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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爭議 劉晦朝中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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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爭議 劉晦朝中顯神通

劉晦如願以償地留了下來。

他知道有人在心中腹誹, 更有人鄙夷他的作為,但劉晦壓根不上心。這點非議算什麽?他將來可是要封侯拜相的人,有能力難免招人嫉恨,只要陛下待他一如既往就夠了。

宋陵眼瞅著劉晦黏了上來, 笑容滿面地道:“陛下, 這回是真有要緊事想要向您匯報。”

宋陵有些嫌棄地指了個位置, 有什麽不能坐下去說, 非得貼過來。人多的時候宋陵不方便說, 怕劉晦失了面子,而且宋陵也想捧著劉晦好敲打這群懶散的官員。但如今就剩他們二人, 宋陵才不想慣著他。

劉晦遺憾地後退幾步坐好。

他還是喜歡跟陛下貼近一點兒說話, 顯得他們二人比旁人親近, 甚至有時候劉晦還會產生陛下獨寵他一人的錯覺。

劉晦終於老實了,宋陵才問道:“殿內沒人,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他猜測劉晦要說的應該不是什麽光鮮體面的話。

劉晦知道陛下從不會說虛的,於是就真的直說了。他也是看這回落馬的官員比較多, 才想著趕緊給陛下排憂解難。燕國跟齊國一樣, 也有科舉選官, 但是開科時間不固定, 畢竟燕國本身挺窮的,開設一場科舉花費不小, 朝廷耗不起, 上次開科考試還是五年以前呢, 後面又逢先帝病危, 新君上位,雜七雜八的事兒擱一塊兒,一時也沒人想起來要再開科舉。

如今時機卻最合適, 劉晦覺得可以趁此機會,聯合南北兩方再考一回。

不過科舉不是最終目的,劉晦還是有私心的。他們嶺南一帶的官員在朝中占比實在是太低了,有且只有他一個,若能趁此機會,多選拔一些嶺南的讀書人,那他在京城也不至於單打獨鬥了。

劉晦心眼子多,但他之前已經因為行賄那件事在陛下面前丟過一次信譽,之後絕不敢再放肆了。劉晦的這點小九九一點沒瞞著宋陵,直接一次性吐了個幹凈。

宋陵沈默了良久。他這也算是單打獨鬥?

他要是單打獨鬥,刑部那些跟著他的官員算什麽?

劉晦還在賣慘,苦大仇深地道:“陛下,嶺南官員本就內斂、不善言辭,最容易受欺負了,遠不及如今的京官們強勢。但是嶺南百姓對您的衷心那是天地可鑒,日月可表。科考一事,您看看是否能向嶺南一帶稍稍傾斜?”

宋陵慶幸自己已經先讓其他官員離開,否則叫他們聽到這番話,怕是要忍不住跟劉晦動手。但拋除劉晦誇大其詞這件事,就扶持部分嶺南官員而言,宋陵其實是支持的。嶺南才並入燕國不久,哪怕朝廷遷了不少百姓過去,但到底還在磨合中,當地官員在朝中話語權不高,一些百姓也還是沒有歸屬感。

不過這話不好說得太明白,以免劉晦得意忘形,宋陵依舊端著架子:“這事兒朕不方便開口,但你若能說服餘下官員,朕也不會反對。”

一切就看劉晦都本事了。

劉晦完全不再怕的:“陛下且交給微臣就是了。”

他會讓陛下看到他是如何舌戰群儒的。

目送劉晦離開後,宋陵還真有幾分期待。t從前燕國年年水旱災害不斷,從他這個皇上到京官再到地方官員,都看不出燕國有什麽出路,日子過得猶如一潭死水,每年不是在賑災就是在賑災的路上。但自從得了嶺南那偌大一片領地,燕國的日子也算好起來了。

有了變化,這些京官若是在跟從前一樣萎靡不振,便不妥了。即便劉晦不出手,宋陵也要幹預的。

翌日朝會,刑部將先前涉事所有官員的處理結果當眾宣讀了一遍。

語畢,當場便有人竊竊私語,這其中還有兩個判了死刑。雖然罪名不小,但是他們燕國對死刑一向極為謹慎,尤其是官員,歷代先皇仁厚,處於死刑的官員統共加起來一只手也數得出來,這回一次性判了兩個,怎麽看都有些不妥。

不多時,便有禦史提出質疑,劉善翻了個白眼,正想嗆回去,陳知玄卻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那依黃禦史之意,這二人應該怎麽判才合適?”

黃禦史猶豫一番,後見陛下沒有阻止,便斟酌著說:“可命其流放。”

但話音剛落,殿中又響起一陣議論,覺得黃禦史說的又太過溫和。

黃禦史面帶異色,剛才議論刑部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但等到自己深陷輿論中心才曉得厲害。黃禦史也明白過來,這麽個燙手山芋,不管怎麽判都是錯,刑罰或輕或重都有人不滿意。

罷了,左右也不是他們禦史臺的事情,操這個心幹什麽?黃禦史收回步子:“這也只是下官的一點拙見罷了,其餘同僚若有不滿,大可以站出來說明。”

眾人面面相覷,依舊不滿意,但是誰都沒好意思上前。萬一他們說的還不如黃禦史,那不就是丟人現眼了嗎?

宋陵等了一會兒,見他們雖然各有各的不滿,但是卻無人出頭,便知道這件事情算是沒有異議了。

他一錘定音,通過了刑部、吏部、大理寺聯合議定的章程,又著刑部全權負責後續事由。

劉善總算是能夠功成身退了。雖然這次處置的官員有些多,最終還是要有刑部來動手,但好在罪名不是他一個人定的,大家都有參與。

事已至此,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不想剛解決了此事,便見前段時間上躥下跳的劉晦再次蹦了出來,當眾建議陛下再開科舉,還要分設南北考場,兩考場均按比例擇優錄取進士。

科考當然是好事,如今朝廷賺錢了也不是不能選官,但分設考場就太惡心了,偏袒之意呼之欲出。是以劉晦的這建議一出,朝中立馬又炸開了鍋,這回比方才那事兒還要叫人無法接受。

“科考向來都是以才華取勝,技不如人本來就應該涮下去,怎可分設南北考場?”

宋陵毫不意外,這可是關系到南北方其實利益的事情,當然要爭一爭了。

劉晦聞言臉色都沒變一下,迅速改口:“那就這一個考場,所有嶺南來的讀書人都有額外加分。”

荒唐!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討伐,俞忠不在,禮部左侍郎當仁不讓地沖上前:“這一分設考場有何差別?此舉分明是藐視朝廷,藐視公正!”

劉晦冷笑,這些人竟然敢跟自己提公正?他們夠格嗎?要臉嗎?

接觸劉晦比較久的劉善已經開始警惕了,總覺得這家夥要口不擇言,但劉晦脫口而出的那番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誅心!

劉晦直接蔑視殿中若有京官:“什麽是公正,你等仗著祖輩榮光,能穩坐京官數十載算是公正?亦或是出身富貴,有名師輔佐才算公正?一個個坐享其成,占盡了便宜,卻同我們這些從窮苦人家爬上來的人討論公正?真是鮮廉寡恥!”

眾人:“……?”

一時甚至楞住了,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罵過,真是奇恥大辱!

劉晦仿佛生怕他們氣不死一樣,繼續道:“若真要追求公正,那便將你們的家財散出去,讓你們的子孫後代同窮人一樣躬耕勞作,若能做得到,便算你誠心。若是做不到,我想在這邊扯大旗,惺惺作態的,沒得叫人惡心!”

劉善眼前一黑,趕忙扯著劉晦將他往後拉:“你就少說兩句吧。”

劉晦梗著脖子,憑什麽少說?他又沒說錯,這些人本來就冠冕堂皇。再說了,陛下還在看著呢,他絕對不能輸!

這下可不得了,當即便有人帶起了情緒,性子暴躁的甚至攥著拳頭上前,準備揍死劉晦。

這家夥自來了京城之後便不消停,連累了那麽多的官員不夠,如今又當堂汙蔑他們!如果再不給他一點教訓,來日嶺南官員都要騎在他們頭上撒野了。

好在宋陵及時讓侍衛上前,這才保住了劉晦。

朝會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但因為劉晦那番話,這件事還有得鬧,接下來劉晦也還有硬仗要打。

劉晦本人根本不在怕的,他在朝中本就籍籍無名,若再不特立獨行些,何時才能往上爬?

這次能有這麽多的人反對他也挺好,劉晦還挺享受這種與眾人為敵,獨自戰鬥的感覺,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豪感。

宋陵本來還疑心劉晦能否扛得住,下朝之後見了他這自鳴得意的臉色,便知道自己多慮了。

這家夥不能以常理推斷,讓他去會一會這些官員也挺好的,真出了事,宋陵不會坐視不管。他將劉晦帶到京城,只要劉晦沒犯什麽錯,宋陵便會一直保著他。

況且經歷今日朝中大戰後,宋陵對劉晦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認知,他又忍不住想,若將劉晦與吳乾兩人放在一塊兒,讓他們想辦法對付男主,不知道會碰撞出什麽奇思妙想。

男主的確氣運過人,但是這兩人的損招也同樣厲害,不知雙方誰能更勝一籌。

說做就做,宋陵立馬讓人將他們二人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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