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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昨天晚上就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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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昨天晚上就想吻你

四十章

“怎麽樣?好聞嗎?”

簡越皮膚貼過來的時候, 林箏墨先是覺得鼻尖溫熱,那種觸覺溫軟而細膩,之後才聞到氣味,腦袋嗡的一下, 神智虛浮, 只覺得墨藍色的天花板也變得清瑩, 有什麽東西在心頭發酵,輕飄飄。

好香。

簡越的氣味帶著一點點冷, 讓人想起冬天裏的雪, 不甜不膩,和她本人很搭調。

“不說話,就是不好聞了。”簡越往後退了些, 發絲輕輕掃過林箏墨的臉頰。

簡越一離開,林箏墨只覺得內心的空缺像一個窟窿那麽大。

“我沒聞到。”她小聲說,緊張到口幹舌燥。

“那你要不要再聞聞?”簡越說話的氣息揾在林箏墨臉上, 濕熱熱的,像一把有毒的小鉤子, 挑弄著林箏墨的神經。

“要。”

簡越保持不動, 在黑暗裏凝視著林箏墨, 引導她:“那你過來。”

送到嘴邊的,一次不吃, 下次就要追著要了。她確實像逗小朋友一樣逗林箏墨, 偏偏林箏墨還要上鉤。

黑暗中, 簡越擡起手,食指勾著手腕上的橡皮筋,嫻熟地將自己的頭發紮起來,紮成一個隨性又撩人的丸子頭。

她故意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就等著林箏墨來攫取。

小餌一拋,魚兒上勾。

林箏墨的眼神變得貪婪,一雙手從被窩裏出來,手肘往後支撐,上半身往簡越的方向靠近。

她貼近,嗅到簡越的脖頸。

雙眼微闔,克制又放肆地聞了一下。

香氛撲面而來,林箏墨難忍,情不自禁用鼻尖偷偷蹭簡越的頸部,簡越的皮膚像剛倒出來的牛奶,光潤又絲滑,她的氣味形成一種獨特的費洛蒙,像一個巨型漩渦,迅速將林箏墨吸進去。

林箏墨簡直是受不了了。

渾身發軟,溽熱熏蒸。

她迅速倒下去,整個人像一灘軟爛的泥,腦袋陷在枕頭裏,無措道:“什麽味道?”

“無花果。”

“甜。”她開始吝嗇言語,以這樣的方式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困了。”

“所以好聞嗎?”

“不好聞。”林箏墨閉目養神。

呵呵。

簡越心想,要不要揭穿她如此明顯的謊言,又害怕那人嚇得連夜奔走,恐怕最後要撲一地鴕鳥毛,只好以退為進。

俗話說:慢就是快!

“那晚安。”

“晚安。”

勾引林箏墨計劃:50%.

成功但失敗!

*

嘴硬的結果是——失眠。

林箏墨滿腦子旖旎畫面,大腦興奮持續了兩小時之久,一直到淩晨一點才沈沈睡去。

簡越守株待兔的結果是——兔子她喵的睡著了!

兩張床相距不過兩米之遠,居然都可以做到紋絲不動。

關於火影忍者的博弈還在繼續。

到深夜,簡越聽到林箏墨均勻的呼吸聲,開始失眠,一些焦灼的心理活動:她這麽能忍嗎?在床上翻來覆去多少次了?就沒想過掀開被子過來睡?難道我會拒絕你嗎!難道我會拒絕你嗎!

再這麽耗下去,暴雨也要停歇了。

頂級高手最強的技能是能伸能屈,既然你不過來睡的話,那我就......

簡越索性支起身來,掀開被子,雙腳落在床邊,腳趾鉆進拖鞋裏,一些早在腦袋裏模擬過的絲滑動作,比如往前走兩步,也就是左腳擡了右腳跟上的事。

夜色昏黑,她彎下腰,掀開林箏墨被子一角,心跳撲通撲通撞著胸腔,動作卻不怯懦的,大女人就要敢做敢沖。

嘶溜~

溜~

滑~

成功降落!

她躺在林箏墨身旁,兩人共用一張被子,簡越面不改色地替自己掖好被子,稍一側身,直接將林箏墨攬入懷中。

林箏墨迷迷糊糊“唔”了一聲,簡越輕輕拍她的肩膀。

哄她:“哦哦~沒事了~乖乖睡覺吧。”

懷裏的人不再有聲響,恬靜乖巧,反而睡得比剛才更熟了。

簡越低聲笑,在林箏墨眼角吻了一下,覺得不夠,又吻了一下右邊。

“晚安。”

*

林箏墨只覺得這一覺睡得相當的好,像是墜落棉花裏,那些被陽光曬過的,溫暖的,柔軟的東西包裹著她,讓她想起凜冬過去,春日將至,那種寒意驅散的感覺。

她在夢中吊著,半夢半醒,臉頰一偏,忽然貼在一條手臂上。

直沖天頂蓋,觸碰明顯是另一個人類。

恐寒之意瞬間襲上心頭,倏然睜開眼,昨夜在夢中游蕩整夜的人就睡在旁邊。

簡越正熟睡,明明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墨發隨意散落在枕邊,就是那麽別致。

林箏墨與她距離極近,她摟著林箏墨,一只手搭在林箏墨腰上,輕輕擁著,那麽自然。

像戀愛中的情侶,這個懷抱對林箏墨來說意義非凡,

她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以這種姿態,這種距離。

沒記錯的話,昨夜和簡越什麽都沒發生過不是嗎?她吊著困意等待了三個小時,簡越紋絲不動,沒有要過來睡覺的意思——雖然她也沒暗 示。

可現在......

昨夜的餘溫再度燃燒起來。

她不敢看簡越,又忍不住看簡越。

看簡越的臉頰,嘴唇,脖子,以及鎖骨以下的光景。

且一只手正貼在簡越的身前,只要手指再往前一點,她就可以觸碰到簡越的身體。

她在溫熱的被窩裏躁動,踟躕半晌,手指情不自禁往上,在簡越的鎖骨上輕輕戳了一下,戳得很小心翼翼,不敢深入。戳完,又用手指去碰簡越的嘴唇,指腹觸碰到了,好像就吻到了。

這像是一個無人監視的小游戲,可以肆意妄為。

簡越迷迷糊糊覺得癢,緩緩醒來。

她好像感覺到林箏墨在“玩”她了。

小鴕鳥的手指在她臉上戳來戳去,這人上輩子莫不是個戳神。

做點別的啊~

簡越在內心呼喊。

林箏墨~

你二十八歲啦。

怎麽凈玩些小孩子都不玩的東西。

啊~

怎麽還在戳?

這麽漂亮的手指。

多戳戳也是好的。

就是戳錯了方向。

苦哉。

簡越思索著,無意識間,眼睫毛忽然不小心顫了顫,林箏墨的手指瞬間縮了回去。

她似乎心虛,又刻意往後面挪了挪,和簡越保持著合理的距離。

之後不聲不響,再也沒了動靜。

簡越無奈,只好緩緩睜開眼來,佯裝不知。

先是磨蹭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接著發出軟綿綿的聲音:“嗯......嗯?”故意動了動枕著林箏墨的手臂,提醒她,然後發出一百分的困惑:“啊......”尾音夾帶著疑問,最虛假的就是最完美的。

林箏墨不擅長偽裝,也許是心慌,沒察覺到簡越的異樣,在簡越挪手那瞬間,只能虛虛睜開眼來,與簡越對視。

林箏墨臉頰微紅,木訥訥看著簡越。

簡越先發制人,故作驚訝,眉稍擰,眼往上提,又垂下來,似是困惑,發出意味深長的:“嘶——”

“你怎麽睡在這裏?”這是林箏墨剛剛就想問的問題。

“我不知道誒。”簡越半個身子支起來,很是費解:“完全沒有印象了。”

她慢慢起來,一只手撐在枕邊,細白的胳膊上吊著肩帶,人又瘦,衣服寬,稍不註意,真的非常“稍不註意”,肩帶不知道怎麽回事,眼見滑落下去,春光就要乍洩。

林箏墨慌了神,連忙伸出手,幫她把肩帶又提了上去,摁住,不許滑。

“謝謝。”簡越低頭看了眼林箏墨死死摁住肩帶的手,唇角上揚,“我應該是半夜上廁所,睡懵了所以就。”

“嗯,應該吧。”林箏墨抿唇,故作平靜:“你快過去睡吧。”

“我不睡了。”簡越大大方方直起身來,攏了攏肩上的長發,“趙銘和張老師約我游泳。”

“這麽早?”

“昨晚約好的。”簡越已經起身,“張老師說泡溫泉的時候,我們不是不去?她又邀請我去晨泳。”說完這句,側目去看林箏墨:“你要一起嗎?”

“我不會。”林箏墨的腳趾在被窩裏畫了一個小小的叉,心想,你和張老師游泳就算了,趙銘是個什麽東西?他不是蠢蛋嗎?我雖然很少罵人蠢蛋,但要陳述這樣的事實也有點情不自禁了。

“我教你。”簡越從行李箱裏拿出兩套泳衣來,“衣服正好帶了兩套。”

“不去。”林箏墨別扭起來,不爽簡越和趙銘游泳這件事。

“哦~”簡越把林箏墨的泳衣放在櫃子上,自己攜了一套,只身往浴室走,很快響起洗漱的聲音。

*

【營養加更章】

*

林箏墨躺在床上,給張老師發消息:【張老師,上午怎麽安排呢?】

張老師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游泳啊,簡主任沒和你說嗎?”

林箏墨:【說了。】

張老師:“等會兒你和簡主任快下來啊,我游給你們看,別看我一把老骨頭了,當年我游那條河的時候......”——此條語音為60秒,林箏墨沒聽完。

大約十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簡越神清氣爽走出來,又問林箏墨:“真的不去嗎?”

“我不去。”林箏墨嘴巴好不容易裏磕出一句:“太早了,你太積極了,去和趙銘游吧。”

“喔,好~”簡越把泳衣塞進包裏,看著床上裹成一團的白色粽子,故意激她:“那我走啦?”

啦?

她還用啦?

林箏墨翻身,一只耳朵砸進枕頭裏,冷不丁道:“再見。”

簡越不和她周旋,關門走人。

時間是上午八點四十五分,回廊裏寂靜,樓下餐廳等候的只有張老師一人。

至於趙銘。

誰要和他游泳啊。

林箏墨躺在單人床上,左耳貼在枕頭上,翻身,右耳又貼上,翻來覆去,去覆來翻,房間裏雖然沒有聲音,但焦灼喧囂。

她想給張老師發消息:

【張老師,除了你,趙銘在嗎?】——林箏墨打下這句,刪掉了。

【張老師,你們在哪裏游泳?】——也刪了。

她切出聊天框,給趙銘發消息:

【你還會游泳呢?】——發出去了。

又撤回了。

手機呈拋物線扔了出去,扔在了簡越的床上,林箏墨從被窩裏鉆出來,氣不過,跑到簡越的床邊,在枕頭上狠狠錘了幾下。

“毒蘑菇,爛蘑菇,壞女人蘑菇。”

整個房間回蕩著林箏墨的碎碎念......

*

樓下餐廳,早餐自助供應。

張老師往嘴巴裏塞了一片吐司,撇嘴:“洋餐都好難吃。”

簡越剝好半顆雞蛋,捏著蛋殼遞給張老師,“吃這個,補充點蛋白質,等會兒好消耗。”

“行。”張老師接過,含笑:“小林不來嗎?”

“她等會兒來。”

“噢。”張老師咬了一口雞蛋,邊咀嚼邊嘟囔:“我這次出來玩,拍拍照片,我老公在微信上連打三通電話,讓我收著點。”

簡越嗤笑:“他有危機感了?”

“可不是嘛。”張老師表情帶著一點驕矜:“他個死老頭不讓我穿漂亮衣服,游個泳也啐,化個妝也啐,偏不隨他的意,等會兒游泳,你多給我拍幾張照片!我發朋友圈。”

“沒問題。”簡越對張老師的事跡有一些了解,“聽說您以前游泳隊的?”

“也不是。”張老師謙虛地笑了笑,“游過一段時間,純屬愛好。”

世界就是如此荒謬,張老師年輕的時候想成為游泳教練,兜兜轉轉最後不知道怎麽教上了歷史,人生的變卦就是這麽詭譎。

兩人隨便聊幾句,早餐沒吃太多,填飽肚子而已。

慢悠悠朝游泳館走去,早上人少,且池子清理過,算是比較幹凈的狀態,適合游泳。

更衣間裏,張老師大談特談,外衣褪下時,一大團肉明晃晃露在簡越面前,年衰而幹癟,有種被時光蹉跎的垂吊滄桑。

她略顯感慨,看著簡越的身體,說:“年輕的身材就是好,我以前也這麽緊致呢。”

簡越說:“別這麽說,張老師,您最近瘦不少,看起來精神多了。回頭我們多約約游泳,過一段時間就腰上的肉就少得多了。”

張老師得到安慰,溫和笑道:“不錯,那我少打兩圈麻將。”說著穿上了泳衣,“誒?小林什麽時候來?”

“不知道。”簡越琢磨著:“一小時吧?”

*

簡越實在高估了林箏墨的忍耐力,在錘床三百六十五下後,我們泡芙一樣的枕頭終於變成了梅幹菜扣肉餅。

林箏墨絕不承認自己的情緒暴走過,因為她覺得她醋得也莫名其妙的,她對簡越的占有欲達到了一種瘋魔的地步。

床上的手機震動一下。

趙銘終於回消息了:【剛睡醒,你剛剛撤回了什麽?】

林箏墨:【你不是游泳嗎?】

趙銘:【你要約我嗎?星星眼jpg.】

趙銘:【那我起床了。】

林箏墨:【不好意思,發錯人了,我以為你是趙鳴。】

趙銘:【?】

林箏墨:【趙鳴是我另外一個朋友,你們名字太像,打擾了。】

林箏墨站起身來,泳衣就規規矩矩在桌上放著,回憶起早上簡越出門時的語氣。

好啊。

壞女人。

晴天和下雨就在一念之間,林箏墨輕輕拍了拍枕頭,把它揉回原來的狀態,小聲說:“小枕頭,辛苦你了。”

林箏墨慢悠悠去洗漱,腳步一滯,鏡子上居然有留言!

那是紅色粗線字體,是用口紅寫下的:

【沒有你,我做什麽事情都會很無聊。】

字與字的縫隙裏,林箏墨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模樣,恍然發現自己在笑。

啊。

這是簡越寫的。

所以她的小情緒,小心思,簡越什麽都知道。

林箏墨把鏡子裏的話拍了一張照片,她開始洗漱,開始收拾自己,開始雀躍,開始情不自禁。

連自來水拂上臉頰都能牽動嘴角。

十分鐘後,不會游泳的林箏墨抓著那套泳衣出門了......

*

“為什麽小林要一個小時之後才來?”張老師泡在水裏,出水芙蓉中年版,臉上掛著一串水珠,有皺紋但也很精神,人一到自己喜歡的領域就特別帶勁,張老師先前直接游了兩個來回,著實驚艷了簡越一下。

“她有一些作業要做。”

“作業?”

“她的課題。”

“哦。”張老師似懂非懂點點頭,“出來團建也要工作,好厲害。”

“我也游一圈。”

簡越一頭紮進水裏,耳邊是霧蒙蒙的水聲,咕嚕咕嚕,她像魚兒往前游,手臂自由揮舞著,薄而緊致的線條相當優美,張老師在身後一臉欣賞。

途中換了三次氣,最後一次抵達對岸的時候,發現眼前多了一雙腳。

林箏墨的運動鞋踩在地磚上,蹲身,含蓄地說:“我有點睡不著。”

“你來啦?”簡越擡眼,額前的水順著纖麗的臉頰向下淌,她小喘著氣,唇角上揚,“好像也過了睡覺時間。”

林箏墨沒穿泳衣,她不好意思,一身整齊又幹凈的穿搭,像個路人,“你們游,我看看就好。”

簡越卻擡起手,輕輕拉住她的褲腳,“我一個人很無聊。”

“張老師陪你呀。”

簡越重覆:“我一個人很無聊。”

想起鏡子上那句話,沒有你,我做什麽事情都很無聊。

林箏墨心頭燙熱,眼前,明晃晃的,像在藍色玻璃下水紋蕩漾著,蕩漾著簡越的臉,她的手臂,她的身體,還有一點看不清摸不著的暗示。

“我也要下來嗎?”林箏墨把選擇權交給簡越:“可是我真的不會,會嗆到。”

“我教你。”簡越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換衣服在那邊,游泳池也是男女分開的,我們可以放心學習。”

林箏墨輕輕咬唇,不自在道:“早上人多嗎?”

簡越回頭看張老師,笑道:“池子裏不就兩個人嗎?”

答案簡而易見。

“去吧。”

林箏墨確實沒想游泳,但耐不住池子裏有這麽一個人,且這個人總是用那種眼神看她。

那種,會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

一對視,好像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

林箏墨去更衣室的時候,簡越開始往回游,一直游到張老師的位置,才說:“我陪小林去換個衣服。”

張老師點頭:“快去快去~”

簡越扶著水下樓梯出來,一灘水順著她的腿往下淌,一直落在腳趾上。她的泳衣一點都不花裏胡哨,一身黑色,帶著一股柔美的颯氣,身材好得有點過頭了,連張老師都沒忍住多看兩眼。

十點鐘的方向寫著三個大字:更衣室。

簡越徑直朝那邊走去......

更衣室是單人隔間,一條長簾遮擋著,早上空無一人,只有林箏墨在換衣服。

她先是解決掉上衣,穿著一件黑色內l衣,下面是一條牛仔褲,拿起凳子上的泳衣,攤開手裏來看,在看哪裏是正面,哪裏是反面。

寂靜的更衣室回蕩著腳步聲,想當然以為是要游泳的女性,林箏墨沒在意。

她還在苦惱,仔細端詳泳衣,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種太緊身的衣服,這也是一直沒有學習游泳的原因。

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礙,正要難為情地穿上,那腳步聲忽然停止了,就站在簾子外面。

那是一雙光潔的腳,腳的主人說:

“林箏墨。”

是簡越的聲音。

“嗯?”林箏墨有些意外,簡越怎麽跟過來。

幾乎是在回應的下一秒,簾子生出褶皺來,簡越的一只手掀開,林箏墨一聲驚呼。

眨眼間,簡越已經擠進來。

突如其來,沒有防備。

狹窄的空間,林箏墨局促到顫抖一下,她抱著手裏的泳衣,鎖骨內收,呈現出羞澀的抱狀,驚訝又惶恐地看著簡越。

“早上好。”簡越莫名其妙開始問好,“差點以為你真的要睡覺。”說著,往前兩步,將林箏墨逼在一個逼仄的角落裏。

她身上還淌著水,頭發還在嘀嗒嘀嗒,被水泡過的臉頰呈現出一種迷人的白皙。她說話的腔調,還有看林箏墨的眼神,都夾帶著一股火熱,略帶攻擊性,且是很有誘惑力的攻擊性,好像她隨隨便便說一個字,一個唇語,都是燃燒欲l念的情話。

林箏墨呼吸一滯,心跳得厲害,腦袋嗡的一下,失去思考能力,整個人往後仰,呆呆地往後一步,無路可退,後背靠在墻上。

“你幹嘛......”

簡越貼上去,把她抵在僵硬的墻面上,軟綿綿的棉花糖填在林箏墨的胸腔裏。

好軟。

那種感覺和夢不一樣,更具體,更生動。

林箏墨覺得自己快要跌入一片深邃的湖。

“昨天晚上。”簡越緩緩捧起林箏墨的臉頰,整個人緩慢貼近,鼻尖在林箏墨的鼻尖上輕蹭著,她靠近,直到嘴唇距離不過毫厘,又忽然停下來,刻意不滿足她。

林箏墨腳底發軟,手掌貼在墻面上,彎曲的指節泛出骨骼的力度。

林箏墨聽著,開始發出迷糊的聲音。

像是“嗯”,也像“啊”,也許是介於這兩個發音之間,有種迫切渴望和放棄抵抗的妥協,有種雙向矛盾被擠壓成單一答案的一覽無遺,有種兜兜轉轉還是揭開面紗的宿命感。

她無力又局促地呼吸著,受不了眼前這片光景。

她不敢主動,不知道簡越是不是這個意思,但如果簡越願意,她自甘墜落。

“昨天晚上什麽?”

“昨天晚上就想吻你。”

“啊......你不要說這種話。”林箏墨輕輕推了簡越一下,這是一種蒼白無力的反抗,約等於一種同意。

簡越靠近,含住林箏墨的下嘴唇,再慢慢往上,直到林箏墨整個嘴唇都有觸感。

腦袋一片空白,瞬間融化。

一片湖。

在眼前緩緩展開。

好像跌落進去。

越沈越深,越沈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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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奉上[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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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這裏[彩虹屁]

也不知道大家爽到沒有[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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