擊性的長相，但一雙眼睛卻微微彎起，眸內帶著溫柔的笑意。
金色的陽光在她身後鋪開，勾勒出淺淺的輪廓。
紀宜游楞楞地看了好半晌，直到蟬衣從醫書裏擡頭，驚覺道：“大姑娘，您怎麽來了？”
她猛然回神，驚得的從躺椅裏跳起來，懷裏的湯婆子墜地咕嚕嚕的滾到了方婉的腳下。
“方，方……大姑娘。”
方婉彎腰撿起湯婆子，拍掉沾染的塵土，遞給她道：“身子可有好些了？”
紀宜游接過湯婆子，拘謹地抱在懷裏，沒見到方婉前，她總想看看支撐這個世界運行的男女主，但當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卻又生出了幾分退縮。
紙片人三個字不斷地在她腦海裏顯現。
她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揚起唇角，笑道：“謝大姑娘關心，方谷主妙手回春，如今已好大半。”
方婉的目光在她掛起來的右臂上停留了一霎，眉心微蹙，很快又展開，溫柔道：“你身子尚虛，莫要多站。”
“……好。”紀宜游抿著唇，拘謹地坐回躺椅，熾熱的湯婆子擱置在腿上，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尬的頭皮發麻。
倒是方婉似乎看出她的局促，溫和道：“殷宮主前兩日同我說，你想見見我。”她頓了下，“是有什麽話想同我說嗎？”
紀宜游猛地擡頭，觸及她的視線後，逃似的避開，輕聲道：“是以前……在京州看過關於大姑娘和姜……宗主的江湖話本子，所以很好奇……”
她越說越輕，京州的話本子多數編造，其實並沒有這種話本子存在，但她需要給自己找個理由。
而且自從方婉出現，她的腦海裏就是各種原著劇情描寫。
比如方婉和魔教妖女桑婳火燒刀宗，搶男主的劇情畫面，又或者男女主的親熱劇情，她雖然沒仔細關註劇情發展，但該看的車戲一點沒少看。
以至於現在不太敢直視方婉的眼睛，總感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畫面，玷汙了面前溫婉到發光的人。
“原是這樣。”方婉溫和地輕笑道，“今日除夕，姑娘不介t意的話，可與殷宮主一道來主廳赴宴，若想兩人單獨過，廚房也會備好酒和菜。”
“戌時初會燃放煙花，倉庫裏似乎還有孔明燈……”她想了想，“我一會兒讓人送來。”
紀宜游微楞：“不用麻煩的……”
“除夕，總要熱熱鬧鬧的不是？”方婉擡手輕摸了摸她的發頂，眉眼溫柔似水，“我聽殷宮主提起過，姑娘是京州官宦貴女，希望這個江湖，不負所望。”
紀宜游腦袋微仰，圓潤的眼眸清澈幹凈，逆光下，她有些看不清方婉的臉，只感覺一股溫柔又暖和的氣息籠罩著她。
像冬日散落的陽光，讓人眷戀。
夜幕漸落，月亮爬上枝頭，皎潔的月光朦朦朧朧的覆蓋天地，一陣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過，便是除夕宴。
兩人沒有去正廳赴宴，廚房早早就將飯菜送來屋內，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仍做了八個菜，按方婉的話來講，除夕伊始，這一天摳搜豈不是一整年都要摳摳搜搜。
是以，廚房的廚師鍋鏟都要顛飛了。
竹屋內燃著炭火，很是溫暖，紀宜游不能喝酒，捧著鮮榨的果汁跟殷予桑喝了一杯又一杯。
看著青年臉頰兩側浮現出潮紅，笑瞇瞇地又倒了一杯遞給他：“給你。”
殷予桑看著擺放在手邊的酒杯，又看了眼滿桌沒怎麽動的菜，揉了揉額角，啞聲道：“吃點菜吧。”
“我吃了呀。”紀宜游彎著眼，同他展示啃完的骨頭。
殷予桑：“……”
他沈默地掃了眼喝空的兩瓶酒壺，感覺眼皮突突跳，他酒量不好，臨界點差不多是三壺，多了很容易斷片。
再者神農谷內的酒都是弟子們糧的藥酒，度數很高，藥勁又猛。
他扯了扯領口的衣物，試圖讓冷氣帶走湧上來的燥熱，效果微乎其微：“再過幾日右臂的固定板便能拆下，屆時你想多住一陣，還是返回京州？”
轉移註意力的方法很有用，紀宜游終於不再執著敬酒，一只手撐著腦袋，想了想道：“爹爹沒說讓我回去。”
從京州來的回信是今日清晨到的岷山。
前半段是一些日常分享，比如府內近日購置了一批觀賞魚，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比如紀宜渺與禮部家的五公子定了親，比如清荷院內的荷花全部枯萎，他讓小廝全鏟幹凈了。
後半段是京州的局勢，太子納了兩房妾室，陛下近來龍體抱恙，後宮裏又新添了一位公主。
最後則是一些詢問和囑咐，身子恢覆得如何，在神農谷停留多久，往這裏寄信是否還收得到，末尾是一句天寒加衣和新年快樂。
她半垂著眼睫，望著精致的菜肴，抿了抿唇，道：“等紀宜渺成親的時候……再回去吧。”
再多玩兩年，玩到心不會再往外面飄的時候，她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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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掌心覆著她的後腦勺，濕漉的發絲纏繞上他的指骨，在他的動作間收緊，一條布巾並不能完全絞幹頭發。
被水浸染的沈甸甸的布巾被他隨手放在梳妝臺面上，他傾身取過發油, 用指腹挖了些抹在她的發絲上。
繼而用梳子緩慢地梳開。
濃郁的梔子花香彌漫, 混合著滿屋的苦澀藥味，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籠罩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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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將腦袋埋在他的腰腹間，臉頰下的觸感堅硬，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殷予桑有腹肌這件事，很多個月前，她便親自證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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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用發油是為了頭發不毛躁，味道什麽的不重要。”她用鼻子蹭了蹭腹肌，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的身上。
沒有著力點, 導致她越滑越往下。
直到頭頂響起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壓抑的悶哼, 紀宜游才反應過來，她蹭到了什麽地方。
身形僵硬著尬了幾秒，遽然坐直身體, 挪著腳尖悄瞇瞇地轉身，面朝銅鏡。
熱氣散了大半，遮蓋鏡面的霧變成了細小的水珠，能模模糊糊地看見她爆紅的臉色。
“說起來……”她擡手扇著風，試圖壓下湧起的躁意，“方婉此次回神農谷，大抵待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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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看來是回來過年的。
奇怪，她歪了下腦袋，這個世界遵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方婉既已出嫁，不應該在刀宗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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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被一塊塊布巾絞幹，滿屋的梔子花香味漸漸淡下，只剩苦澀的藥味，仿佛鉆進嘴巴，苦的喉間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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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好看？”
“嗯，很好親的樣子。”
話落，出走的神智猛然回歸，紀宜游慌亂的想捂自己的嘴，又想去遮他那雙笑眼彎彎透著揶揄的狐貍眼，一番組合拳操作下來，選擇擋住反光的銅鏡。
還未松下一口氣，身體驀然騰空而起，她下意識的單手環住他的脖子，見他大步往床榻的方向走，急了：“我胡說八道的，現在還是白天，誒，窗戶好像沒關緊，你放我下去，我去給門上道鎖……”
她胡言亂語地講了一大堆，等後背接觸到被褥後，反而安靜下來，局促地看著傾身壓下來的青年，未受傷的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服。
殷予桑擡手撫開少女臉頰上的碎發，一只手撐在她的耳畔，狐貍眼微微彎起，帶著些許繾綣：“不用抓那麽緊，我不會跑。”
聞言，紀宜游稍稍松開手勁，她快速眨了下眼，對上他直白的目光：“蟬衣會發現的。”
“不會。”他壓下身子，溫熱的氣息纏繞上她的鼻息，“她在藥房煎藥，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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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撫上她的臉側，輕擡起她的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紀宜游不由自主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藥浴後泛起的潮紅還未褪下，此時像染了脂粉，紅得近乎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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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陽光在她身後鋪開，勾勒出淺淺的輪廓。
紀宜游楞楞地看了好半晌，直到蟬衣從醫書裏擡頭，驚覺道：“大姑娘，您怎麽來了？”
她猛然回神，驚得的從躺椅裏跳起來，懷裏的湯婆子墜地咕嚕嚕的滾到了方婉的腳下。
“方，方……大姑娘。”
方婉彎腰撿起湯婆子，拍掉沾染的塵土，遞給她道：“身子可有好些了？”
紀宜游接過湯婆子，拘謹地抱在懷裏，沒見到方婉前，她總想看看支撐這個世界運行的男女主，但當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卻又生出了幾分退縮。
紙片人三個字不斷地在她腦海裏顯現。
她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揚起唇角，笑道：“謝大姑娘關心，方谷主妙手回春，如今已好大半。”
方婉的目光在她掛起來的右臂上停留了一霎，眉心微蹙，很快又展開，溫柔道：“你身子尚虛，莫要多站。”
“……好。”紀宜游抿著唇，拘謹地坐回躺椅，熾熱的湯婆子擱置在腿上，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尬的頭皮發麻。
倒是方婉似乎看出她的局促，溫和道：“殷宮主前兩日同我說，你想見見我。”她頓了下，“是有什麽話想同我說嗎？”
紀宜游猛地擡頭，觸及她的視線後，逃似的避開，輕聲道：“是以前……在京州看過關於大姑娘和姜……宗主的江湖話本子，所以很好奇……”
她越說越輕，京州的話本子多數編造，其實並沒有這種話本子存在，但她需要給自己找個理由。
而且自從方婉出現，她的腦海裏就是各種原著劇情描寫。
比如方婉和魔教妖女桑婳火燒刀宗，搶男主的劇情畫面，又或者男女主的親熱劇情，她雖然沒仔細關註劇情發展，但該看的車戲一點沒少看。
以至於現在不太敢直視方婉的眼睛，總感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畫面，玷汙了面前溫婉到發光的人。
“原是這樣。”方婉溫和地輕笑道，“今日除夕，姑娘不介t意的話，可與殷宮主一道來主廳赴宴，若想兩人單獨過，廚房也會備好酒和菜。”
“戌時初會燃放煙花，倉庫裏似乎還有孔明燈……”她想了想，“我一會兒讓人送來。”
紀宜游微楞：“不用麻煩的……”
“除夕，總要熱熱鬧鬧的不是？”方婉擡手輕摸了摸她的發頂，眉眼溫柔似水，“我聽殷宮主提起過，姑娘是京州官宦貴女，希望這個江湖，不負所望。”
紀宜游腦袋微仰，圓潤的眼眸清澈幹凈，逆光下，她有些看不清方婉的臉，只感覺一股溫柔又暖和的氣息籠罩著她。
像冬日散落的陽光，讓人眷戀。
夜幕漸落，月亮爬上枝頭，皎潔的月光朦朦朧朧的覆蓋天地，一陣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過，便是除夕宴。
兩人沒有去正廳赴宴，廚房早早就將飯菜送來屋內，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仍做了八個菜，按方婉的話來講，除夕伊始，這一天摳搜豈不是一整年都要摳摳搜搜。
是以，廚房的廚師鍋鏟都要顛飛了。
竹屋內燃著炭火，很是溫暖，紀宜游不能喝酒，捧著鮮榨的果汁跟殷予桑喝了一杯又一杯。
看著青年臉頰兩側浮現出潮紅，笑瞇瞇地又倒了一杯遞給他：“給你。”
殷予桑看著擺放在手邊的酒杯，又看了眼滿桌沒怎麽動的菜，揉了揉額角，啞聲道：“吃點菜吧。”
“我吃了呀。”紀宜游彎著眼，同他展示啃完的骨頭。
殷予桑：“……”
他沈默地掃了眼喝空的兩瓶酒壺，感覺眼皮突突跳，他酒量不好，臨界點差不多是三壺，多了很容易斷片。
再者神農谷內的酒都是弟子們糧的藥酒，度數很高，藥勁又猛。
他扯了扯領口的衣物，試圖讓冷氣帶走湧上來的燥熱，效果微乎其微：“再過幾日右臂的固定板便能拆下，屆時你想多住一陣，還是返回京州？”
轉移註意力的方法很有用，紀宜游終於不再執著敬酒，一只手撐著腦袋，想了想道：“爹爹沒說讓我回去。”
從京州來的回信是今日清晨到的岷山。
前半段是一些日常分享，比如府內近日購置了一批觀賞魚，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比如紀宜渺與禮部家的五公子定了親，比如清荷院內的荷花全部枯萎，他讓小廝全鏟幹凈了。
後半段是京州的局勢，太子納了兩房妾室，陛下近來龍體抱恙，後宮裏又新添了一位公主。
最後則是一些詢問和囑咐，身子恢覆得如何，在神農谷停留多久，往這裏寄信是否還收得到，末尾是一句天寒加衣和新年快樂。
她半垂著眼睫，望著精致的菜肴，抿了抿唇，道：“等紀宜渺成親的時候……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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