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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我的老婆我自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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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我的老婆我自己哄

第八十四章

“不過, 我很好奇,你怎麽沒送我回家呢?”

林箏墨是一只專門研究簡越的聰明蟲子,匍匐在簡越心虛的洞穴裏,卓越地洞察著她的內心世界。

簡越要如何為自己找借口, 以此掩飾昨晚其實有一點點點點的私心在裏頭。

只能糊弄過去:“很晚了, 打不到車。”

“那謝謝你了。”林箏墨揚唇笑, 看破不戳破:“辛苦了簡主任。”

在如此客套和正經的對話中,簡越居然嗅到一絲挑逗的氣味, 可在林箏墨的眼睛裏卻是什麽都沒捕捉到。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林箏墨端起手裏的盤子, 指腹撫摸著盤子邊緣,“不然中午請你吃個飯吧?”

“不吃。”

“好不領情。”

簡越鐵石心腸:“不和前女友吃飯。”

林箏墨窩火,卻是笑著說的:“但要和前女友睡覺。”末了, 立馬又糾正:“啊,看我胡說的,明明是做夢。”

簡越覺得這女人真不會說話, 字字句句都讓自己難堪。

說點粗俗的,若不是這種關系的話, 她現在真想把林箏墨摁在廚臺上, 做一道番茄炒林箏墨雞蛋, 以此洩憤!!

咦。

想遠了。

“嗯你吃完早飯回家吧。”

“好,我會走的。”林箏墨卻是一步不挪的, 依舊站在簡越旁邊, 直勾勾看著她。

簡越:“?”

林箏墨:“你隔壁有人住嗎?”

“有啊。”簡越實話實說:“三班的高老師, 住進來好幾個月了。”

“但她調崗走了,去曲市了,又空出來了。”

“所以呢?”簡越面不改色,內心滔天海浪。

“所以你要有新的鄰居了。”

是誰呢?

好難猜啊。

“你明明知道, 問我幹嘛?”

“想和你多說兩句。”林箏墨明著說:“廢話也行。”

就是想和你說很多很多廢話,無意義的話,所有無意義的事情落在你身上,對我來說都有意義。

簡越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她側目去看林箏墨,發現林箏墨也在看她。

視線交觸,忽然在彼此眼睛裏捕捉到一個純粹的,已經消亡的可憐夏天。

簡越再次感到痛苦,又在這種痛苦中尋找到一點喜悅,她其實很清楚,為什麽會一直一直感到痛苦,因為她一直在等待幸福,因為那種快樂姍姍來遲,她等得懊惱,生氣,到最後發狂,而現在,她拿到了她的檢查報告,無人可療愈,除了醫生林箏墨。

簡越:“所以你為什麽回來?”

林箏墨:“什麽?”

簡越:“你為什麽突然回來。”

林箏墨:“因為你說你在談戀愛。”

“我沒說。”簡越挪開眼,將小火慢烤的吐司翻了個面,“我沒說。”

“你說了。”林箏墨篤定道:“你用張老師手機發的消息。”

平底鍋烘烤著吐司表面,逐漸變得金燦燦,吐司很燙,簡越眼睛也有點燙,她覺得理應當為吐司翻個面,可是另一面已經翻過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這片吐司,兩面受煎。

受不了這種炙烤所以關了火,轉身對林箏墨說:

“所以我不發消息你就不回來,所以我不叫疼你就不管我死活。”

“不是的。”

“是的。”簡越忍無可忍,有些慍怒:“我早就說過,你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我,說分手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像死了一樣。”

“我說過了,我只能離開,只能斷開一切,留在南城哪怕是收到一點關於你的消息,我也會忍不住......”

林箏墨說到情緒上,忍不住靠近一些,靠近得非常幹脆,好像她心裏早就將她們之間的距離量過一萬遍。

所有的克制和從容在這一刻決堤,林箏墨逼近,直到將簡越壓在廚臺上,一雙手捧著簡越的臉,用低微的態度央求道:

“你覺得我忍得住嗎,你覺得我可以嗎,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是說以後,我媽媽她,她現在也知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那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能自由了。”

有些話總是要說,在真的愛的人面前當不了啞巴。

她冷淡的氣味中泛著一點甜,獨屬於簡越的甜。

簡越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樣濕濡濡的眼睛,像是墜入了月光湧動的湖泊裏,撩撥著她的心弦。

簡越受不了這樣的眼神,絕對受不了,在窒息中推拉,又無法抵抗林箏墨的觸碰,可就要這樣敗陣下來嗎,簡越不確定。

“我不確定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那就不回到從前,回不到從前我們還有以後啊。”

林箏墨覺得,事已至此,不能既要又要了,她只能竭盡全力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東西,過去是有那麽多遺憾,未來是絕對不能留下遺憾了,她們的愛情吃不了完美主義那一套。

簡越掙紮著:“我——”

林箏墨打斷她:“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不需要你立馬我和進入親密關系,但是不要總是推開我好嗎。”

和簡越在一起那段時光,林箏墨學會了什麽叫好好說話,曾經她是一只小鴕鳥,遇事只知道逃,不開心就不講話,是簡越耐心教她,引導她,讓她懂得了什麽叫愛。

她愛簡越,愛她,除了強烈的身體欲望,她更想走近她,所以她有足夠的耐心,要簡越獲得更多的安全感和尊重。

懷抱裏,簡越明顯焦灼不安,或許此刻各種回憶夾擊著她。

林箏墨察覺到,用臉去貼簡越的臉,肌膚上的親密,起到慰藉的作用。

她沒有吻她。

她想,或許現階段彼此之間需要的不是過於暧昧的東西。

一個擁抱,一點溫情,一點點的觸碰......

在林箏墨臉頰貼過去那瞬間,簡越忽然覺得心裏好受多了,光滑的皮膚接觸在一起,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終於重逢,那樣熟悉,心底的焦躁消散不少。

但又是抗拒的。

“你不能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然後消失,然後又出現,後面又走掉。”簡越垂著下巴,雙手懸在空中,無所適從。

“我以後決不走掉。”

“可是我很累。”簡越就那麽靠著林箏墨,感受著這個擁抱。

“我知道。”林箏墨拍拍她,抱抱她:“所以我說,你不需要立馬和我進入親密關系。”

傷口需要愈合,她有耐心。

簡越像是賭氣一般,忽然問出一個問題:“那如果我永遠都不和你談戀愛呢,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愛情裏,這樣的反問實在太多。通常來說,問這樣問題的人,一定不是那麽想的,但這好像是人類的通病,試圖通過這種反向假設來揣測對方的想法。

林箏墨如臨大敵,不敢懈怠,老實巴交地說:“如果你這輩子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我一定非常難過,因為我和你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很多計劃也關於你。不過,要是那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你。但我依舊會在你身邊,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簡越相當意外。

她從沒設想過這樣的話會從林箏墨嘴裏說出來,這還是小鴕鳥嗎?

從她一長段的,不間斷的語言裏,簡越很容易感受到坦誠。

那是一種坦誠的我愛你。

我不要你再猜測,不要你再困惑,我把我能給的安全感全部掏出來,交付給你。

我也不強迫你一定要愛我,因為我愛你就夠了。

曾幾何時,林箏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簡越無數次懷疑過這份愛,她總覺得林箏墨是不愛了,因為只有不愛的人才這麽狠心,所以她悲傷,她以為愛情的世界只剩她自己,想當然是林箏墨把她扔掉了。

所以她恨她。

可好像不是的。

簡越忽然很想哭,卻覺得落淚好像會更加渲染氣氛,怕林箏墨再說出什麽動人的話,到時候心是再也硬不起來了。

真的有點怕一不小心和她吻上......

沒開玩笑。

有點兒動搖了。

“嗯。”簡越只發出一個輕柔的鼻音。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有點。”——假的有點,實際聽了很開心。

“那你現在什麽想法?”林箏墨小心試探:“就如果您心情稍微好一點點的話,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申請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那句話裏的“您”讓簡越覺得有點好笑,好笑中夾雜著點兒可愛,但現在是不許誇她可愛的,並且,簡越知道林箏墨是故意這樣說的。

鴕鳥就是壞!

看著憨憨心思多。

比如只是熱個吐司,怎麽煎著煎著煎到懷裏來。

“哦,再說吧。”簡越沒松口,“你還抱著我呢。”

“那不抱了。”林箏墨松開她,兩人拉開距離,只得面對面。

對視,忽然覺得不自在,深挖的話,好像是有點害羞。這種詭異的氛圍來得就是這般突然。

簡越不自在扭過頭去,重新開火,嘟噥:“這早餐到底要做多久啊。”

林箏墨唇角漾開笑意,“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慢慢做。”她指了指盤子裏的煎蛋,“這個我拿出去了?”

“好。”

林箏墨端著盤子出去,將煎蛋放在餐桌上。泡泡在喝水,喝兩口就要擡眼看一眼林箏墨,可愛至極。

“泡泡~”她又喚它,老貓踩著貓步過來,林箏墨蹲下,狂摸貓頭,“寶寶,簡主任把你餵得好胖哦。”

故意說得大聲了點兒,好讓廚房的人聽到。

果然聽到廚房傳來笑聲,那聲音很輕,林箏墨卻捕捉到了。

“哎~寶寶,你好幸福啊。”林箏墨繼續糖衣炮彈:“小寶寶每天都可以和簡主任待在一起,每天醒來就可以看到美女,每天待在這麽幹凈溫馨的家裏,我們泡泡的命怎麽這麽好啊~”

廚房裏,簡越聽得臉一陣一陣泛紅。

禁止聲東擊西!

不聽不聽!

不得不說,離開這半年,林箏墨在外面學得老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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