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鬥爭 又爭又搶的劉晦

關燈
第39章   鬥爭 又爭又搶的劉晦

久別重逢, 宋陵見了誰都高興,進城後拉著陳知玄跟高丞相說了一路,回到宮中看到江羨魚後,話匣子更是徹底被打開, 恨不得說個三天三夜。

宋陵沒出過江南, 江羨魚也一樣, 這次的嶺南之行可不止宋陵一個覺得新奇。縱然平日裏有書信往來, 可是終究不及面對面談天說地。

至於一道跟著過來的劉晦, 他沒進宮,跟著楊文和入城後沒多久便被帶到自家安置了。

陛下路上便傳令給宮中, 讓內侍給劉晦在京中準備個宅子。只是消息傳到京城費了些時日, 如今宅子還沒準備妥當, 劉晦也只能暫住在楊文和家中。

劉晦也趁此機會,跟楊文和打聽各方消息,盡力將每個人都臉與職位都對應上。高丞相年事已高,在劉晦看來沒什麽大本事, 為人還比較古板, 若不是靠著資歷也熬不到丞相這個位置上。雖不足為懼, 但誰讓人家資歷深呢?日後最好敬著些。當然, 若能拉攏對方為己所用,自然再好不過了。

吏部尚書陳知玄, 既是國師又是帝師, 但在劉晦看來跟算命先生也沒什麽兩樣了, 不足為懼。

戶部尚書吳乾, 摳門摳得要死,聽說為人還心狠手辣,罷了, 這個還是提防著些吧。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光明磊落,萬一人家在背地裏耍弄奸計就不好了。

工部尚書張延儒,老好人,沒什麽威脅,努力一把說不定可以拉下臺。

禮部尚書俞忠,廢物一個,沒聽過有什麽建樹,而且聽說被陛下派出去辦差,至今未歸。

刑部尚書劉善,跟誰都處不到一塊兒去,顯然又是一個廢物點心。

劉晦一邊挑剔,一邊嘖嘖出聲,反正他看誰都覺得差點意思,都不過是仗著祖輩的功勞才坐上高位,跟他這種出身貧寒,一步一步打拼上來的人沒得比。

刑部劉善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自己,目光還極為隱晦,總是捉不住,叫人惱火。他偏不信這個邪,認真辨別了許久才終於在人群中逮到了這個賊眉鼠眼的混賬東西。

是個生面孔,還是陛下特意從嶺南帶回來的人。

劉善將吳乾扯了過來,耷拉著臉問道:“這家夥做什麽?為何一只盯著咱們瞧,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吳乾t經常同宋陵有書信來往,知道的也比旁人多些。劉晦一露面,他便跟陛下書信中提到的人對上了號:“之前的建州太守劉晦,幫陛下在嶺南開荒立了不少功。”

建州算是第一個主動投誠的州了,州縣官員不僅不惹事兒,還主動擔事,極為難得。尤其這個劉太守,還為陛下說服了餘晉元,算是大功一件,也正因如此,陛下才對這位劉太守格外看重。

劉善聽出了些端倪:“之前的?”

吳乾點了點頭:“如今已經不是了。他將家眷留在建州,孤身隨陛下北上,還辭了建州太守的職,如今還沒正式授官。”

劉善面露古怪,屬實搞不懂這個劉晦是怎麽想的。若是陛下許諾高管厚爵也便罷了,問題是陛下什麽也沒說,聽吳乾這意思,似乎具體授什麽官還得看劉晦表現才能定。他這樣貿然辭了太守一職,難道就不怕到時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撈不著麽?

太冒險了,但與此同時劉善也看出來了,這就是個利欲熏心的鼠輩,沒準還喜歡鉆營,算是他最討厭的一種人了。

劉善的目光不帶遮掩,他一個刑部尚書,討厭一個人光明正大一點兒怎麽了,即便這人是陛下帶回來的,可他在京城既沒有根基也無資歷,得罪了便得罪了,於他而言毫無影響。

劉晦也察覺到這道隱隱不善的目光了,劉善……真是來者不善。

他沒想到入京之後第一個對上的竟然也是個姓劉的,幾百年前沒準還是本家人呢。想到自己即將有的折騰了,劉晦便渾身戰栗,望向劉善的眼神都熠熠生輝。

劉善:“……”

這人多少有些毛病。

劉晦初入京城便有了目標,他這個人,當初在嶺南那等偏遠之地都能汲汲營營,來了燕國都城,更像游龍入水,快活得已經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他花了三天功夫便研究透了這位刑部尚書。確實如他所料,此人無功無過,沒有什麽大本事,不過是靠著資歷起來的。說實話,燕國這種靠資歷熬上來的人可真多啊,多的叫人嫉妒!人人都能熬資歷,偏他不行!熬上去要花的時間太久了,他等不起。劉晦恨不得今年入京,明年當尚書,後年升宰相!

不過夢想跟現實畢竟是有差距的,飯得一口一口吃才行。於是等陛下問及他想去哪兒時,劉晦直接道:“陛下,您將我先安排在刑部吧。”

宋陵還有些驚訝:“刑部?你確定?”

他以為劉晦會喜歡去戶部,戶部可是管錢的,以劉晦愛錢如命的性子,竟然會忍住不動心,真乃稀罕事兒。而且劉晦跟吳乾湊在一塊兒,應當能互相制約。

劉晦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陛下放心,微臣是真心要去刑部立一番事業。”

劉晦說完,還隱晦地告了一狀,所言無非是覺得刑部那些人太過懶散,多年來沒有什麽建樹,還自信表示,等自己進入刑部後,一定能帶領刑部改頭換面。

宋陵:“……”

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劉善才是刑部尚書?

劉晦知道,但是他不在意。他為人霸道,自己做上峰的時候,覺得部下都得聽他的;自己做部下的時候,便覺得聽誰的話不能看職位高低,得看能力跟手段。顯然,他兩者都不缺!

行吧,宋陵也不過問了,看他挺有沖勁兒的樣子,放他去刑部又有何妨?這裏是京城,不是嶺南,劉晦就是再能折騰,應該也會收斂一些。宋陵給劉晦選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兒,日後能不能升,就全看他的本事了。

宋陵也顧不上管他,主要是最近事情有多起來了,他從戶部那兒終於又扣出了一點錢,準備帶阿魚一塊兒建設壽州去。

兩日後,他便又要離京了。

對此,京中百官已經習以為常了。從前還有人嘀咕陛下長久離京於禮不合,後來嶺南那邊接二連三傳來好事兒,官員們也漸漸明白過來,江南這塊的風水似乎真的不對勁。離了江南,一切都好;死守在此,全無益處。

想明白後,再看當初陛下強行遷都,都覺得陛下英明睿智了。

這次也無人勸阻陛下,燕國總要往前看的,先皇們沒能完成的事,沒準陛下可以呢。至於皇後跟著這種小事兒,他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次出發,宋陵帶的是張澤。

張澤本是餘晉元的心腹,上回開荒除劉晦跟餘晉元外,數他辦差最為穩妥。這次回程,宋陵也將他帶到身邊,看看這人究竟能成長到何種地步。

其他便是侍衛、士兵以及禮部官員了。

出發那日,朝臣們前來送行。

以劉晦如今的地位,壓根站不到前面去,也沒機會同陛下說兩句貼心話。要說不失落是假的,畢竟來時路上他跟陛下可是無話不談,每日都能黏在一塊兒,即便是他單方面的黏糊。失落之餘,劉晦又暗下決心,他定得趁陛下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搞出點大動靜,讓六部九卿看看刑部的威力。如此等陛下回京後,才會知道他的能耐。

他得往上爬,最重要的便是跟陛下一條心,至於其他官員,都是他的踏板罷了。

與此同時,劉善卻眉頭緊蹙,直到陛下離開之後都沒松開。

楊文和笑問他這是怎麽了,難道竟如此舍不得陛下?

劉善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他能說什麽?難不成說自己最近被一個下屬逼到心煩意亂?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他還壓不住一個屬下,日後在朝中還有什麽威望?

京中的風波,宋陵與江羨魚暫時是無從得知了。

離京後,江羨魚整個人都開朗起來,不再像平日裏那般端著皇後的架子,總算有些像宋陵在後世見到的那些小女孩兒了。

宋陵也丟了朝中的那些事,開始給他說齊國的那攤子事,尤其是祁桓跟女主女配的恩怨情仇。其實齊國其他幾個皇子宋陵也叫人留意過,但他們二人的經歷實在是平平無奇,為人也不似男女主那樣擰巴,都是正常娶妻、納妾、生子……

有了對比,更顯得祁桓不一般了。

江羨魚還沒忘記當初那個小宮女,雖然不明白宋陵為何對祁桓二人的事如此上心,但江羨魚總是會默默支持,她知道宋陵不會無緣無故打聽這些事,遂問:“此番需要我做什麽?”

宋陵心中一陣熨貼,他的阿魚真是又聰慧又暖心。

“不用做什麽,只需要在那個安寧被欺負的時候,適時出現便夠了。若是可以的話,帶上泰安郡主。”

那位的性子比較沖,又徹底丟了戀愛腦,多少能給女主帶去一點沖擊。要是連泰安郡主都不行,那宋陵便得想想別的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