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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過去和未來,從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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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過去和未來,從未走遠……

第一百一十章

整個夜晚酣風肆意, 親熱得可怕,渴求已久的欲念包裹著彼此的身體,是海浪席卷過後依舊輕喘的海灘,直到虛浮的感覺在腦海回蕩, 久久無法歸於平靜。

從來預料過肌膚之親可以帶來這樣的慰藉。

黑暗中, 林箏墨的視線落在在簡越身形輪廓上, 指尖來回摩挲著,覺得困乏, 一股寒冷之意忽然侵襲而來, 兩人緊貼在一起,墜入酣睡......

隔日,簡越覺得自己是零件生銹的機器人, 手挪酸,腳挪痛,折騰得快要快散架。轉身一看, 林箏墨更是疲憊到醒不來。

熟睡的林箏墨黑發隨意散落枕邊,一只手貼在側臉, 睡相向來是極其規矩的, 眼睛闔上, 呼吸均勻,薄而粉潤的嘴唇, 讓人很有親她的欲望。

簡越在她唇邊啄了一下, 覺得不夠, 又吻幾下才作罷。

快到十點的時候,周京芳打來電話,問進展順不順利。由於林箏墨在這裏留下的東西真的不多,所以叫某拉拉師傅簡單打包了一下, 一並寄到南城去。

一切整理好,倆人也不打算久待,直接坐高鐵回南城,按照這時間安排,甚至晚上回家吃個飯時間也綽綽有餘。

來自【相愛相殺的一家人】群聊。

周京芳:[越越,你們下午大概幾點到?]

簡越:[大概三點。]

周京芳:[那挺早的,要不要我們等你們一起去掃墓?]

簡桑加入對話:[目前是我和京芳。]

那時林箏墨正在衛生間洗漱,簡越問她去不去,林箏墨含著牙膏沫狂點頭,發出唔唔唔的“去去去”。

簡越:[要去!]

周京芳:[等你們,玫瑰jpg.]

*

告別西城就像告別一個並不熟的初中同學,關於它的留戀很淺很淺,臨走前,林箏墨買了很多禮物,送到房東阿姨那裏去。

那阿姨好像很喜歡她,拉著她的手抹眼淚,嘴巴裏說著什麽:“還想把你介紹給我侄子來著吧啦吧啦......”

林箏墨只能陪著尬笑。

簡越不語,耐著性子聽她們寒暄完畢,倆人轉軸去坐高鐵,上車後,倆人倚靠在一起,林箏墨拿出耳機聽歌,分享一只給簡越。

“聽什麽?”簡越接過耳機。

“隨便聽聽。”

“好。”

車內有老年人瞇著眼睛在看某音視頻,隱隱約約聽到後座有人在嗑瓜子兒,廣播裏是標準的女播音腔“Ladies and gentlemen......”,車窗外綠溶溶的樹和電線樁一幀一幀閃過,林箏墨靠在簡越肩膀上,播放一首王菲的老歌名為《胡思亂想》。

在林箏墨很小的時候,周京芳很喜歡聽這首歌,那時候家裏的音響連夜地播放。

年幼的林箏墨不懂欣賞,總覺得很難聽,在房間寫作業總要捂著耳朵。

直到長大以後,林箏墨在某天忽然愛上這首歌,是忽然愛上的,在某一天,某一秒鐘,某一個稀疏平常的日子。

那首歌有一句歌詞:想你,想你,想飛,戀愛令人漂亮,也可會令人無端胡思胡想......

林箏墨覺得那一句“戀愛令人漂亮”唱得真的非常漂亮,她願意用漂亮來形容一首歌。

每一次聽這首歌都會想起簡越,而現在想念的人就在身邊。

車窗玻璃進入隧道,劃的一聲將她們一同拉入黑暗,燈內反射出明艷的臉龐,林箏墨在反射中看見簡越,簡越彎唇對她笑,林箏墨伸手去拉她,兩人無聲之中十指緊扣。

耳機裏的歌自動切換,下一首是熟悉的《春日,櫻花還有你》。

遙想去年春天某個下雨的日子,一同從健身房出來,簡越騎車帶林箏墨去福利院,那天的雨很大很大,大到整個世界都是水霧,大到林箏墨不得不和簡越一起。

那時候簡越只是“簡主任”,秘密情人是藏在手機裏的“啊啊啊”,這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

可那天她們回到公寓,林箏墨還是彈了這首曲子給簡越聽,以至於後來好幾次回憶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不認為同事之間能熟悉到那個地步。

“其實我也會彈這首。”簡越忽然說。

“你也會?”林箏墨詫異。

“嗯,我有去學,準備公開身份那天我不是訂了一個餐廳嗎?”

“啊?”林箏墨摘下耳機,略微驚訝地看著簡越:“然後呢?”

“原計劃是吃飯,彈鋼琴給你聽,但你氣得逃跑了,一切就都泡湯了。”

聽得林箏墨心情一半甜,一半澀,“那後來在一起,你怎麽沒彈給我聽?”

簡越視線停留在半空,感慨:“不知道說出來你會不會生氣。”

“你說。”

“雖然後面談戀愛,但心裏總是不踏實,也許是因為這種不踏實,好多事我都沒敢去做。”簡越委婉道:“因為知道你家庭壓力很大,其實是有一點點看不到未來的。”

其實簡越什麽都知道,她知道林箏墨最後可能不選擇她,可饒使是那樣的境況,依舊是義無反顧和林箏墨在一起了。

把所有的恐懼都拋之腦後,願意努力去爭取,她對她有無限的耐心,即使即使,即使在分手之後,怨恨她也只是因為她一直不回家而已。

林箏墨眼底不自覺噙著淚,心頭泛酸,握著簡越的手不自覺緊了些。

“對不起。”

“你才沒有對不起。”簡越主動靠近一些,輕捏林箏墨的臉,眼底蕩著誠懇的光:“我知道你也很努力,能到這一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我們努力的結果。”

相愛到最後會發自內心地感謝,感謝在這大千世界,能夠彼此遇見,曾經那個只想當隱形人的小鴕鳥,後來也極力抗爭過,不是每個人都有撕碎體面的勇氣,她已經抵達她的極限。

“簡越......”林箏墨紅了眼眶,闔上眼。

“在。”

“就一直——”列車忽然劃地一聲穿破隧道,忽又見藍天白雲,一句話只聽見一半,但默契地了解,後半句了然已不重要,列車柔軟地搖晃,風景令人心曠神怡。

“好。”簡越回握林箏墨的手。

*

由於倆人沒帶什麽行李,下高鐵之後便直接打車去墓地和周京芳她們匯合。

周京田葬在郊區的公墓,實際上,從小林箏墨基本沒來看過她,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準來。

記憶裏只有一次,周京芳帶她來,一直在哭,可能不想讓小孩知道過多,後來索性不讓林箏墨來了,以至於林箏墨連小姨具體在什麽位置都不清楚。

冬天太陽稀薄,空氣濕冷。

不起眼的墓地一角,兩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女人並肩而立。

灰色花崗石上貼著周京田青澀的照片,黑白照也抹不去她年輕時的清秀纖麗,一雙清澈的眼睛,本應該看到這個世界更多的風景,如今令墓碑之外的兩個人揪碎了心。

“你每年都會來?”周京芳側目看簡桑,“但我從沒碰見過你。”

“錯峰。”簡桑言簡意賅,“碰見你,你又要罵我了。”

周京芳嗟嘆:“太久了,有時候看到妹妹的臉會覺得陌生,不知道她長成我們這個年紀是什麽樣子。”

簡桑垂眸,一陣風吹來,牽動著額前的碎發,“我想過,猜想她也只是多幾道皺紋而已。”

那句沒說出來的話是,歲月不會帶走美麗,只會煉化出更有韻味的漂亮,可惜可惜,沒有機會了。

“其實她們倆,我從沒想過。”周京芳再度感慨:“莫不是真有什麽緣分。”

簡桑擁有同樣的感覺,“這就是緣分,胡外婆葬禮上那次,我就知道她倆應該戀愛了。”

周京芳揉揉眉心,“但我那時候真的接受不了。”

“我知道。”簡桑相當了解周京芳,“所以我什麽都沒說,讓時間來淡化一切。”

相較於周京芳的感性,簡桑絕對是理性的代表,年輕時倆人是閨蜜的時候,村裏的人便說,簡桑高智理性,適合當研究員,周京芳多愁善感,適合當文藝青年,說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麽關系那麽好的。

只有她倆知道,周京芳情緒激動的時候,簡桑能有條不紊地安慰她,而簡桑過於理性的腦袋,需要周京芳這樣的活人來填充一下色彩。

“誒~”周京芳用手肘碰了碰簡桑胳膊,“問你個事。”

“什麽?”簡桑側目看她。

“我真的很強勢嗎?”

“是。”

“哎你——”老姐妹說話別這麽直接。

簡桑改口:“但現在要好一點了。”

周京芳嘴唇抿成一條線,嘆氣:“你是會說實話的人。”

簡桑又說:“但你很愛墨墨,你會為她改變,這一點就很好。”

“喔所以是在誇我還是別的?”周京芳發現自己既想聽實話,又很想得到簡桑的認可,莫名其妙。

“嗯......”簡桑直視前方,看著周京田的照片,“嗯時代變了,戀愛應該也要自由吧,如果你給她們自由,那就是值得誇讚的。為什麽我要說“你給她們自由”,實際上我們並沒有“給”的權利,但因為她們在乎我們,賦予了我們這個權利,那我們也不能讓她們失望了罷?”

簡桑說話就是這樣的調性,向來都從很理智的角度切入,有時候一針見血到令周京芳啞口無言,但卻是句句在理的。

“我支持她們呀,我現在支持了。”

“要加倍支持。”簡桑冷不丁道:“你拆散人家倆,現在要當一個好人,可沒那麽簡單。”

周京芳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

“忠言逆耳。”簡桑打一巴掌給顆糖,“但你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你是聽勸的,你也很好。”

周京芳差點氣急攻心,又被簡桑一句話哄得服服帖帖,心情忽上忽下。

不遠處,林箏墨和簡越過來,倆人手裏各自捧了一捧花。

乍一看女才女貌的,煞是養眼。曾經周京芳很少關註女生和女生之間的那種情愫,她大直女一個,實在欣賞不了,如今有了一點點概念,忽然審美升級,覺得很登對。

“般配。”周京芳小聲嘀咕,“挺好。”

簡桑故意說:“那你拆散人家,大半年的。”

周京芳倒吸一口涼氣,猛然側目看簡桑:“不要再針對我了!我在支持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簡桑揚唇笑,“嗯,好吧,就不說你了。”

風絮絮地吹,從那頭吹到這頭,一片樹葉從樹上掉落,飄啊飄,飄啊飄,最終落在簡桑的肩上,簡桑低頭去看墓上的照片,一股異樣情愫忽然襲上心頭。

那是一種感覺,感覺她還在身邊。

忽擡起頭一看,發現林箏墨正牽著簡越過來,白晝的光映在倆人臉上,熟悉的感覺在簡桑的回憶裏逐漸交疊重合。

是的吧,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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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還有二三四章完結

那麽這本要接近尾聲了

我的下一本《我當網管那些年》喜歡的可以專欄先收藏[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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