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川下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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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冰川下的暖流
沈白梔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抵著膝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強力抑制劑雖然壓制住了體內翻騰的燥熱和腺體的灼痛，但那種被徹底看穿、狼狽失控的羞恥感，卻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陸凜……那個混蛋……他一定全都看見了！看見了自己信息素失控的醜態，聽見了自己帶著哭腔的控訴……他一定會嘲笑自己，或者更糟，他會覺得有機可乘……
沈白梔咬緊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身體的疼痛來轉移內心的煎熬。他不能待在這裏！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實驗室！對，實驗室！那裏有他配置的更高濃度的抑制劑，有他熟悉的儀器和冰冷的秩序感，那裏才是他的堡壘！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然而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剛才信息素的劇烈沖突和情緒的巨大波動，顯然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急促而克制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宿舍內死寂的空氣。
沈白梔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間……會是誰？
“沈白梔？沈白梔你在裏面嗎？”門外傳來陸凜低沈而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剛才……你還好嗎？”
是他！他真的追來了！
沈白梔的心跳得更快了，慌亂和抗拒瞬間席卷了他。他屏住呼吸，縮在角落裏，一動不敢動，只希望門外的人以為他不在，快點離開。
“沈白梔！”陸凜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知道你剛才不舒服！開門！讓我看看你！不然我砸門了！”
砸門？沈白梔瞳孔一縮。以陸凜的身份和影響力，他絕對幹得出來！到時候引來宿管甚至更多人圍觀……他不敢想象那個場面！
屈辱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還夾雜著一絲無力感。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扶著床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邊。
他透過貓眼，看到陸凜站在門外，眉頭緊鎖，臉上沒有了慣常的玩味笑容，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急。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呼吸還有些急促，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沈白梔的手放在門把上，指尖冰涼，微微顫抖。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著牙，猛地拉開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沈白梔只露出半張臉，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血色，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拒人千裏的戒備：“陸凜，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凜看到沈白梔這副虛弱又強撐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顧不上其他，一把抵住門縫，目光急切地上下掃視著沈白梔：“你怎麽樣？剛才臉色那麽白……是不是抑制劑失效了？還是哪裏不舒服？讓我進去看看！”
“不需要！”沈白梔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很好！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報警？”陸凜像是被氣笑了，他用力推開一點門縫，高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擠了進來，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狹小的宿舍裏，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裏還殘留著沈白梔剛剛註射抑制劑後未散盡的、極其微弱的梔子花香，以及陸凜身上因為奔跑而愈發清晰的冷杉氣息。
“沈白梔，”陸凜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向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沈白梔，“別逞強！你現在的樣子，哪裏像很好？”
沈白梔被他逼得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他擡起頭，倔強地瞪著陸凜，眼眶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陸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戲弄我很有趣？看著我失控，看著我狼狽……你滿意了？！”
“戲弄你？”陸凜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和懊惱，“沈白梔，在你眼裏，我做的這些……都是在戲弄你？”
“難道不是嗎？”沈白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委屈，“圖書館的‘偶遇’，食堂的‘巧合’，還有剛才……你故意在球場上釋放那麽強的信息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出醜！想看我失控！現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嗎？可以滾了嗎？！”
“我沒有！”陸凜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低吼。他雙手猛地撐在沈白梔身體兩側的墻壁上，將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低頭直視著他泛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圖書館和食堂，我是故意的！我承認！我想接近你！想了解你！但剛才在球場，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灼熱而坦誠，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打球的時候信息素會不受控制地外放，這是我的疏忽！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情況！我向你道歉！但是沈白梔，我看到籃球飛向你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你受傷！我沖過去擋球，也是本能！”
陸凜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溫柔：“至於你信息素失控……我只有擔心和心疼！我追過來，不是想看你的笑話，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沈白梔被他困在臂彎裏，被迫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陸凜的呼吸帶著熱氣拂過他的額發，那沈穩的冷杉氣息不再帶有攻擊性，反而像一張溫熱的網，小心翼翼地包裹著他，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能清晰地看到陸凜眼底的焦急、懊悔和……那毫不作偽的擔憂。那眼神太過於直白，太過於真誠，像一束灼熱的光，瞬間穿透了他冰封的外殼，直抵內心最深處。
沈白梔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反駁，想要繼續用冰冷武裝自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眼眶裏的酸澀感更重了，視線開始模糊。
他猛地低下頭，不想讓陸凜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你……你走開……”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低的，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反而透著一股無措和……委屈。
陸凜看著沈白梔低垂的腦袋，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耳尖，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緩緩收回撐在墻上的手，身體也向後退開一步，給了沈白梔一點空間。
“好，我不過去。”陸凜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但是沈白梔，讓我幫你，好不好？你現在需要休息，需要補充能量。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或者……你需要更高濃度的抑制劑？我認識校醫院的……”
“不需要！”沈白梔立刻打斷他，聲音悶悶的，“我自己有。”
“那……我就在這裏待著，不說話，不打擾你，行嗎？”陸凜試探著問，“等你感覺好一點了，我再走。我保證，絕對不靠近你。”
沈白梔沈默著，沒有回答。他依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空氣裏，那清冷的梔子花香似乎又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陸凜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沈白梔。他像一座沈默的山，散發著沈穩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狹小的宿舍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沈白梔緊繃的身體，在陸凜無聲的守護和那若有似無的、溫和的冷杉氣息包裹下，竟一點點地放松下來。後頸腺體的不適感也漸漸平息。
他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陸凜。對方正專註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或嘲弄。
沈白梔的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抿了抿唇，終於，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水。”
陸凜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立刻應道：“好！馬上！”他動作迅速地走到沈白梔的書桌旁，拿起他的水杯，又拿起旁邊的熱水壺，試了試溫度，才小心地倒了半杯溫水，然後雙手捧著，像獻寶一樣，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白梔面前。
“給，溫的。”陸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沈白梔看著遞到眼前的杯子，又看了看陸凜那雙盛滿期待和溫柔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杯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陸凜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手。
他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流滑過幹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也驅散了最後一點緊繃。
陸凜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喝水，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滿足的弧度。空氣中，那清冷的梔子花香，似乎……比剛才更柔和了一些？甚至隱隱約約，透出一絲極淡、極淡的清甜？
陸凜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若有似無的甜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冰山……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雖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道裂縫，但足以讓他看到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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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梔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抵著膝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強力抑制劑雖然壓制住了體內翻騰的燥熱和腺體的灼痛，但那種被徹底看穿、狼狽失控的羞恥感，卻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陸凜……那個混蛋……他一定全都看見了！看見了自己信息素失控的醜態，聽見了自己帶著哭腔的控訴……他一定會嘲笑自己，或者更糟，他會覺得有機可乘……
沈白梔咬緊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身體的疼痛來轉移內心的煎熬。他不能待在這裏！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實驗室！對，實驗室！那裏有他配置的更高濃度的抑制劑，有他熟悉的儀器和冰冷的秩序感，那裏才是他的堡壘！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然而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剛才信息素的劇烈沖突和情緒的巨大波動，顯然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急促而克制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宿舍內死寂的空氣。
沈白梔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間……會是誰？
“沈白梔？沈白梔你在裏面嗎？”門外傳來陸凜低沈而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剛才……你還好嗎？”
是他！他真的追來了！
沈白梔的心跳得更快了，慌亂和抗拒瞬間席卷了他。他屏住呼吸，縮在角落裏，一動不敢動，只希望門外的人以為他不在，快點離開。
“沈白梔！”陸凜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知道你剛才不舒服！開門！讓我看看你！不然我砸門了！”
砸門？沈白梔瞳孔一縮。以陸凜的身份和影響力，他絕對幹得出來！到時候引來宿管甚至更多人圍觀……他不敢想象那個場面！
屈辱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還夾雜著一絲無力感。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扶著床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邊。
他透過貓眼，看到陸凜站在門外，眉頭緊鎖，臉上沒有了慣常的玩味笑容，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急。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呼吸還有些急促，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沈白梔的手放在門把上，指尖冰涼，微微顫抖。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著牙，猛地拉開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沈白梔只露出半張臉，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血色，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拒人千裏的戒備：“陸凜，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凜看到沈白梔這副虛弱又強撐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顧不上其他，一把抵住門縫，目光急切地上下掃視著沈白梔：“你怎麽樣？剛才臉色那麽白……是不是抑制劑失效了？還是哪裏不舒服？讓我進去看看！”
“不需要！”沈白梔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很好！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報警？”陸凜像是被氣笑了，他用力推開一點門縫，高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擠了進來，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狹小的宿舍裏，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裏還殘留著沈白梔剛剛註射抑制劑後未散盡的、極其微弱的梔子花香，以及陸凜身上因為奔跑而愈發清晰的冷杉氣息。
“沈白梔，”陸凜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向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沈白梔，“別逞強！你現在的樣子，哪裏像很好？”
沈白梔被他逼得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他擡起頭，倔強地瞪著陸凜，眼眶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陸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戲弄我很有趣？看著我失控，看著我狼狽……你滿意了？！”
“戲弄你？”陸凜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和懊惱，“沈白梔，在你眼裏，我做的這些……都是在戲弄你？”
“難道不是嗎？”沈白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委屈，“圖書館的‘偶遇’，食堂的‘巧合’，還有剛才……你故意在球場上釋放那麽強的信息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出醜！想看我失控！現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嗎？可以滾了嗎？！”
“我沒有！”陸凜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低吼。他雙手猛地撐在沈白梔身體兩側的墻壁上，將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低頭直視著他泛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圖書館和食堂，我是故意的！我承認！我想接近你！想了解你！但剛才在球場，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灼熱而坦誠，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打球的時候信息素會不受控制地外放，這是我的疏忽！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情況！我向你道歉！但是沈白梔，我看到籃球飛向你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你受傷！我沖過去擋球，也是本能！”
陸凜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溫柔：“至於你信息素失控……我只有擔心和心疼！我追過來，不是想看你的笑話，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沈白梔被他困在臂彎裏，被迫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陸凜的呼吸帶著熱氣拂過他的額發，那沈穩的冷杉氣息不再帶有攻擊性，反而像一張溫熱的網，小心翼翼地包裹著他，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能清晰地看到陸凜眼底的焦急、懊悔和……那毫不作偽的擔憂。那眼神太過於直白，太過於真誠，像一束灼熱的光，瞬間穿透了他冰封的外殼，直抵內心最深處。
沈白梔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反駁，想要繼續用冰冷武裝自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眼眶裏的酸澀感更重了，視線開始模糊。
他猛地低下頭，不想讓陸凜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你……你走開……”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低的，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反而透著一股無措和……委屈。
陸凜看著沈白梔低垂的腦袋，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耳尖，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緩緩收回撐在墻上的手，身體也向後退開一步，給了沈白梔一點空間。
“好，我不過去。”陸凜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但是沈白梔，讓我幫你，好不好？你現在需要休息，需要補充能量。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或者……你需要更高濃度的抑制劑？我認識校醫院的……”
“不需要！”沈白梔立刻打斷他，聲音悶悶的，“我自己有。”
“那……我就在這裏待著，不說話，不打擾你，行嗎？”陸凜試探著問，“等你感覺好一點了，我再走。我保證，絕對不靠近你。”
沈白梔沈默著，沒有回答。他依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空氣裏，那清冷的梔子花香似乎又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陸凜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沈白梔。他像一座沈默的山，散發著沈穩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狹小的宿舍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沈白梔緊繃的身體，在陸凜無聲的守護和那若有似無的、溫和的冷杉氣息包裹下，竟一點點地放松下來。後頸腺體的不適感也漸漸平息。
他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陸凜。對方正專註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或嘲弄。
沈白梔的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抿了抿唇，終於，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水。”
陸凜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立刻應道：“好！馬上！”他動作迅速地走到沈白梔的書桌旁，拿起他的水杯，又拿起旁邊的熱水壺，試了試溫度，才小心地倒了半杯溫水，然後雙手捧著，像獻寶一樣，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白梔面前。
“給，溫的。”陸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沈白梔看著遞到眼前的杯子，又看了看陸凜那雙盛滿期待和溫柔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杯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陸凜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手。
他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流滑過幹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也驅散了最後一點緊繃。
陸凜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喝水，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滿足的弧度。空氣中，那清冷的梔子花香，似乎……比剛才更柔和了一些？甚至隱隱約約，透出一絲極淡、極淡的清甜？
陸凜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若有似無的甜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冰山……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雖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道裂縫，但足以讓他看到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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