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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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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再給我一次機會

第九十三章

酒酣耳熱, 微醺。

但也只是臉頰泛紅,完全沒到爛醉的地步,若要到林箏墨所期待的程度,恐怕是有點難度。

“吃飽了。”簡越稍稍往後一靠, 指尖揉著太陽穴, 紅著臉, 緘默不語。

“要不要歇會兒?”林箏墨非常討巧,知道簡越不會去房間, “沙發躺一會兒比較好。”

簡越看了眼時間, “我還是早點回去吧。”

林箏墨怎麽可能讓她走,綁也要把人綁下,面不改色勸說她:“可是下午沒課要上吧?”

簡越點頭。

“那不著急啊, 就在這裏啊,躺一會兒嘛。”賊喊捉賊,理直氣壯:“我又不會把你怎樣!”

不給簡越反駁的機會, 起身開始收拾碗筷,折身進了廚房, 鍋碗瓢盆在泡沫裏發出清脆的聲音, 簡越坐在椅子上, 實在敵不過犯困。

躺會兒就躺會兒吧。

沙發是棕黃皮質沙發,軟塌塌的, 有推拉功能, 底座往下一拉, 另一半拼接起來就是一張床,平常要是躺在這兒想擱個腳什麽的非常方便。

上面放著一床厚毯子,簡越把毛衣脫下,只穿一件內襯, 裹著溫暖躺下。

困。

熱。

臉巨燙......

廚房稀裏嘩啦的水聲流過耳邊,空調的溫度暖烘烘的,很適合小憩。

簡越闔上眼,好像有一團火苗在炙烤著她的皮膚,下巴埋在毯子裏,嗅到林箏墨留下的氣味,寡淡而寡淡地淌過心間,有點像夏日花園裏暗自開放的小茉莉。

她聽見瀝水聲,拖把粘粘在地板來回推拉,水龍頭嘩啦啦落在不銹鋼盥洗池裏。

酒精令她的感官無限放大,甚至聽見林箏墨擦手的聲音。

不一會兒,林箏墨出來了,趿著拖鞋一步步走過來,到沙發旁停下。

簡越這時候特別想睜眼,可眼皮子像縫了線似的,困答答的,怎麽都睜不開。

那香味更近了,林箏墨蹲在簡越身旁,註視片刻,隨即一只手貼在簡越額頭,冰冷的掌心觸碰著溫熱。

手掌從額頭偏側落下,貼著側頰,單邊捧著簡越,像是撫摸一只可愛的小動物那般小心翼翼。

簡越唔了一聲。

林箏墨卻沒撤退,她的觸碰並沒有太過於強烈的情欲,反而顯露出一種憐惜、溫存或者說是單純的想要接觸罷了。

“簡越。”

“唔。”

“好乖。”

簡越的睫毛輕輕顫動幾下,卻始終沒睜開眼來。

林箏墨傾身過去,去抱簡越雙肩,耳朵貼在胸口,聽她的心跳。

是極其迅速的,強烈迅疾的跳動,是某種不易顯露的內心在低語......

想一起睡覺,又覺得身上有油煙味,便去浴室沖個了澡,一身幹凈清爽出來,發現簡越睡得正香。

她站在沙發旁,只花了兩秒就做了決定。

不管了一起睡!!!!

她偷摸著把沙發另一半拉出來,下層是滑輪設計,不會吵到上面睡的人,拉出來過後輕輕往上一哢,完美銜接。

給設計師加雞腿。

軟綿綿的午睡小床成啦!!!

林箏墨坐下,攏了攏肩上的頭發,掀開毯子一角,美美躺下。

她甚至拉過簡越的手,把簡越的胳膊拉過來當枕頭,就是這麽肆無忌憚。

連之後的措辭都想好了:我也喝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真是好奇怪啊莫名其妙就躺在這裏了呢。

安心閉眼睡……

卻是睡不著的,內心躁動不安,腦袋貼在簡越手臂和側胸之間,輕輕磨蹭著。林箏墨一直很喜歡這個姿勢,很有安全感。

香。

像一把小刷子輕輕挑弄著神經。

這麽一聞,林箏墨更睡不著了......

蠢蠢欲動,卻又不能動。她微微擡頭,凝目,從這個角度便能看見簡越側臉的弧度。

眉目清泠,神仙下凡似的,只需要看一眼,幸福感就襲上心頭,像一道漩渦,又迅速陷入其中了。

想親。

超想親。

林箏墨眼神愈發迷失了。

簡越的誘惑力和林箏墨的自制力在打架。

蠢蠢欲動。

偷親犯法嗎?

以前一天要親十幾二十次呢,獎勵自己一次怎麽了?

但話又說話來,以前女友的身份親吻對方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被發現會生氣的吧?

可是可是......

林箏墨看著簡越,顱內掀起暴風雨,反反覆覆。

親一下臉不會發現的吧。

簡直受不了自己,雖知邏輯自洽到這個地步,但還是不停告訴自己,親一下臉不犯法的。

親——

親親親親。

要打要殺親了再說!

身子往前傾,目光瞄準簡越泛紅的側臉,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林箏墨吻了上去。

也許只是一時興起,沒有太多心理準備,所以嘴唇觸碰上去時,那種顫栗的感覺誕生得很突然,幾乎是超出了可控範圍。

太久沒吻了。

只是接觸到對方臉頰,便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下意識的哼唧,讓林箏墨自己也很尷尬。

就有種:我本來只想和美女打個招呼就走,現在還想拉著人家來個法式深吻。

可怕!

親了小臉還想親嘴!

那個吻從左邊側臉緩緩向下移,吻過下頜的位置,停下,恍惚之間林箏墨又瞥見簡越的脖子。

林箏墨偏過頭,冷靜,一秒,兩秒,三秒,冷靜是什麽?把冷靜扔垃圾桶好了。

她忽然支起身來,雙手支撐著,跨坐在簡越身上,由上而下凝視著簡越。曾經她也以這樣的姿態註視過簡越,那時候她們相當親密,會給最深最熱烈的吻給對方,那樣纏綿。

深知這個姿勢一點都不清白,若是簡越現在睜開眼,不用跳黃河也直接洗不清,人贓俱獲!

可人就是動物啊。

面對喜歡的人就是經不住誘惑啊。

林箏墨看著簡越的嘴唇,又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非常懊惱。

正懊惱,身下的人有了動靜,簡越眼皮半掀,忽然睜開眼來,一雙好看的杏眼迷迷濛濛的,像是註了水那般蕩漾人心。

不知道她還暈不暈,醉不醉,總之她直勾勾看著林箏墨。

林箏墨心跳漏了一拍,想從簡越身上下去,卻也來不及了。

“我——”她想說話,想解釋,卻自己心虛,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你想幹嘛呢。”簡越凝視著她,語調並不像眼神那般迷糊。

這狀況,估計是醒了會兒了,不知道先前親親被發現沒有。

林箏墨相當局促,“哎——我——”

“你幹嘛親我?”簡越替她說了。

“沒有。”下意識否認,撒謊也如此明顯。

“親了就親了,為什麽不敢承認?”簡越看著她,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動到嘴唇,又上移,兩人又對視。

四目相觸,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發酵,加上林箏墨又坐在簡越的腿上,這姿態有多暧l昧是心知肚明的事。

說沒有感覺是騙人的。

而且有感覺的不止一位。

簡越很想摸林箏墨的腿,但忍住了。

林箏墨很想被摸腿,但也忍住了。

都覺得不合適,所以繃著。

兩位忍者神龜眼神博弈,刀光劍影藏在眼波裏,誰最先蠢蠢欲動,誰就最先敗陣下來。

大概十幾秒,林箏墨受不了,簡直受不了簡越這樣看著她,整個人軟下來。

“我親了。”總得有人承認,林箏墨卸下偽裝,貼近一些,近到再一點點氣息就要交融在一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簡越,低聲說:“我是想和你親。”

嘴唇翕張時,熱氣拂在簡越的臉頰上,氣若游絲,吐氣如蘭。

簡越的嘴巴跟著動了一下,神態卻是緊繃的,她深吸一口氣,在克制自己。

“所以你不想親嗎?”林箏墨食指貼著簡越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

她自始至終都很近在說話,幾欲要吻上去,卻是沒吻的,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誘惑,也在等簡越給一個答案。

簡越受不了這種撩撥,繃著最後一根弦說:“你真的不會再離開了嗎。”

林箏墨眼底的柔情忽然生出幾分憐惜,“不會。”

“要怎麽相信你。”簡越垂眸,不再對視,“不會突然消失,突然退縮,突然什麽都沒有了嗎。”

“不會。”林箏墨捧著她的臉,讓她看過來,“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相信我......”

簡越的表情肉眼可見變得很難過。

那些絕望的瞬間浮光掠影般盤旋在腦海,如同夢魘揮之不去,她要如何開口,訴說秋天真的很難捱,冬天時,難過已經抵達巔峰,度日如年,度秒如年。

所謂的海浪咆哮,為什麽沒有及時抵達,是因為它過了最應該爆發的時刻。

“可是你走的時候那麽果斷,果斷丟下我一個人,那一瞬間我覺得我不是你的戀人,而是一件行李,可以說丟就丟。”

林箏墨的心猛烈刺痛,一些刻意忽略的過往,此刻不好的記憶同樣找上了她。

那是不爭的事實,再次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很差勁的戀人。

“對不起......”眼眶先紅的是林箏墨,眼淚無意識落下,滴落在簡越的臉上,好像也感染了簡越的情緒,一同落淚。

連哭泣都這麽有默契,沒有太過於激烈的嗚咽,只是眼淚單純在流。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林箏墨忘了自己在哭,只是在幫簡越拭淚,一邊擦一邊告訴她:“簡越,你對我一直很重要,最,最重要。我心情最差最絕望的時刻,也是靠想念你來支撐著。可是,可是好像自己也做得不對,不找理由了。”

兩個人都像裝滿水的氣球,同時碰在一根尖刺上,包裹的情緒全都炸裂開來。

“那你不回來?”簡越終於開始釋放情緒:“我不讓你回,你就不回?”

“我不敢見你。”

“你不敢,那你不怕我愛上別人?”

“我也怕。”

“那你憑什麽不回來?你哪裏來的這份自信?”

“沒有這份自信。”林箏墨上一秒剛擦過眼淚,下一秒又熱淚上湧:“完全沒有這份自信,害怕所以馬上坐車回來了,路上想了很多,告訴自己要冷靜,但下了車就更忍不住了,我想你,我好想你。”

她說話可憐巴巴的,由內而外散發的局促也是真的。簡越忽然想起很早以前的林箏墨,那副小鴕鳥的樣子就是這樣,那時候小鴕鳥哭也是這樣。

有幾個瞬間覺得林箏墨變了,現在又覺得其實也沒變過。

“那你給我道歉。”

“對不起。”林箏墨相當幹脆,“對不起對不起,說一萬遍也可以。”

“不想聽對不起。”簡越給她下臺階:“我給你一個機會,就現在,告訴我,告訴我以後,未來。”

她需要安全感,至少口頭上的承諾也能得到一點慰藉吧?

“好,我告訴你,告訴你所有未來。”

愛從來都是迫不及待的。

林箏墨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其實我的想法一直很簡單,想春夏秋冬都可以和你一起過,我特別特別期待簡單生活,或許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陽臺,上面晾我們的衣服,未來,泡泡會變成一只老貓,整天只躺在沙發睡覺,但沒關系。你喜歡養花,我們就養花,我要精心照顧你的小花,給它們澆水,就像對待我的所有物一樣。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累了就躺在沙發拉拉手,周末看電影,我彈鋼琴給你聽,這些事都好簡單好簡單是不是?可是只想和你一起做,沒有你,我的未來沒有意義。”

大概真情流露,也是心裏話,林箏墨一邊說一邊哭,簡越的眼淚像一根線似的,牽引的人是林箏墨。

林箏墨牽著簡越的手,俯身去吻簡越眼角的淚。

“對不起。”

“不會走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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