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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你脖子上有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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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你脖子上有草莓

第四十五章

“那不然......一起洗?”

“我洗過了。”

“再洗一次?”簡越試圖把林箏墨從床上拉起來。

林箏墨的身體軟綿綿、輕飄飄的, 好不容易跟著簡越站起身來,一想到一起洗澡,光是瞥見一點光景,內心已然躁動。

太陡了。

不可。

“我就不洗了。”

“怎麽了?”

“我不好意思。”

簡越輕聲笑著, 臉上輕捏, “那你剛剛挺好意思。”

“我一直不好意思。”林箏墨害羞又直接:“不然我關燈幹嘛。”

“好吧, 那我先洗澡。”簡越並不強迫,她知道林箏墨沒這膽量。

“等等。”林箏墨從她懷裏退開, “你先別開燈。”窸窸窣窣摸到黑暗裏去了, 並不知道她在做什麽,半晌,才聽見:“現在可以開燈了。”

簡越去墻上把燈摸開, 轉身往床上一看,霎時沒繃住,難以自禁笑起來。

眼前, 大床上,林箏墨躲在被子裏, 裹成一長條, 連帶著頭發也被包裹起來, 只露出一張臉。她像一只可愛又纖細的蠕動蟲子,正躺在床上瞅著簡越, 表情茫然又害羞, 鋪面而來一種局促感, 聽見簡越的笑聲,臉唰的一下泛起紅暈。

“你怎麽這麽可愛!!”簡越彎下腰,一身攻勢裹挾著笑意朝林箏墨壓過去,要解開被褥對林箏墨的禁錮, 口吐真言:“讓我再親親你。”

林箏墨受不了這樣直白的撩撥,往被窩裏挪了點兒,靦腆抵抗:“啊你快去洗澡吧。”

簡越還想吻她。

林箏墨說不行,連帶著腦袋也縮了回去,怯意熬成一鍋湯,羞氣拂在空氣中,有點甜。

“你快去!”

原來燈光是林箏墨的開關,關了燈的林箏墨是縮頭烏龜,開了燈了林箏墨是千年王八!

“那我先去。”簡越沒吻成功,故意摞下一句話挑逗她:“等會兒我們不關燈。”

林箏墨癱在被子裏,潮氣滿面,不說話,以此表示自己毫無波瀾。

簡越轉身拿了睡衣去浴室了......

*

林箏墨對自己有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悶騷。

開燈是悶,關燈是騷。

嗯嗯。

聽到浴室裏洗澡水聲,她才從被窩裏出來,像是下水道悶了一個月的潮蟲,正面反面將自己曬了曬,適應了燈光,臉色才稍微自然了些。

她拿起手機,點開某播放器,開始聽音樂,伴隨著簡越的洗澡水聲發呆,無意義的時間變得尤其迅速。

直到浴室裏結束一切,林箏墨才拿起手機,在備忘錄寫道:她洗澡的時候,我可以聽三首歌。

這是一種無意義的記錄,卻又需要被記錄,林箏墨切出屏幕,熄屏,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重新回到她的巢穴——被窩裏。

裹裹蟲就位。

觀賞員從浴室出來,周身夾帶一股水汽,趿著拖鞋的水在墊子上踩了踩,望向林箏,笑道:“你怎麽還裹著啊。”

林箏墨冷不丁:“我冷。”

簡越從床邊走過,到桌那邊坐下,開始日常護膚,一些精華和簡單的水。打開桌上的小臺燈,將水倒在掌心,小聲的劈啪落在臉頰上。

林箏墨一雙烏黑的眼,躺在直勾勾看著她,剛洗過澡的簡越依舊穿著那條睡裙,墨發落在肩頭,橘色燈光落在她的臂膀上,也暈著側臉的美麗,從林箏墨的視角看去,簡越無意識的一姿一態極具誘惑力。

她默默欣賞著簡越的日常,直到簡越與她搭腔。

“昨晚那瓶香水怎麽樣?”

“還好。”林箏墨喉嚨滑動了一下。

“我還有另一瓶,今晚我換一瓶。”

“又是什麽味道?”

“好像是雪松?”簡越拿起香水瓶,剛想噴一下,頓住了,起身,朝林箏墨走去,突發奇想:“我給你試試。”

林箏墨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把手腕遞給簡越,要幫她試香。

簡越卻說:“不要手臂,耳朵後面吧?”

她噴了一點在手指上,輕輕抹了點在林箏墨耳後,左邊右邊,笑盈盈看著對方,“然後我噴那瓶。”

“嗯。”

林箏墨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很配合她。簡越不緊不慢又去護膚,花了些時間,以至於林箏墨都覺得今晚是不是止步於此了,對方忽然站起身來。

“我好了。”

林箏墨:QAQ.

林箏墨:腳趾擰麻花。

林箏墨:禁止呼吸。

一萬個內心活動化為一個字:“哦。”

她聽見腳步聲,鞋子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像一首輕柔而舒緩的浪漫詩詞,在她耳邊淺淺低吟。腳步聲是誘惑,燈光是,氣味也是,直到嗅到簡越身上的香氣,她循聲望去,黑發披在肩頭,純素顏的簡越很好看。目光柔和地凝視著她,緩緩坐在床邊,一只手探過來,在被褥一角輕輕一提,林箏墨充滿防備的魔殼瞬間卸下了。

她也忘記害羞是什麽。

忽然就很想擁抱簡越,主動伸出手去,拉著簡越柔軟的手臂。

她覺得自己才是迫不及待的那個,從被窩裏出來,一雙手很快攀上簡越的肩膀,稍稍用力,讓簡越靠近她。又貼在她的懷抱裏,像是山間漫無目的的鳥兒,忽然找到適合自己的枝頭,穩穩落了下去。

“你是不是很想關燈?”簡越在她耳邊低語。

“有點。”

“開燈會不好發揮嗎?”

“嗯。”

“那就關。”

聽見啪嗒一聲,大燈忽然熄滅了,臥室再次陷入黑暗。視覺削減,分散到嗅覺和觸覺那裏去,擁抱瞬間變得更有感覺,貼合的縫隙,體溫明顯升高。

林箏墨忽然翻了個身,爬在簡越的腿上,跨坐著。

簡越心想,林老師,這麽快,很難不懷疑,你是提前演練過的。

林箏墨很輕,她的腿貼在簡越的腿上,重疊著,隔著薄薄的睡裙,依稀能感受到皮膚的溫度,好像更燙了。

簡越腦袋有一瞬間的失迷,覺得林箏墨的撩人是天生的,只是難以獲取,是沒有解藥的毒藥,一碰就要綁定一輩子了,要為她糾纏,為她死。

“想幹嘛?”簡越明知故問,引導林箏墨說話。

“想和你玩。”

不知道為什麽從如此平平無奇的四個字裏,聽出一點暧l昧的勾l引。

簡越承認上鉤的是自己,“玩什麽?”

“想給你看我做好的文件。”

有種公事公辦從文件夾裏摸出一張顏色照片的反差感,有種閱讀消防知識是真的迫切需要被滅火的難耐。

簡越呼吸滾燙,“林箏墨......”

林箏墨。

第一次。

你悠著點。

我被釣成什麽了。

像話嗎?

“怎麽了,簡主任。”她故意叫她簡主任,還要假裝,“你是不是不想看?”

簡越繳械投降:“我要看。”

“那你別動。”

簡越喉嚨滑動了一下,闔上眼,“好。”

她覺得林箏墨在靠近了,先前噴過的香水味逐漸逼近,氣味冷調,藏在林箏墨的發絲裏,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向簡越撲來。林箏墨的嘴唇貼過來了,先是在臉上,那麽輕,那麽軟,那種淺嘗輒止的誘動,更加調動神經,明明覺得還不夠,又挪到另一個地方了。

林箏墨氣息游離到簡越耳邊,緩慢地呵出一點熱氣。

簡越眼神迷濛。

林箏墨的嘴唇一路從簡越耳朵移動到嘴唇,趁簡越失神,忽然貼上去,仿佛先前只是蓄滿雨水的烏雲,此刻快速地落下傾盆大雨。

她十分熱情。

貪婪地品嘗著簡越唇齒之間的那點甜,卻又不橫沖直撞,是有節律的音樂高手,有時候簡越想用舌尖觸碰她,她往後逃離,故意讓簡越追著她走,直到簡越有些惱,有點急,她忽然又送到簡越面前,讓簡越不可自拔,像個挨餓很久的人難以抑制地貪食著。

林箏墨交給簡主任的第一份消防文件是——

拉過簡越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腰上。

簡越難以自禁地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嗯”,林箏墨便知道她的第一份文件做得不錯了。

林箏墨交給簡主任的第二份消防文件是——

故意撩生撩死,無意識貼在簡越身上,輕而緩慢地蹭她,唇舌交攻,直到簡越再也受不了,翻身將她禁錮在懷裏,反守為攻。

簡越一翻身,林箏墨陷在軟綿綿的枕頭裏。

於是,幾乎快要將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情做一遍,簡越的手指不安分地劃過林箏墨的裙擺,她想摸她。

熱情快要被點燃,兩人都很投入。

忽然之間,房門輕叩。

“小林小林。”張老師的聲音響起:“簡主任簡主任。”

簡越的嘴唇從林箏墨唇上挪開,瑩絲拉扯,覺得不夠,又繼續吻著林箏墨,不去理會張老師。

林箏墨從迷離中醒來,輕輕推了推簡越的肩膀,慌亂地挪開唇。

“張老師?”

“我們繼續。”

林箏墨的興致破了一半,“你去開門。”

“不開——”簡越在林箏墨眼尾胡亂吻了一下,哀求道:“我們不理她好不好?”

林箏墨支起身來,快速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你去開門吧。”

門外。

張老師敲了好一會兒門,聽到屋內有動靜,但一直沒人應她,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劈裏啪啦踩過來,簡越打開門,撲面而來一股熱氣。

張老師看著簡越,分明面色紅潤,卻又端詳出一點點黑,那種黑是情緒的黑,眼角耷著,有種微妙的不耐,可她嘴唇又紅又腫,像是吃了很辣的小龍蝦。

“咦?你們睡啦?”張老師尋思著也不應該啊,但敲門一直不開。

簡越提了口氣:“沒有,我剛剛在上廁所,沒聽見。”

“哦,小林呢?”

身後,林箏墨從床上下來,亂挽烏發,居然還能無事發生地禮貌地對話:“我剛剛在聽歌,沒聽到您敲門。”

張老師心想,那你耳機聲音開得很大吧?

“噢!我來拿水乳,臉太幹了。”

簡越將懷裏的化妝包遞過去,“護膚品都在裏面,您慢慢挑吧。”言語之中有克制不住的焦灼,又要克制,又要隱藏。就顯得她十分矛盾。

張老師覺得簡越很怪,又發現屋裏的燈很黯,只覺得氣氛微妙,但又說不上來。

思來想去還是不要找林箏墨聊天了,因為簡主任看起來很困,好像想殺人。

無辜。

她一手接過化妝包,還想和簡越客套幾句,視線剛落在簡越臉上。

身後林箏墨忽然開口岔道:“張老師,您困嗎?”

張老師視線轉移,望向林箏墨:“不啊,這才十點半呢。”

林箏墨:“我也不困,但簡主任應該是困了,不然我到你房間裏聊聊天吧?”

張老師眉眼舒展開來,“好啊好啊!快來!!”

簡越抓著門框,瘋狂對林箏墨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在幹嘛!

啞火的炮仗之所以啞火!是因為她濕了!確定不用火柴再點燃一下嗎!

林箏墨卻忽略她的信號,徑直朝張老師走去,那步伐分明有點詭異的迅捷,似乎在掩飾什麽,臨到門前,林箏墨頓下腳步,把門往簡越懷裏一壓,將簡越上半身遮擋住了。

“我先過去了,你早點睡。”

簡越費解,卻還是應和著:“你們聊吧。”

林箏墨走到門外去,張老師挽過林箏墨的手臂,忽的感嘆:“哇,小林,你身上好香啊。”

“噴了一點點香水。”

張老師又用鼻子嗅了嗅,“但是都聞不出是什麽味道。”

林箏墨不語,因為是兩種香水混合的味道啊。

她轉身同張老師去對面房間。

簡越的目光濕噠噠的,像是一場雨落在林箏墨的肩膀上,眼見林箏墨就要消失在視線裏。

忍不住開口:“那文件什麽時候做?”

別走啊。

回來。

該做的還沒做完。

林箏墨回過頭,輕飄飄回應著:“明天做。”

“哦——”

簡越氣急攻心。

轉身闔上了門。

門後,胡亂抓了一下頭發,對著空氣無聲咆哮:

好燙的一份消防文件!

燒死了!!

燒燒燒燒燒燒燒燒燒!

為什麽?

為什麽還要去陪張老師聊天!

正想對空氣發洩,床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林箏墨發來的消息:

【你脖子上有草莓。】

【她差一點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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