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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現在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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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現在是......女朋友……

第四十二章

“我也去趟衛生間。”

張老師眼皮半掀, 茫然:“怎麽飯沒吃幾口凈喝水?”

簡越不答也不語,默默從座位上退出來,轉身往外走。

從包間出來,迎面一條金漆色長廊, 長廊盡頭就是衛生間, 簡越進去轉了一圈, 發現林箏墨並不在裏面。



人捏?

又下一樓,不見身影。問前臺的老板, 老板小手往門外一指。

“噢, 那個美女啊,剛剛外面去了。”怕簡越不識路,有意提示:“出門左拐。”

飯店外面是一個小花園, 是老板開拓的私人休歇區域。很有雅趣,養花種草,還有一個人工小池塘, 中截立著一個木亭,適合乘涼。

“幹嘛呢?”

林箏墨觸摸著花瓣, “我透氣。”

“不是上廁所?”簡越同她一起蹲下, 兩人肩靠肩, “你是不是特討厭團建?”

“有點。”林箏墨停止戳戳,側目望簡越, “你下來幹嘛?”

“陪你。”覺得“陪”用得不是很恰當, 改口:“我也透透氣。”

“喔~”林箏墨在地上撿了一截小棍子, 漫無目的在地上畫著圈。

簡越一瞬不瞬看著她,問她:“其實一直想問,你這次來團建,是因為我嗎?”

手裏的木棍滯了一下, “不是,張老師要我來的。”

“喔~”簡越若有所思:“張老師這麽有魅力。”

非也。

但林箏墨趕鴨子上架,只能回應:“是。”

“那她給你介紹對象你怎麽不要?”簡越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箏墨有些懊惱,知道簡越又在和她逗趣,可惜她嘴笨,口舌相爭必敗,只能用木棍去戳簡越的鞋面。

戳戳,覺得不夠,又戳了兩下:“我來團建才不是因為你。”

這種戳戳有點兒像在撓癢癢,簡越情不自禁笑起來,伸手去抓林箏墨,順手把她的小棍子扔掉了。

“不是因為我。”簡越忽然靠近,一雙水光蕩漾的眼睛看著她:“那你告訴我,剛剛說的文件是什麽意思?”

說來也怪,眾人面前調情沒不好意思,單獨拎出來反而害羞了。

“工作文件啊。”林箏墨睜眼說瞎話。

“哦這樣啊。”簡越靠她越來越近,“可是我們以前好像沒有工 作對接誒?”

除了半夜發的那些照片。

嗯——

林箏墨看著這張臉,潔白無瑕,纖麗動人,一雙善睞的美目凝視著她,暗含深情。

是她勾引簡越出來的。

現在簡越又用眼睛勾引她。

“那就是我記錯了。”林箏墨的聲音淡下去許多,垂眸,妄圖躲避簡越的視線。

簡越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微微凝目,唇角笑意蕩漾開來:“照片我很喜歡。”刻意靠近一些,嘴唇在林箏墨側臉吻了一下,又靠近她的耳朵,熱意暖流:“很會拍。”

臉頰快速填滿紅暈,耳尖發燙,林箏墨覺得簡越連說話聲音都變了。

天空蔚藍,花朵黯紅,她們躲在世界小小一隅,在調情,在說秘密。有種隱秘的沖動,卻又合乎情理。

“張老師下次再給你介紹對象,你就說你談戀愛了,好嗎?免得她一直煩你。””簡越在林箏墨耳邊又吻了一下。

林箏墨很喜歡簡越這些細碎的吻,內心的空缺被填滿。她來這裏團建,似乎內心隱約期待的也是這些東西,和簡越呆在一起,即使什麽都不做,也覺得很幸福。

調情和說反話似乎是愛情的定律。

林箏墨也不例外。

“可是我沒有談戀愛誒。”林箏墨明明心裏有答案,偏偏要反著說,自己說得都沒有底氣,卻還是要故意說給簡越聽:“目前單身。”

“你單身!”簡越果然受她刺激,瞠目結舌,對這女人又刮目相看了,“你怎麽可以覺得自己還單身!!”

林大人!上午的吻算什麽!

林箏墨被捏得心頭暗爽,卻不露聲色,唇角有微不可察的笑:“是啊,我是單身,目前沒有人找我談戀愛。”

這算是某種暗示。

暗示簡越只是吻了她,卻沒有主動確定關系這個動作。

儀式感很重要,要從一種關系過渡到另一種關系,總得有正式的確認才對。

簡越仔細琢磨,也是,她和林箏墨接吻,那是臨時起意,是情不自禁,但她要和林箏墨談戀愛,這是一件深思熟慮的事情,既是一件深思熟慮的事情,就該細水長流,不能草草了事。

“那回南城之後,我再問你吧?”

“為什麽要回南城之後?”林箏墨秀眉輕蹙,心想,蠢女人,你還不快點表白。

簡越心跳得厲害,“我只是覺得沒有準備禮物,或者正式吃一頓飯之類的。”

“那些東西可以先欠著。”林箏墨側目,視線再度與簡越對上,“有些事情,你可以現在和我確認。”

比如正式談戀愛。

用正式的措辭。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

要從一萬個世紀以前開始。

直到現在。

然後再往後一萬個世紀。

簡越心尖狂跳,喉嚨發燙,情緒焦灼起來。

“那,林箏墨。”

“在。”

“非常正式地問你。”

“好。”

“我......我們可以談戀愛嗎?”簡越真情實感起來:“我喜歡你挺久了。”

簡越高中作文得過很高的分,老師曾說她好詞好句積累得多,思路清晰,又會寫,又會說。

到這樣的場合,卻言語幹澀,喉嚨像是卡了一塊木塞,甜蜜之詞怎麽也說不出來,愛到深處變得詞窮,原來是這個意思。

“然後呢。”林箏墨只是看著她,等待後續。

“那......其實......”簡越喉嚨滑動了一下,臉頰灼熱,“那其實這份喜歡,早於我們在網絡上談戀愛以前。我每天看到你就好開心,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也是和你見面,在教室,在走廊,在辦公室,你的模樣像一萬只蝴蝶在我腦袋裏飛來飛去,嗯,聽起來有點濫俗,但對我來說,很多事情和你一起做才有意義。”

忽然想起鏡子上那句,用口紅標下的那句:沒有你,我做什麽事情都很無聊。

你成為我生活的意義,瑣碎的意義。

我喜歡你,我需要你。

我愛你。

但是我愛你又要如何表達呢?語言總是貧瘠。

“所以我想,以正式的態度詢問你:我們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吧?”

林箏墨不是第一次聽她表白,無數個夜晚,她們捏著手機,靠著聽筒傳遞綿綿情意,從前,簡越在手機裏對她說過很多情話,但隔著屏幕,總覺得虛浮,仿佛那些濃烈的愛意都會隨風而逝,直到這個人真的出現在眼前。

直到她真的就在身邊。

原來愛是具像化的,不是冰冷的文字,也不是機器裏假溫熱的話語,是要和生機沾上邊,要聞到花香,看到藍天,要感受到她的溫度,要聽她彎彎繞繞的語調,還要看見她說話時眼睛裏的星星。

簡越的眼睛是一汪泉,林箏墨只看她一眼,就覺得自己陷落進去了。

她沈溺在簡越的瞳仁裏,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明明天空還是天空,花是花,但世界就是瞬間鮮亮了起來。

“好。”林箏墨臉頰被陽光照得火熱,重覆了一遍:“可以。”

簡越去握她的手,“那......現在是......女朋友?”

春天剛開的桃白色粉暈在臉頰盛開,悸動是天空的鳥飛往群山,林箏墨的思緒被捧得很高,觸碰到遙遠的地方,又落回來。

她輕輕點頭,“你過來。”

“嗯?”簡越靠近她,以為林箏墨要說點什麽。

林箏墨嘴唇貼在簡越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她送給簡越一個吻。

要命。

“送給你的禮物。”

“謝謝,但還要。”簡越把右臉湊過去,“右臉說左臉有,右臉沒有,右臉要生氣了。”

這是什麽蹩腳的理由?右臉居然敢造次!

可林箏墨承認她對這女人確實沒什麽抵抗力。

林箏墨只好又貼過去,在她右臉又吻一下。

“額頭也要。”

林箏墨:“......”

“嘴巴呢?”

“簡越!”林箏墨站起身來,假意慍怒:“要不要把你渾身親個遍?”

說著快步往回走,面赤耳熱,其實覺得很害羞,哪有人這樣索吻的。

身後傳來簡越的聲音:“好啊,反正今晚我們還要一起睡覺,歡迎你來——”

林箏墨瞬間轉身,去捂她的嘴巴,“不許說話!”

簡越凝視著她,眼底流露溫情。

林箏墨放下手,轉身繼續往前走,簡越湊過來,主動去牽她。

兩人十指緊扣,走了一路,快出小花園的時候,林箏墨將手指抽離,提醒她:“馬上進去了,我們還是不要太親密吧。”

“好。”簡越知道她邊界感強,隱私不願外露,並不強迫她,“等會兒我先上去,你緊跟著上來。”

林箏墨想說也不用這麽謹慎,但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下。

她們短暫而快速地溫存片刻。

又一同步入餐廳,簡越率先上樓,林箏墨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跟上步伐。

宴席還是那麽喧鬧,簡越坐下,張老師又啰唣幾句,沒一會兒林箏墨也入座。

“在聊什麽?”林箏墨無意問起。

“學生的事。”張老師撚了撚紙巾,擦了擦嘴角的餘油,“老生常談的話題,談戀愛嘛。”

“哦。”林箏墨點點頭,“是有不少。”

“但也不是什麽尋常戀愛。”張老師湊近了,在林箏墨耳邊嘀噥,林箏墨咬住下唇,沒有說話。張老師脧她一眼,兀自感慨:“不過我說句實在的,早年教過一批學生,很早以前了,那是南中最差的班,學生不懂事,男女戀愛,差點吃了些虧,倒不如搞這種呢!又傷不了身體。”

林箏墨有些語塞,她不敢發言,因為張老師在說年級上女生和女生談戀愛的事。

“是吧?”張老師見林箏墨不說話,轉身去問簡越:“簡主任你說呢?”

簡越茫然:“都不知道你們說什麽。”

張老師又說了一遍。

簡越臉色微僵,說起官方話來:“只要是談戀愛,通通都是要管的。”

“但話又說回來。”張老師話鋒一轉:“是李老師這麽說,但我覺得李老師想太多。像我們那個年代,姐妹之間牽牽手,擁擁抱,那是很正常的!李老師說,他瞅見嘴碰嘴,那小女生聊開心啦,其實我覺得也不算什麽事。”

張老師說到興頭上,口不擇言起來,“是不是?小林,簡主任,舉個例子,我只是舉個例子,你們倆關系好,是姐妹,情誼深,真當著我面親一個,我也不覺得有什麽,怎麽背地裏就被誤會成同性戀?李老師神經敏感。”

張老師和李老師私下不對付,關系僵了有一陣子了。起因是李老師打麻將總是不給錢,要到最後才來算賬,張老師覺得這樣抵了她的好運氣,她輸錢全是因為他!

她討厭他。

她要擡杠。

可林箏墨還是覺得這話紮耳,堪比十級恐怖片的程度。她和簡越的關系那麽“單純”,饒使再會裝,經張老師這糖衣炮彈,誰也招架不住。

心虛虛虛虛虛虛虛......

林箏墨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線,低頭看手機,實際沒看,只是虛虛一瞥,裝作很忙。

簡越擡頭看了眼天花板,眨眨眼,揉揉眼角,又低頭,看了看指甲,假裝很忙x2.

張老師忽然覺得這倆人不得勁,怎麽無人發言!

“說話呀!”

林箏墨像被尖刺戳了一下,連忙說:“嗯嗯,您說得在理,女生和女生之間的感情好,牽牽手算不了什麽。”

簡越加入進來,幫老婆搭腔:“牽一牽,抱一抱,是挺正常的。”

張老師:“我也是說,十七八歲的姑娘又懂什麽?這世界上哪裏那麽多同性戀?”

林箏墨附和她:“應該很少吧,我沒見過。”

簡越連忙跟上:“我也是,從來沒聽說過。”

張老師嗟嘆:“是了,他就是神經敏感,制造恐慌,反正我身邊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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