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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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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難逃

“砰!”

實驗室的門在陸凜身後關上,隔絕了他那帶著勝利者般從容笑意的身影。但門內,那場由他掀起的風暴卻遠未平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整個實驗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僵立在實驗臺旁、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的沈白梔身上。

那“哐當”倒地的椅子,如同一個刺耳的休止符,定格了這場猝不及防的鬧劇。

沈白梔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帶著一絲了然笑意的……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他裸露的皮膚上,紮在他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尤其是林之夏那雙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和……八卦?!

“轟——!”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恥、憤怒和無處遁形的狼狽感,如同火山般在沈白梔體內爆發!他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燃燒起來,耳膜裏嗡嗡作響,血液瘋狂地湧向頭頂,幾乎要沖破血管!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那個礙眼的“蜜語”紙袋,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實驗室的垃圾桶!

“咚!”紙袋撞在桶壁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裏面的可頌和牛奶盒滾落出來,沾滿了灰塵。

做完這一切,沈白梔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地咬著下唇,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他不敢看任何人,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沖出了實驗室!那清瘦的背影,帶著一種近乎落荒而逃的倉惶,消失在走廊盡頭。

“……”實驗室裏一片寂靜,只剩下垃圾桶旁那狼狽的早餐殘骸,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濃郁到令人心悸的、帶著羞惱和躁動甜意的梔子花香。

林之夏看著沈白梔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的狼藉,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嘖”了一聲,小聲嘀咕:“……玩脫了吧?陸學長這撩人手段……也太兇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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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梔一路狂奔,沖回宿舍,“砰”地一聲甩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像是要掙脫束縛跳出來。臉頰滾燙,耳根紅得滴血,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

他沖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冷水一遍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試圖澆滅那幾乎要將他焚毀的羞恥感和怒火。水流嘩嘩作響,卻沖不散腦海裏陸凜那張帶著戲謔笑意的臉,和他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

“你的信息素……已經替我回答了。”

“很甜。”

“砰!”沈白梔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指骨傳來一陣劇痛,卻遠不及心頭的屈辱和混亂來得猛烈。

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那個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嘴唇被咬出血痕的自己,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和恐慌感瞬間攫住了他!這……這還是他嗎?

那個冷靜自持、理智至上的沈白梔?!他怎麽會……變得如此失控?如此……不堪一擊?!

都是陸凜!都是那個混蛋!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無處發洩的怒火和……一種更深的、讓他恐懼的悸動,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他不能待在這裏!他必須離開!離開這個充滿陸凜氣息的地方!離開這個讓他一次次失控的源頭!

沈白梔沖回房間,動作粗暴地拉開衣櫃,胡亂地抓起幾件衣服塞進背包裏。他需要冷靜!需要遠離!他要去實驗室的值班室!那裏有獨立的休息間,沒有陸凜!沒有那些擾人的信息素!只有冰冷的儀器和絕對理性的數據!

他背上背包,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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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生物實驗樓頂層,有一間設備齊全的值班室,供需要長時間觀察實驗的研究人員臨時休息。這裏環境清冷,除了基本的床鋪和桌椅,只有幾臺連接著樓下實驗室的監控終端閃爍著微光。

沈白梔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才終於感覺到一絲……虛假的安全感。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儀器冷卻液的味道,冰冷、幹凈、沒有任何……屬於陸凜的氣息。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走到床邊,疲憊地坐下,將背包扔在地上。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他頹然地倒在冰冷的床鋪上,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慘白的燈光。

然而,身體的疲憊和環境的冰冷,並不能驅散心頭的混亂。

陸凜的話語,陸凜的眼神,陸凜的氣息……如同附骨之蛆,在他腦海裏反覆盤旋。他越是想要忘記,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尤其是那句“你的信息素……已經替我回答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覆刺穿著他搖搖欲墜的防線。

他下意識地擡手,撫上自己的後頸腺體。那裏的皮膚似乎還殘留著被陸凜氣息包裹時的灼熱感。他閉上眼,試圖回憶自己信息素的狀態。

在實驗室裏,當陸凜靠近時,那股不受控制逸散出的、帶著甜意的梔子花香……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再次湧上心頭!他猛地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該死!”他低咒一聲,從背包裏翻出那支高純度的抑制劑。冰冷的玻璃管握在手裏,帶來一絲清醒。他毫不猶豫地抽出註射器,抽滿藥液,反手撩起後頸的頭發,露出微微泛紅的腺體皮膚。

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沈白梔咬著牙,將藥液緩緩推入。隨著藥液註入,體內那股莫名的躁動和腺體的灼熱感被強行壓制下去。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儀式。

他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試圖用絕對的理性來清空大腦。他強迫自己去思考未完成的實驗模型,去回憶覆雜的分子結構式……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值班室裏沒有開燈,只有監控終端屏幕發出的幽幽藍光,映照著沈白梔蒼白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極其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值班室門外。

沈白梔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他!他找來了!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從容的篤定。

沈白梔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以為裏面沒人。

“沈白梔,我知道你在裏面。”陸凜低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晰地鉆進沈白梔的耳朵裏,“開門。”

沈白梔咬緊下唇,依舊沈默。

“或者……”陸凜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想讓我用備用鑰匙?”

沈白梔瞳孔猛地一縮!備用鑰匙?!他怎麽會有?!

“哢噠。”一聲輕微的鑰匙轉動聲響起!

門鎖開了!

沈白梔的心跳瞬間飆到了頂點!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驚恐地看著那扇緩緩被推開的門!

走廊的光線湧入昏暗的值班室,勾勒出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陸凜逆光站著,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銳利而……危險的光芒。

他手裏,果然拿著一把銀色的鑰匙。

“看來,你比較喜歡這種方式。”陸凜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沈的磁性,他邁開長腿,走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哢噠。”門鎖再次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如同敲在沈白梔的心上。

陸凜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白梔緊繃的神經上。空氣中,那沈穩而強大的冷杉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彌漫開來,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裏那個僵立的身影。

沈白梔下意識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他擡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充滿了警惕、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陸凜!你出去!”沈白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試圖用冰冷武裝自己,“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陸凜停在沈白梔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他微微低頭,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沈白梔蒼白的臉上,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強裝的鎮定,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該不該來,我說了算。”陸凜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沈白梔,你以為躲到這裏,就能躲開我?”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沈白梔冰涼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狎昵的意味:“你的信息素……可一直在呼喚我。”

那冰冷的觸感讓沈白梔渾身一顫!他猛地揮開陸凜的手,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陸凜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嘲弄。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沈白梔完全籠罩在陰影裏。他微微傾身,鼻翼靠近沈白梔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沈白梔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強烈的電流感從被靠近的頸側竄遍全身!後頸腺體處,那被強力抑制劑強行壓制的灼熱感,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幹柴,猛地竄起一股燎原之火!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帶著慌亂、羞恥和……無法抑制的悸動甜意的梔子花香,不受控制地、洶湧地從腺體處爆發出來!

清甜馥郁的香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它不再清冷疏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妖冶的、撩人心魄的甜膩,如同被逼到絕境的花朵,綻放出最致命的芬芳!

陸凜的眼底瞬間燃起兩簇幽暗的火苗!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白梔瞬間漲紅的臉頰和慌亂失措的眼睛,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

“看,它回答得多誠實。”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沈白梔滾燙的後頸,指尖在那微微搏動的腺體皮膚上,極其緩慢地、帶著挑逗意味地摩挲著。

“沈白梔,”陸凜的聲音低沈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誘惑,“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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