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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甩鍋(一更) 宋陵:我換地都是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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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甩鍋(一更) 宋陵:我換地都是有苦衷……

諸懷幾項生意都受到重創。也不知道是哪個死人, 賒了一大筆貨便跑了,且這家夥行蹤鬼魅,本事還不小,跑了便找不到人。

諸懷起初還想不明白, 直到宋陵告訴他, 自己因為燕國受災所以痛定思痛, 決定跟蜀國交換領土, 諸懷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都明白了。

不用說,這定然是系統的報覆!

宋陵還在琢磨著如何說服諸懷, 讓諸懷不對自己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結果說完之後便發現, 諸懷的註意力壓根不在他身上,甚至聽聞他即將離開建康也無動於衷。

宋陵對著他的臉揮了揮手:“仙長您聽到我說什麽了沒?”

諸懷瞬間回神,臉色卻猛然耷拉下來,全然沒有平日裏裝出的高人風範。幸運的是宋陵依舊能感受到, 這份怒火並不是對著他的。

很快, 諸懷便道:“你先回去, 我還有事要做。”

“我要出門的事——”

“隨便你。”諸懷擺了擺手, 全不在意。

它忙著算賬去。

眨眼間,宋陵眼前的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呵呵一笑, 這麽著急, 是找誰告密去了?聽到他離開後便如此焦急, 要說諸懷與那系統沒幹系, 可能嗎?俞忠背叛了燕國,但是諸懷的行徑比俞忠更可惡,起碼俞忠並沒有打著“為他好”的名義行齷齪之事。

從前宋陵對諸懷是百依百順, 全然信任,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了。騙了他的人,不配讓他交心。

系統一直在等著諸懷上門,它氣不過給諸懷使了這樣大的絆子,不信這人會想不到是它動的手。系統就沒打算遮掩,等諸懷找上門的時候,異常囂張地擡頭盯著對方,姿態倨傲。

諸懷氣得咬牙,它做了這種事,竟然還有臉理直氣壯?

系統不僅有臉,它還膽子質問:“你可知錯了?”

“……?”諸懷懷疑系統瘋了,這東西在胡說八道什麽?

“本就該給你一些教訓才是,說好了替我看守宋陵,卻連人都要看沒了。燕國私下跟蜀國置換領土,事情都辦妥了我才從祁桓口中得知,指望你主動開口,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系統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全是冷嘲熱諷,最近接連發生的這幾件事已經讓系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諸懷也惱得很:“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收了錢,本就與你有關!”系統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錢便覺得心痛,可恨這狗東西不願意全額退回,否則它早就一拍兩散了。它算是看明白了,這個諸懷跟祁桓差不多,都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宋陵從前毫無威脅,自從跟你綁定之後卻接連成事,如今不僅綁上了蜀國,還跟齊國做起了生意,私下裏不知道賺了多少錢。你偏心倒是偏得明目張膽,可有半點公允?我再說一遍,只此一次,下回你若是在背著我耍些小動作,別怪我告到上面去!即便我撈不著好,你也休想獨善其身!”系統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的,它能走到今天完全是憑借腔恨意撐下來的,諸懷要是真的離不得宋陵,那大家都別好過,一起消亡就是了。

系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諸懷捏著額頭,也覺得精疲力盡了:“真跟我無關,他想置換領土只是因為燕國旱災嚴重。”

“這種虛詞,你覺得我會相信?那為何前兩世沒有這一變故?”

“怎得沒有,男主的死就是最大的變故,說起來,你自己還不是拿宋陵束手無策,要求旁人反而極盡苛責。就你花得那點錢,還想讓我替你賣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說到這裏,諸懷索性一次性說明白了。它這次被系統惡心得不輕,壓根不想再同它有任何聯系,“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摻和你跟宋陵的事,再有什麽變故也是你們自己作的,與我無關。至於這次的事,確實只是宋陵的想法,你愛信不信。那糧鋪我不要了,從今往後你別來找我!”

諸懷說完,果斷拂袖而去。丟的那批貨就當是餵了狗,糧鋪的生意他也不會再插手,反正日後它不會再跟系統這個蠢貨再有半點牽扯了。沒了系統,它反而能過清靜日子。至於賠進去的錢,反正它還有一個宋陵,不愁賺不回來。

這該死的男主與系統,活該被反派虐!

諸懷反正不著急,那系統都已經倒黴兩輩子了,它就不信這輩子蠢系統能搞得贏宋陵,等著吧。

諸懷氣勢太盛,反而讓系統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怪錯了人,但剛反思了一會兒,系統便篤定不可能是它的錯,一定還是諸懷。

沒有綁定之前,宋陵安安分分地待在燕國,怎得諸懷一出現宋陵便不安分了,還不是諸懷給的底氣?要說系統平生最後悔的事情,無疑便是找上諸懷,哪怕它繼續單槍匹馬跟宋陵死磕,局勢至少不會壞成這樣。

如今悔之晚矣。

跟諸懷一拍兩散後,系統下定決心不再找它,至於糧鋪它也不會放手,這是諸懷欠它的。它得利用糧食給祁桓經營名聲,等祁桓手下有了人脈,便可以刺殺宋陵了。這回不用等到六年後,它會讓祁桓提前就滅了宋陵。

宋陵置換領土的事倒是提醒了系統,沒必要一直苛求走劇情,宋陵又不是主角,即便提前弄死他也不會影響太多。

系統整理好思緒,躊躇滿志地回去了,催促著祁桓趕緊回齊國經營人脈。

祁桓也是早就想走,只是這些琉璃器皿易碎得很,光是打包便花費了不少時間。如今燕國內在亂糟糟的,祁桓看不上也懶得摻和,隔日便請辭了。

安寧也進宮同江羨魚道別。

江羨魚多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安歌,笑問:“這孩子似乎有些眼熟,可是悲田院裏的?”

“是。”安寧摸了摸小孩兒的辮子,滿是憐惜,“她如今是我妹妹,我打算帶她回齊國。”

江羨魚緩緩道,“只是她這身份,去了齊國怕是會受冷待啊。”

“不會的,我會護著她。”安寧認真道。

江羨魚暗自點了點頭,這位小宮人的膽子比第一次見時大大了許多,這樣挺好,說明這些日子沒有白歷練。

江羨魚對她固然有私心,但在看到安寧主動立起來也覺得欣慰。甭管啊安寧與祁桓有沒有感情,總歸是在冷宮裏面助他良多,算是祁桓的恩人。有這樣的恩情在,怎麽還能將日子過成之前那樣,也不知她從前究竟怎麽想的,但願往後不用再這般委曲求全了。

拜別了燕國的皇姑娘娘,安寧才終於沒有後顧之憂地將妹妹領了回去。

安歌很乖,比當初的祁桓乖多了。只是祁桓並不喜歡她,一則因為安歌是燕國人,心中還有抵觸;二則是因為祁桓不喜歡靠近她的人。從前安寧會遷就他,但是現在來了一個更弱小更需要照顧的安歌,安寧便改了主意,不太想總是遷就他了。再說了,她是人,又不是物品,怎麽能一直不與旁人接觸呢?祁桓自己不也是天天往外跑,接觸的世家女子一天比一天多。

齊國使臣走得安穩,宋陵這邊卻還焦頭爛額。其實民間百姓也慌,但是宋陵得先將大臣安撫好,讓朝廷先統一戰線,否則這群人陽奉陰違,他連政令都無法下達。

最重要的便是勸說高丞相了,那些反對的官員多以他為主心骨。只是這位老丞相近來病倒了,也沒有精力詰問宋陵。

高丞相即便在病中也氣性不減,宮中送過去的藥材竟全都退了回來。沒辦法,宋陵親自去了一趟高家。

陳知玄也隨他一道,本來吳乾還準備同往,被宋陵好說歹說給勸回去了。這家夥說話比陳知玄t還不講究,宋陵擔心他倆加在一塊能直接將高丞相給送走。

高丞相見到宋陵,也沒有了往日的尊敬,甚至借著生病連問安都懶得問。

宋陵訕訕地叫了一聲:“丞相……”

高丞相閉上了眼睛。他心裏還是有怨的,燕國歷代先皇為了江南腹地嘔心瀝血,憑什麽新皇說放棄就放棄?那麽多的州,那麽多的官員、百姓,還有先皇辛辛苦苦修的水利,這可是先皇畢生的心血,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高丞相這樣,他原以為新皇是個明君,如今看來已有昏聵之相,高丞相甚至覺得自己對不住先皇也對不住江丞相,是他沒有將宋陵教好,是他這個丞相無能,他擔不起這重任,還是早些去找先皇吧。

宋陵同陳知玄對視一眼,皆有些無奈,要是高丞相鬧一鬧他們還有話能說,如今這樣不吵也不鬧只是躺在床上一心等死,實在是棘手啊。

高家兩個兒子立在一旁,欲言又止,很想請皇帝陛下出去,千萬別將他們家老爺子真給氣死了。但話說回來,人家畢竟是皇帝,他們也沒有老爺子的膽量。

宋陵頂著壓力,緩緩開口:“丞相,其實這件事情朕也是有苦衷的。”

高丞相睜開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宋陵,等著看他狡辯。

宋陵思考了一番,不知從何說起。他要是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估計高丞相會跳起來找人給他驅邪,正常人都不會相信這荒謬的真相,更不會理解他擅自作出的決定,即便這就是事實。

宋陵瞄了一眼陳知玄。

陳知玄忽然頭皮發麻,轉過去時便發現宋陵討好地沖著他笑了笑。

陳知玄:“……!!”

不好!

果然,下一刻這小祖宗便將鍋扣到他頭上了:“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想跟丞相商議,只是國師勸朕,說您年紀大了,承受不住,朕這才瞞了這麽久。”

這下輪到陳知玄耳暈目眩了,就知道這個小混蛋說不出什麽好話。

宋陵見高丞相不信,真誠道:“其實,早在數月之前父皇便給朕托了夢。”

高丞相神色漸冷:“陛下想說,是先皇叫您讓出領土的?”

宋陵知道,倘若他應下,高丞相興許會立馬一頭碰死在他們眼前。高丞相平日裏溫吞歸溫吞,但他對父皇的忠誠日月可鑒,即便是他這個兒子也不能抹黑父皇。

宋陵自然不會點頭:“父皇只是提點了朕,有小人動搖我燕國根基,且小人在齊國。只要有齊國在,江南便富裕不起來,莫說父皇跟朕了,就是天兵天將在此,也改不了江南這塊的水土。最叫人憂心的是,五六年內,燕國便會被齊國滅國。”

怎會?

高丞相狐疑地盯著宋陵,借著兒子的手坐了起來,等著聽下文。

“朕後來讓國師蔔了卦,果不其然乃是大兇之兆。五六年並不長,若不能盡快遠離,屆時便真沒有機會了。朕與國師商議過後,覺得可以劍走偏鋒往南邊試試。一則南邊濕熱,適宜耕種;二則也能遠離齊國,方便證實父皇所言是否為真。燕國一退,便可以讓蜀國同齊國直接對上,往後即便齊國要用兵,也不會舍遠求近,咱們至少還能緩上一緩。”

高丞相看向陳知玄,因他未曾勸住宋陵,心中也埋怨對方,遂陰陽怪氣地問道:“國師還能蔔出兇兆?”

不一向都是大吉之兆嗎,還回回都不準。

陳知玄已經麻木了,隨口應付道:“沒錯,是我蔔的。”

“真難得。”高丞相狠心戳穿了陳知玄的高人假象:“只是國師之言不可信。”

他就差沒指著陳知玄的鼻子說他沒本事了,陳知玄心中一梗,但他確實占了太多的吉卦,這次壓根辯無可辯。

唉……他的名聲都被宋陵這小混蛋給毀了。罷了,看陛下的吧,陳知玄兩手一攤,等著宋陵收拾殘局。

宋陵:“那父皇所言呢?”

“只有陛下一人聽到的話,興許只是做了個噩夢,同樣不可信。”高丞相頭腦清晰。

宋陵也是豁出去了:“丞相若是不信,大可以等十日看看,朕記得父皇預警過,近來齊國連日降雪,齊國想盡法子都不能讓雪停止,唯獨等到齊國三皇子回京,代齊皇祭天,雪才會停下。”

高丞相坐直了身子:“所以,滅燕國的乃是齊國三皇子?”

宋陵猶豫了一下:“……這個父皇沒說。”

高家父子將目光移向陳知玄。

陳知玄冷笑,看他作甚?他說的話又不可信!

在場眾人雖然不太相信,但宋陵連時間都給出來了,若不等一等,反而顯得他們無理取鬧一般。

宋陵半點沒露怯,他說的自然都是真的,也正因為這一場雪才讓男主名聲大噪,後面更是逢兇化吉,節節高升,逐漸在朝野嶄露頭角,力壓前面兩位皇子。這樣重要的劇情,不可能會改變。

因宋陵言之鑿鑿,高丞相也願意再等幾日,只要這話不能證實,他依舊會反對置換領土,即便蜀國答應了,他們也不換!

從高丞相家中出來後,宋陵又請陳知玄去吃了頓大餐。

陳知玄已經習慣了,誰讓他是這小混蛋的老師呢?且死劫的事還沒過去,陳知玄對他沒辦法生氣。

宋陵跟高丞相都數著日子等消息。

越是臨近這一日,高丞相越是緊張。等到十日晚,他派過去的人果真傳來消息,道齊國三皇子誠心打動上天,停了齊國的暴雪。

齊國不少百姓為此津津樂道。

驟然聽到這一消息,高丞相怔了良久,再次起身時,他忽然一掃倦態。

陳國師沒有這樣通天的本事,否則燕國也不會頹廢這麽些年,陛下更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若要有,早顯擺出來了。那唯一的可能是,先皇真的托夢了,先皇知道齊國那個小癟崽子會滅齊國!

陛下貿然置換領地固然不是上上之策,但也沒有別的好法子了,畢竟他們真打不過,叫蜀國幫他們頂一頂也是不錯。

高丞相撐著病體趕來上朝了,他一來,不少人像是找到了支柱,趕忙讓高丞相出面斡旋。

但這回高丞相卻叫他們失望了。

高丞相沒說先帝托夢,更沒說齊國要滅燕國這等動搖人心的事,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們接受嶺南福州等地。甚至不用宋陵開口,高丞相自個兒便想到了占城稻,激勵眾人日後會將嶺南開辟成第二個中原腹地。更許諾只要去了那裏,便有數不盡的農田跟糧食。

眾人只覺得高丞相變了,瞧這樣子,一準是被陛下忽悠瘸了。

眼見高丞相一表態,吳乾等人立馬跟進,壓著眾人表示,陛下在哪裏燕國就在哪裏,他們身為忠臣,自然要為陛下肝腦塗地。

一句話堵死所有人,好像他們反對就是奸臣似的。

幾個主要的大臣統一觀點後,剩下的便好辦多了。官員很好安置,直接召回即可,難辦的是各州的百姓。

宋陵派人去蜀國溝通,他可以在兩個月內召回官員,讓出領地,但是得給百姓半年的時間,慢慢遷移。

這半年,燕國不收百姓的賦稅,蜀國也不能收取。此外,燕國會提前派軍隊前去嶺南一帶開荒,半年後,願意前往嶺南的百姓,他們會直接給地、給糧種,會替他們搭建簡易的安身之地;若是安土重遷,不願意遷走,便留在蜀國吧。宋陵願意再送一批琉璃制品,來換取他們下半年繼續免除賦稅。

嶺南一帶本就收不上來賦稅,蜀國即便連著一年不收新領土的稅,也不虧。更何況,他們也想施恩,便答應了宋陵的請求。

百姓們平白免稅一年,心中卻都五味雜陳,不少人至今沒想好是留下還是前往嶺南。宋陵也知道此事急不得,等他們先將田開荒出來,再推行別的政策引到百姓南遷也不遲。

如今最要緊的是,開荒!宋陵打算親自前去監督。

而好不容易辦完差事準備回來的俞忠,終於後知後覺收到了家裏送過來的消息。他不過是出門辦點事,怎麽感覺天都塌了?關鍵是這麽大的事,朝中那幾位尚書、侍郎竟然無人告知他?

他人緣竟然差成這樣?

等到俞忠急吼吼回去後,又立馬被陛下給召過去了。俞忠以為是尋常的述職,便沒當一回事,直到陛下忽然問及:“近來齊國三皇子可再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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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俞忠:丸辣!

十點半二更[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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